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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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爺爺桑你終於出場了!

我好像爆字數了,沒辦法,寫到爺爺激動了,攤手。

我會告訴你我碼字時差點流鼻血嗎?

沒錯,爺爺就是個大尾巴狼! 婦人艱難的呼吸著,細細的眉痛苦的糾結在一起。被疾病纏身的面孔上還能看見從前的風華絕代,而如今她瘦的早已不成人樣,枯槁的手像是幹樹枝。

我有些不忍的垂下眼,雙手閃起淡淡金光,輕聲安慰:“別擔心,很快會好的。”

我記得以前在家裏,老爹手把手的教我和阿目針灸。阿目的天賦很高,每次都能把握好力度,而我學得就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不是紮的太深就是太淺,給我做模型的阿目的慘叫聲驚得鄰居都以為我在虐待她。老爹實在是看不過去,把我狠狠教訓了一頓,有句話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牧櫻,你以為牧家的醫術是為了什麽存在的?”

牧家據說傳承自醫聖扁鵲,提壺濟世千年,但終究是敗在了新起的西方醫學上。

現在我明白了。看到一個個前來求醫的人痛苦不堪的樣子,傳承自祖先的醫者之心,也可以算是瑪麗蘇之魂,覆蘇了。

說得好像《JUMP》主角一樣,其實我也沒那麽偉大。

“不用擔心,再也不會有事的。”

夫人的臉恢覆正常,一旁的男人千恩萬謝的付出診金。我懶得看城主見錢眼開的嘴臉,偷偷放松了下被十二單壓得沒知覺的肩膀。回頭間,突然看見婦人唇畔的抖動,我嫣然一笑。

她在說,謝謝。

老爹,你看,現在我也算是個合格的醫生了吧。雖然非常瑪麗蘇的靠的是上帝開的金手指。

我退回房間,路過正門被吵鬧聲一驚,隨後搖了搖頭。

先不說城主肯定不允許,單是每個前來求醫的人都要治療,我估計也快要見佛祖了。

一回到房間,我仿佛散了架般倒在軟榻上,彌子細心的退了出去。我瞥見了軟榻旁的清茶,感動的差點淚流滿面。

嗚嗚嗚,好彌子,也只有你懂我最愛的碧螺春了!

我捧著茶盞淺酌,滿足的嘆了口氣。要是不被關在這個小骨灰盒一樣的地方,生活將是多麽美好!

轟轟隆隆的聲音突然傳來,趴在軟榻上的我猛地睜開了眼。

好近的妖氣和怨氣!

“保護殿下!”門外的驚呼和吵鬧聲漸漸靠近。

我皺著眉支起身子,感受了下軟的沒有一絲力氣的手,默默的望天。

懶得動了,算了,等是光來救吧。

面前的門霎時被撞車碎片,淩厲的風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靠在了墻壁上,衣袖掩面遮擋灰塵。

“活膽,我要你的活膽!”淒厲而兇狠的吼叫仿佛就在耳邊,一雙黑得驚人的眼睛引入眼簾。期待、怨毒、狂喜和痛恨,多種情緒糅合在一起,我心裏突然升起絕望,連呼吸也困難起來。

有人幹錯利落的斬掉突然闖進的妖怪,我松口氣,顫動的心臟也恢覆正常。

“多謝。”我向及時趕到的是光道謝。

“把結界開到最大!”

我平覆下混亂的情緒,咬緊了唇。

竟然被天賦拖累了,好遜。

“櫻姬,你的靈感力非常強。這也間接會導致你很容易受到不良情緒的影響。”秀元難得嚴肅的話在腦海響起。他微蹙著眉,短短的眉毛糾結成一個搞笑的弧度,但他的話卻讓我笑不出來,“所以,你不能和妖怪正面作戰。”

“我拒絕傳授你花開院家的陰陽術。”

那時我還還沒怎麽意識到,如今倒是見識到了。那種陰冷得好像渾身血液都冰冷下來的感覺,屬於櫻姬的嬌嫩身體是絕對承受不了的。

“殿下,您先換間房吧。”彌子喚回我的思緒,應該是見我臉色蒼白很是擔憂。

“好。”我遲疑的點頭。

我倚在木欄上,撐著頭望天。暗紫色天空鑲嵌著星星點點的閃光,一輪殘月高懸在天空上。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游子是不能看明月的。一看,一股濃濃的文藝氣息撲面而來,中二少年也能瞬間文藝。

缺了角的月亮看起來真像阿目那孩子親手做的煎餅果子,還是我偷偷咬了一口的。老爹大概也會一邊嘮叨快去背《本草綱目》一邊幹脆利落的搶兩三個,媽媽氣凝丹田大吼聲什麽的。

真好。

要是沒有這些回憶,我恐怕早就瘋了吧。也難怪《源氏物語》裏揭露的生活這麽糜爛,都是處在寂寞空虛極點的瘋子啊。

再不逃出去我就要發黴了。我郁悶的從袖子裏掏出彌彌切丸,那天幹脆用來自裁算了。

“你的憂郁讓人心都為之駐足,是這月夜裏最為奪目的花朵。”

慵懶的低語像是暗夜中的微風,飄散在空氣中。

我警惕的轉頭,彌彌切丸出鞘:“來者何人!無理之徒!”

竟然沒有發現半絲妖氣!結界明明開到最強了!

我還沒看清到底是什麽,略帶粗糙的手指已經觸到我下巴。混合著酒香和煙草香的溫熱呼吸吹到耳邊,男子的輕笑聲清晰的就在耳邊。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在身上,原本就很難站立的身體一下子倒下去。我努力轉頭,奈何下巴被擡著,只能用餘光看到什麽。

那是?我微微一怔,霸道自傲的金色眼睛,眼角略微上調,端是無邊風流。而眼下的妖艷紋理更添一份誘惑。

狐貍精?光源氏?酒吞童子?柳下惠?

“原來如此。和傳聞一樣是絕世美女啊。”金色瞳孔裏閃過一縷光芒,笑意伴隨著霸道撲面而來!“本大爺要定你了!”

我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我被人調戲了,不僅是調戲,而且順利的被推倒了。

你妹!

我頓生怒意,空出來的右手順勢一刺。

男子不動了,漂亮的金色眼睛稍稍睜大,像是驚訝。我趁機又刺出幾針,掙紮著向後爬了幾步,把從袖子裏掏出來的紙符貼在地上。

純白色靈力瞬間暴漲,迅速在地上畫出個法陣。靈力化成的繩子抽出,活蛇般纏緊了半蹲在地的男子。

我退後幾步,仔細觀察。

男子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光束,嘴角上揚。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卻襯得整張俊美的臉都生動起來,舉手擡足間無限風流。

妖孽!

我深呼吸,用離鞘的彌彌切丸觸碰幾丈外的男子。彌彌切丸快要碰到他的頭,他也不躲,金眸流光溢彩,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你怎麽不躲?會傷到誒。”秀元可說過彌彌切丸什麽妖怪都能斬傷,專門用來防身的。

我放棄了用彌彌切丸嚇人……妖的舉動,從地上撿起不知什麽時候脫手的刀鞘,碰碰他的腦袋。他照樣沒躲,只是被戳到的時候整張臉都僵硬了。

“撲哧。”我忍不住笑了,收回刀鞘。確定了沒危險了之後,小心翼翼的跑到他面前。

他好像楞住了,怔怔的盯著我的臉,眼睛如蒙了層霧,隨後笑意更深。

“正如邪天狗所言,是個好女人吶……”

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目光下移,我註意到他胸口幾枚銀針。伸出手,輕輕旋出。

我原來還不報太大把握,沒想到這個妖怪的穴位竟然和人類不差多少,不然也定不住他。

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我仔細檢查他有沒有像阿目一樣戳錯穴位的可能。臉上沒有痛苦,我點點頭,幹脆湊得更近了一點。

相當漂亮的狹長金眸,挺直的鼻,淡粉色的薄唇勾出輕佻的弧度。這妖怪怎麽看怎麽像人類啊!

“妖怪先生,你不是來取我的活膽的吧。”我抓過他的手,四指搭脈,“沒有殺氣,也沒有怨氣,感覺不到任何敵意。”

“脈很正常,你身體也沒問題。”我確認沒任何問題後擡起頭,發現他正盯著我,貼得極近,呼吸可聞。

這家夥怎麽一臉“我被吃豆腐吃的很開心”的樣子!

我惱羞成怒的松手,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下巴又被挑起,對上一雙慵懶的眼睛。

“本大爺可是來取你的真心的啊。”

心跟活膽有什麽差距啊餵!

身體條件反射的揮刀,他被迫松開了手。靈力化作的繩也在瞬間碎裂,變為點點白光。

這個流氓一直在耍我!明明可以動!

“咕嘰。”我稍稍擡頭,望向他被劃破的傷口,內心惡寒了。

傷口突然湧出混合著符咒的黑色血液,他的瞳孔驟然縮小:“餵餵,這是妖刀啊……”

切,不是妖刀還不砍你。

我看著湧出的黑色血液,忍痛伸出手,開始治療他的傷口。

牧家家訓,不可見死不救。

我不甘心的嘟噥:“砍了還要我醫治,什麽道理。”

不等傷口完全愈合,我趁機呼喊:“來人啊!有妖怪!”

他抓住了我的手,語氣疑惑:“你是……什麽……”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然後是雜亂的叫喚。我放下心來,面無表情的回答他;“純種的——人。”

“公主殿下,敢問可曾有恙!”

我字正腔圓的肯定:“有!”

手立刻被放開,眼前的衣角飄搖。那個不知名的妖怪跳上窗子,忽然回頭。

月光照亮了他的半邊臉,側臉的弧度美好得驚人,金色的眸子好像揉碎了一室月光,透出旖旎的美感。他擡起下巴,傲氣橫生:“滑頭鬼,人類是這麽稱呼本大爺的。”

“櫻姬,本大爺對你一見鐘情了!”

我黑著臉,朝門外大喊:“是光,這裏有個瘋子快拖出去!”

“你還真是個妙人兒。”喚名“滑頭鬼”的妖怪斂目,眸色瀲灩,“我會再回來的。”

“公主殿下!”

門被推開,是光的光頭映得亮堂堂的,很清楚的看到這人一絲發根都沒有。

“來遲了。”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憂傷的看了他一眼,“灰太狼已經走了。”

你親愛的公主殿下的豆腐也被吃的差不多了。

一天之內換兩個房間,我無力的扶額,真是夠了!忽然想到什麽,我吃驚的張大嘴。

滑頭鬼!竟然是秀元看好的滑頭鬼!還有那個聲音!是兩年前去森林采藥時聽到的!

“怎麽會……要是他當了魑魅魍魎之主……日本的姑娘還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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