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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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聽信兒唄,身子都掉井裏了,憑倆耳朵他就能掛井沿兒上?你著急個什麽勁兒。”

“我也不是著急……”段炎深思不屬,盯著眼前被自己用手指在桌面上劃出的交錯線條低聲囁嚅。

“我看你就是閑得慌,沒事幹出去繞著咱們樓跑圈兒,少打擾我玩兒游戲,正較勁呢。”莊海陸兩個大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移動、點觸,表情比審訊犯人的時候正經多了。

“你就不覺得這案子還有很多疑點嗎?李大相這個人就像他自己說的是個縮頭烏龜,他最多是讓白樂谷替他辦事,親自動手不是他的風格啊。還有在審訊室裏跟他確認白樂谷被偽裝自殺的時候你也看到李大相的表情了,我不相信他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當著我們的面兒做戲,倒更像是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有,”段炎越發糾結道:“白樂谷打給李大相的那通電話咱們也核實過確有其事,假設李大相說的是真的——”

“根據刀插入胸口的深度和走向,再加上在白樂谷房間裏咱倆表演的那段兒,宋卓判定白樂谷是他殺,而刀柄上有李大相的指紋,我問你除了李大相這個幹系人之外還有誰會要那小子的命?還有,你就有多了解那老家夥?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就是個說瞎話不帶眨吧眼的演技派呢?再說那通電話就更順理成章了,在房間裏等人的分明就是白樂谷,那老混蛋顛倒黑白、賊喊捉賊,這不是明擺著的嘛,哪兒不合理你說說?”莊海陸打斷段炎,放下手中正處在關鍵時刻的游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段炎道。

“我也想到了,可是——”段炎還在糾結。

“那不就得了,”莊海陸終於忍不住冒出一句:“老天爺沒冤枉他。”

“你什麽意思?”段炎蹙眉回望莊海陸,隨即睜大了一雙丹鳳眼豁然起身道:“你也覺得不對勁兒吧!如果那兩人是以綁架為目的,西餐廳為什麽會丟刀,還一丟就丟了兩把,假設李大相不知道西餐刀的事,刀是白樂谷偷偷拿走的呢?”段炎感覺自己已經漸漸觸摸到真相的輪廓。

“你激動個屁呀,有證據嗎?再說了就是白樂谷偷的又怎麽樣?白樂谷一開始就計劃先殺了武天傑,再自殺後栽贓給李大相?你可別忘了宋卓的屍檢報告,白樂谷的死是他殺!還是那句話,除了李大相之外旅行團裏的人誰還會想要殺他?難不成還是武天傑還魂索命嗎?說白了這就跟扯淡沒區別,你就消停會兒吧,別跟這兒瞎琢磨了!有那工夫不如想想中午吃啥,去不去食堂?”莊海陸搓著腦門懶洋洋站起身道,游戲打輸了,他把原因歸結於段炎的幹擾。

“就是這一點想不通,卡這兒了。”段炎轉轉眼珠,似乎在打什麽主意,隨後狡黠道:“別去食堂了,出去吃,之前說的那個事幫我出個主意唄。”

從警局到這家新疆餐館走路不到10分鐘,段炎再沒提起那件案子,莊海陸的耳根清凈了,心情一好便原形畢露,嘴也跟著碎起來,一路上刨根問底,對段炎要他幫忙的事好奇不已,段炎卻始終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直到烤串和大盤雞上齊了,段炎給兩人倒上茶,莊海陸擼下一口肉串,段炎這才正色道:“劉隊催著我提交轉正材料催了一個多月了。”

“哈?你還沒轉正呢!我以為你早就轉正了,怎麽了,轉正材料有問題?”莊海陸撇撇嘴,心想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啊,這小子真是的。

“不是,問題是我不想轉正,至少現在不能轉正,至於以後轉不轉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麽和劉隊開口呢?真是愁死我了。”段炎吐出一塊雞骨頭,愁眉苦臉道。

“幾個意思!?”莊海陸半天只想出這麽一句話,是他知道他沒聽錯,段炎也沒在和他開玩笑,這才最要命。

“原因不能告訴你,你就幫我想想怎麽跟劉隊說就行。”

“實話實說,跟我怎麽說跟劉隊就怎麽說,我看你是瘋魔了。”莊海陸怎麽也想不到段炎一直苦惱的竟然是這個問題,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和段炎提起轉正的時候他的反常表現,原來癥結在這,可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段炎下這樣的決定?既然段炎不說,莊海陸也懶得去猜。他預見到段炎恐怕不能和自己搭檔很久了,只感到無比遺憾。

“看來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可是萬一劉隊發起火來開除我怎麽辦?”

“還怎麽辦?那不是正合你意嘛,你到底是想留還是想走!”

“這事我能左右的話還用得著問你嘛,真是倒黴到家了。”段炎一口氣灌進去大半瓶北冰洋,心裏鈍疼鈍疼的。

“不知道你那腦袋瓜子裏成天瞎琢磨什麽呢,反正問我就是這個意見,別跟劉隊扯東扯西,他多看重你你比誰都清楚,你要是糊弄他那你也太不是人了。”莊海陸難得語重心長道。

“知道了。”段炎撅起嘴,垂頭喪氣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兩人就這樣沈默著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兩個星期後案件正式開庭審理,鐵證面前任李大相的哭嚎喊冤於事無補,案件最終塵埃落定,李大相被判處20年有期徒刑,餘生十有八九都要在高墻內度過了。

這期間劉繼蘇醒,他的家人趕到北京,看到陶昕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劉繼媽媽暗道這真是因禍得福。杜小寶自然不會一個人回江西,於是便和劉繼媽媽一起玩兒命撮合兩人,殊不知陶昕和劉繼早已深陷熱戀之中。

黃有青夫婦在六月一日那天啟程離開北京,飛機延誤,劉玉桃突然想吃漢堡,黃有青便陪她在漢堡店裏休息,劉玉桃對之前黃有青的態度耿耿於懷,時不時就要拿出來調侃他。等待登記的時間讓人難熬,劉玉桃素臉一張,淡色的嘴唇讓整個人的氣色看上去有些萎靡,她瞇眼看向對面表情有些傻乎乎的黃友情……嗤笑一聲道:“想什麽呢?”

“沒,沒有,什麽也沒想嘛。”黃有青立刻回神道。

“發愁寶寶的奶粉錢吧。”劉玉桃如此開口,黃有青就知道她要舊事重提了,只能陪笑道:“哪有?困難是一時的,你相信我老婆,我很快就能重整旗鼓,分分鐘掙他一個億給你花著玩。”

“吹牛吧,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就不會跟我提離婚,哎,可惜你不知道我。”

“老婆別嘆氣了嘛,都是我的錯,我這次跟頭栽大了,我是真的不想你跟著我受苦。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寶寶受委屈的,那天你回去和我說的那些話簡直讓我無地自容,都是我的錯老婆,我保證,”黃有青說到這突然頓住,擡頭便看見屋頂上的白熾燈,這才信誓旦旦繼續道:“離地三尺有神明,我對燈發誓,我再也不幹那混賬事了,我絕不會讓你再受一點苦!”

“說什麽混話,沒到那個地步,再說了我是那種怕吃苦的女人嗎?”

“不是,那必須不是啊。”黃有青把笑意憋在肚子裏,面上無比真誠道。

“狗屁,我怎麽不怕吃苦,我最怕吃苦了,”劉玉桃的態度一時一變,也虧得黃有青久經磨練,此刻才能處變不驚,“不過重回職場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我不要大富大貴,衣食無憂,忙忙碌碌的小生活有什麽不好。”

“好!是我太笨了,老婆大人多提點我啦。”黃有青仿佛已經感受到從今以後被那些溫馨、浪漫的小日子包裹著的愜意感,不自覺地裂開嘴笑了。

“知道就好。”劉玉桃輕輕撫摸肚子,微微泛黃的臉上笑意盈盈。

段炎和莊海陸則照常被接踵而來的案子搞得腳不沾地,出庭作證這天還是劉玉臨時把老李的人抽調過來幫他們跟進兩人才空出半天時間。

法官落槌定音,李大相被法警帶下去,法庭上剩下的十幾個人或三兩成群、或獨來獨往,竊竊私語聲漸漸止歇,李大相作為合法公民的身份隨著法庭上最後一個人的離開正式宣告結束。

往法院大門外走的路上莊海陸隨口道:“和劉隊說了嗎?”

“恩。”段炎掏出手機給肖和發微信:晚上出來喝酒?

“劉隊怎麽說?”

“啥也沒說,就照著我後腦勺一頓猛抽,真沒想到劉隊如此暴烈,我這後腦勺現在還疼呢。”段炎盯著手機屏幕心不在焉道。

呼的一聲系統音,屏幕上多了一條信息,肖和回道:好啊。

22 最後一晚

肖和中午答應段炎的邀約,段炎隨後便電話預約了那家西餐廳,接電話的正好是前些天剛見過面的經理,段炎告訴他殺害白樂谷的兇手已經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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