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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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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了,經理在電話裏表示晚上的紅酒他埋單。

段炎頂著莊海陸漫天的抱怨不到六點趕到西餐廳,經理為他預留出角落一個靠窗的位置。西餐廳裏客人不多,時間流逝仿佛無聲無息,段炎沈浸在輕柔的樂聲中,看看時間,快七點了。

餐食早已經點好,開始的一段時間經理會刻意走到桌前為他續水,可是段炎根本沒碰過杯子,無奈經理不開口,段炎只能主動告訴經理兇手就是和白樂谷一起到餐廳裏就餐的那個中年人,經理聞言沖段炎禮貌一笑,此後直到肖和趕到他再也沒來續過水。

七點40肖和姍姍來遲,“我以為我會比你早到。”經理將肖和引到桌前,肖和胡茬參差的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眼神中飽含情感。段炎擡眼沒好氣道:“等你倆小時了,早知道我就不這麽早出來。”段炎示意經理上菜,經理的目光則始終停留在肖和臉上,聞言好似如夢初醒般快速挪開視線,後退離開。

“已經點好了?吃什麽?”肖和好奇道。

“一個名兒也沒記住,總之有肉有菜有湯有甜食,還有紅酒,”段炎說到這不禁勾起一邊嘴角得意道:“紅酒是經理請的。”

“你是這裏的常客?”肖和明顯表示懷疑。

“剛了結一個案子,其中一個受害者是這裏的常客。”段炎解釋道,“再說你那是什麽表情,我看著就那麽不像出入高檔餐廳的人嗎?”

“什麽案子啊?受害者和那個經理是朋友嗎?”

“先吃飯,餓死了,”段炎看著眼前大大的盤子裏小小一口吃食,心想還是先喝口酒吧,“我還沒問你呢,最近到底忙什麽呢你?上次給你打電話居然關機,你是不是幹什麽壞事去了?”

“你怎麽知道。”肖和不反駁,開玩笑一樣回應段炎的玩笑話,段炎卻不敢確定肖和這句話究竟是不是玩笑。

“睜眼說瞎話,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主菜上桌,段炎反而越來越餓了,“說正經的,你不會真碰上什麽事了吧。”

“想什麽呢,我沒事,只是最近太忙了,你說的那個案子今天結案?”

“也不是,在我們那兒早倆星期就結了,今天我是去出庭作證的。”

“怎麽還需要公開審理嗎?”

“罪犯抵死不認,非要請律師,結果還不是一樣。不過這案子——,”段炎頓了頓有些失落道:“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兇手怎麽判的?”

“20年。”段炎心頭一顫。

“監獄是消磨人意志、思想和希望的地方,20年——”肖和對這個結果不置可否。

酒杯輕碰,兩人開始扯些有的沒的。

“這頓飯不少錢吧,幹什麽請我來這裏?”肖和品嘗著久違的美味,心不在焉道。

“喜歡呀,第一眼我就喜歡這家餐廳,正巧今天結案,還有什麽日子比今天更合適來這兒吃飯?不過幸好你賞臉,一個人吃怪沒意思。”

“原來是這樣。”肖和低聲道,臉上又浮現出那副對答案漠不在意的表情,看得段炎氣不打一處來。

最後一道甜品上桌的時候經理再次看向肖和,不確定道:“這位客人,您之前是否光顧過我們餐廳。”

肖和聞言擡頭看向經理,緩緩開口道:“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哦,不是,”經理趕忙擺擺手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您很面熟,您是不是最近來過?和——”經理在那一刻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您之前和我們那位小客人也坐在這一桌,您當時也是坐在這個位置,怪不得。”

“什麽小客人?”段炎心中頓時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意識瞬間兵荒馬亂。

“啊?就是那位可憐的年輕人啊,你們難道不是因為兇手伏法所以過來慶祝的嗎?”經理看著段炎費解道,“你們不是同事?”

“不是。”段炎語氣生硬道,經理見氣氛有些緊張便不再開口,瞅準時機火速撤離了。

“怎麽了?表情這麽恐怖。”肖和挖一勺冰淇淋填進嘴裏,“不太甜。”他評價道。

“你和白樂谷是什麽關系?”段炎冷冷道。

“很久沒人提起他的名字了,我們是大學同學。”

“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上個月吧。”肖和將盤中物吃得一幹二凈,香甜的氣味附在口腔裏,想起不久前他就坐在同一個位置上將盤中的甜品戳得稀爛,微笑著用最惡毒的話應下白樂谷的請求。

短暫的沈默過後,段炎伸手拿起肖和手邊的西餐刀,刀尖堪堪觸碰到肖和右手無名指:“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你想知道什麽呀。”肖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看著段炎認真道。段炎卻抿起嘴不說話,他的眼神肖和一點也看不懂。幾秒鐘後段炎豁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出餐廳。

肖和看著段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用他剛剛坐在街對面的石墩上看著玻璃窗裏段炎的側影時一樣的目光。

“如果我不想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不會進來,”肖和目送段炎奔向街對面,不用聽也知道段炎關車門時用了多大的力氣,肖和有些失神,低聲自言自語道:“變笨了嗎?還是不想聽我親口承認?”他輕輕搖頭,隨即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不禁輕聲笑道:“誰請誰呀。”

半年後。

這天上午天氣很好,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從月初持續到前一天,天氣預報說第二天氣溫會急轉直下,秋天的回光返照。

肖和走出單元門,仰起頭享受刺眼的陽光,他眼前白熾如蓋,閉上眼,一片猩紅。

一輛白色越野車裏有人伸出手和肖和打招呼,肖和於是走過去繞到副駕駛一側上了車。

“肖先生你好,我是貝刻律師事務所的王奪,這是我的律師資格證。”王奪二十出頭的年紀,小鼻子小眼小嘴之間仿佛存在引力作用,長在他那張又圓又大的臉上給人一種彼此正在緩慢靠攏的錯覺。他笑呵呵將早已準備好的證件雙手遞給肖和,肖和沒接他的證件,只看著他的臉發了一會兒呆後發現自己餓了。

“哈,之所以約你見面我在電話裏也說過了,你是白樂谷先生的遺產繼承人,白先生要求當面宣讀遺囑,以及將這封信交給你。”王奪從剛剛放回證件的公事包裏抽出一個白色信封交給肖和,肖和接過信封揣進羽絨服口袋,笑道:“宣讀遺囑吧。”

遺囑很簡單,白樂谷將自己的全部存款留給肖和,扣除付給律師事務所的費用,最後落到肖和手中的足足300萬。

“身份證和銀行卡覆印件都準備好了吧。”王奪快速宣讀完遺囑後道。

肖和從口袋裏掏出折起來的a4紙交給王奪,王奪確認沒問題後對肖和道:“3個工作日內就能收到錢了,到時我再過來一趟,你得簽個字,那就——”王律師幹活兒一句廢話都沒有。

肖和下車後並沒有直接回住處,今天是周六,肖和看看時間,11點47,他決定到小區外的快餐店解決一天的夥食問題。

半年前的一天早上肖和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那頭自稱是他的大學同學白樂谷。

“誰?”肖和一時間無法將這個名字和一個具體的人對號入座。

“唉,阿谷,記得嗎?”

“哈,是你……”

那天晚上他們約在高斯莊園吃晚飯,簡單寒暄過後白樂谷直奔主題:“我爸是被那兩個狼心狗肺的老家夥害死的,他們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另外那個更壞,滿腦子壞主意,膽小如鼠又沒人性,我本想努力工作、賺錢,等我攢夠了錢就回老家疏通關系,告他們,讓他們血債血償,”白樂谷臉上狠狠的表情在肖和看來只覺得滑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快死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肖和見到白樂谷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瘦得不正常,臉色也不對,此刻他的疑問有了答案。

“殺了我,然後把現場偽裝成他殺。”白樂谷眨眨一雙天真有餘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肖和。

肖和冷笑一聲,斷然拒絕。

“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給你,幫我這個忙吧,你放心,我都計劃好了,絕對不會連累到你的。”白樂谷不死心道。

“不行,”肖和搖頭,“這頓飯我請,你慢慢吃。”說完起身要走。

“怎麽不行?你又不是沒幹過——”白樂谷無奈,只能使出殺手鐧,肖和聞言坐回座位,臉色難看得可怕。

白樂谷哀求不成,便拿肖和大學時一次醉酒後不慎吐露的秘密要挾他,從那天起白樂谷的臉在肖和的記憶中再沒有模糊過。肖和後來甚至懷疑,是否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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