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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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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後立刻播通莊海陸的電話,電話裏傳來兩聲嘟音就被莊海陸接起來了,段炎和莊海陸搭檔半年多,深知他的德行,不等莊海陸貧嘴便快速道:“我正往酒店去,白樂谷找到了,應該已經死了,張冬玲等在地下室門口,你也快過來,通知宋某人。”

“明白,你開慢點兒。”莊海陸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段炎看看時間,剛剛過去一分鐘,他再次撥通張冬玲的電話,此刻他距離酒店還有十公裏。

張冬玲被電話鈴聲嚇得哆嗦了一下,她立刻接起電話,段炎清悅、沈穩的聲音傳來,張冬玲漸漸冷靜下來,不再四處盲目張望,她兩手握緊電話,把話筒死死貼在耳朵上。

“阿姨,我二十分鐘內到,您怎麽樣?如果害怕就往小區門口走,我記得小區門口左手邊有個早點攤兒,您吃早飯了嗎?”

“小夥子,我沒事,現在好多了,我就在這等你過來。”

“好,我很快就到了,這會兒路上車不多,我一個紅燈都沒撞上,一路都是綠燈。”

“是嗎?這時間按道理路上應該有很多車了。”

“我也覺得奇怪呢,”段炎剛剛從一條小路鉆出來,他沒上主路,在輔路行駛五百米後又拐進另一條小路,主路上已經有變停車場的趨勢了。

段炎直到把車停在張冬玲身邊,期間都沒有掛斷電話。

7點,段炎一頭沖進地下室,張冬玲就坐在路邊石臺上看著段炎,段炎消失在門內,張冬玲就一直盯著門口,她回想起無數次白樂谷從門裏走出來的樣子,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上眼眶,老人送走過幾個人,卻沒有一次比這次哭得惋惜。

地下室,大白天也要開燈,段炎沿著亮起燈的走廊直跑到白樂谷房間門口,房門沒關,段炎低頭邁步走近,他腳下有幾點血跡,段炎擡頭,房間裏沒有打鬥痕跡,單人床左側的墻上靠坐著一個人,正是白樂谷,他上身穿一件純白色T恤,西餐刀只餘銀白色刀柄露在外面,四周陰出一片鮮血,段炎蹲下身查看,白樂谷死了,屍體冰冷。

白樂谷的樣子和照片上沒有多大差別,只是兩頰凹陷得厲害,白色T恤包裹著的□□幹癟,骨瘦如柴。死去的人面容安詳,一刀紮下去他感覺不到疼嗎?段炎不解,為什麽他的樣子就像正在經歷一場好夢。

莊海陸趕到的時候段炎正在查看屍體,屍體左臂上一道斜向下的細長的傷口,血線從傷口低處延伸到肘彎,地上沒血,段炎回頭,身後斑斑血跡映入眼簾,還有血跡旁莊海陸的腳。

“阿姨呢?”段炎站起身問道。

“孟孟比我到的還早,我剛在外面沒見她倆。”正好這時孟關婷發來消息,她正送張冬玲回家,發現屍體的詳細過程她正在問,等會兒過來找他們匯合。

“宋某人呢?”

“快了。”

“恩——,”段炎輕嘆著回應道,“那等吧。”

莊海陸見單人床右側的電腦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便走過去查看,屏保畫面裏的小球永無止境地四處碰壁,莊海陸從兜裏掏出一個塑料袋套在手上,輕輕晃動鼠標,小球消失,屏幕恍然晝白,“尼瑪,這小子眼神不好是怎麽的,屏幕調這麽亮幹他媽什——,c,炎兒過來過來,瞧瞧這是啥!?”莊海陸大有發現,意外道。

段炎依言湊近,電腦屏幕被一張txt鋪滿,上面密密麻麻一大片字,為首單獨一行的兩個字赫然寫著:遺書。

遺書

武天傑是我殺的,我替老爸報仇了。一命還一命,我沒在逃,我只想讓一切結束得多少和我心意些,對不起。

我老爸沒有自殺,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小的時候我家比那時候困窘得多,我老爸一直都樂觀地堅持下來了,他怎麽會因為一點挫折就自殺?他不會的,老媽也知道。

我輟學回家,老媽懷疑老爸是被武天傑害死的,我們沒有證據,我怕老媽莽撞,會有危險,那半年我一直陪在她身邊,同時私下調查武天傑。老媽說的沒錯,老爸果然是被他害死的,他假裝陪老爸借酒澆愁,趁老爸喝醉酒把他從橋上推下去,就只是害怕老爸發現真相會起訴他!原來老爸生意失敗也是他用了不法手段,武天傑不怕眾叛親離,但是他怕坐牢。畜生不如的人渣。

我沒告訴老媽我查到真相的事,只是一直勸說她不要再執著過去的事了,她還有我。半年後老媽情緒穩定多了,我就回到北京找工作,我走的時候老媽要把她的存款給我,裏面只有不到兩萬,老媽從來不操心錢的問題,家裏的錢都是老爸在管,老爸走了以後我們才發現我們離一貧如洗只有兩萬的距離,房子抵押,公司變賣,存款抵債,老媽還對我說,沒負債已經很好了,嘿嘿。

我沒要老媽的錢,她還要交房租,我想讓她和我一起回北京,老媽不願意。

之後半年我每個月都往老媽的卡上存錢,我想讓她過得開心點,我很想念她,我們經常通電話,可是老媽也走了,我想和她一起走,但我是我爸的兒子。

後來我開始拼命賺錢,武天傑在當地勢力很大,想讓他坐牢太難了,我必須要餵飽更多人才行。

我想掙到足夠的錢就回老家定居,先把武天傑送進去,再討個老婆,再以後的每年都能帶著老婆小孩給爸媽掃墓。

可現在變成這樣,對不起,我也不想。

17 一波又起

17 一波又起

王岳龍前一天才來過,這就又來了,和宋卓一起。宋卓一路上大言不慚地侃侃而談他的光輝歷史,王岳龍被他煩得頭大,終於到達現場便迫不及待進入工作狀態。

宋卓要等王岳龍先采集刀柄上的指紋,於是和段、莊二人出到昏黃的走廊裏閑聊,宋卓一臉不解道:“怎麽沒拉警戒線?”

“正門鑰匙在承租人手裏,酒店門口拉警戒線影響人家做生意,這屋門口兒就更沒必要了,就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會在自己屋裏被人害了。”莊海陸想抽煙,被段炎用眼神制止了。

“我也認為白樂谷是被殺的。”段炎附和道。

“這話怎麽說的?”宋卓問道。

“電腦裏有份遺書,哎你說他那兩句對不起是對誰說的?”莊海陸咧嘴笑得憂傷又滄桑,眨著眼睛看向段炎。

“不知道,總不會是對你我說的,咱倆昨天剛攆過他幾條街。”段炎揉揉自己鋼針一樣的頭發,手心被紮得有些疼。

“你倆打什麽啞謎?無妨,與我無關,話說這老王——”宋卓說著探身往屋裏看,卻發現王岳龍已經在電腦桌旁忙活開了,“哎我說你整得了怎的不吱個聲啊。”宋卓三兩步到白樂谷身前,順勢蹲下身道。

“嫌你煩。”王岳龍頗為無情道。

宋卓也不在意,粗略檢查過屍體後習慣性拿腔道:“死亡時間在前一天晚上7點到淩晨之間,精確時間待我回去解剖過再說。嘖,話說這一刀和之前那刀比起來著實兇狠得多啊,我看這位的身體狀況那是實屬不必。”

“他得病了?”段炎在宋卓身邊蹲下身,註視著白樂谷的屍體道。

“十有八九是絕癥,查查他醫保卡吧。”宋卓答道,又指著屍體左臂上的那道傷口道,“要說是自殺這也太沒個準星兒了,傷口從前往後,自上而下,死者本人也能造成這樣的傷口,問題是多此一舉,再者——”宋卓哎喲一聲起身,指向段炎身後的幾滴血繼續道:“這怎麽解釋?”

段炎聞言也站起身,莊海陸就在他身後,段炎轉過身面向莊海陸道:“兇手一刀刺過來,白樂谷躲開要害,”莊海陸有的時候笑起來眉眼中會自然流露出一股憂傷,此刻他便這樣笑著配合段炎,揚起右手向段炎揮去,段炎閃身,莊海陸右手堪堪擦過段炎上臂,段炎避開莊海陸的眼神繼續道:“可是胳膊還是被兇手劃破了,於是有血滴在這裏,”段炎隨後低頭看向地面,血跡的位置與他描述的情境基本吻合,“白樂谷只能後退,可是他背後只有一面墻,沒有退路。”段炎回頭看向身後白樂谷的屍體,眼神楞怔,茫然失神。

“同意,”莊海陸一把將段炎拽回自己這邊,段炎瞬間回神,莊海陸繼續道:“可是遺書怎麽看都像是他自己寫的,行吧,老王搞定了嗎?”

“行了,這東西你們看看,那我先回?”老王走過來把一張餐巾紙遞到莊海陸手上,略顯急切道。

“別介呀,你得幫我把人弄回去,我省著費二遍手了。”宋卓聞言扒拉王岳龍一下,理所當然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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