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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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吧。”王岳龍翻了個白眼,認命道。

王岳龍和宋卓把白樂谷的屍體帶回局裏去了,十平米的小屋裏只剩下兩個人,終於顯得不那麽局促。段炎接過莊海陸手裏的餐巾紙,發現餐巾紙角落裏印著一個圓形logo,logo旁邊是四個墨藍色的字:高斯莊園,聽上去是個西餐廳的名字。段炎百度這家店,發現距離這裏三公裏外正巧有一家分店。段炎把手機地圖給莊海陸看,莊海陸正給局裏同事打電話調查白樂谷的醫保卡,他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地圖,點頭示意段炎他們是該走了。

段炎給老李發信息,讓他帶人過來封鎖現場,這裏已然出了命案,性質不一樣,必須封鎖。段炎電話還沒講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段炎直覺這個陌生來電不簡單,於是兩句話簡短交代完剩下的事情便轉而接通了電話。

“段警官,我是劉繼。”段炎就聽到電話那頭劉繼刻意壓低聲音道。

段炎看一眼走在前面的莊海陸,莊海陸電話還沒掛,段炎道:“我在。”

“我在酒吧街,這邊有情況,你們最好立刻過來,我好像被人盯上了。”劉繼聲音微顫,語速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快了很多道。

“具體位置。”段炎從後面拍莊海陸肩膀,莊海陸回頭,就看段炎表情肅紀地指著自己的手機,莊海陸意識到有事,直接掛斷了電話,段炎重覆劉繼報出的酒吧名字和他的具體位置,莊海陸撿關鍵字記在手機裏,段炎最後道:“藏好自己,把手機鈴聲關了,我們馬上到。”

“希望我能等到。”劉繼躲在垃圾桶後面,居然還敢一邊講電話一邊不要命地探出頭偷看一眼此刻正站在酒吧後門門口的幾個人。

兩人清楚形勢已經十萬火急,段炎一路上把車開得輾轉騰挪。七分鐘後段炎將車停在酒吧街路口的停車場才恍然發現酒店距離酒吧街居然只有3公裏多。兩人從酒吧街西口進去,一路小跑著尋找劉繼告訴他們的酒吧名:乘客。

“乘客,這名兒起的。”莊海陸邊捋著酒吧街左側一個個店名意味不明道。

“起的挺好啊,王菲有首歌叫乘客。”段炎專心掃視另一側酒吧。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莊海陸道。

“什麽?”

“你說咱倆怎麽就不知道開個導航呢?”

“握去,對,習慣了,開導航開導航。”段炎恍然大悟。

三分鐘後兩人來到乘客酒吧門口,此時已接近中午,兩人進到酒吧,酒吧裏只有寥寥幾個人分散坐著,音樂輕緩、慵懶,兩人沈下心思,溜達著來到吧臺。

“哥們兒,廁所在哪?”莊海陸痞嘻嘻倚在吧臺上對裏面正在擦杯子的男孩兒道。

男孩兒沒說話,頭也不擡地往側後方一指,繼續擦杯子。

兩人遂順著男孩兒手指的方向找到廁所,廁所位於酒吧大廳後面的一條走廊右側,走廊盡頭有一道門。

“走。”段炎一個箭步向門口沖去,莊海陸緊隨其後。後門是簡陋的鋁合金材質,沒鎖,段炎沖出門去,門外是一條狹窄臟亂的小巷,一股異味飄進鼻子,段炎往右看,門口右邊不到50米的距離放著三個垃圾桶,兩人二話不說跑到垃圾桶跟前,那裏空無一人,只餘地上躺著的幾個煙屁,段炎和莊海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大事不妙的意味。段炎掏出手機給劉繼打電話,電話那頭傳出嘟嘟聲,兩人側耳傾聽,過了一會兒莊海陸耳朵貼近其中一個垃圾桶,指指裏面道:“開的震動。”

段炎神情凝重,一把掀起垃圾桶蓋,在看清其中情形後終於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有手機,沒有人。

莊海陸與此同時也翻開另外兩個垃圾桶,沒有異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真是。”莊海陸擡頭笑道,正午陽光熱烈,段炎迎著刺眼的光芒站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巷子盡頭。

18 落網

“不到十分鐘,跑不遠,陸哥。”段炎回頭眼中仿佛有火光跳躍。

“追。”莊海陸撥通劉玉電話,段炎一馬當先,已經消失在小巷盡頭。段炎往左,莊海陸往右,電話那頭劉玉的聲音傳來:“什麽事?”

“緊急情況,有人在酒吧街販毒,我們一個案件相關人不見了,時間緊迫,晚了人就沒了。”莊海陸識跡尋蹤,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拐過幾個轉角,一無所獲。

“位置給我,註意安全,帶家夥了嗎?”

“沒有,掛了劉隊。”莊海陸緊接著把位置發給劉玉,劉玉一邊有條不紊快速部署,一邊對莊海陸剛剛那句掛了心存介懷,止不住默念道:萬事大吉,萬事大吉。

莊海陸穿梭在交錯的幽巷之中,上空不知不覺陰雲密布,細碎的雨滴說掉就掉。莊海陸辨別方位,他和段炎都在微信裏共享了自己的實時位置,莊海陸左手握緊電話再轉過一個街角,發現左前方一扇院門虛掩,鐵質的門把手猶在輕微晃動。莊海陸無聲靠近院門,凝神屏息,院內沒有異動。莊海陸把院門推開一個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口子,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受控制的吱呀聲,莊海陸一腳剛邁過門檻,就聽不遠處段炎一聲怒吼,莊海陸腦子瞬間嗡的一聲,急退狂奔。

他距離段炎直線距離不足100米,莊海陸一路□□越戶,搏鬥聲越來越清晰,轉眼間他和段炎只剩一墻之隔。莊海陸腳下發力,又是一個飛躍雙手便扒穩了墻頭,雨越下越大,莊海陸雙腳在粗糙的墻面上一蹬,雙臂越過墻頭,終於看清下面形勢。

段炎正騎在一個中等身高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頭被段炎死死按在地上,側向一邊的臉被擠得變了形。陳紅站在兩人身後揚起手中匕首,表情狠絕,千鈞一發,段炎死死鉗住身下人,厲聲道:“老實點兒。”

莊海陸大罵一聲蠢貨,飛身而下將陳紅撲倒在地,陳紅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只楞怔了一秒,反身就要去撿掉落在一旁的匕首,莊海陸卻早已穩住身形,一腳將匕首踢到墻根,鐺的一聲,仿佛喪鐘,陳紅定住不動了,莊海陸解下手銬將陳紅拷住後快步走到倒在一旁的劉繼身邊,沖著段炎嚴厲道:“邊兒上有個大活人你就不知道留神嗎?我再晚來一步你就撂這兒了知道嗎?”

“我瞥見你了陸哥。”段炎轉過頭對莊海陸笑道,莊海陸擡手作勢要打人,“竟胡鄒,吃一塹長一智,再有這種情況千萬當心知道嗎?”

“知道了。”賈秦在段炎身下還在不停掙紮,陳紅靠墻坐在地上,看向賈秦的目光中除了嫌惡還有不安,她張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一個字,陳紅知道此刻不管她說什麽都沒用,警察的手段她清楚,賈秦的尿性她也清楚。

段炎將賈秦提起來拷在一旁的水泥柱上,莊海陸摸劉繼一片粘稠的後腦勺,摸到一手的血,段炎湊過來附身探劉繼呼吸,終於吐出一口氣仰臉道:“活著呢。”

劉繼被隨後趕到的120送往醫院,莊海陸通知劉玉人已經救下來了,不用封路。劉玉讓他們原地等局裏的車。

“嘖嘖嘖,”莊海陸抹了一把臉上的雨咧嘴沖段炎笑道:“謝天謝地,差點兒又多一條人命。”

“恩。”段炎彎腰拍褲子上根本拍不幹凈的泥濘,忍不住勾起一邊嘴角應道。

審訊室。

“說吧。”莊海陸扯開椅子靠坐下來環手胸前道。

“我和陳紅看見劉繼倒在地上,送他去醫院,你們為什麽拷我?”賈秦鼻青臉腫,色厲內荏道。

“行了,劉繼又沒死,等他醒了你可就失去坦白從寬的機會了,到時候數罪並罰——”莊海陸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賈秦懼怕莊海陸的眼神,目光移向段炎,段炎正坐在另一張桌前面無表情地做記錄,像個局外人一樣。賈秦深深低下頭,額頭抵在桌子上,好像脖子已經承受不住他腦袋的重量,消極抵抗。

“行吧,再給你透點兒消息,那家酒吧已經給端了,我說你們是不是窮瘋了,帶這麽多毒,疫情好久不開張了是吧,吧臺那小子倒是老實,說這幾年看見過你很多次,我讓他大概估計了一下,少說也有十多次,那就算15次吧,再乘以這次帶的量,沒辦法,我們也沒別的數兒可參考,只帶毒這一項,夠槍斃了。”莊海陸漫不經心道,賈秦卻被他的話嚇得肝膽俱裂。

“他胡說,我就帶過這一回!”

段炎不易察覺地勾起一邊嘴角,他們的判斷果然沒錯,賈秦和陳紅比起來差遠了,稍微詐一詐立刻繳械。

賈秦被槍斃兩個字嚇破了膽,一股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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