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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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黎江波當著耿月明的面抱著她離開的時候,謝芳就知道,自己贏了耿月明。她想,耿月明這一生也註定過得不如意,也強不過自己。最愛的男人,最愛的丈夫,“圓滿”的家庭,從此都歸她所有。

她從來沒有想過,耿月明會提出離婚,即使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底線。可那是耿月明,一生看重愛情重於生命的耿月明。她竟然會率先提出離婚。

而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會想著讓黎江波凈身出戶。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黎江波也說過,耿月明對他更像是一種恩情與施舍,只是本人習慣了這樣的付出。這樣不平等的關系,終究不是愛情。

她面色淡淡給自己敷上調了半天的面膜,手裏還拈著一片黃瓜,輕輕笑了笑,耿月明現在應該急得跳腳了吧。她想到耿月明急得發狂發瘋的樣子,就很想笑,她不快活,所有人都別想要快活。

想到這裏,她情不自禁地又打開被自己隨手塞到沙發墊子下的手機,從裏面點開一段錄音文件來聽。裏面,耿月明聲嘶力竭,要求綁匪絕對不準傷害她的孩子。聲音嘶啞,聲線粗礪,簡直就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尋常婦人,根本沒有平常刻意裝出來的高貴優雅,所以說,剝掉那層皮,耿月明的骨子裏一樣下賤,還是個自甘下賤的。

晚啦,早些時候想什麽去了?她快意地想著,耿月明平時不管自己兒子,離婚關頭就來擔憂關愛,以為誰不知道她的心思?

黎江波最近這幾天都是在她這裏留宿,離婚這事情當然不是耿月明一人說了算,所以黎江波最近都是焦頭爛額的。而她就可以適時地展示一下自己的“特意”為他學會的也是剛剛學會不久的按摩,只能說,耿月明太不會做女人了。她輕輕吹了吹指甲。

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她噙著清清淡淡的笑接通了電話,聲音溫婉,可以給自己打個滿分。剛開始還淡然而鎮定地笑,後來臉色就漸漸僵硬了。直到對面電話裏的人說,手上有了一份錄好的音頻,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去做,這份音頻就會公諸於眾,第一個知道的就會是黎江波。她的笑靨如花一下子就僵住了,臉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滲出點點的細汗。她恨恨地把自己做面膜的盤子掃到茶幾下面。

匆忙間洗了個澡,再撲了一點粉,裹上一件外套就直接拉開門出去赴約。剛剛走到樓下,就看見馬路那邊一束刺目的燈光直直射來,她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與此同時,黎岸遠覺得自己嘔出來的老血可以染紅十裏洋場。夜路走多了就怕遇到鬼,沒想到來場綁架也會碰到一些心理素質強大癖好怪異的綁匪。

黎岸遠忍著惡心讓那個人在他身上幾乎是膜拜一樣的親吻,身子一直僵直著。那個人卻只是挨著靠著他就洩了火氣,不得不說,黎岸遠當時是舒了一大口氣的。可是,接下來這變態的動作卻讓他更加無語了,他喘息著從黎岸遠身上離開。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個刀片。

黎岸遠看不見,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個刀片,他渾身僵直著不能動彈,任由冰冷的刀片一寸寸慢慢從他身上劃過,腦子裏漿糊一樣在胡思亂想。

譬如說,林銳澤還會要他嗎?林銳澤素來就看不慣出軌,兩個人之所以鬧得如此激烈,就是因為他的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不該有的人。而現在呢,林銳澤又會怎麽樣看待他?男生的貞操啊,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沒了。(不得不說,少年,你想多了)再譬如說,他會死嗎?這個人會殺了他嗎?所以說,兜來兜去,依然只是一個局,故事的結局,就在那裏。

他的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栗,讓刀片劃在皮膚上的感覺更是刺激,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察覺到每一個細胞的顫動。細細的刀片刮過,卻不像是要茹毛飲血,只是在一個地方逗留一會,繼續慢慢游走。

有些不對勁,黎岸遠皺著眉頭感受了一小會,這下子臉都徹底黑下來了。這個人,這個人,竟然是在給他脫毛。在一次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氣憤,因為一種惡心。

男子的聲音很近又像是很遠,帶了一種很奇怪的喑啞,“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

黎岸遠一個激靈,只能任由這個人把他身上的毛發全都剔除幹凈,碰到頭發的時候,男人終於收住了手,黎岸遠剛剛放下心來,覺得應該不至於那麽變態,結果,才剛剛過了幾秒。這個人就拿著一個類似剪刀的東西來了,慢條斯理地把他的頭發剃掉,非但如此,還在一邊用一種極為怪異的語氣道:“不準走,不準離開,你先要來招惹我的。”

黎岸遠渾身一顫,心裏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滋味,很快就被潮水一樣湧上來的厭惡所替代,他輕輕撇過頭去。

無日無夜的折磨,黎岸遠基本上沒有離開這張大床過,那個男人每天只肯給他餵一些流食,像粥跟湯。實際上黎岸遠也知道,這是為了讓他妥協讓他沒有時間與精力逃跑的舉措。

只有那個人,一直都只有那個變態在。而他就連個打聽林銳澤去處的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那個人輕輕走到床邊,像往常一樣把他拉了起來摟進自己的懷裏。當時,黎岸遠已經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卻在傻乎乎地想著,缺了那麽多堂課,老師們現在應該是巴不得這樣的學生從學校裏退學吧。

他的意志昏昏沈沈,他想到了很多,想得最多的就是林銳澤。

時而想到當年跟林銳澤一起蝸居小屋的時光,時而想起兩人一起走在大學的林蔭道上。而更多的時候,就是兩個人在吵架,吵架,一直吵,各式各樣的吵。

林銳澤性格很好,卻沒有安全感,那個時候,黎岸遠跟自己的兄弟要是走得太近以至於他認為有點不同尋常,兩個人就會吵起來,實際上,是他單方面的吵鬧以及林銳澤的冷戰,每一次都是他主動去求和。

那個時候的黎岸遠想不到,最後,兩個人竟然會真的因為一個酒吧裏的男孩分道揚鑣。

想著想著,心就痛了起來,要是林銳澤還能夠在他身邊,他一定對他好。

那個人似乎掂量了一下他的重量,也感覺到他瘦下來能夠摸清的骨頭茬子,也能夠看著這軟趴趴的身子。隔著薄薄的布料透過來的肌肉觸感溫潤寬厚,黎岸遠嗅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男士香水味道皺了皺眉。以前林銳澤就從來不會搞這玩意,連看都不會去看。

而現在,他聞著跟瑞士香水有點相熟的味道,似乎已經漸漸習慣。

看起來病懨懨簡直就是大限將至的黎岸遠在聽到那個男人按下一個按鈕,聽到一段錄音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電流的另一端,沙沙地弱弱地傳來一聲風一樣的聲音,是謝芳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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