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牽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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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牛花的花物語是愛情,離別,虛幻。

所以說,迪……

三十四

風輕輕,草青青,迪達拉依舊像以前一樣無所事事地來到天臺上,看那空中盤旋著的鳥。

迪達拉趴在天臺的欄桿上,手阻著下巴。

最近曉裏很不安分,在他來的這幾個月中,曉得成員幾乎都是按兵不動的,零也沒有下達什麽命令。可是現在,先是飛段和角都去執行任務,接下來又是鼬和鬼鮫。

雖然都是出擊必勝,但是曉為什麽那麽需要尾獸?這點迪達拉是想不明白的。

他只知道,曉,就是帶來惡夢的拂曉。

“反正無論怎麽樣都跟我無關。恩。”迪達拉自言自語道。

“什麽跟你無關啊?”冷不防,一個略微粗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鬼鬼鬼……”迪達拉連忙轉過身,發現原來不是蠍,而是……

“什麽鬼,是鬼鮫!”鬼鮫有種“這小子大腦秀逗”的感覺。

“哈~對了,鯊魚大叔。恩。”迪達拉拍拍胸脯,滿臉笑意。

我不是大叔!更不是鯊魚~!!鬼鮫幾乎抓狂了= =|||

“你在這幹嘛?”

“看鳥。恩。”

“無聊。”

於是迪達拉就有想扁他的沖動。但是,咳咳,身為大名鼎鼎的曉的一員,總得保持點嚴肅的態度吧?於是迪達拉便不理他,而是反問蠍在哪裏。

“蠍蠍,你就是道蠍,整得你們就好像戀人似的。”

“我們本來就是……呃~~”迪達拉的話脫口而出,但他卻又馬上捂上嘴,可憐巴巴地望著滿臉壞笑的鬼鮫。

“本來就是什麽呀?”鬼鮫追根拋低地問。

“哼,明明知道的。恩。”迪達拉撅撅嘴,這次是真的不再理鬼鮫了,而是轉過身繼續看他的鳥。

“哈哈哈哈~~當初滅了一個村子,殺人不眨眼,號稱最強傀儡師的沙赫之蠍,竟然,竟然喜歡上了你這樣一個沒頭沒腦的,乳臭未幹的小子!哈哈哈~!”鬼鮫大笑起來,因為迪達拉不理自己,便找話逗他。

可是,安靜啊安靜,迪達拉是不吃這一套的,除非是蠍這麽說。

鬼鮫見這招沒用,就自找沒趣地靠在天臺的欄桿上,兩只胳膊搭在上邊。說實話,這裏的風景真不錯,空氣也很新鮮。

不知道,巖影大人他們怎麽樣了,還有飛。迪達拉垂下眼睛。自己已經離開這麽久了,那邊怎麽樣了呢?巖影大人他一定很生氣吧?一定是的。但是也許,自己今生都不可能回去了,和飛在出林裏的那天就是絕別。

果然心底的最深處還是放不下的。迪達拉嘆了口氣。不過……

“蠍變了。”

“嗯?”迪達拉擡起頭,楞楞地看著鬼鮫。

“在我的印象中,蠍那家夥一直都是對什麽都愛理不理的樣子,殺人不眨眼,只要他想這麽做,殺誰都無所謂。當然,和鼬不同拉,蠍給人的就是有點外熱內冷的感覺,一張不隨著年齡長的臉總是帶些若隱若無的微笑,但是當他殺人的時候,那種微笑就變得很恐怖了。但是想想,傀儡就是那樣的啊。不過……”鬼鮫看著迪達拉。“不過現在,我卻時常看到他笑呢,不是以前冷冷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迪達拉,其實我是很會看人的。”

“那麽蠍他,現在很快樂哦。恩。”迪達拉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是啊,我看得出來,他的笑是對著你發出的。”

“那當然了,切~恩。”迪達拉把落到自己身上鳥的白色羽毛拿起來,放到眼前,很仔細地看。

的確哦,對於蠍來說,迪達拉就像是清晨的太陽,給心裏永遠都是黑暗的蠍照亮了起來,也許……不,這是蠍第一次感到溫暖吧。

所以才會那麽喜歡他的,對不對?

可是……鬼鮫不再說什麽了。

你們真的會永遠幸福嗎?

過早開放的花朵,芳香,會永存嗎……

三十五

天高高的,由那麽藍。仰起頭,可以看到朵朵白雲浮在半空中,那麽悠閑,飄呀飄。

秋天總是給人以蒼涼的感覺,望著天空也可以使人掉下眼淚來。風變涼了,撫過衣衫,留下一點點清爽。

那麽,那些鳥也應該去南方了吧?迪達拉趴在窗臺上,出神地想著。它們要飛過高山,河流,越過森林,去天的那一邊過冬。想到這裏,迪達拉就有一絲不舍了。

不過他們終究是要回來的,到那個時候,就又可以和蠍看它們。

是嗎?是這樣嗎?

迪達拉苦笑了一下,動作很小,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到自己的這種表情。好像……要有任務了啊。

只是好像,只是直覺。

迪達拉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堵在胸口好難受。

那天,蠍的眼神很奇怪,就是從零的房間裏出來的那個時候。迪達拉想上前去,卻被蠍避開了。為什麽?迪達拉不知道,是零說了什麽嗎?

蠍的眼神讓他心痛啊,迷茫,悲傷,不管是什麽,迪達拉看清楚了,那中眼神,是對自己發出來的。

於是從那天開始,蠍就不再對自己說過多的話了,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蠍,你到底是怎麽了……迪達拉趴在窗臺上,低下頭,把下巴深深地埋在兩只胳膊中。他垂下眼睛,心裏空洞洞的。

可是,也許是真的,如果是迪達拉不會想不出來的,關於“那件事”,他應該能覺察到的。

只是不想去想罷了,或者是不願意去承認。

那天,迪達拉知道,零對蠍說的應該就是尾獸的事。

然後蠍就變得很沈默了。

那也就是,也就是說……

莫名的痛湧上迪達拉的心頭,痛得他直想淌出眼淚來。他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卻發現眼睛是幹的。

被風吹得有些冷了。迪達拉關上窗戶,背靠著窗戶旁邊的墻。

恩,希望自己的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也許真的是自己多心呢。

因為,迪達拉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的村子——土之國裏面,是有尾獸存在的。

但是,但是……

迪達拉搖搖頭,不想再去想了。關於痛苦的事情,他是從來都不去認真想的。

迪達拉感覺渾身無力,順著墻滑坐下來,雙臂環抱住膝蓋。

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的,至少還沒有確定不是嗎?再說蠍他一定會有辦法的,終麽多困難都闖過去了,這次也一定能成功的。

不過,即使那個時候,真的沒有辦法呢?

也許,迪達拉這是在安慰自己,誰都知道這次的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借口,只是在找理由罷了!

不知怎麽,迪達拉就睡著了。屋子裏顯得很空曠,有些冷清呢。

夢裏有天鵝,它們渾身雪白,纖細的脖子弓成“S”的形狀,浮在碧綠的湖面上,優雅地拍著潔白的羽翼,偶爾會找到小魚,美美地吃上一頓。

迪達拉想往湖裏投石子,嚇嚇它們。但他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畢竟迪達拉很喜歡他們,即使不是出自惡意,他也不想去打擾它們。

因為能自由自在是件好事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無憂無慮,沒有煩惱,不必為什麽目的而奔波,所以自然不會做出什麽後悔所謂事情來。

真羨慕那些天鵝呀!如果人的感情、思想能像他們那樣單純就好了,至少不會胡思亂想,想不到的事情就自然不會去為了它而煩惱了。每天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優雅而自在,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如果是像現在的秋天呢,就可以和同伴們飛往南方過冬,傍晚累的時候就落下來,再沼澤地上找一個舒適的地方過夜,第二天繼續南飛。經過幾年的這樣,也許就到了年老的時候,和伴侶一起在湖中有用,看太陽落山,任憑晚風撫過羽毛,再戳落到水中,當其層層漣漪。然後,就在一片祥和中安然離去。

很美好呢,對不對?

也許,人們那麽努力地爭取,就是為了最終能求個平安祥和吧。

三十六

一陣晚風從窗戶的縫隙中吹進來,把迪達拉吹醒了。迪達拉迷迷糊糊地站起來,揉了揉眼睛。屋子裏很黑,一點亮光都沒有。門還是那樣關著,似乎沒有人進來過啊。

想見蠍,想見他,想見他想得要命。

但是已經這麽晚了,不知道他睡了沒有。反正迪達拉是一點困意都沒有,因為他睡了差不多一個下午了。

我想見你啊,我想和你說說話,即使是問候一下也好。

迪達拉覺得胸口有些微微的痛。蠍的房間就在自己房間的隔壁,明明離得那麽近的,可是為什麽覺得……

迪達拉要去開門,他真的很想去蠍那兒。

“迪。”隔壁傳來一個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是蠍的。

迪達拉把剛要碰到門把手的手放了下去,低著頭,靜靜地站在那裏。

“你在哪裏嗎?迪。”停了停,又是一句。“就在這裏,我想和你……說說話。”

於是迪達拉慢慢地走到對著正對著床的那面墻邊,身體靠在那裏,墻得那一邊就是蠍的房間了,這樣對他說話,他應該能聽得很清楚的。

只是他不知道,蠍也是以同樣的姿勢在對自己說話。

安靜……

“蠍,你還在嗎?恩?”

“在。”

迪達拉低下頭,幾乎是低聲而又無奈地說道:“這幾天,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零又對你說什麽嗎?恩?”

那一邊的蠍卻沒有正面回答他。“那,迪,沒有我,你會快樂嗎?”

他說,沒有我,你會快樂嗎。

“不會!恩。”迪達拉幹脆地說到。“沒有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快樂的。”

“是麽……”蠍垂下那翡翠一樣的眼睛,聲音很小很小。

“你說什麽?蠍。”迪達拉沒有聽清楚,追問著。

“沒什麽。”蠍搖了搖頭。“那麽,我問你……”

“蠍你怎麽啦,不要總是問我嘛~恩。”迪達拉瞇起眼睛笑著,即使是不自然的笑,但他也要蠍聽出來,自己不是煩惱的。

“聽著,迪。”蠍卻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好吧。恩。”

“你,喜歡你的村子,土之國嗎?”

迪達拉心裏一驚,蠍怎麽會這麽問呢?以前,他是很少提起土之國的,即使是想說,也會說的很含蓄。迪達拉明白,蠍那時在考慮自己的感受才不正面提起村子。可是這次他為什麽這樣直白的說呢?

不過,應該也是不奇怪的吧。

“……喜歡啊,我怎麽會,不喜歡那裏。恩。”迪達拉輕聲說。

“哦。”意料之中的答案,蠍並沒有奇怪迪達拉會回答得這麽直接,因為迪達拉就是這樣的人啊,他是從來不會隱藏什麽的。

天真,純潔。

“蠍?”

“沒什麽。”蠍笑了笑。“你能感覺得到嗎,我就在你的身後哦~迪,你現在是靠著這面墻的吧?”

“嗯!”迪達拉感覺得到了,因為蠍對於它不是一般的人啊,他可以感覺得到他的。

迪達拉靠緊了墻,他幾乎想穿過那堵墻直接靠在蠍的背上,彼此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背靠著背,一起說說笑笑,像往常那樣,那時候世界上仿佛就只身下了兩個人,聲音也只有對方的心跳。

即使,即使是短暫的,只是現在,把握好現在也好啊!

“答應我,不管是什麽時候,你都要笑著哦,一直一直的微笑,笑著面對所有的困難,好不好?”

“嗯。”

“不管怎麽樣,迪都要笑著,不許悲傷哦~”

“嗯!”

蠍仰起頭,笑著,月光灑在他得那精致的臉上,照得很亮,微微的,可以在他那笑著的眼睛裏,找到點點的淚花,一閃一閃。

“那麽,那麽笑著說分手,也不會悲傷了。”

“是的,因為是笑著的,因為我們幸福過啊!恩。”迪達拉也仰起頭,他閉著眼睛,即使眼睛裏面被淚水擠滿了,脹得很痛很痛,他也絕對不會睜開,因為他是在笑著的啊,所以說不會讓淚水流出來。

“分開的話,不會悲傷嗎?”

“不會的,嗯!”

騙人,騙人的!

“不要小小孩子一樣哭泣哦~”蠍仍舊是笑,雖然他這麽說,卻沒有阻止自己的眼淚流出來。它們就那樣毫無障礙地往下淌,而且越來越多,打濕了那黑色的衣服,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原來傀儡也是有眼淚的,當他遇到最心愛的人的時候。

三十七

“蠍,我覺得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樂。恩。”迪達拉閉著眼睛,低聲說。他的手信靠著墻,似乎想要和那邊的蠍的手握在一起。

“我也是。不過,對不起。”

“為什麽?不要這麽說哦,我,不想看到蠍你悲傷,不是你說的嗎,要笑著的。”

“是啊。”

“不過,不過,要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我還是沒能放下村子,要真的‘那樣做’的話,我還是辦不到,所以蠍,蠍……”

“我理解的,什麽都不用說,我,一直都很支持你。”

“謝謝你。”再也止不住的淚水湧出迪達拉笑著的眼睛,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那邊的蠍看了一眼對面那放在桌子上的人物單子。

“抱歉了,迪。因為,不管是我死或者他死,你都不會高興的。”

次日早晨——

馬馬虎虎地穿好衣服,下了床,迪達拉就跑去蠍的房間。裏面空無一人,被褥還是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裏,似乎沒有動過的樣子。屋子很幹凈,窗戶是關著的。平時散放在地上的傀儡零件也沒有了。迪達拉註意到,在對面的櫃子裏,好像放著一些灰色的小東西。

迪達拉好奇地走過去,離進了他才發現,原來那是一些泥塑,它們被做得栩栩如生,小巧玲瓏,靜靜地在那裏似乎就像活了一樣。

這不是自己以前隨手做著玩的嗎?它們不是一直被放在土之國邊境,那個小木屋裏嗎?記得好像出來的時候沒有戴上它們哦。

迪達拉打開櫃子那透明的玻璃門,輕輕地拿起一件泥塑,很仔細地端詳著。那是一只鳥,是百靈鳥。只見它挺直了胸脯,歪著頭,一雙翅膀伸展著,仿佛要放聲歌唱。

迪達拉笑了,把那鳥貼近自己的臉龐。恩,一定是蠍帶回來的,真是,他也不喝自己說一聲就隨便拿自己的東西。

不過迪達拉是沒有生氣的,他怎麽會生蠍的氣呢?泥塑鳥冰涼的體溫傳到迪達拉的臉上,不冷,反而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如果,如果尾獸沒有在土之國就好了。

那麽,蠍,你要回來啊,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說笑,把頭開在對方的肩上,坐在草地上看日出,讓微風吹過身體,讓太陽的光輝灑在身上,很暖和但卻不是很熱,是很舒服的那種感覺。頭頂上有鳥,遠處也有鳥,閉上眼睛,聽他們愉悅的鳴叫聲。漂亮不知名的花滿地都是,讓他們的芬芳也沾在自己身上。

迪達拉甚至連兩個人歸隱起來的想法都有,從此再也不用在意世間的淵源,不用再面對人與人間的爾虞我詐。到那個時候,世界上只剩下兩個人,讓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安詳地死去。

所以,蠍,即使說分手,即是說不難過,即使是笑著的,心裏面也是悲傷的啊!

所以,蠍,我還是想要你回來哦。

我決定,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走吧,到一個環境優美,和平安詳,誰也不知道地方去。

即使這種事發生的機會很小很小呢?

光是這樣想著,迪達拉就微微地笑了出來。他把那泥塑鳥更加地貼近自己的臉龐,以一種十分暖昧的姿勢。

房間有一種蠍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聞起來很舒服。而現在,這鳥的身上也沾了那種味道。

蠍,你,一定要回來啊,即使你殺了村子裏的人,我也,我也……

結果淚水還是湧出來了,淌到鳥的上面,再順著鳥那柔美的身體曲線滑落下去,滴到地上,消失,不見。

為什麽那個時候我不幹脆一點,說我會選擇你,說即使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去怪你,我永遠永遠愛你,只為你一個人而村子。

可視現在,為什麽非要弄個說“分手”呢?

那花不是開了嗎?

不是說,玉雪草開了花,它的主人以及那最重要的人,不就都會幸福了嗎?

三十八

迪達拉依舊去看鳥了,但這次看到的卻是它們成群結隊地飛走,往南方飛。它們整齊地排成“人”字形,飛呀,飛呀。

這麽說來,這些鳥就應該是大雁了。迪達拉想。他調整了一下那架小小的望遠鏡,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恩,那個領頭的是一只年長的雁,體型也比較大一些,他飛在人字形的最前面,鄙視地還常叫幾聲,意思大概是要後面的雁跟上吧。

蠍,你在哪裏呢?迪達拉趴在欄桿上,把頭埋在胳膊中。

我們不是一組的嗎?那麽作任務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作吧?只你一個人去,沒道理呀。難道就因為,要去的地方是我的故鄉——土之國?去找尾獸?

但是迪達拉也想不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去的好還是不去的好呢?

空中灑落的那潔白的羽毛片片飛舞,白色的,輕輕軟軟。

蠍,如果你不回來的話,那麽這些鳥就真的要飛走了啊,如果要看的話那就得等到來年了。

但是,等它們飛回來的時候,我們是不是還在一起呢?那個時候,我們會在哪裏呢?

迪達拉的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那些花呢?秋天,它們會不會枯萎呢?迪達拉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雪白色的花瓣慢慢變成茶灰色,隨著秋風飄落下來的一幕,那麽沒有預兆。

於是迪達拉直起身子,從天臺上慢慢地走下來,穿過走廊,走過碎石子鋪成的小路,來到那玉雪草的花架下。風吹的那小小的花瓣左右搖擺,那麽不堪一擊,似乎馬上要從枝幹上落下來一樣。迪達拉離近看其中一只花,只感覺它美玉一樣的花瓣軟軟的,摸上去有石蠟的感覺。但是迪達拉卻還看到,在花瓣的尖端上,呈現出一點點的灰色,細細小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迪達拉垂下手,靜靜地站在花海中。天很高,很藍,但一個人站在這裏,雖然有滿架的花作陪襯,但不免還是覺得淒涼。

太淒涼了,只有一個人,誰也不再自己的身邊。

故鄉郊外午後的陽光柔和地照在身上。清澈見底的小溪。白身紅嘴的小鳥照在枝頭上靈巧地跳來跳去,時不時地張開小嘴放聲歌唱。草地上有點點野花作陪襯,漂亮的粉蝶翩翩起舞。帶著濃厚古老氣息的小木房。以及,以及巖影大人親切的微笑,信任地將手放在自己肩上。飛開朗的性格,鳥窩似的硬硬的頭發,光吃不胖的身子……還有蠍那壞壞的笑容,讓人摸不透的性格。

幸福,多麽誘人的詞。

好懷念有大家在的那個時候啊!

但是,迪達拉不知道,他也絕對不會知道,在忍者的世界中,所謂的“大家”是根本不存在的。

起風了,葉子之間發出沙沙的聲音,花瓣隨風飄落,散了一地,也落在迪達拉的頭上,身上。

那麽多的花瓣,那麽涼的風。

迪達拉不禁想起了那個夢,蠍,不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情境下不見的嗎?好多的花瓣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看不清前方站著的戀人,對方伸出的手也夠不到,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任憑怎樣呼喊卻還是沒有回應。

怎麽這樣,好像這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似的。

但是迪達拉不信鬼神,但他相信玉雪草這個傳說。

他相信只要玉雪草開花了,那麽大家就都會幸福了。

突然心不禁狠狠地收縮了一下,莫名的寒冷從心裏傳遍全身。迪達拉不由自主地雙臂抱住肩,但心卻沒有停止那樣劇烈的跳動。

怎麽回事,蠍在和誰戰鬥?那個人……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可不知道是誰。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迪達拉不禁但心地轉過頭,望著去往土之國的的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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