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六月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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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菊的花物語是逝去，虛假，悲傷。
我，真的不是想這麽做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
三十九
迪達拉早晨就接到零的通知，讓他過去。
磨磨蹭蹭，迪達拉不知怎麽的，就是不想去。誰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麽事？
但零的命令是不可以違背的，這一點曉得成員都知道，蠍，不也是不得已才去土之國的嗎？沒辦法了，迪達拉只好心不甘不願地向零的房間走去。
這裏還是一片昏暗，紅色的屏幛掩映的屋裏既神秘又莊重。
迪達拉並不急於想知道零找他來到地要幹什麽，而是問起為什麽自己明明是和蠍一組的，而執行任務卻只讓他一個去。
“因為蠍很擔心你啊。”零的臉似笑非笑。不要迪達拉去，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是蠍說的。
迪達拉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站在那裏。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那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零停了停，接著說到：“迪達拉，蠍，已經不在了。”
“你說……什麽？恩？”迪達拉似乎沒聽清楚。
“我說，蠍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說，蠍已經，死掉了。
“騙人！！恩！”迪達拉大喊道，聲音幾乎顫抖著，他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不是這樣的！你在騙我！恩！”
“迪達拉。”一旁的鼬向組織迪達拉得大喊大叫，卻被零阻止了。他揮揮手，叫他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迪達拉只是反反覆覆地重覆著這一個詞。零看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蠍的逝去對於零來說，是少了一個部下，對於鼬他們來說，是少了一個戰友。而對於迪達拉來說，又是什麽呢？
迪達拉沒有準備，完全沒有，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零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對他說出了蠍已經死掉的事實。
太突然了……
“那個人，是土之國裏的一名忍者，這至少已經確定了。是五尾，也難怪他會輸掉呢，但是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去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零說著，但是迪達拉一點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奇怪，好奇怪哦，只是覺得眼睛，和由心裏都好痛，痛得快要裂開了一樣。
零閉了一下眼睛，迪達拉這個家夥竟然無視於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不過，算了，也難怪。
但是接下來，零又說出了一個，讓迪達拉怎麽都不會才想到的事情。
他說，五尾的人柱力的名字叫做，飛。
它叫做飛。
迪達拉的全身僵硬著，極不自然地擡起一直低著的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零，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
“不會的！絕對不會這樣的！！恩！”迪達拉幾乎大喊起來，沒有眼淚流出來，但卻不知道溢滿在眼睛裏到底是淚說還是血水。迪達拉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慢慢地捂住自己的心臟。
飛怎麽會是五尾的人柱力？完全沒有道理的啊，即使真的是，那為什麽自己會一直不知道？
還有，還有他明明知道自己愛著的人是蠍，那麽他又怎麽會殺了他的？
太多的疑問了，不過這些疑問都被瞬間湧來的痛苦所代替，大腦似乎已經不能思考了。
好痛啊，真的很痛。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誰的錯？
“零大人，請讓我去收覆五尾的尾獸。恩。”
那天，迪達拉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四十
迪達拉站在自己的房間裏，默默地打點著要帶的東西。他把一塊一塊的粘土放進口袋裏，但是當他拿起粘土的時候心卻很痛，手就像是被針刺到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就是去收覆五尾。
也就是說，它註定要和飛決一死戰。
迪達拉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覺得頭很痛，痛得都要炸開一樣。但是他的眼睛裏是沒有神的，甚至連一點點光都看不到。
蠍已經不在了，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啊！
迪達拉緊緊地握住口袋，像是要把它捏出水來。他的全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盡管他想盡力地控制自己，但他發現，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在忍者的世界中，殺人是那麽的平常，一個人的生命是那樣的脆弱，在屠殺與陰謀之間顯得那樣不堪一擊，即使他生前有美好的願望，願意相守一生的戀人，鳶飛戾天的理想，但是只要他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迪達拉把手連著手握住的口袋放到胸前，死死地捂著胸口。
兇手，使自己最好的朋友飛啊！
為什麽這樣？為什麽你非要殺了他不可呢？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可能，再也不可能和他站在一起，說說笑笑，同甘共苦了。
迪達拉彎下身子，握著拳頭的手把胸口捂得很痛，感到胸骨都要斷開一樣。但是迪達拉就像是毫無感覺，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
殺了他吧，殺了飛，為蠍報仇。
一個聲音這樣說。
於是迪達拉直起身子，慢慢地睜開眼睛。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往日那天真純潔，而是，蒙上了一種看不到殺氣。
血債血換，這就是原則。
更何況是隱藏著陰謀與奸詐的忍者世界呢？
迪達拉不再猶豫，他快速地整理好應該準備的武器，走到外面的空地上，放出粘土鳥，待它變大後便一躍而上。那鳥拍拍翅膀，飛了起來。
高空中的風很大，也很冷。於是迪達拉背對著風坐了下來，因為還有很長的時間才能到土之國。風把它那金色的發絲吹得很淩亂，但這次他卻沒有在意。
他滿腦子裏都是蠍和飛那時隱時現的臉。
記得在土之國的郊外，在那間小小的木頭房子裏，迪達拉和蠍還一起住過呢，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一起看花看鳥看天空，蠍說迪達拉做的飯菜不好吃，還是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鬼頭，只會用泥巴做動物。但是雖然蠍很會耍寶，但迪達拉在升起的同時，也免不了在不經意之間，嘴角偷偷地漏出笑意，那個時候，平靜的生活中多了一絲小小的喜悅。當然，這是對迪達拉而言。那麽蠍呢？對於蠍，這些又算是什麽呢？大概，就是在蠍納入黑夜般的生活中，莫名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暖暖的太陽吧。
所以，在不得不走的那個晚上，才會對他說“喜歡你”的呀。
其實迪達拉發覺當自己也喜歡上蠍的時候，再回憶起那句話，興中湧起的是陣陣的幸福。
迪達拉微微地把眼睛睜開一條小隙縫，待再次閉上的時候，腦海裏，蠍的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飛。
那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做什麽事情都大大咧咧，活潑開朗的飛。
從小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在一起。迪達拉沒有父母，是巖影那他撫養成人的。自然，活潑好動的迪達拉當然會和巖影唯一的兒子——飛玩到一起去了。他們是朋友，最好朋友，在一定意義上來講也算是兄弟。他們也曾一起悠閑地躺在綠綠的草地上，看空中飛過的鳥啊。哭泣的時候有人在身邊陪，孤單的時候有人會來到你身邊，難道這不是所謂的幸福嗎？
是的，當然是的，他理解他，他也一樣的理解他。
但是，世上絕對不會讓一個人擁有太多的幸福，更何況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忍者。
所以就讓命運就讓飛是五尾的人柱力，然自己最了解的人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忍者果然是必須沒有感情的，只要他們有了感情，那些原本是屬於他們的東西也會隨之化為烏有。
是……懲罰嗎？
殺了他吧……
因為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四十一
鳥帶著迪達拉飛過草原，河流，飛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峰，離曉的基地原來越遠，離土之國原來越近。
那個離開了近一年的故鄉。
鳥越飛近土之國，迪達拉的心就越痛，是那種迷茫的痛。即使再怎麽下狠心，再怎麽在心裏告訴自己非殺他不可，但是呢，現實中，卻還是由於著的。
下面就是土之國的郊外了，在這裏感覺天空更高，更藍，更廣闊。迪達拉不去看下面，他閉著眼睛，要心情放松，放松，或者可以說是冷靜。因為在這裏，在下面，有兩個人的記憶，那些美好的快樂的，或是悲傷痛苦的。但是不管是什麽，都不能在重新來過了。
但是那些記憶卻以上而過，那麽快，有那麽多，迪達拉感覺到自己的頭就像那些轉瞬即逝的炸彈一樣，快要炸開了。
突然，一把箭從下面值沖上來，迪達拉心又一驚，快速地調整好鳥飛行的角度，避開了那只來歷不明的箭，不過迪達拉卻清楚地看到，那箭射得明顯有些歪了，顯然是沒有對準目標。
這到底是……下面的會是誰？迪達拉迅速調整了下望遠鏡，向下面望去，毫無準備地，發現下面站著的那個人分明是自己最熟悉的人——飛。
真的是他！
鳥載著迪達拉慢慢降落在離飛還有即使步遠的地方。迪達拉從鳥上跳下來，站在那裏。風把尖端有些微微枯黃的草吹得一起一伏，好似海濤一樣，當然也拂過迪達拉的衣服，那黑衣服上的紅雲顯得格外刺眼。
兩個人相對而站，卻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迪達拉慢慢地伸出右手，那早已準備好的粘土從口袋裏露出來，飛向迪達拉的掌心，化作一把很長很亮的劍。
迪達拉走近站著一動不動的飛，在離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風吹得很大，也很冷。
飛看著迪達拉額頭護額上那明顯的劃痕，身上的衣服，還有他的眼神，不禁閉了一下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卻微微地下垂。
莞然是不出所料的……
飛看到迪達拉手上的那把劍在顫動，盡管迪達拉抓緊了劍柄，拼命地控制，卻還是沒有完全止住那劇烈的顫動。
奇怪哦，迪達拉可是從來不用劍的，可現在怎麽……
飛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還是回來了，迪。”
聽到飛的聲音，迪達拉的心不禁往上提了一下，皺下眉頭，壓低了聲音。“是的，我回來了，因為你。恩。”
“那個時候，在那片小樹林裏，我說過什麽的？”
迪，如果可能，請不要回來了，如果你不想讓我難過，不想讓巖影，也不想讓自己難過的話，那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這是那時候飛告訴他的。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知道啊，我記得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可是這都是因為你！！恩！”迪達拉偏過頭，大聲喊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地大喊。
“為什麽非要殺了他呢？為什麽非殺他不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是那麽的愛他，為了她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可以不聽勸告，忘恩負義地離開故鄉，隨他去那個可怖的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你毀掉了這一切，為什麽是你這個最好的朋友毀掉了這一切？！！”
迪達拉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流血，心也在流血。好痛啊……
“沒錯，是我這個你最好的朋友殺了他，為了自己，也為了整個村子。”飛說得很輕，很平靜。
“飛！！”
“我，不能再讓他殺人了，即使這會使他死掉，會使你難過，我也非這樣做不可。”
飛看得出來，蠍變了，從他的眼神裏就可以知道，不再是上次見到他是那種若隱若無的殺氣，而是有一種無奈的痛，令人憐惜。他不想做這樣的任務啊，殺了自己最愛的人的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又非做不可。
如果那個時候蠍真的把飛殺掉，帶回組織裏去的話，那麽蠍一定再不會用這種溫柔的眼神註視這一切了。
因為，他再一次地粘到了血啊。
如果那樣的話，迪達拉就不會幸福了，就會受到比以前更大的傷害。所以說，飛要殺了他，一定要。
即使迪達拉會為此而難過。
四十二
算了，算了吧，不管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血債血換，這是永久不變的規律。
“那你殺掉他，我就會高興了嗎？恩？！”迪達拉搖頭，他怎麽也不會明白飛話的意思，如果是以前，他很懂飛，但，至少現在不會明白。
手中的劍顫抖得更加劇烈，甚至連迪達拉的握著劍手也跟著抖起來。飛從來沒有看過迪達拉那樣的表情。痛苦，憤怒，悲傷，迷茫，仿徨，都聚集在了一起。印象中，他所認識的迪達拉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的，即使失敗，也從不會失去信心，可是現在的他……飛突然有一種“是不是我做錯了”的感覺再興種慢慢散開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才在這裏裏等你，因為不想波及村子。”
“……”
“你特意回來，是要殺了我，為蠍報仇吧？迪？”飛看著迪達拉，平靜地說。
聽到蠍這個字，迪達拉的心中不禁湧起陣陣疼痛，但是，聽到“殺了我”，心中更是有一種波及，直逼到胸口。
難道，真的從此要和飛的友情，甚至是兄弟情，一刀兩斷？
果然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靜，很安靜。
蠍，告訴我要怎麽做才好，你不是說過不會離開我的嗎？不是說過要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嗎？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你忘了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又一次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卻只有那些記憶。蠍，你在哪裏啊！
大大的淚珠從迪達拉爭得很大的眼睛中湧出來，不斷地往下砸，眼睛很脹，很痛。
心，不是也一樣的嗎？
飛垂下眼睛，微微偏過頭，不去看迪達拉的眼睛。至少在以前，在迪達拉還沒有遇到蠍之前，他可是從來不會流淚的，總是那麽精神，那麽自信。
作為一名忍者，能遇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算了，算了，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做為尾獸的人柱力，即使在怎麽隱瞞，最終也還是逃不掉該有的命運。”
只是以前怎麽也沒想到，要殺我的，竟然會是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你——迪達拉。
什麽命運？為什麽這樣說？只是迪達拉沒有去想那麽多，也想不了那麽多，他現在，很痛，很累，很迷茫。
可以說，自己的心，從零說蠍已經死掉的那個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為什麽在哪裏傻站著，迪你做是不是一向都是很果斷的嗎？從來都沒有猶豫的時候啊。”飛忽然微微地笑了起來，在在陽光下，在風中，很好看。
你不是要來殺我，為蠍報仇的嗎？
飛一步一步走近迪達拉，依舊保持那明媚的微笑，在風中若隱若無。衣衫浮動，發絲也亂了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吧。
我不會反抗的，不會發動五尾，從小就開始在巖影的教導下秘密地訓練控制尾獸的能力，為了不使別人發現我就是五尾的人柱力，為了村子的和平，雖然我別的都不行，但是控制尾獸這個能力，我可以做得很好的。
殺了我，為蠍報仇吧，為你最愛的人報仇吧。
即使你現在不殺我，曉的人也會來。我不要死在他們手上，因為，我一直覺得迪你做什麽事都是最正確的，即使是要殺我這個事實呢？
對不起啊，是我發動尾獸，殺死了蠍，那個你最重要的人，同時也傷害了你。但是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我想要的。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什麽都不會回來了。還記得以前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你說你喜歡看鳥飛過，喜歡他們灑落的羽毛，你說他們是來自天上的使者，會把快樂帶給別人，我呢？在一邊吃東西，笑著聽你說這些事情，仿佛含在嘴裏的晶瑩的糖塊也變得更加甜蜜。
好懷念小的時候啊，那個沒有痛苦的那個時候。小孩子真好，什麽都想得那麽簡單卻又那麽美好，沒有血腥，沒有陰謀。
從前兩人的在一起，那些愉快的畫面在飛的腦海裏一張一張地浮現，那麽清楚，就好像那些事情發生的時間就在昨天。
飛慢慢地，一步步走近迪達拉，待迪達拉反應過來，飛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兩人離得好近，就好像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
記憶中，那兩個孩子手拉著手，笑得那麽燦爛，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那麽不忍去破壞。
飛微笑著伸出手，把手覆在迪達拉握著劍的手上。兩人的手碰觸在一起，慢慢地擡起來。迪達拉那早已死掉的心突然被喚醒了。
“飛，不要，不要啊——！！”
依舊是一臣不變得微笑，依舊是那樣的好看。
飛握著迪達拉冰涼的手，連同那柄劍，舉向自己的胸口。
瞬間，血光四濺，風吹得花瓣飄飄散散，映照在那鮮紅的液體上，也映照在飛那笑著的臉上。
兩個孩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時隱時現，他們那溫暖的微笑似乎還保留著溫度。
花飛花落，伴著風，耳邊響起的卻是那親切而又熟悉的聲音。
“再見了，迪……”
四十三
“飛，飛！！”迪達拉托住飛向後面傾倒的身體，力不從心地跪坐下來。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飛，飛你醒醒啊！我不要報仇，不要回曉，我會好好地呆在村子裏，老老實實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好不好？！天啊，飛，我求求你醒醒啊！恩！”迪達拉扔掉劍，用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飛，鮮血從飛心臟上那深深的傷口處往下流，沾在了枯黃的草葉上。
為什麽？為什麽？！天啊，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回來呢？說什麽報仇，報仇究竟能得到些什麽？天啊！不要這樣，飛，求求你醒過來啊！！
可是，這次卻沒有回音。飛的雙眼閉著，嘴角上，似乎還有一絲若隱若無的微笑，很恬靜，像是睡著了的孩子。
怎麽會這樣的……你喚醒了我的心，而我卻傷害了你，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這樣……
迪達拉讓飛的頭倚在自己的胸口上，任憑他的鮮血沾在自己的衣服上，與那紅雲映在一起。他的頭垂在飛的身上，晶瑩的淚珠滴在上面，慢慢地散開，消失，不見。
迪達拉知道，那雙機靈活潑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了，也在不會有人能如此地懂自己。兩個人在一起，從前那美好的時光再也不會重來了。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只覺得風吹在身上很冷，透骨地冷。
迪達拉更加用力地抱住飛，似乎想要把它融進自己的身體裏去。因為，他不想讓他再一次地感覺到冷的滋味了。
過了許久，迪達拉才慢慢地站起來，抱著飛那漸漸變冷的身體。
曉基地——
“你回來了，迪達拉。”零的臉依舊是保持著那樣的微笑，可是，或許，這微笑現在在迪達拉看來，卻變得那樣的可怖。
但是迪達拉的眼睛中卻找不到一絲光亮。
“是。恩。”
不想離開飛，可是飛還是被別人接了過去。迪達拉感到那種實習親切的味道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全身都籠罩在曉這黑暗陰森的氣氛中。
迪達拉看了飛最後一眼，於是不再對這裏有任何的留戀。轉身，直徑朝門外走去。
“迪達拉！”鬼鮫想喊他回來，可是零卻搖了搖頭。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他’，既是回來了，也不會再有任何用處。忍者一但有了感情，他便就不再是‘忍者’了。雖然可惜，但，隨他去吧。”
零這樣說。
屋外，迪達拉恍惚地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栽滿玉雪草的花架下。
它們的葉子不再翠綠，雪白的花瓣也蒙上了一層灰黃色，散散落落地掉了一地，往日那芬芳的香氣仿佛也隨風而去，不再覆返。迪達拉輕輕地托起枝頭上那還未落下，最完整的一朵花，呆呆地看著，頭靠近它，以及其暖昧的姿勢用手撫摸著那快要逝去的花瓣。
身後，好像有兩個人。迪達拉轉過身，看清楚了，一個是自己，另一個，紅色的發絲，微微的笑容，翠綠的眼睛，精致的面容。他們站在一起，好幸福，好令人羨慕。那時候，自己原來笑得是那樣燦爛啊，還有那個人，掩蓋不住地幸福留露在臉上。
迪達拉笑了，眼睛依舊是無神。他伸出手去碰觸，卻怎麽也夠不到，好像那身影離自己太遙遠。
最後，那兩個身影終於在風的慫恿下消失，不見。
果然是幻影，那果然不真實呢。
迪達拉再次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朵花，於是，便離開了。
再見了，我一直追求著的幸福。就讓記憶留在這裏，隨蠍一起逝去吧。
風吹過，那朵花在枝幹的搖曳下落了下來，掉在地上，花瓣也隨即散開，撒了一地。
迪達拉終究沒有再次回頭看它。他走到一片空地上，這裏離沒有人，沒有鳥，也沒有花。迪達拉於是便放心了。他放出粘土鳥，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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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想這麽做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
三十九
迪達拉早晨就接到零的通知，讓他過去。
磨磨蹭蹭，迪達拉不知怎麽的，就是不想去。誰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麽事？
但零的命令是不可以違背的，這一點曉得成員都知道，蠍，不也是不得已才去土之國的嗎？沒辦法了，迪達拉只好心不甘不願地向零的房間走去。
這裏還是一片昏暗，紅色的屏幛掩映的屋裏既神秘又莊重。
迪達拉並不急於想知道零找他來到地要幹什麽，而是問起為什麽自己明明是和蠍一組的，而執行任務卻只讓他一個去。
“因為蠍很擔心你啊。”零的臉似笑非笑。不要迪達拉去，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是蠍說的。
迪達拉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站在那裏。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那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零停了停，接著說到：“迪達拉，蠍，已經不在了。”
“你說……什麽？恩？”迪達拉似乎沒聽清楚。
“我說，蠍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說，蠍已經，死掉了。
“騙人！！恩！”迪達拉大喊道，聲音幾乎顫抖著，他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不是這樣的！你在騙我！恩！”
“迪達拉。”一旁的鼬向組織迪達拉得大喊大叫，卻被零阻止了。他揮揮手，叫他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迪達拉只是反反覆覆地重覆著這一個詞。零看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蠍的逝去對於零來說，是少了一個部下，對於鼬他們來說，是少了一個戰友。而對於迪達拉來說，又是什麽呢？
迪達拉沒有準備，完全沒有，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零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對他說出了蠍已經死掉的事實。
太突然了……
“那個人，是土之國裏的一名忍者，這至少已經確定了。是五尾，也難怪他會輸掉呢，但是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去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零說著，但是迪達拉一點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奇怪，好奇怪哦，只是覺得眼睛，和由心裏都好痛，痛得快要裂開了一樣。
零閉了一下眼睛，迪達拉這個家夥竟然無視於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不過，算了，也難怪。
但是接下來，零又說出了一個，讓迪達拉怎麽都不會才想到的事情。
他說，五尾的人柱力的名字叫做，飛。
它叫做飛。
迪達拉的全身僵硬著，極不自然地擡起一直低著的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零，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
“不會的！絕對不會這樣的！！恩！”迪達拉幾乎大喊起來，沒有眼淚流出來，但卻不知道溢滿在眼睛裏到底是淚說還是血水。迪達拉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慢慢地捂住自己的心臟。
飛怎麽會是五尾的人柱力？完全沒有道理的啊，即使真的是，那為什麽自己會一直不知道？
還有，還有他明明知道自己愛著的人是蠍，那麽他又怎麽會殺了他的？
太多的疑問了，不過這些疑問都被瞬間湧來的痛苦所代替，大腦似乎已經不能思考了。
好痛啊，真的很痛。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誰的錯？
“零大人，請讓我去收覆五尾的尾獸。恩。”
那天，迪達拉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四十
迪達拉站在自己的房間裏，默默地打點著要帶的東西。他把一塊一塊的粘土放進口袋裏，但是當他拿起粘土的時候心卻很痛，手就像是被針刺到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就是去收覆五尾。
也就是說，它註定要和飛決一死戰。
迪達拉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覺得頭很痛，痛得都要炸開一樣。但是他的眼睛裏是沒有神的，甚至連一點點光都看不到。
蠍已經不在了，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啊！
迪達拉緊緊地握住口袋，像是要把它捏出水來。他的全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盡管他想盡力地控制自己，但他發現，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在忍者的世界中，殺人是那麽的平常，一個人的生命是那樣的脆弱，在屠殺與陰謀之間顯得那樣不堪一擊，即使他生前有美好的願望，願意相守一生的戀人，鳶飛戾天的理想，但是只要他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迪達拉把手連著手握住的口袋放到胸前，死死地捂著胸口。
兇手，使自己最好的朋友飛啊！
為什麽這樣？為什麽你非要殺了他不可呢？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可能，再也不可能和他站在一起，說說笑笑，同甘共苦了。
迪達拉彎下身子，握著拳頭的手把胸口捂得很痛，感到胸骨都要斷開一樣。但是迪達拉就像是毫無感覺，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
殺了他吧，殺了飛，為蠍報仇。
一個聲音這樣說。
於是迪達拉直起身子，慢慢地睜開眼睛。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往日那天真純潔，而是，蒙上了一種看不到殺氣。
血債血換，這就是原則。
更何況是隱藏著陰謀與奸詐的忍者世界呢？
迪達拉不再猶豫，他快速地整理好應該準備的武器，走到外面的空地上，放出粘土鳥，待它變大後便一躍而上。那鳥拍拍翅膀，飛了起來。
高空中的風很大，也很冷。於是迪達拉背對著風坐了下來，因為還有很長的時間才能到土之國。風把它那金色的發絲吹得很淩亂，但這次他卻沒有在意。
他滿腦子裏都是蠍和飛那時隱時現的臉。
記得在土之國的郊外，在那間小小的木頭房子裏，迪達拉和蠍還一起住過呢，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一起看花看鳥看天空，蠍說迪達拉做的飯菜不好吃，還是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鬼頭，只會用泥巴做動物。但是雖然蠍很會耍寶，但迪達拉在升起的同時，也免不了在不經意之間，嘴角偷偷地漏出笑意，那個時候，平靜的生活中多了一絲小小的喜悅。當然，這是對迪達拉而言。那麽蠍呢？對於蠍，這些又算是什麽呢？大概，就是在蠍納入黑夜般的生活中，莫名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暖暖的太陽吧。
所以，在不得不走的那個晚上，才會對他說“喜歡你”的呀。
其實迪達拉發覺當自己也喜歡上蠍的時候，再回憶起那句話，興中湧起的是陣陣的幸福。
迪達拉微微地把眼睛睜開一條小隙縫，待再次閉上的時候，腦海裏，蠍的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飛。
那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做什麽事情都大大咧咧，活潑開朗的飛。
從小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在一起。迪達拉沒有父母，是巖影那他撫養成人的。自然，活潑好動的迪達拉當然會和巖影唯一的兒子——飛玩到一起去了。他們是朋友，最好朋友，在一定意義上來講也算是兄弟。他們也曾一起悠閑地躺在綠綠的草地上，看空中飛過的鳥啊。哭泣的時候有人在身邊陪，孤單的時候有人會來到你身邊，難道這不是所謂的幸福嗎？
是的，當然是的，他理解他，他也一樣的理解他。
但是，世上絕對不會讓一個人擁有太多的幸福，更何況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忍者。
所以就讓命運就讓飛是五尾的人柱力，然自己最了解的人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忍者果然是必須沒有感情的，只要他們有了感情，那些原本是屬於他們的東西也會隨之化為烏有。
是……懲罰嗎？
殺了他吧……
因為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四十一
鳥帶著迪達拉飛過草原，河流，飛過一座又一座的山峰，離曉的基地原來越遠，離土之國原來越近。
那個離開了近一年的故鄉。
鳥越飛近土之國，迪達拉的心就越痛，是那種迷茫的痛。即使再怎麽下狠心，再怎麽在心裏告訴自己非殺他不可，但是呢，現實中，卻還是由於著的。
下面就是土之國的郊外了，在這裏感覺天空更高，更藍，更廣闊。迪達拉不去看下面，他閉著眼睛，要心情放松，放松，或者可以說是冷靜。因為在這裏，在下面，有兩個人的記憶，那些美好的快樂的，或是悲傷痛苦的。但是不管是什麽，都不能在重新來過了。
但是那些記憶卻以上而過，那麽快，有那麽多，迪達拉感覺到自己的頭就像那些轉瞬即逝的炸彈一樣，快要炸開了。
突然，一把箭從下面值沖上來，迪達拉心又一驚，快速地調整好鳥飛行的角度，避開了那只來歷不明的箭，不過迪達拉卻清楚地看到，那箭射得明顯有些歪了，顯然是沒有對準目標。
這到底是……下面的會是誰？迪達拉迅速調整了下望遠鏡，向下面望去，毫無準備地，發現下面站著的那個人分明是自己最熟悉的人——飛。
真的是他！
鳥載著迪達拉慢慢降落在離飛還有即使步遠的地方。迪達拉從鳥上跳下來，站在那裏。風把尖端有些微微枯黃的草吹得一起一伏，好似海濤一樣，當然也拂過迪達拉的衣服，那黑衣服上的紅雲顯得格外刺眼。
兩個人相對而站，卻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迪達拉慢慢地伸出右手，那早已準備好的粘土從口袋裏露出來，飛向迪達拉的掌心，化作一把很長很亮的劍。
迪達拉走近站著一動不動的飛，在離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風吹得很大，也很冷。
飛看著迪達拉額頭護額上那明顯的劃痕，身上的衣服，還有他的眼神，不禁閉了一下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卻微微地下垂。
莞然是不出所料的……
飛看到迪達拉手上的那把劍在顫動，盡管迪達拉抓緊了劍柄，拼命地控制，卻還是沒有完全止住那劇烈的顫動。
奇怪哦，迪達拉可是從來不用劍的，可現在怎麽……
飛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還是回來了，迪。”
聽到飛的聲音，迪達拉的心不禁往上提了一下，皺下眉頭，壓低了聲音。“是的，我回來了，因為你。恩。”
“那個時候，在那片小樹林裏，我說過什麽的？”
迪，如果可能，請不要回來了，如果你不想讓我難過，不想讓巖影，也不想讓自己難過的話，那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這是那時候飛告訴他的。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知道啊，我記得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可是這都是因為你！！恩！”迪達拉偏過頭，大聲喊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地大喊。
“為什麽非要殺了他呢？為什麽非殺他不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是那麽的愛他，為了她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可以不聽勸告，忘恩負義地離開故鄉，隨他去那個可怖的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你毀掉了這一切，為什麽是你這個最好的朋友毀掉了這一切？！！”
迪達拉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流血，心也在流血。好痛啊……
“沒錯，是我這個你最好的朋友殺了他，為了自己，也為了整個村子。”飛說得很輕，很平靜。
“飛！！”
“我，不能再讓他殺人了，即使這會使他死掉，會使你難過，我也非這樣做不可。”
飛看得出來，蠍變了，從他的眼神裏就可以知道，不再是上次見到他是那種若隱若無的殺氣，而是有一種無奈的痛，令人憐惜。他不想做這樣的任務啊，殺了自己最愛的人的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又非做不可。
如果那個時候蠍真的把飛殺掉，帶回組織裏去的話，那麽蠍一定再不會用這種溫柔的眼神註視這一切了。
因為，他再一次地粘到了血啊。
如果那樣的話，迪達拉就不會幸福了，就會受到比以前更大的傷害。所以說，飛要殺了他，一定要。
即使迪達拉會為此而難過。
四十二
算了，算了吧，不管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血債血換，這是永久不變的規律。
“那你殺掉他，我就會高興了嗎？恩？！”迪達拉搖頭，他怎麽也不會明白飛話的意思，如果是以前，他很懂飛，但，至少現在不會明白。
手中的劍顫抖得更加劇烈，甚至連迪達拉的握著劍手也跟著抖起來。飛從來沒有看過迪達拉那樣的表情。痛苦，憤怒，悲傷，迷茫，仿徨，都聚集在了一起。印象中，他所認識的迪達拉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的，即使失敗，也從不會失去信心，可是現在的他……飛突然有一種“是不是我做錯了”的感覺再興種慢慢散開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才在這裏裏等你，因為不想波及村子。”
“……”
“你特意回來，是要殺了我，為蠍報仇吧？迪？”飛看著迪達拉，平靜地說。
聽到蠍這個字，迪達拉的心中不禁湧起陣陣疼痛，但是，聽到“殺了我”，心中更是有一種波及，直逼到胸口。
難道，真的從此要和飛的友情，甚至是兄弟情，一刀兩斷？
果然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靜，很安靜。
蠍，告訴我要怎麽做才好，你不是說過不會離開我的嗎？不是說過要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嗎？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你忘了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又一次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卻只有那些記憶。蠍，你在哪裏啊！
大大的淚珠從迪達拉爭得很大的眼睛中湧出來，不斷地往下砸，眼睛很脹，很痛。
心，不是也一樣的嗎？
飛垂下眼睛，微微偏過頭，不去看迪達拉的眼睛。至少在以前，在迪達拉還沒有遇到蠍之前，他可是從來不會流淚的，總是那麽精神，那麽自信。
作為一名忍者，能遇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算了，算了，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做為尾獸的人柱力，即使在怎麽隱瞞，最終也還是逃不掉該有的命運。”
只是以前怎麽也沒想到，要殺我的，竟然會是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你——迪達拉。
什麽命運？為什麽這樣說？只是迪達拉沒有去想那麽多，也想不了那麽多，他現在，很痛，很累，很迷茫。
可以說，自己的心，從零說蠍已經死掉的那個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為什麽在哪裏傻站著，迪你做是不是一向都是很果斷的嗎？從來都沒有猶豫的時候啊。”飛忽然微微地笑了起來，在在陽光下，在風中，很好看。
你不是要來殺我，為蠍報仇的嗎？
飛一步一步走近迪達拉，依舊保持那明媚的微笑，在風中若隱若無。衣衫浮動，發絲也亂了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吧。
我不會反抗的，不會發動五尾，從小就開始在巖影的教導下秘密地訓練控制尾獸的能力，為了不使別人發現我就是五尾的人柱力，為了村子的和平，雖然我別的都不行，但是控制尾獸這個能力，我可以做得很好的。
殺了我，為蠍報仇吧，為你最愛的人報仇吧。
即使你現在不殺我，曉的人也會來。我不要死在他們手上，因為，我一直覺得迪你做什麽事都是最正確的，即使是要殺我這個事實呢？
對不起啊，是我發動尾獸，殺死了蠍，那個你最重要的人，同時也傷害了你。但是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我想要的。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什麽都不會回來了。還記得以前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你說你喜歡看鳥飛過，喜歡他們灑落的羽毛，你說他們是來自天上的使者，會把快樂帶給別人，我呢？在一邊吃東西，笑著聽你說這些事情，仿佛含在嘴裏的晶瑩的糖塊也變得更加甜蜜。
好懷念小的時候啊，那個沒有痛苦的那個時候。小孩子真好，什麽都想得那麽簡單卻又那麽美好，沒有血腥，沒有陰謀。
從前兩人的在一起，那些愉快的畫面在飛的腦海裏一張一張地浮現，那麽清楚，就好像那些事情發生的時間就在昨天。
飛慢慢地，一步步走近迪達拉，待迪達拉反應過來，飛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兩人離得好近，就好像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
記憶中，那兩個孩子手拉著手，笑得那麽燦爛，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那麽不忍去破壞。
飛微笑著伸出手，把手覆在迪達拉握著劍的手上。兩人的手碰觸在一起，慢慢地擡起來。迪達拉那早已死掉的心突然被喚醒了。
“飛，不要，不要啊——！！”
依舊是一臣不變得微笑，依舊是那樣的好看。
飛握著迪達拉冰涼的手，連同那柄劍，舉向自己的胸口。
瞬間，血光四濺，風吹得花瓣飄飄散散，映照在那鮮紅的液體上，也映照在飛那笑著的臉上。
兩個孩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時隱時現，他們那溫暖的微笑似乎還保留著溫度。
花飛花落，伴著風，耳邊響起的卻是那親切而又熟悉的聲音。
“再見了，迪……”
四十三
“飛，飛！！”迪達拉托住飛向後面傾倒的身體，力不從心地跪坐下來。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飛，飛你醒醒啊！我不要報仇，不要回曉，我會好好地呆在村子裏，老老實實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好不好？！天啊，飛，我求求你醒醒啊！恩！”迪達拉扔掉劍，用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飛，鮮血從飛心臟上那深深的傷口處往下流，沾在了枯黃的草葉上。
為什麽？為什麽？！天啊，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回來呢？說什麽報仇，報仇究竟能得到些什麽？天啊！不要這樣，飛，求求你醒過來啊！！
可是，這次卻沒有回音。飛的雙眼閉著，嘴角上，似乎還有一絲若隱若無的微笑，很恬靜，像是睡著了的孩子。
怎麽會這樣的……你喚醒了我的心，而我卻傷害了你，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這樣……
迪達拉讓飛的頭倚在自己的胸口上，任憑他的鮮血沾在自己的衣服上，與那紅雲映在一起。他的頭垂在飛的身上，晶瑩的淚珠滴在上面，慢慢地散開，消失，不見。
迪達拉知道，那雙機靈活潑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了，也在不會有人能如此地懂自己。兩個人在一起，從前那美好的時光再也不會重來了。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只覺得風吹在身上很冷，透骨地冷。
迪達拉更加用力地抱住飛，似乎想要把它融進自己的身體裏去。因為，他不想讓他再一次地感覺到冷的滋味了。
過了許久，迪達拉才慢慢地站起來，抱著飛那漸漸變冷的身體。
曉基地——
“你回來了，迪達拉。”零的臉依舊是保持著那樣的微笑，可是，或許，這微笑現在在迪達拉看來，卻變得那樣的可怖。
但是迪達拉的眼睛中卻找不到一絲光亮。
“是。恩。”
不想離開飛，可是飛還是被別人接了過去。迪達拉感到那種實習親切的味道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全身都籠罩在曉這黑暗陰森的氣氛中。
迪達拉看了飛最後一眼，於是不再對這裏有任何的留戀。轉身，直徑朝門外走去。
“迪達拉！”鬼鮫想喊他回來，可是零卻搖了搖頭。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他’，既是回來了，也不會再有任何用處。忍者一但有了感情，他便就不再是‘忍者’了。雖然可惜，但，隨他去吧。”
零這樣說。
屋外，迪達拉恍惚地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栽滿玉雪草的花架下。
它們的葉子不再翠綠，雪白的花瓣也蒙上了一層灰黃色，散散落落地掉了一地，往日那芬芳的香氣仿佛也隨風而去，不再覆返。迪達拉輕輕地托起枝頭上那還未落下，最完整的一朵花，呆呆地看著，頭靠近它，以及其暖昧的姿勢用手撫摸著那快要逝去的花瓣。
身後，好像有兩個人。迪達拉轉過身，看清楚了，一個是自己，另一個，紅色的發絲，微微的笑容，翠綠的眼睛，精致的面容。他們站在一起，好幸福，好令人羨慕。那時候，自己原來笑得是那樣燦爛啊，還有那個人，掩蓋不住地幸福留露在臉上。
迪達拉笑了，眼睛依舊是無神。他伸出手去碰觸，卻怎麽也夠不到，好像那身影離自己太遙遠。
最後，那兩個身影終於在風的慫恿下消失，不見。
果然是幻影，那果然不真實呢。
迪達拉再次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朵花，於是，便離開了。
再見了，我一直追求著的幸福。就讓記憶留在這裏，隨蠍一起逝去吧。
風吹過，那朵花在枝幹的搖曳下落了下來，掉在地上，花瓣也隨即散開，撒了一地。
迪達拉終究沒有再次回頭看它。他走到一片空地上，這裏離沒有人，沒有鳥，也沒有花。迪達拉於是便放心了。他放出粘土鳥，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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