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蠍坐在靠窗戶的床上，望著窗外的明月。月光柔和美麗，但卻有一種無名的憂傷。

“我怎麽會養成看月亮的習慣了？”蠍自言自語道。

恩……也許是因為這裏太安靜祥和了吧。

可是……可是……

“可能……我真的很想留在這裏。”

蠍竟然情不自禁地說出了口——他竟然說出了這種話！

“誰？！”蠍感覺到身後有人，一下子轉過頭，卻看到迪達拉倚靠在墻邊。

“真遲鈍，現在才感覺到。恩。”迪達拉嘿嘿地笑。

“…原來是你啊。”蠍轉回頭，繼續看他的月亮。

可是心情卻不像剛才那樣平和了。

“都怪你耶，打擾我。”

“我？我怎麽拉？恩？”迪達拉一臉無辜地看著蠍。

“算了算了，明天我就走，哼~”

“切，你剛才還說你真想留在這裏呢。恩。”迪達拉有點好笑地說道。“我可是聽到了哦~恩~”

“才不是，我，那個……”唉~蠍真的無話可說。

“嗳，我都一直沒有問蠍呢。恩。”

“什麽？”

“你…到土之國的任務是什麽？那個曉，派你到土之國來做什麽？恩？”

……

安靜，很安靜。

兩人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沈悶。

“…暗殺，巖影。”

他說，他的任務是暗殺土之國的巖影。

“恩？”迪達拉似乎覺得自己沒聽清楚。“暗殺什麽……？”

“迪達拉呀，你是不是覺得後悔救了我呢？我是曉的人，終有一天還是要去的，要殺的，是巖影呢。”蠍低著頭，眼睛被額前的頭發擋住，看不清他的表情。月光越加的刺眼，也就不是柔和了。

對，是刺眼。

“你……你……”迪達拉難以置信地看著蠍，雙手有些微微地顫抖，身體不又自主地往後退。雖然他極力地想控制自己，一再地控制，卻還是做不到。

他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土之國的巖影，可是最關心迪達拉的人，也是迪達拉最親的人啊！！

“我怎麽拉？”

蠍擡起頭，那張臉，是如此地陌生。

“不會的，蠍不會的……不是真的吧，恩……？”迪達拉的後背撞到了櫃子，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那裏，一雙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最後只能緩緩地舉到胸前，兩只手握在一起。

不相信，不會的。

因為，他是蠍，是自己救回來的。

九

一縷暖暖的陽光刺進窗戶，迪達拉睜開眼睛。好刺眼。他把手擱在額頭上，遮擋住強烈的陽光，給眼睛一片陰影，目光呆呆地鎖定在一個地方，不動。

蠍……蠍……蠍……

滿腦子裏都是他的身影啊！

他的任務是什麽？暗殺什麽？

土影……

而我卻救了他！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我怎麽會一時沖動救了他呢？真是笑死人了。

“迪，我喜歡你，如果可能，請不要忘記我。”

敵人，蠍是敵人！一個聲音這樣告訴自己。那個人要殺死土影，而且以他的實力，一定可以辦到。

對呢，他本來就是曉得成員，是與自己對立的，那個邪惡的組織——曉。

忘了就好了吧，再說我們也只不過是萍水相逢而以。

欸那個了他吧……

可是心裏，為什麽這麽痛？

迪達拉笑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砸。太陽照在臉上有些微微的熱，迪達拉的手用力地遮住眼睛，卻沒有阻止眼淚的下滑。

我以為我很堅強，我以為我什麽事情都可以辦得很好，我以為，我對什麽事情都可以一笑了之的。

所以我才那麽毫不在意地救了你啊。

可是你告訴我，你喜歡我。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可是你不知道這會使我更加難過。

迪達拉無意中撇到了墻角的那株植物——玉雪草，剛剛發出的嫩苗顯得它格外嬌嫩。

“問你話呢，我看是你覺得孤單吧。”

這是蠍的話，那麽突然地，就在腦海裏顯現。

也許吧，就是因為覺得孤單，自己才會去救蠍的吧。明明看到他穿的是恐怖的，傳說中的曉得服飾，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救了他。

這一個月真的……好快樂啊。

迪達拉站起來，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一下子靠在墻上。也許是身體被強烈地碰到了什麽東西的關系，幢得眼睛一陣脹痛，接著眼淚就又滴了下來。

該死，怎麽這麽不爭氣？！那個蠍之不過是和自己萍水相逢而已，幹嗎為他這麽難過，又沒死，真是……迪達拉用手背用力地抹了兩下發脹的眼睛，想笑，想笑出來，想回到原來那個對什麽事都可以一笑了之的自己。

可是他發現，這只是徒勞而已。

為什麽？

難道，難道我也一樣喜歡著蠍嗎？！

迪達拉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以至於楞楞地站在那裏。

真的嗎？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因為我從來都不曾有過這種經歷。蠍，你回來告訴我啊……

你這樣一走了之，我怎麽可能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麽辦，突然就走了啊。蠍你這個大混蛋！大白癡！你算什麽啊，給我回來！可惡！！

迪達拉一拳砸在墻上，被砸倒的墻上有些微微的裂痕，接下來那鮮紅的液體就從迪達拉的手上留了下來，順著墻緩緩地往下淌，與雪白的墻形成鮮明的對比。

迪達拉依舊是哭，以至於小聲地啜泣起來。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不堅強的？

十

蠍回到曉得總部已是第二天傍晚。

太陽把最後一縷餘暉灑在大地上，然後就越發地紅，這是地上已經見不到陽光，而天上卻是一片紅霞。

無名的大鳥在空中鳴叫，盤旋，為初春的傍晚增添了一絲悲涼。

“任務失敗了啊，蠍。”零悠閑地坐在椅子上，優雅地品著香茶。

零，曉得創辦者，用有帝王般的氣質，無可比擬的身手。簡直就是天生當領袖的謎一樣人物。

“哦。”蠍淡淡地哼了聲。“真是抱歉呢。”

“算了。”零揚了揚手說道。“你已經盡力了，就是沒有一個可以和你一組的人物來互相配合。”

是啊，蠍到現在還是自己一組呢，獨來獨往。

“下去吧。”零笑了一下，喝下一口茶說到。

“是。”

走廊裏，蠍剛從零的房間裏走出來，手便一下子扶在了墻上，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迪達拉，他現在怎麽樣了呢？

切，那個家夥，一定很後悔就了我吧？救了我這個要殺死巖影的，曉的人，他一定很後悔。真是，自己竟然對一個小孩子認真起來了。

蠍有些自嘲地笑笑，剛想走開，卻忽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在一直盯著自己。防備性地轉身，發現原來是鼬。

鼬的殺氣一向都很重。

“……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鼬的聲音依舊是冷漠，好聽。“這麽多天，你真的都在執行任務？”

“鼬的疑問還真多。”蠍背過身去冷冷地笑道。“不過，這好像不管你的事。”蠍不想再說什麽了，丟下這句話後走開了。

不過他不得不佩服，鼬的覺察能力，很強。

蠍把傀儡放到地上，用淡灰色的抹布小心地擦拭著。藝術的東西，當然要保持幹凈。

以前呢，每次任務回來，傀儡上都沾滿的鮮血，那種鐵腥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有種刺鼻的感覺。說實在的，蠍應該已經習慣了那種味道，可是他每每到了擦拭傀儡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他對這種味道也確實反倒厭煩了。

他說，那種骯臟，卑鄙的忍者們的血一點都不幹凈，聞起來就想讓人吐啊。

蠍是討厭忍者的，他討厭那種自以為是，整天歪理，自稱是為了和平而戰的忍者。

其實什麽是和平？

蠍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那些所謂的“和平”還真虛假啊。

自己以前所在的沙之國不就是麽？

但是……

蠍把思緒又回到傀儡上。這次它的身上沒有血呢，一點都沒有，有的只是淡淡的，隱隱約約的檸檬香。真奇怪哦。

才不奇怪，一定是迪達拉那小子偷偷地擦拭過傀儡了，一定是，因為這種氣味和他的房間的氣味一模一樣！

……

說到迪達拉，這麽多天了，他現在怎麽樣了呢？蠍擡起頭來望向窗外。依舊是荒涼的感覺，曉這邊的風景就是這樣，荒涼壯觀而又神秘。天很藍，淡淡的雲飄在半空中，地上的樹很少，黃土卻很厚。

忽然，一只大鳥從窗口一縱而過。蠍扔下抹布快步跑到窗前，楞楞地看著遠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鳥。他坐的這一切好像是沒有意識的，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了自己的不對頭。

真的不對勁，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慌慌張張的？

該死！他一項都是很冷靜的。

只不過……剛才的大鳥，讓蠍想到了迪達拉，因為迪達拉真的很有鳥的感覺。

他還以為是迪達拉來了呢。

蠍無力地靠在窗戶旁，嘴裏不禁笑出了聲。

我竟然認真起來了，竟然喜歡他——迪達拉！我是蠍呀，蠍子怎麽可能會喜歡上自由飛翔的鳥？迪達拉他那麽喜歡自己的故鄉，而我呢，卻要殺了他最喜歡的人，巖影。呵呵……真是太可笑了，難道不是嗎？笑死人了……

可笑，太可笑了。

蠍默默地，輕輕地重覆著這句話，卻不知道淚水早已打濕了雙眼。

十一

天很藍，悠悠的春風拂過地面，給雨後的世界又增添了一份清涼。天邊的彩虹好似一座橋，連接著天的這一頭和那一頭。

迪達拉抱膝坐在草地上，靜靜地望著遠處。風吹得她的衣服一起一伏，讓迪達拉感覺很舒服。他調試了一下那架小小的望遠鏡，好讓自己更能看清楚空中盤旋的鳥兒。迪達拉記得它們，秋天的時候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往南方，在又藍又高的空中排成人字形，於是迪達拉斷定它們是大雁，因為只有大雁才會這麽團結。

如今它們又回來了，依舊是人字，依舊很團結。

迪達拉低下頭，任憑風吹過他的頭頂。金黃色的發絲隨風飄起，顯得更加柔順。

真是好天氣，這麽好的天氣，我在這兒做什麽？迪達拉忽然這樣問自己。

可這時他的習慣啊，每當天氣好的時候，迪達拉都會坐在這裏看鳥兒的呀。

但是是現在……他感覺很空洞。也許，是自己一個人的關系吧。

他已經太習慣有蠍的感覺了。

迪達拉突然感覺一種莫名的冷傳遍全身，讓他不僅打了一個冷暫。他站起來伸開雙臂，感受著春天的氣息。

可是還是煩躁。可惡，真是莫名其妙！

迪達拉幹脆回到屋子裏。

“蠍算什麽東西？難道就為了他一句‘我喜歡你’我就放不下他嗎？不對，我是迪達拉呀，巖忍的天才呀！我要從新做起，忘記他！恩！”

迪達拉大聲說，為自己打氣。他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蠍，而且更不相信自己會變成同性戀！

呸，明明都是男的，蠍那個家夥竟然說喜歡我，真是有夠變態！我，我竟然還為他的離去而這麽難過，真是……迪達拉越想越別扭，幹脆到廚房去做飯，反正吃飯的時間也到了。

奇怪哦，做飯一向很好吃的迪達拉竟然也會把菜燒糊！

而且險些被燙到手。

算了，抵達拉把“慘不忍睹”的飯菜端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他小口小口地吃著燒糊的菜。

心裏，很不是滋味。

因為他把飯菜的分量做得多了，而且多了好多，足夠兩個人吃。

對面的椅子上沒有人，顯得空空洞洞

這次做的依舊是煎蛋，迪達拉想起了些那天對他說的那些話，那些挑剔他料理做得不好吃的話。

恩……也許味道因該弄得鹹一些，蛋的邊不可以太硬，油應該少放一點，要不會有油膩的感覺，糖也不應該放得太多……

可是那樣的蛋我不會做啊……蠍你看，蛋都煎糊了，還怎麽吃呀……

迪達拉感覺頭好痛，痛得似乎都要裂開了。他幹脆趴在桌子上，把頭埋在胳膊下。

好孤單啊，蠍，你幹嗎闖入我的生活又突然離去，還告訴我你喜歡我，而你的任務呢？卻是要殺了巖影……

我現在這麽痛苦，你要怎麽賠我你這個大混蛋！！

迪達拉一拳砸在桌子上，還好這桌子很結實，要不，它一定會塌下去。

可惡，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哭過，我沒有父母，但我活得很幸福，因為村裏的人都很關心我。可是你呢，卻讓我哭了這麽多次！

迪達拉感覺臉都要被淚水洗很多遍了，但還是覺得不夠。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淚又這麽多。

足足能有三個小時，抵達拉都保持這個動作一動沒動。飯菜都涼透了，卻還像上次一樣，一口也沒動。

也許我不能這個樣子下去了，我要回村子裏去。

你是叛忍，所以，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如果我離開這裏的話，你就找不到我了，這樣我就能像到從前一樣，回到沒有遇到你的時候。

十二

迪達拉把東西收實在包裏面。其實他的東西不多，無非就是幾件衣服和一些實驗用的工具。至於那些櫃子裏的小飾品，像泥做得鳥啊，兔子啊什麽的，也就不用拿了。反正那些都是自己隨手作的東西。隨意收拾了半天，才轉了半包。

迪達拉無意中瞥見了放在墻角處的玉雪草，那麽小的花盆，小小的幼苗因為長期不澆水而變得有些枯黃，尖端也有些彎下去了。迪達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連著盆端起來，放到包裏。

迪達拉深深地環視了一下這個房間，這個蠍曾經住過，兩個人一起笑過的房間。

算了，反正不應該有任何留戀了，因為該走的時候就得走啊，況且巖影給自己的研究時間也差不多了。

迪達拉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開門，出去。

再見了，我三年的家，還有，蠍。

迪達拉拿出他的粘土鳥放在地上，那鳥一下子變大了，迪達拉就跳上去，準備乘坐這個回土之國內部。鳥兒拍拍翅膀就飛起來了，隨著鳥兒的升高，飛走，那小小的木頭房子也越來越小，越來越像是一個黑點，迪達拉望著它，直到消失不見。

迪達拉重新在鳥背上坐好，把裝著東西的袋子放在肩頭上。高空的空氣很新鮮，只不過就是風大了點。迪達拉剛想不由自主地嘆氣，卻被自己制止住了。

“開什麽玩笑，我迪達拉剛完成實驗凱旋歸來，嘆什麽氣啊？真是太沒水準了！恩！”迪達拉大聲說。

是啊，迪達拉的自尊心可是很強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強，他哪能允許自己這樣唉聲嘆氣！

至於蠍走的第二天早晨那樣難過，一定是因為不習慣的，畢竟知道了蠍是要殺掉自己最喜歡的巖影啊，兩人這麽長時間了，畢竟難免會產生感情。

不過可不是什麽愛情，我可不是同性戀！

迪達拉這樣斷定，過幾天就會好了，嗯。一定是這樣！

不知不覺就到了巖之國中心的上空。迪達拉向下望去，下面一片繁華，大小街市琳瑯滿目，比比皆是。真不愧是忍者五大國啊，氣勢就是不一樣！

迪達拉在想要將落在哪裏呢？如果這樣冒然下去一定會把別人嚇壞的。於是最終迪達拉決定，降落在屋頂上~

待迪達拉收起粘土鳥後，她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呼~還好沒人看見，大家都是各忙各的。迪達拉覺得這裏好親切啊，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和三年前基本沒多大變化。

快步，幾乎是跑到到巖影大人的住所，迪達拉興奮得顧不上禮貌地推開了巖影辦公室的門。

“迪達拉？！”巖影沒有察覺到迪達拉的到來，顯然是嚇了一跳。

“哈哈，是呀是迪達拉，巖影大人我回來了！恩！”迪達拉笑道。他湊到巖影跟前，把袋子隨意地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巖影名叫棾旋，四十歲左右的樣子。他二十幾歲就當上了土之國的巖影，可算是土之國數一數二的天才忍者。因為迪達拉沒有父母，所以棾旋酒吧迪達拉帶在身邊照顧他，而且棾旋也非常喜歡和欣賞迪達拉，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像是父子關系。

“不過，你竟然都沒有察覺到我耶~不像你的辦事風格哦~恩。”迪達拉趴在辦公桌上，瞇著眼睛說。

此言一出，棾旋旁邊的助手就示意迪達拉不要再說了，同時他又看了看巖影。

“嗯，迪達拉還不知道吧，那就由你告訴他好了。”棾旋讓助手說下去。“迪達拉也應該小心一點了。”

助手點點頭說到：“一個月以前，巖影大人在土之國的邊境遭到了某人的攻擊，那個人身穿黑色的外套，外套上面有紅色的雲。相信你應該知道他就是傳說中那個曉組織的一員，此人果然非常厲害，我們很多人戰他一個才勉強把他打倒，但也只是重傷而以，因為保護巖影大人要緊，所以沒有給他致命的一擊，不過以那個傷勢相信他也活不了多久。後來我們派暗部去調查，結果一無所獲。就是這樣，看來曉的人員已經頂上我們的村子了，巖影大人也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

“我知道了，嗯。”迪達拉點點頭。“所以我們的巖影大人要好好休息，我們也應該提高警惕。”

“不過你那沒事嗎？”棾旋問道。

“巖影大人放心好啦，我是沒什麽事哦~恩。”迪達拉笑笑，但心裏卻不是在笑。

原來是這樣啊，蠍……

“那迪達拉你呢？相信一定不會孤獨我對你的期望吧？”棾旋笑道，他知道迪達拉這小子沒有點成果是一定不會回來的。

“恩恩，當然咯！”迪達拉從口袋裏翻著。“這是我的新藝術品——18號，它的威力可不小哦~要不要試一下？恩？”

“厄……這倒不用了，我相信你，相信你。”棾旋可是絕對相信迪達拉的，如果讓他試的話，那土之國一定要重新建起了。

這位巖影大人承認，他一手帶大的迪達拉的實力馬上就要趕上自己了。

十三

迪達拉把自己埋在繁重的任務中，盡量使自己沒有空閑去想蠍。

“剛回來就這麽勤奮，真不愧是迪達拉。”忽然一個人在背後拍了拍正在看文件的迪達拉。“這麽多文件，你也不嫌累。”

“原來是小飛呀，好久不見哦~恩。”迪達拉回過頭去，正對上一張笑嘻嘻的大餅臉。

“是呀，整整三年了，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不夠意思哦。”

飛是巖影獨生子，和迪達拉差不多大。喜歡穿一身暗部服裝，頭發總是蓬蓬松松的，那是他最大的特點。迪達拉總喜歡開玩笑說，那些飛回來的候鳥不用愁找不到地方安家了，你的頭上正好給它們住。

雖然他是巖影的兒子，但飛似乎沒有多大的天分，這多半可能是他不喜歡忍者的生活吧。他總是懶懶散散，對任務愛理不理的樣子。所以直到現在他還只是個中忍。

飛和迪達拉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在看什麽？”飛湊過來去看迪達拉手上拿的任務單子。

“還不是任務嘛，最近任務好像多起來的樣子。恩。”迪達拉往後一靠，喝了一口水。

“是啊，可能是因為曉呢。我說你也應該註意一點。”飛說著就要去摸迪達拉的腦袋。他還記得迪達拉的頭發滑滑的，順順的，摸起來手感很好。

“啊~~不要弄亂我這麽有藝術性的發型啊~~”迪達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飛那囂張的爪子。

“餵你咬到我拉~~~！！”飛好不容易甩掉迪達拉的魔爪，狠命地揉著手背。

“我咬你？我沒咬你呀。”迪達拉不明白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解。

“你、你的手上有嘴！”飛覺得自己馬上要得高血壓了，哦~天~~

迪達拉伸開手到自己眼前。是呀，手心是有一張嘴，那嘴似笑非笑地“看”著迪達拉。

“嗯……太有藝術感了，嗯……”

於是飛就在心裏悄悄地下了一個結論：迪達拉你太自戀啦~！

“這是！”迪達拉突然拍案，騰的一下站起來。

“你怎麽啦？”一旁的飛下了一跳，趕緊去摸迪達拉的額頭，看看它發燒沒有。

本來就是嘛，回來這幾天，迪達拉顯得的確和以前不太一樣，盡管他偽裝得很好，但大家未免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難道迪達拉成長拉，長大拉，變得“穩重”一些，喜歡完成任務拉？

恩，一定是，天才就是天才。人們都這樣想。

但是飛可不這麽覺得，因為他再了解迪達拉不過的了。雖然迪達拉是天才，絕對的天才，這點不可否認，但讓他變穩重，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他剛才的表現還那麽激烈……於是飛就斷定，這裏面一定有問題。別看飛一天懶懶散散的樣子，其實有時候他的心思還是很細密的。

而且，他也非常的聰明。

“沒什麽，恩……”迪達拉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坐下來。

但是他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控制不住顫抖。

飛去看迪達拉手中拿著的單子，那是關於曉組織的資料，雖然不多，但也夠詳細。

沒錯，迪達拉看到了蠍的資料。

原來那個蠍是風之國的。迪達拉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黃沙滿天飛的村子。

迪達拉記得有一次作任務去了風之國，那裏看不到一點綠色，土黃一片，而且風非常大。但是那裏很繁華，人們的生活很有規律。

還是蠻有藝術感的村子。迪達拉想。

“餵餵你在幹嘛？”飛推了推發呆的迪達拉。“這麽崇拜曉？這個人啊，差點把我爸都殺了！”飛指著單子上一個人的照片。

這個人，就是蠍。

“哦……”迪達拉淡淡地哼了聲，把這個單子放在一邊，繼續看別的。

“切，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飛聳了聳肩，小聲嘀咕著：“我爸差點就死了。”

“真的……嗎？恩？”迪達拉的臉被頭發擋住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是他的聲音，很輕。

“是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們有多慘，還好醫忍夠厲害。雖然不甘心，但那個曉，果然是名不虛傳，好厲害，如果那天只有我爸一個人的話，恐怕……”飛並不掩飾巖影的失敗，但事實也是如此。

“別說了，嗯。”迪達拉搖搖手，示意飛不要再說下去了。

他明白，他怎麽會不明白。

難道那天自己救了蠍，身為曉一員的蠍，真的是個錯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