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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惑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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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凈是會瞎鬧!”

韓瑯不笨,馬上就明白他要做什麽了。兩人相處這麽久,這時候還死咬著那點矜持不放,未免太虛偽。而且韓瑯心中有愧,愈發半推半就,由著那人脫了彼此衣物,摟著他赤條條地依偎在一塊兒。賀一九又湊過來討了個吻,韓瑯舌頭雖有些僵硬,卻也盡力去回應了。一吻完畢,賀一九見他主動,輕笑道:“你要是一直這麽乖巧就好了。”

“少廢話。”

兩具赤裸的身軀再度糾纏在一處,胯部相貼,情不自禁地互相磨蹭。賀一九的吻漸漸游走到喉間,舌頭舔著韓瑯優雅的頸線,下移至胸膛,輕輕咬住挺立的乳尖反覆廝磨。

韓瑯抽了一口涼氣,難堪地瞪對方一眼,但泛紅的臉頰並沒有多少說服力。接著賀一九伸手到他腿間,直接撫上那已經擡頭的物事,來回磨蹭數下後,韓瑯鼻間溢出輕哼,下身已經完全勃起,擡著頭,等著下一步寵幸。

“接下來要我怎麽做?”

賀一九故意問他,唇舌繼續在他胸口輕啄。韓瑯難耐地磨蹭幾下床褥,哼吟道:“就……就那樣摸摸……”

他嘗過好幾次舒服的滋味,越來越放松,也越來越習慣,賀一九讓他分腿他就分腿,讓他擡腰他就擡腰,安心享受對方的伺候。賀一九再度用手握住韓瑯陽物,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搓揉起來。韓瑯半瞇著眼睛極為享受,偏過身來將另一邊的乳尖也送到了賀一九唇邊。

“你這小浪蹄子,”賀一九忍不住笑,在韓瑯屁股上掐了一把,“以前還跟我裝,裝什麽裝。”

韓瑯吃痛,睜開眼拋過去一個憤恨的眼神。這是他能做到的最主動的一次了,賀一九相當受用,被勾得魂兒都沒了。急不可耐地托著韓瑯的臀,直接讓他擺出一個羞恥的姿勢,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拿過來一盒潤滑的脂膏,直接挖了一大塊在手上,朝那後穴密處發起了進攻。

韓瑯叫出了聲,因為害臊,忍不住抓來枕頭埋住了腦袋。賀一九一邊愛撫著他的陽物,一邊用指頭在後穴裏試探了幾下,感覺攪得有些松軟了,就直接往裏戳刺。韓瑯不斷發出悶哼,下半身軟在榻上,腰肢扭動,像是在躲也像是迎合。賀一九這時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故意羞臊他道:“沒見過你這麽浪的,想要了吧?”

韓瑯顧不上答,賀一九又加了兩根手指,將他後穴撐得滿滿。幾番極具技巧的攪弄之後,裏頭已經是汁水淋漓,賀一九直接找到了那妙處狠狠摁了下去。韓瑯失聲吟叫,快感直沖頭頂,下身一陣一陣的酸軟。手指已經不夠,他想被什麽東西狠狠地頂撞,肆虐,然後痛快淋漓地射出來。

“賀一九……賀一九……”他抱著那人肩膀,“裏面好酸,好難過……”

賀一九強壓著心頭欲望,呼吸粗重,但語氣卻裝得很淡定:“所以?你想要我怎麽做?”

韓瑯意識混沌,後穴一刻不停地吮著對方手指,嘴上呢喃道:“你……進來……”

賀一九存心不讓他好過:“你叫我什麽?”

“賀、賀一九……”

“不是這個,”賀一九將他乳尖咬得更加飽滿,紅通通地挺立著,楚楚可憐,“乖,叫得更好聽點。”

韓瑯被他幾根手指玩得快要高潮,兩腿已是情不自禁地分得大開,正如賀一九很久以前所說,自己真被弄得難以自持,只想求著面前的人狠狠操幹。可賀一九不給他痛快,他只覺得下身越來越酸麻,越開越難以忍受,前面的陽物無人碰觸,賀一九也不準他自己弄。理智已經沒有了,他想要,瘋了一樣地想要:

“相、相公——”

賀一九再也忍不了了,將他狠狠一推,長驅直入。韓瑯啊地喊出一聲來,這麽粗暴的穿刺,他感覺內臟都要被對方捅破。第一次肯定是痛,但賀一九前戲做得太足了,與其說是痛得難忍,韓瑯更感到一種解脫似的饕足。內壁被撐得滿滿,快感和痛楚交疊在一起,令他頭昏腦漲,

賀一九大刀闊斧地動作起來,被那濕滑緊致的內壁包裹,他心中的理智同樣徹底崩塌,化作了一灘泥。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他終於把這人攻陷了,眼前韓瑯扭腰吟叫的淫蕩模樣,天底下只有他一人能看見,這是他一個人的寶貝,這個別扭又驕傲的小縣尉,永永遠遠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賀一九失控低吼,整個拔出,又狠狠撞入。韓瑯起初還想捂著嘴,可賀一九一把抽走了枕頭,他只能再無止盡的抽插中浪叫不止,眼眶濕潤,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不行了……要到了……到了……”

一開始還覺得疼,適應了以後,韓瑯就被巨大的快感弄得身肌肉痙攣不停,眼淚不住地往下掉。這幅模樣完全激發了賀一九的獸欲,他動作更狠,韓瑯的臀肉被他撞得不斷發出“啪啪”的聲音,穴口被帶出嫩肉,滑膩膩的脂膏融化之後和腸液裹在一起,變成淋漓水光不斷滴落,連床褥都被濡濕一小塊。

韓瑯的陽物不住顫抖,就這麽硬生生地被賀一九頂出了高潮,一股白濁灑在兩人身上,賀一九也緊跟著射在他體內。滾燙的熱流刺激得他身子戰栗不止,賀一九就這麽擁著他,湊上來反反覆覆地索吻。

韓瑯眼神迷離,眼角還掛著淚痕,軟綿綿地和賀一九吻了好一陣以後才漸漸醒過神來。一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模樣,他真巴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自己怎麽能這麽不爭氣呢,唉,自己從來不是風流成性的,肯定是賀一九這混球太會折騰人了。

韓瑯捂著臉,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都說這是人間極樂了。實在太爽了,爽得要找不著北,爽得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兩人摟在一起溫存,韓瑯累得動都不想動,正好便宜賀一九繼續吃他豆腐。那人東摸一下西摸一下,摸到身下床褥,突然露出一個下流的壞笑。

“好濕啊,”賀一九貼著他耳畔,“像泡在水裏似的。”

韓瑯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其實那裏大半都是汗,還有融化的脂膏和賀一九射出來的濁液混在一起,但被對方那麽一說,好像自己真的浪得不行一樣。

韓瑯不吭氣,不代表賀一九就會收斂。這人休息了不到半刻鐘,又開始撩撥韓瑯,含著他的耳垂,不知規矩的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漸漸滑到臀部開始搓揉。韓瑯本來都累得犯困了,身子情欲剛退,再度被賀一九喚醒。他剛想出言阻止,賀一九馬上過來與他接吻,吻得他眼光迷離,稀裏糊塗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韓瑯被翻過去,再度被狠狠貫穿時,他才忍不住想求饒了。身上到處都在酸疼,後穴裏頭尤其難受,可就是又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升騰起來,直頂得他眼泛淚花,全身打顫。

韓瑯開始還能罵罵咧咧地吼兩句,後面就不行了。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麽狠的,一次不夠還要一次。而且賀一九這回用的全是巧勁,頻率雖不如之前兇猛,但次次都往最要命的地方捅。

“你慢點,慢點……好深——”

賀一九把韓瑯擺得腰肢下沈,屁股擡高,任由他從背後頂弄。“我還有問題沒問清楚呢,別指望我這麽容易放過你。”

韓瑯呻吟不止,眼睛哭得泛紅:“……問、問什麽?”

“你倒說說,那姚心蓮幾次都怎麽跟你套近乎,你又跟人家說了些什麽?”

別人可能很忌諱在這種時候提起他人,但賀一九偏偏不。一想起韓瑯和姚心蓮私會過幾次,他就醋意翻天。他就是要讓韓瑯知道,對方從此不論是心還是身子都離不開自己,更別想去碰別的人。

賀一九把著他的腰連番沖撞,韓瑯哀叫連連,雙手摳破了枕頭,抓得床褥淩亂不堪。這會兒別說回答問題了,賀一九就算要逼他哭著求饒,他那一片空白的腦子也會像中了邪一樣,不管什麽要求都會照做。

“我就那次……去京城,遇到她。我已經拒了、你慢點,別、別那麽……我說,我沒看上她,而且女孩子,選夫婿要深思熟慮,不可、不可沖動……”

“然後呢,她回答什麽了?”

韓瑯頭暈目眩,身後又脹又疼。賀一九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裏,卻無法反應,非要等好半天才能回過神來:“她說……她說要和我走著瞧……”

“還想走著瞧?”賀一九獰笑一聲,忽然將韓瑯整個托起來,身下換了個角度,朝那最要命的地方一通碾壓。這下韓瑯不管不顧地大叫,跟剛開始的時候完全判若兩人。賀一九又是一番沖刺之後,才湊近他問道:“然後呢,你哪次還遇見她了?”

“在安平,你說你要走了,我喝悶酒的時候又遇到她……沒說什麽,她發現我喜歡你,提醒我再不動手……就……啊啊,晚了,就晚了……”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她?”

“我、在那以後,才下定決心去找你……然後就沒了,再遇見她,你、你也在了……”

“你照著我的話重覆一遍,說你這輩子只喜歡賀爺一個人,快點!”

“我、我只喜歡賀爺,這輩子……只喜歡,你放、放開我……要不行了,要不行了……”

韓瑯軟綿綿地靠在賀一九身上,眼前白光一閃,再一次洩了出來。之後賀一九仍把著他的腰沖撞無數下,最後埋首在他肩膀,半閉了眼悶哼一聲,全數交代在他體內。

兩人擁抱在一起,許久都沒能從激蕩的情緒之中平覆下來。韓瑯現在是動手指都的力氣都沒有了,熱潮過後,氣溫漸冷,賀一九彎身撈起被踢到床下的被褥,緊緊裹住了兩人。韓瑯這時也漸漸清醒,一想到剛才被連逼帶哄地說了這麽多丟人的話,真恨不得自己昏過去才好。

“想不想洗澡?”賀一九拱在他耳側,含著笑問道。

“累了,醒了再說。”

“粘在身上會難受的。”

韓瑯瞇了眼,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賀一九在打什麽算盤他還不知道?就看他那體力,沒準還想在澡盆裏弄一回。

後來賀一九還是沒舍得折騰他,自己體力好,不代表韓瑯吃得消。他又下了樓,第二次找小二要熱水,被抱怨了一通以後也沒生氣,回來幫韓瑯把身上擦幹凈了,然後才摟在一起沈沈睡去。

清晨韓瑯醒來,腰肢酸軟,渾身沒一點力氣。賀一九已經起身,見他醒來,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道:“早飯給你留了,我出門找點買賣。”

韓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又昏昏睡去。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他許久沒有如此貪睡,支起上身,揉了好半天眼睛才緩漸漸過神來。

糟,還有公務!

一想到這裏,整個人瞬間清醒,翻身下床。穿衣時又被身子裏鈍痛給折騰了一下,心裏埋怨賀一九真是沒輕沒重,太能折騰。昨日就耽擱了一天,今日絕對不能再荒廢過去了。他急忙把賀一九留下來的早飯端進夥房叫人熱了一熱,匆匆解決以後,提起背囊上了路。

這次又是替錢縣令跑腿,辦得還挺順利,正午時分就結束了公事,差不多可以返回安平了。他回了客棧,發現賀一九還沒回來。也不知道這人上哪兒去討生意了。韓瑯一時拿不定註意,索性上街去轉轉,說不定還能正好遇到。

京城一如既往的熱鬧,小販的叫賣聲在夏日的暑氣之中飄蕩,鱗次櫛比的店鋪豎起高高的幌子,下頭人來人往,進進出出。達官貴人們的轎子和平民百姓走在一起,腰挎武器的劍客虎著臉立在道旁,文人墨客搖著紙扇在樓上看風景,趕考的書生身背書簍,急匆匆從人群中穿過……

韓瑯正在路上閑逛,偶爾停下來打量街邊的攤子,想一想給街坊鄰居們帶些什麽禮物。這時一陣鑼鼓喧天,街角有人賣藝,引得眾人圍觀。韓瑯出於好奇也走上前去,只見幾個雜耍的下臺以後,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走上前來,將一巨斧猛地砸在地上,引得地面都顫了三顫。

他身邊還有一個瘦子,身材纖細,仿佛風吹就倒。這時又有一人走上前來,沖眾人作了一揖道:“各位父老鄉親,今天的重頭戲已經準備開演了!大家有錢的買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謝過諸位了!”

又是一陣鑼鼓喧天,待聲音稍靜,這人又道:“這兩位是關家兄弟,老大外號關胖,老二外號關瘦,兩位都是武藝不凡的好手。鄙人於此擺下擂臺,若是有人能勝過關胖,鄙人立馬奉上一百兩銀子;若有人勝過關瘦,鄙人奉上二十兩銀子!”

“不公平!我們這些不會打的怎麽辦!”人群裏有人喊道。

這人哈哈一笑,取來一銅盤放置眾人跟前:“不會打也沒關系!二比一的贏面,諸位只需下註,照樣能贏得盆滿缽滿!”

圍觀眾人頓時嘩然起哄,就等著有人上前挑戰。很快,一個手持長刀、身如鐵塔的人走上擂臺,點名要挑戰關胖。場上瞬間沸騰起來,下註的下註,觀望的觀望。韓瑯則好整以暇倚在不遠處,視線在臺上掃了一圈,又落到臺下人群之中,忽然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被擠得踉踉蹌蹌,一不留神跌倒在地,還被別人踩了一腳。韓瑯急忙伸手將人扶了起來,那孩子可憐巴巴地道了聲謝,眼眶都有些紅了。

“沒傷著吧?”

“沒、沒什麽。”

韓瑯仔細將他打量一番,這孩子也就十歲不到的年紀,一身白衣,唇紅齒白,臉上還有些極淡的絨毛沒有褪去,還真是個乳臭味幹的小家夥。看他打扮,可能是哪家人養的書童,韓瑯忍不住叮嚀他幾句,說年紀小就別在人多的地方晃蕩,當心被壞人拐了去。那男孩唯唯諾諾地應下來,不敢再動,乖乖地站在他旁邊了。

韓瑯見他可愛,忍不住在他頭上輕拍了幾下。這時周圍人群一片嘩然,韓瑯放眼臺上,原來那剛上去不久的漢子已經被關胖揍得倒飛下來,摔在石階之上,好半天沒能爬起來。

“第一局,關胖勝!”

押註押到關胖的連連歡呼。接下來又有一人上前挑戰,挑的還是關胖。這下許多先前觀望的人也紛紛下註,韓瑯暗暗一笑,心想不管結果如何,這擂臺的莊家都是穩賺不賠的。而且,既然敢在街邊開擂臺,想必底子也不會太差,別看這姓關的武功路數亂七八糟,可他也不是一味蠻幹,一招一式還是有那麽些看頭的。

至於那瘦子……沒準兒比胖子更強。江湖上有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如果等會兒有人挑戰關瘦,說不定輸得更慘。

他正想著,新上去那個又被撂下臺來,巨大的動靜引得身邊的男孩都打了個激靈。這孩子膽子挺小。韓瑯想。但看他一臉急切地望著臺上,好似尋找著什麽,一旦有人落敗又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擂臺上的人有什麽關系。

“你認識他們?”韓瑯指了指臺上的關家兄弟。

男孩茫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呀。”

這倒怪了。

這時,端著銅盤的人繞場一圈,已經走到了韓瑯跟前。他滿臉堆笑,沖韓瑯點頭哈腰道:“這位公子,要不要玩兩手,湊個興?”

韓瑯擺擺手:“不必。”

旁邊突然橫插出來一個聲音:“那我來玩玩吧。”

韓瑯聽這聲音無比耳熟,這時左肩一重,被人摟住了,賀一九嘻嘻笑著湊上前來,將一錠銀元寶重重地壓在了銅盤上:“賭我贏。”

端銅盤的男人兩眼放光,驚叫道:“你、你--”

韓瑯也一頭霧水,心想賀一九這是要做什麽?這時腦袋被人摁得低了下去,賀一九迅速將一袋什麽東西塞在他手裏,沖他咬耳朵道:“拿好了,一會兒給我。”

韓瑯打開看了一眼,居然是一袋糖丸,黑乎乎的。正要出言詢問,賀一九已一個旋身穩穩落在擂臺上,指著關胖鼻尖,耀武揚威道:“就你吧。”

關胖一聲獰笑:“行。”

韓瑯倒是不擔心賀一九的功夫,連自己都不一定能打過他,這兩個人就更差遠了。結果令他瞠目結舌的是,賀一九竟然沒堅持五招就敗下陣來,雖沒掉下擂臺,但也跌得七葷八素。

這怎麽可能?莫非這關胖還會什麽暗藏不露的功法?

圍觀眾人哈哈大笑,竟無一人去扶落敗的賀一九。韓瑯見狀飛奔過去,一把把人撈起來檢查傷勢,兩人挨得很近,賀一九擋住了其餘人的視線,沖韓瑯呲牙一樂道:“沒事。”

“你--”

“噓……等著瞧吧。”

話音剛落,賀一九猛地爬起,拔高了音量哀叫道:“哎喲,不行了不行了,得上法寶才行!”

眾人都在嘻嘻哈哈地等著看下一個挑戰者了,突然聽他說有法寶,忍不住都把腦袋轉過看。一時間韓瑯和賀一九成了視線的焦點,只見賀一九迅速搶過韓瑯手裏的袋子,抓出一個糖丸就往嘴裏塞。接著閉目收斂心神,比了幾個運轉內息的姿勢。韓瑯看得好笑,不知道他這番裝模作樣是要幹什麽。

下一刻,韓瑯只感覺到對方衣襟帶一起一陣旋風,緊貼著面頰躥過。賀一九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穩穩落在擂臺上,信心滿滿地沖關胖招了招手道:“再來!”

關胖哈哈大笑:“好!你要來找死,那便--”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賀一九已從眼前消失。他大為驚詫,本能揮斧抵擋,只聽一聲巨響過後,他竟被連人帶斧一齊提起,身子騰空,驚得他哇哇大叫,手也抓不住斧子,整個人猶如麻袋一般墜落下來。

還未落地,他只感到胸口一緊,原來已經被賀一九猛地抓住。對方內力之強,震得他渾身打顫,完全忘了閃避招架,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瞪大了雙眼,對上那人一雙水青色的眸子,裏頭笑意滿滿,全是嘲諷之色。接著天旋地轉,後背劇痛,原來他已被摔了出去,落地之時,自己那把巨斧正巧砸在身邊,嚇得他猛然坐起,忍不住手腳並用後爬了幾寸。

場外眾人見他如此狼狽,哄笑不止,只有那些輸了錢的扼腕嘆息。賀一九悠然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沖端銅盤那人笑道:“老子贏了,拿錢來吧。”

這人眼珠子一轉,當即陪笑道:“這位大俠,咱們擂臺有規矩,得戰勝兩人才行。要不,您再和關瘦打一局?”

人群頓時起了騷動,有人喊“這什麽規矩,開始沒說過”,也有人無所謂道“那瘦子一副弱雞樣,打一局又怎麽了”。爭吵一番以後,所有人都看向了賀一九,就連那個身穿白衣的男孩也手握成拳望了過去,滿臉的期待。

唯獨韓瑯微嘆一聲,不如其他人那般興奮。雖然他也緊緊盯著臺上,但眼眸裏隱隱懷著一絲擔憂,怕賀一九玩得太過火,最後吃了虧,那才是得不償失。

沒料到不出多時,他眼底的擔憂漸漸退卻,換成了驚訝。那瘦子的確武功不凡,上來就震住了全場,這人腳下速度極快,繞著賀一九飛一般地打轉,竟然拖出了數十道殘影將他團團包圍。韓瑯聽說過這種功夫,只有身材瘦削、輕功極好的人才能練成。不料賀一九沒有絲毫驚慌,任由關瘦圍著自己轉了不下百圈之後,突然足下猛點,突入殘影之中,正正抓住了關瘦的衣角!

全場嘩然,韓瑯也不由得被戰局吸引住,心裏頭暗暗盤算起來,如果是自己與關瘦對打,不知是他的腳程快,還是自己的“快劍九式”更快?

場上激戰愈烈,將韓瑯一顆心緊緊懸住,當下也顧不得胡思亂想,眼裏耳裏心裏全是賀一九酣暢淋漓的戰姿。韓瑯從未以旁觀者的身份觀望過賀一九的功夫,這人出手向來刁鉆,看不出路數,他甚至從來沒有特定的武器,一向有就用,沒有就以雙拳迎戰。

此時此刻,韓瑯的視線牢牢追隨著賀一九,看他上下翻飛,雙掌氣勢如虹,震得擂臺也顫了三顫。但韓瑯看得最久的還是賀一九的臉,那瀟灑不羈的笑意直鉆人心底,撩得韓瑯不禁露出淺淺微笑,他嘆息一聲,心道這小子居然就這麽橫插出來,把自己本來就沒什麽空餘地方的一顆心,給塞得滿滿了。

這就是情愛之味麽?渾身上下舒爽萬分,連呼吸都暢快無比,只願看著他,念著他,想著他,真巴不得把人揉碎了填進身體裏去。這種感覺,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沒轍了!

怎麽就被這小子占了先呢?

怎麽就是這小子呢?

只見賀一九一個旋身,閃電般只劈關瘦面門,動作精準幹脆叫人嘆為觀止。場下加油吶喊之聲不絕於耳,還有幾個女子眼睛都看得直了,驚叫連連。韓瑯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愉悅之情:也罷也罷,你們就佩服吧,崇拜吧,上頭這人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

賀一九力壓全場,勝得輕松愉快。那手舉銅盤之人一張臉漲成了紫紅色,在眾人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給他算了勝款。這時賀一九才從擂臺上悠然躍下,朝著不知道為何傻笑了好一會兒的韓瑯走去,一把勾住對方肩膀,笑道:“怎麽樣?”

韓瑯這才收回笑意,故作淡定:“還行,他們這點水平,我上去照樣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賀一九就喜歡看他這嘴硬的模樣,要不是周圍還有人,早摟著韓瑯上親上幾口了。這時關家兄弟的擂臺擺不下去了,正惱恨地瞪著賀一九。後者不慌不忙,剛把韓瑯手裏的布袋拿回來,就有眼尖的人指著裏頭的糖丸問道:“大俠大俠!你剛才吃的什麽東西,怎麽一開始還不能打,後來突然氣勢如虹,一下子就把那大個子撂翻在地了?”

他這一喊,引來不少人爭前恐後的圍觀,都像一睹“法寶”真面目。賀一九哈哈一笑,解釋道:“這是我家傳的寶貝,北鬥地元丹!吃一粒可短時間內力大漲,兩粒力拔千鈞,三粒戰無不勝!”

人群中又一人高聲叫道:“你這賣嗎?多少錢都行!”

賀一九面露難色:“這……我這次出門,就帶了這麽幾粒……”

那人急沖上來,直接往他手中塞了一錠銀子:“先賣我一粒再說!”

賀一九一臉為難,半推半就地收了錢。這下人群沸騰了,包括最開始被關胖揍下臺的那兩個漢子,全都圍上來搶所謂仙丹。小半響以後,賀一九的布袋空了,錢袋滿了。後頭還有幾個沒買到的,當即一臉郁色,憤憤道:“唉!慢了一步!”

韓瑯目瞪口呆地望著賀一九,這時被對方一拽,腳底抹油一般迅速消失在現場。賀一九拉著他跑出去好幾條街,見後面沒人了,才嘻嘻笑著把錢袋遞給韓瑯:“漂亮吧?”

這時旁邊有個人氣喘籲籲地跑來,韓瑯一看,居然是最先那個叫著要買“仙丹”的人,賀一九掏出兩錠銀子放在對方手中,誇道:“幹得不錯,是個有出息的。”

“多謝賀爺,多謝賀爺!”那人點頭哈腰一番笑,“賀爺,我先走了,以後要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叫上小的!”

韓瑯這才反應過來,好啊,居然是個連環套!也是可憐那幫買藥的人了,街邊上的“大力丸”知道是假的,可這“大力丸”換了個模樣,怎麽就認不出了呢!

見賀一九一臉邀功的模樣,韓瑯無奈,在他後腦勺上狠敲一記:“以後少幹這種缺德事。”

賀一九眨了眨眼:“還沒完呢,這回啊,是一箭三雕。”

“什麽意思?”

賀一九高深莫測的指了指巷口,韓瑯轉過去一看,那個白衣男孩唯唯諾諾地站在那裏,見兩人都在看自己,忙快步奔出,直接朝賀一九跪下了:“大俠!大俠你武功高強,一定是個厲害人物!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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