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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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就說了句玩笑話,至於嗎?”

韓琛似沒聽到般,不停的掙紮,許久。

不知是知道自己掙不開了,還是沒力氣了,韓琛漸漸不再掙紮。眾人見此,也就慢慢放開了。韓琛沒了掙紮,身子馬上向前傾,顧城以為又要揍他,撒腿就要向後跑。不想韓琛突然蹲在地上嗚嗚的哭。

劉霽頓時楞住了,可他畢竟從小生活在皇宮那個兇險的地方,也變得長袖善舞。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將手搭在韓琛的肩上,將他按住,他道:“韓老弟,先別傷心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讓你如此失控。你說出來,好讓大家一起解決。不是?到時如果真是顧城的不是,有我們在,他一定逃不掉的。”

韓琛真的快瘋了,看著眼前的顧城,韓琛真會忍不住鬧出人命來。

"本來,我是要去西北南的,去找垚垚,如今,如今……"

想也不想,劉霽道:“不曾想你們陰差陽錯來了西北?”頓了頓:“可是因為顧城?”

韓琛聞言,狠狠的朝顧城道:“本來我們是朝西南方走的,半路,卻被顧城那夥兒人劫了去。臨了,被他帶去了北山,一路走來,就到了這裏。”

顧城不服:“那也不至於要拼死品活吧?你要找那什麽什麽,你去呀!我可從不曾擋著你。”

韓琛不理顧城徑自說道:“來到西北,就如此一波三折。更何況戰事四起的西南呢?垚垚是要去軍營啊,這麽長時間,發生的事誰又能預料。我怕,我怕……”韓琛不敢再想下去。

☆、形勢

韓琛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敲開了劉霽的房門。

“我要走了。”

劉霽要擺著的手頓住了。自己和韓琛相交始終淡淡,自是沒有理由留他在此的,況且,自己也有自己的事。

劉霽拱手:“韓老弟一大早來,這是?”

韓琛定定的看著他:“我是來辭別的。”

果然,劉霽看了看一眼:“韓老弟既要走,可有計劃。此去西南,路途遙遠,切一路兇險,韓兄要走那條路?”

韓琛面上閃過一絲迷茫,自己真是,從京城一路走來,吃的虧還不夠嗎?如此貿然,有今日,也是自己該受著當然。

往事不可追,過去以沒法彌補,以後在做事之前,少不了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韓琛從不吝於求人:“這些小弟倒不曾想過,還請劉二哥教我。”

劉霽聞言一笑:“好,小弟如此看著我劉二,且耐心等幾日,為兄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韓琛感激一眼:“如此,就謝過劉二哥了。”

韓琛回到自己屋前,見顧城在外面徘徊。想到昨日,韓琛也知道自己這是遷怒了。顧城固然有不對的地方,可終歸還是自己的責任。也是自己運道不好。一路走來都是山路,很少能遇到人,自己也不大問旁人路。

看著顧城要敲門又不敢敲的樣子,韓琛知他是自責的。一笑,韓琛轉頭就走,他也該受點教訓了。

韓琛到顏止處借了張地圖。

他給自己選了幾條路,這幾條路多是官道。今上雖說也是一代明君,可架不住年老體衰,管理一個國家也有些力不從心,已致有些弄權小人把持朝政,禍亂社稷。黨爭更是免不了。如此,折騰的也是百姓。原本就不怎麽寬裕的生活更是水深火熱了。有些人被逼的沒了活路,不得已,扛起大旗占山頭,一時山匪四起,百姓的生活更是困苦了,如此惡性循環,今上年邁,縱有心約束,也恐無力治理。

看著韓琛選的路線,劉霽有些頭疼:“照韓老弟的路線,若是去其他地方自然是萬無一失。可韓老弟要闖的可是西南啊。西南自古便是軍事重地,我大周與胡人常年在此地有戰事。便是大周最強盛的時候,西南也是戰亂四起,時不時就有胡人來搶掠。”

韓琛臉色越來越白了,劉霽連忙住了嘴。韓琛似是會意,苦笑著:“劉二哥,有什麽你一並都說與我聽吧。到現在,我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韓老弟”劉霽嘆了口氣,還是繼續講了,他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對他好:“如果韓老弟不想繞太遠,那麽往南從汲水過蒲昌、寧泗一直道渚水都是軍事重地,如今戰事將起,這些軍事重地都已戒嚴,尋常人都是過不去的。”

韓琛煩躁的抓著頭發:“那當如何?”

劉霽將聲音放低:“如果你是軍中人的話……”

韓琛擡起頭:“你的意思是?”

“不如你來參軍吧

☆、決心

韓琛自嘲一笑:“劉二,你不是開玩笑吧?”軍隊是什麽?什麽人都收嗎?

“喲?連哥都不叫了?”

韓琛嗤笑:“我最訓管人哥哥弟弟的叫了,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韓琛實在有些不管不顧。

劉霽不怒反笑:“我就說嘛,你韓家二公子的惡名怎麽來的。果然……”笑的惡劣。

韓琛不在乎的:“揭露我的真面目了,你什麽時候趕我走啊?”

“你真不怕我?要想清楚啊,這裏可是我的地盤。”劉霽摸著下巴,猥瑣道。

韓琛翻了個白眼:“我犯了什麽事?你又能怎麽治我?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一種東西,叫律法。”

劉霽氣笑了,這是肯定自己動不了他?“哼,這裏天高皇帝遠的,殺個人,拋個屍,誰會知道啊?”

韓琛一個白眼:“你這麽處心機慮的要我入伍做什麽?不會是暗戀我吧?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劉霽一巴掌跑過去:“放屁,你以為你誰啊?嘴臭脾氣壞,長得沒沒多好看,名聲臭的熏死一條街,就你?”

“你才放屁。”

劉霽冷笑:“一個連自己媳婦兒都看不住,有什麽資格說別人什麽?”

“你放屁!”韓琛捏起拳頭,一把向劉霽倫去。

“阿!臥槽,你竟然動手”玩笑開不起嗎?

很明顯,劉霽高估了此時的韓琛。看著眼前盯著自己,雙眼發紅的人,劉霽不禁想到一種生物——瘋狗。

“別以為你心情不好,就可以趁機撒潑。”

韓琛只不理。

顧城一早就聽到這邊的動靜,過來後看到扭打一處的二人,先是一楞,隨後一喜:“哈哈,這下不用我自己動手就報仇了。活該,叫你們綁我,叫你們揍我。”

二人聽到顧城的話,很給面子的看向他,然後相視一笑。

很好,正愁沒處撒氣呢。

顧城頓時打了個冷戰,擡頭看到超自己逼近的二人,不淡定了。

。。。。。。

許久 ,三人才先後鉆出了該營帳。

看著三人面上的傷,顏止、韓水很想問問怎麽回事,可自家主子一眼瞪過來,二人只好把話咽進肚裏。

韓琛心煩死了,真麻煩。自家媳婦兒真不乖,跑那麽遠。等找到後,一定得好好教育一番。

可心煩過了,韓琛還的打起精神,繼續走下去。哎~這麽長時間了,不知道韓璞怎麽樣了。自家寶貝自出生,一直都是自己親自照顧的,除了會試那幾天一直都沒離開過自己。不知道小寶貝長多高了,會走路不?會叫人不?如果會,第一個叫的會不會是他這個不負責的爹?

想著韓琛煩躁了,他抓了一把頭。真恨不得馬上去西南,把媳婦抗回家,好一家團聚。然後再看著韓璞長大,給他娶媳婦兒。要是可以的話,也可以給韓璞生幾個弟弟玩玩。

韓琛越想越心癢,最後,韓琛一拍大腿,算了,自己再多想也白搭。還是去問問劉二那貨吧。

聽到韓琛的話,劉霽直冷笑:“哼,你不是瞧不起我麽?不願來麽?怎麽這會兒急了?我可記得當初某人還懷疑我居心叵測來著。我可是很記仇的”

韓琛握拳,一定要淡定。之前是自己不對,韓琛是知道的,自己當時不知道被什麽糊了腦子,竟沖劉二撒氣,也幸好顧城及時趕到,才給了大家臺階下。呃……除了顧城。事後自己也很後悔,活了一把年紀,竟也這般一沖動,韓琛也是相當慚愧的。自己終究是對劉二不起,雖然……雖然劉二此時真的很賤,很欠揍。罷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還是向劉二道個歉吧。這事也算給自己提個醒,自己已是一個有家室的成年人了,凡事再也不能像剛來時,那樣的不管不顧了。

於是……

韓琛握拳,深呼一口氣。

“劉二啊,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一個了。之前碰到那樣的事,誰能無動於衷,我一時失心才...才…才……嗚嗚嗚嗚嗚”

“起開,起開,你趕緊起開。你……混蛋,你把鼻涕都弄到我衣服上了,臟死了。”

“不,我對不起你呀,我……”

“好了好了,大哥你快起來,是我對不起你。”

聞言,韓琛不禁在心裏比了個v。事情圓滿解決。

韓琛離開劉霽的營帳,走在外面,沐浴著晚霞。劉二這混人真是,韓琛嘆氣,若他不是真的想幫自己,把自己當朋友,自己再怎麽混鬧,他也不見得會搭理自己。韓琛一笑,這個朋友,他交下了。突然他覺得人生真的充滿希望,是了,不相幹的人都能這樣幫自己,為自己謀劃,自己還有什麽理由頹廢。自己可還有兒子呢。

☆、安定

羅青垚很急,真的很急。

來到西南大營也有些日子了,因顧忌三皇子派來的人,他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找父親他們。可是那件事越來越近了,如今雖說沒了自己這個後患,確難保那些人不整出其他事來。畢竟,自己父兄可是這盤棋的重要環節。

“什麽?人死了。”一華服男子對著座下跪著的一幹黑衣人,驚道。

“屬下無能。”

華服男子聽了,似是不在意,半天才擠出兩個字道:“算了。”只是那略微扭曲的臉告訴我們,事實似乎不是這麽回事。

華服男子艱難的擡起手:“罷了,你們下去吧!”

看著黑衣人走遠,他才忍不住了,一把將茶具掃落在地:“廢物,廢物,簡直廢物,連一個絲毫武力都沒有的人都解決不了。一大堆人,還好意思回來告訴我事情辦砸了,這是料定我一定不敢辦他們?等我,等我將來……”

“三殿下,還請息怒。”一個著青色儒服男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三皇子挫敗一嘆:“這下該當如何?如此整盤棋就亂了。”

“三殿下,您稍安。”

三皇子劉勖皺眉道:“稍安?都到這關口了,事情再沒了轉機。要想再出頭,還不知何年何月。”說著撫額。

“三殿下,若說轉機,也不是一點都沒有的。”

劉勖擺手:“岑晟,你就別安慰我了。你且退下吧。如今沒法子了,我再好好思量思量,把這件事的尾巴抹幹凈。”

卻見岑晟撲通一跪:“三殿下。”

劉勖皺眉:“岑晟,你這是做什麽?”

“三殿下,我們籌劃至今,好容易才和寧王達成協議。若就此收手,且不說臣,殿下能甘心嗎?”

劉勖握拳,看著遠方:“不甘心又如何?沒了羅青垚,我們還那什麽和羅家談條件。更甚者,我們還殺了羅青垚,就算是成功了。有羅家人再,到時羅家人能輕易放過我們嗎?至於寧王,我們本就是與虎謀皮。若等到失敗了才收手,寧王會輕易放過我們嗎?哼,到時再讓我那好哥哥們,知道了,往父皇那兒一告,這通敵的罪名只怕也跑不了了吧?”

“那我們就讓羅家人再也回不了京城。”

劉勖聞言一楞:“什麽意思?”

岑晟道:“辦完這件事,羅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只要他們沒法回京城,殿下所謀之事就是成功了。寧王為了以後,也不會為難殿下的。”

劉勖大步走到岑晟跟前:“回不了京城?怎麽個回不了法?”

岑晟擡頭一笑:“自然是讓他們死了。”說完覆又低下頭來。

劉勖:“好大狗膽,岑晟,你可知那可是一等國公。”

岑晟臉頓時臉白了,羅府不能動?岑晟心裏動搖了那麽一剎,可也僅僅是一剎。岑晟擡頭道:“殿下,你莫不是還記掛著那個已嫁與他人的羅青垚。”

劉勖不悅:“岑晟,這不是你該管的。”

岑晟跪步向前:“殿下,成大事者,怎能被兒女私情所左右。”

“本殿怎麽可能啊?那羅青垚以為□□。且不說這些,如今成敗以定。”劉勖撇了一眼強調。

“殿下,不,殿下,現在認輸還為時賞早。”

劉勖動怒了:“尚早?岑晟你可知,若本殿獲罪,你作為一個幕僚,誅九族是怎樣也跑不了的。”

岑晟正色:“晟願以身家性命報之殿下。”

劉勖撫胸,無奈道:“罷了,罷了,你說了怎麽半天無非就是想告訴本殿你還有別的策略,聽你一說倒是無妨,只是……本殿的身家性命全壓在這上面,最後如何論斷,本殿卻不能給你保證。”

岑晟恭敬一拱手:“不消您說,這是自然的。”

劉勖大踏步走到座上,甩袖坐下:“你且說吧。”

“殿下,您擔心事畢之後羅家咬住您不放。那我們就不給羅家張嘴的機會。”

劉勖看了他一眼,招手,示意他坐下。

岑晟從善如流。

“接著說。”

“是,殿下。到時橫城遇襲,我們先用羅青垚安撫住羅家父子。等二皇子率兵到橫城,寧王的人攻破汲水後。二皇子失了汲水事定,罪名落下,今上處置二皇子自然不消說。而羅家,離橫城最近,遠在西北的熾北軍都到了,連仗都打完了。其心可惡,自然不消說,陛下也不一定會因此處置了羅家。可是……”

“可是什麽?”劉勖坐直了。

“要是有人將羅家暗通敵國的證據往龍案上一擺,那一切就不好說了。”

劉勖猛的站起:“岑晟,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把羅家暗通敵國的證據呈上去?你可知要是父皇追查下去,查到我們一點也不難。”

岑晟眼神一暗:“所以我們就要做的徹底一點。”

“徹底?”

“是,徹底。”

“願聞其詳。”看著岑晟一臉自信,劉勖壓下怒氣,就聽他說說吧。

“羅家世代忠良,一朝事發,愧於皇上,愧於祖宗。無顏回京,自刎於西南。”

“進來吧!”聞言韓琛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進去,看著一排正低頭進食的馬兄們,表情有些淩亂。尼瑪,要是能回到一個時辰前,打死的也再不會瞎嗶嗶。都怪自己,當時劉二問自己什麽?

韓琛的思想頓時回到了一個時辰前,劉霽問他道:“阿琛啊,你又想要去的地方沒?”

韓琛不解:“去什麽地方啊?”

劉霽撇了一眼道:“以前不是說好了嗎?你來參軍,我幫你去西南啊。”

“哦,這樣啊,我無所謂你看那裏有空閑,就把我塞進去吧。”

劉霽:“顏止,你去帶韓公子在軍隊裏找個空缺的職位。記得要打點打點。”

看著顏止深意的眼神,韓琛當時就打了個冷戰,果然,現在應驗了。

韓琛看著顏止囧囧有神,良久,顏止如韓兄所願的開口了,只是……

“如果韓公子受不了這等苦,我這就去找主子,好讓主子上下打點下,給韓公子謀個好差事。”說著就要走。

韓琛攥拳:“站住,誰告訴你我不願意了。”韓琛用力,扯出了一個不像笑的笑:“你放心,顏止你費心給我找的好差事,我怎麽會不願意呢。”韓琛咬牙切齒:“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韓琛沒齒難忘。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心好意的。”

顏止聞言,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並沒有太在意,繼續落井下石:“如此就好,來人,給韓公子好好教教這裏的工作,一定要盡,心,盡,力。”

於是……

韓琛抱著馬鞍,看著顏止,丫的,他就知道這家夥是挾私報覆。

☆、往事

韓琛坐在草垛上,順手揪了一顆狗尾巴草就要往嘴裏塞。

“慢著。”

韓琛被這突然的一聲吼嚇住了,拍拍自己的心臟:“陳哥,有事。”

陳哥名叫陳浩,是個老兵,曾經也是上過戰場的。因為又一次戰役受了傷,又不願回家種地,才跑來馬場。

陳浩沒說話,直接走過來,搶過韓琛手上的狗尾巴草,然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嗎?中間那幾匹馬總喜歡在這兒撒尿。”

韓琛面容扭曲,呵呵。

他很郁悶,今天一早他跑去問劉霽什麽時候安排他離開,劉霽卻說,的找著了時機才行。韓琛呵呵一笑,誰能告訴他什麽時候才叫找著了時機。

韓琛曉得,劉霽這麽說肯定是還得等等。沒辦法,韓琛回到了馬場。

回到馬場韓琛還是沒事幹,看著丟落在地的狗尾巴草,韓琛深深的郁悶了。

來到馬場,每天帶著韓水在馬場溜溜,到了飯點兒,就吃個飯。開始,二人過得好不舒爽,可時間一長,二人就有些受不了了,特別是韓琛。馬場裏的稀奇,他能看的都看了,再繼續下去,他都要吐了。於是韓琛想給自己找點事幹。

馬場平日沒有戰事時,也沒有太多事。吃喝拉撒住,不需要多少人。

正當韓琛無聊的發慌,軍隊開始開動了,去西北邊城。

不比韓琛的清閑,這邊羅青垚卻忙的厲害。

算時間,三皇子的人也快到了吧。可自己到現在還沒見到父兄一面。羅青垚嘆了口氣,有時候他真想不顧一切的沖到帥帳。看著淡淡的月色,羅青垚一嘆,算了,不想了。然後就吹滅了蠟燭,就寢了。

羅青垚來者是客,也是托了周靜川的福,才每日這麽好吃好喝的呆在這裏。每天啥也不幹,讓他找父親也便利了許多。

一大早,羅青垚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這些士兵,晨練是不能少的,羅青垚伸著懶腰走出帳來。

“羅公子。”

聽到有人叫他羅青垚剛忙轉頭看去“雷大哥。”這人姓雷名磊,自羅青垚來這裏就一直照顧著他。

“對了,雷大哥,今天可比往常熱鬧許多啊。”

雷磊討好應和道:“可不,今天有京裏的人來呢,兄弟們好久都沒換過戰甲呢,大家都盼著京裏給多撥些銀兩。唉,不過...”

“不過什麽?”現在任何一條京裏的消息他都不能錯過。

看到羅青垚認真聽自己說話,雷磊很是高興,故意買弄了一番,才道:“不過京裏來了不少人,可每次都沒人提這事有些人早就不盼了,所以啊這次來的十之八九都是其他事。”

聞言,羅青垚心沈到了谷底。三皇子終於來了嗎?

看著羅青垚驟然沈下來的臉色,雷磊馬上轉換話題:“對了,聽說你要找你家人,你家人在這軍營裏嗎?”

說道父兄羅青垚心裏好了不少,臉色看起來有了笑意:“是啊,估計就在這幾天了”羅青垚暗暗握拳,不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在這幾天之內見到父親他們。自己是不會不死活一次的,父兄他救定了,哪怕丟了性命。說著羅青垚開玩笑道等找到後我就離開了再也不用拖累你們了。”

雷磊抓緊了袖子:“你要走?”

羅青垚一點也沒聽那話裏的焦急與擔心:“是啊!沒了我這個累贅,你們以後負擔也就輕嘍。”調笑一聲,羅青垚覆又嘆了口氣:“雷大哥,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羅青垚就邁開步子,不曾想,被雷磊一把抓住。

羅青垚疑惑回頭:“這是做什麽?”

雷磊,猶豫道:“不能不走嗎?”

羅青垚不禁好笑:“我留在這裏做什麽,這裏又沒有我的家人,於我來說,這裏不過是客舍,於這裏來說,不也是個客而已。”說完,羅青垚就要抽出手來。

盯著雷磊攥著自己未松一毫的手:“雷大哥?”

雷磊好半天,擡頭道:“就不能為了我留下來嗎?”

羅青垚:“雷大哥,你不知道嗎?我已經……”

雷磊皺著眉,打斷道:“你已經嫁過人了,這我都聽說了,可是我不嫌棄。”

羅青垚有些怒了,你喜歡我就要同意嗎?還一臉娶我你吃虧了,就勉強接受我的模樣。

羅青垚拉下了臉:“是嗎?你要有本事,讓我夫君休了我再說吧!”說完就要甩袖而去。

半晌雷磊反應過來,呆呆道:“你有夫君?那你怎麽會獨自一人來到這荒涼的西南?還是來找娘家人的?”

頓時羅青垚對這人好感全無:“幹你何事?”

雷磊似是知道羅青垚的臉,忙拽過羅青垚的袖子道:“那我們以後還能經常……”

“不能。”

雷磊不禁有些氣氛:“你這人好生無情,難道我們這段時間的情誼都是作假的麽?”

羅青垚氣笑了:“別這樣說,我可是已經嫁人了的。還有,情誼,我們有什麽情誼?你們不過奉命安頓我。還有這些話請你以後別說了,要是給人聽到了,你不要名聲,我還怕壞了我的聲譽。希望再見時,你我能做個陌路人。”說著徑直走了出去。

羅青垚故意繞過訓練的士兵,一個人在營包之間走著。揉揉腦袋,唉~真頭疼。自重生來,羅青垚的困擾也沒有少多少,雖說自己能提前預知許多事,可煩心事還有不少。

自己之前醒來時的樣子,明顯,就是遭人追殺過的,可他又不記得前世有這麽一出。還有要告知父親三皇子的事,之前那些人要挾持自己,事情失敗,他們難免會防著點,要是自己直接找去倒也不難,難的是找到父親錢不被他們發現。

要是自己能見父親一面就好了。

“餵,怎麽了?”羅青垚回頭一看是周靜川。

撇了撇醉,他道:“沒怎麽。”才怪。

周靜川趕了上來,與他並行:“切,你想什麽我能不知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了,慢慢找,最近沒什麽戰事,他們一定還在的。要是實在不行,我讓我哥給你找。”看見羅青垚點頭,周靜川就氣不打一處來:“每次都是這樣,你就敷衍我吧。”

羅青垚白了他一眼,正常下來:“我是有苦衷的。”

周靜川撓頭:“嗨,算了,隨便你。”

二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羅青垚突然想到雷磊,就將剛發生過的事告訴了周靜川。

周靜川聽得捂住肚子笑,一邊還不忘打趣他道:“雷磊那人不錯啊,那你就接受了唄。”

羅青垚轉過身來:“亂說什麽,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一番打鬧,周靜川突然道:“說真的,你那口子對你怎麽樣?”

想起韓靜澤,羅青垚淡淡道:“就那樣唄!”說起那人,雖說他對自己不好,可自己和林成勳那檔子事終究還是對他不起。

☆、離開

在韓琛又一次在劉霽穿衣洗漱之際闖進了帥帳,劉霽握拳,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是來問啥時候可以離開的。劉霽忍著揍韓琛的沖動,心道,你以為只有你一個想離開這裏嗎?我也很想你離開的好不好。

劉霽真的煩了,看著韓琛拉著自己不讓自己洗漱,讓自己坐那兒聽他胡天胡地的侃,最後一大段話濃縮成一句:你丫到底啥時候放我離開啊?

劉霽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煩人的人。於是他大手一揮,將顏止帶來的相關文書上用印。本來他還想找個好時機,好理由再放韓琛去西南。可人完全不領情啊,如此自己沒法子了。索性把通關文書都給他,其餘的讓他自己琢磨這解決。

顏止捧著文書眼神一暗,真可惜!這幾天看那家夥再馬場的狼狽樣好生解氣,這麽短時間,完全不夠看啊。

韓琛結果文書,眼神精亮:“我什麽時候可以動身?”

顏止撇嘴:“收拾好隨時都可以。”

韓琛激動了:“好,我明兒個一早就走。”說著就幾匆匆去收拾東西去了。

晚上,劉霽特意給韓琛辦了個踐別宴。劉霽看著韓琛一副樂呵呵的樣子,不禁有些發愁了。自己當時也是沖動了,被韓琛那麽一煩,就開口放他走了。可看著他那副傻缺的樣子,甭說照顧羅青垚了,就是他自己都未免能完好的到西南。就沖韓琛的那股子興奮勁兒,如今再說讓他留下已經不可能了。罷,還是自己為他多想點吧!

當即,劉霽就喊來了顏止,他吩咐道:“顏止,你去將從汲水到西北的地圖去來一份。再去給沿路認識的官員去一封信,讓他們切莫為難韓琛,好讓他順利過去。”

顏止自然是極不滿意的,可當著主子的面也不好說什麽。應了聲是,就下去了。

韓琛怕誤事沒喝太多。收拾了行裝就去了劉霽營帳,不想人卻不在。

韓琛揉揉腦袋,他當然知道前一段時間自己有些過分了。劉二的心自己是明白的,可他能怎麽辦,在這未知的地方,羅青垚是等不得的。萬一他還沒到呢?自己也好早早的得了消息去找他。

韓琛看了劉霽營帳一眼,劉霽的情誼他記下了。

韓琛帶著韓水出發了,二人就要縱馬前行,卻見劉霽帶著一對人在長亭等候。韓琛心裏一熱,驅馬來到劉霽面前。

二人互相一拱手。

劉霽先開了口:“韓子韜,想我們不就前還在周村暢飲、暢談,這一轉眼你就要走了,兄長我……”

不等他說完,韓琛就作發抖狀:“別這麽肉麻兮兮的行不行?”

“你……”劉霽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好的氣氛就這麽給破壞了。

“行了。”韓琛突然畫風變了,他溫潤一笑“我們有緣再聚吧,情分在這裏跑不了的。”

劉霽讚同的點點頭:“你在那邊要是有事就給我寫信,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可我總能顧到幾分的。”又說:“這裏有到那邊最詳細的地圖,還有幾封信,上面都是署了名字的,若是那個為難你就拿著這信去找他,這些人,大多還是會賣我幾分面子的。”

韓琛點頭,二人飲了酒就分別了。韓琛騎坐在馬背上,回頭看看還在望著自己背影的劉霽,這家夥真是,這麽煽情,害得自己一肚子要感謝的話都沒說出口。不過也幸虧沒機會說,他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的人,要真說出口,自己還真不好意思。記在心裏就是了,若是有機會,在好好的報答他一番。

☆、相往

西邊這片,與之接壤的都是大國,大都是軍事重地。一路上關卡重重,若是沒有這西北局的身份,韓琛還真過不去。一路走來倒也沒什麽大阻礙,韓琛主仆二人很順利就來到了汲水。

一到汲水天就黑了,韓琛二人便找了個客棧住下了。安頓好馬,二人便跟著小二去了客房。

掃視著這間客房,韓琛皺起了眉,這間客房看著倒不錯,可聞起來……韓琛伸手在鼻間扇了扇。這味兒還真不是一般的難聞啊 一股潮濕加上發黴的味道。不過看著依舊如往常一樣鋪床疊被的韓水,韓琛好奇了,他聞不到嗎?

屋子實在呆不下去了,韓琛吃了飯,就出了門,打算出去走走。

瑟嗦了下,韓琛想,現在大約應該是冬季了吧!想起兩年前的冬季,即使自己和羅青垚深處荒山,什麽都沒有,也很滿足,除了偶爾想想出來的事。韓琛忽的搖頭一笑,回首他們一起走過的路,他怎麽也想不到想他們二人般每天冷眼相對,爭吵不休,時不時還大打出手竟會有這麽一天。想起夫夫間相處的日子,韓琛心裏升起一股暖意,璇即,有生出一股可悲了,唉~,這大概是自己唯一的精神食糧了。突然北風吹來,帶來的冷意讓韓琛有些受不了,一想,就轉身回去了。

韓琛擡腳正要邁進房門,就聽一陣敲門聲響起。

這裏的夥計還是很敬業的,哪怕已到半夜也沒有絲毫推諉:“您稍等,這就來嘞。”

韓琛進屋前想著先去廁所一趟,好睡得踏實。夜的邊城比起白天的蕭瑟,好多了一分別樣的美。只可惜韓琛不是能靜下心來仔細欣賞美景的人。看著廁所旁邊的馬圈,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嘆了口氣,自己真是犯賤,在西北天天呆嗎場了,凈想著出來。如今好容易出來了,再見到馬卻喜歡的不得了。

“大哥,這麽晚了,咱們還親自照顧馬?至於嗎?那店小二要幫忙你就讓他幫唄?咱好去休息。”

“去!你小子懂什麽,小心駛得萬年船。耽誤了正事我們哪個都擔不起。”

“那也不用這麽小心吧?”

馬圈突然響起說話聲韓琛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兩人大抵就是剛敲門的那兩人吧。韓琛也不想被二人發現圖惹是麻煩,就悄悄溜了回去。躺在床上,韓琛正睡不著,就聽見隔壁屋裏傳來一陣聲響,韓琛一笑,還真是巧呢,那兩人就住在與自己只有一墻之隔。

夜,韓琛睡不著,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隔壁的兩人。

“大哥,要我說我們就傳個信兒而已,又不是平日出任務。”

只聽那大哥喝到:“閉嘴,要是誤了三皇子的大事,誰負這個責任?”

邊城客棧,簡陋的很,韓琛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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