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婚後日常(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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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能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待少爺考完試,就和老奴一起接少爺吧。”說完就走了。

聽了這番話,羅青垚呆了,殷氏走了他也沒看見。

這些話是自己一直潛意識逃避的,如今被殷氏指了出來。羅青垚有點無措。可是這些是他必須考慮的。

最後一日,殷氏一大早就起了。這幾日,殷氏看得出羅青垚在思考自己的問題。

羅青垚雖然沒有告訴殷氏自己考慮的結果,可殷氏還是叫了他。

羅青垚猶豫再三還是起了。收拾完畢,出了房門,羅青垚看到大家都在等自己,不禁有些臉熱了。

路上,大家都在談論關於這次院試的事,只有羅青垚一人在後面低著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殷氏見了,就讓南葉去和羅青垚一起,羅青垚感激的看了殷氏一眼,就同南葉交流起來了。

南葉談的是和王小虎之間的一些點滴小事。有甜蜜的,有不快的。羅青垚聽了十分羨慕,想到自己,又有些失落了。

沒多久,眾人就來到考場外,此時還沒有結束。眾人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等。期間,有人見南葉和羅青垚相處極好。也大著膽子向羅青垚搭話,本來羅青垚有些不耐煩,想發脾氣,可以想到自己今後,就發不起來了。只得耐著性子答應著。很快就和眾人熟悉了。

看著遠處的考場,羅青垚突然有種感覺,很新奇。這個世間,有一個人讓自己等著。想著,羅青垚的小臉有些紅了。

韓琛在裏面實在受不了了,耐著性子答完了,結果時間還早。又將卷子檢查了一遍,終於,千盼萬盼,等到了結束。韓琛跟著人流往外面走去,短短的一段路,卻讓韓琛無比的煎熬。韓琛是帶了不少好吃的,可放了好幾天,再美味的珍饈,韓琛吃著也如同嚼蠟。再加上這考場上的氣味,韓琛覺得自己能為了考試強迫自己吃幾口,就已經很難得了。此時,那幾口飯的能量,在考試中,已經差不多消耗殆盡了。到了最後,韓琛覺得自己變得有些矯情了,他覺得考場裏面的空氣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一步一步往外走去,仿佛透支著自己的機能,仿佛是在用命走路一樣。

終於走出了考場,韓琛仰起頭,看著這炎炎夏日,不見一絲光亮,反而覺得它在發黑。韓琛搖搖晃晃的朝外走去,他想,殷氏他們應該能找到自己吧。

還是王小虎眼睛亮,在韓琛倒下前看到了韓琛,並跑了過去及時的接住他。

在自己支持不住的時候,韓琛看到了王小虎,於是他就放心的到了下去。只是他好像看見了羅青垚,朝羅青垚的方向用力看了一眼,就再也支持不住昏了過去。

羅青垚呆呆的跟著眾人,看著大家都手忙腳亂,羅青垚只是發呆。

剛剛在韓琛看他時,他楞住了,且沒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羅青垚知道,自己還是不怎麽喜歡這個人。只是,世間有這樣一個人,能用盡最後的力氣只為註視自己一眼,想想就讓人感動。

☆、孫山

韓琛用手擋著眼睛,遮住外面照進屋裏的強烈的陽光。

一覺醒來,他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韓琛只穿著褻衣,站在窗前。伸伸懶腰,覺得有些酸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

“少爺,你醒了?正好可以開飯了。少爺你收拾一下就來吃飯吧。”殷氏見韓琛出來了就說到。

自韓琛來到這裏後,眾人吃飯一直是圍著一張桌子的。

韓琛收拾了片刻,來到了自己院子的小客廳。

此時大家都來了,飯也擺好了,只等著韓琛來大家再入座。

韓琛很驚奇,因為他看到了羅青垚。韓琛突然想到自己那日在考場外,昏倒前,好像也看到了他。想著,韓琛有些不解。不過看著滿桌美味,就在沒心思想別的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進食中去了。

羅青垚坐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韓琛剛剛看了自己一眼,自己自然感受得到。可不知怎麽了,羅青垚突然有種羞恥感,感覺特別心虛。自己上次和韓琛的事,雖說韓琛也有不對,可他畢竟是無心的。而自己的,因為一時的沖動任性將事情鬧大。也因此,讓韓琛在自己家裏不但挨了打,還被羞辱了。

羅青垚無法定位自己和韓琛的關系。是的,無法定位。到現在,自己心中那個要陪自己同甘共苦一生的人,也不是韓琛。可是自己有總想去接近韓琛。想表達自己的歉意,卻又不想說出口,希望韓琛能看出自己的歉意。

羅青垚苦笑,他也知道事情不可能總按照自己的希望來。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了。韓琛院子一眾人都坐在客廳,等著去看榜的小廝的消息。

韓琛坐在主坐上,也緊張的不行,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停地搓著。對於考試韓琛實在是受夠了,能少幾次就少幾次。最好今年一次性考上舉人,以後也不用受考場的折磨。

“少爺……少爺……呼哧,呼哧。”看榜的小廝氣喘噓噓的跑了進來。

韓琛見他半天不說一句話,只是一個勁的喘氣,也急了。蹭的,韓琛快步向他走去,抓住他的袖子就問道:“到底考上沒,你倒是說呀。”

此時,不止韓琛,眾人都急了。

小廝此時氣也順了。看著韓琛有點發怯,楞是支支吾吾的蹦不出幾個字來。

看著樣子,韓琛知道怕是不好了。放下那小廝的袖子,韓琛轉過身來,直起了腰。閉著眼,深呼一口氣,就要甩袖離去。

突然……

“少…少爺,少爺差點就名落孫山了。”

殷氏聽了“這猴崽子,你說什麽?”

看著一屋子的人惡狠狠的目光,小廝感覺自己快要哭了:“少爺差點就落榜了,中了最後一名。”

殷氏聽了,楞了片刻,然後轉頭朝眾人道:“呵呵,到底是中了。”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眾人也反映了過來,朝韓琛道喜。

韓琛並不比剛才好多少,最後一名啊,自己是在高興不起來。

如果照這樣下去,那自己這幾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最後一名,呵!

韓琛獨自坐在院子裏吹風。

"餵,那個…"

"嗯?"看羅青垚這樣韓琛不解。

"之前,嗯,我不是故意咒你考不好的。"雖然韓琛不怎樣,可是,科舉是人一輩子的大事。之前羅青垚還曾聽到有人因科舉失利而自殺呢。如果因為自己之前的詛咒影響別人一生的話,那自己就……

"呵呵"韓琛突然沾了起來,走到羅青垚跟前,惡作劇的扯了扯羅青垚白嫩嫩的臉頰。這人還蠻可愛的。

"放心,這次沒考好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遷怒與你的。"韓琛笑著走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羅青垚覺得,自己剛剛被扯了的臉頰有些發燙。自己竟然鼓起勇氣跟他道歉了。,這個,他可是第一次,羅青垚摸著自己的臉頰傻笑著。

這幾天韓琛好像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一樣。整天渾渾噩噩的。

坐在書桌前,韓琛胡亂的翻了翻書,第101次,嘆了口氣。自己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啊。這樣下去,估計就連鄉試都沒法過。

韓琛正愁著,突然小廝來報"少爺,程二老爺和程四老爺來了。"

程二老爺,程四老爺誰啊?--韓琛的大腦正在死機當中。

突然,韓琛拍了下腦袋,那不就是程二舅麽。

馬上反應過來的韓琛跳了起來,朝小廝擺袖道:"還不快去請。"

不多時,外面變傳來一陣腳步聲,帶來人走近。韓琛定睛一看,不是程家兩位舅舅,又是哪個。

☆、鄉試

看到來人,韓琛忙迎上來,拱手道:“外甥見過二位舅舅。”

“哼,還知道你有兩個舅舅,是不是我們不來找你,你就不打算見我們這兩個舅舅啊。”程四郎不滿道。

“舅舅說的哪裏話,外甥不是前一段時間要忙著院試麽,再加上家裏的一堆瑣事,所以才沒時間找舅舅。兩位舅舅先坐著再說。”

聽了這番話兩位舅舅臉色才好點。

“給,這算是你考上童生的賀禮。”

韓琛接過遞來的一張紙,“什麽呀?”打量一眼,竟是一間京城繁華地帶的鋪子,韓琛趕緊又遞了回去道:“這麽貴重的禮物外省可不敢收。”

“怎麽如今瞧不起我們成程家送的禮了。”

韓琛無法,只得收了。

這時正喝著茶的程二舅突然開口道:“琛兒,這次你考上了童生,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不是我這個做舅舅的不相信你。只是,找你如今的成績來看,想要有進一步的提升實在是很難。”

聽了二舅的話,韓琛深以為然。此時韓琛有些猶豫,要不要找兩位舅舅幫忙。說實話自己上次考試之前,不是沒想過找程家舅舅,只是程家舅舅對原身實在太了解了,他害怕萬一有個不慎,露了餡兒。

如今程家舅舅都找來了,自己反正都已經很慘了,照這樣下去,自己活下去都是問題,哪裏還有更慘的。

於是韓琛有了主意。

“舅舅,外甥知道自己的情況,可是我還想繼續下去。外甥自被母親打發去了莊子,一直發奮苦讀。如今叫外甥放棄,外甥實在不甘啊。”韓琛情真意切道。

“周氏算你哪門子的母親”程四郎實在忍不住了。

程二郎聽了韓琛的話沈吟了片刻,問道:“如今也經歷了一次考試,你哪一方面差,你的先生該告訴你了吧?接下來就在哪一方面苦下功夫。好好過了秋闈,待到來年春闈,說不定還能博上一博。”

說完就看向韓琛。

此時韓琛正醞釀著他的演技。

只見韓琛擡頭,滿臉羞紅,朝程氏二兄弟道:“外甥實在慚愧,外甥並無先生教導。”

程二郎一聽哈哈大笑,道:“沒想到,我外甥竟有如此天賦,自學,還能考生童生。”

繼而,又臉色一沈,“韓家欺人太甚,竟連個先生都不給我外甥請,我到要去問問韓友德,這是何道理。”說著就要起身。

韓琛見他要起身找渣爹理論,忙道:“舅舅且慢。”

程四郎看著韓琛,怒其不爭道:“別人都將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要忍下去,是不是男人。”

“舅舅說的外甥自然曉得,只是外甥有自己的考量。還請二位舅舅,略坐則個。聽聽外甥所言,再去找父親不遲啊。”韓琛硬著頭皮道。

程二郎回過頭來看了眼韓琛,片刻,甩袍坐下。程四郎沒法,也坐下來了。

韓琛這才畢恭畢敬道:“外甥是這樣想的。倘若今天舅舅去找父親終究是外省的不是。因為外甥導致父親舅舅不睦,這是不孝,傳出去不免落人話柄。二來,說實話,韓琛意不在這侯府的爵位上,外甥是個不喜歡拘束的,要是將來有朝一日能獨自生活那就更好了。”

程二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小子,這是要與侯府劃清界限啊。“你能這麽想也好,如今今上已經不年輕了,朝中大臣多半已經選好了自己的陣營,只是這奪嫡之事,向來是不好說的,能摘出自己也是好的。”

韓琛眼神一亮,看向程二郎。什麽意思,是要出什麽事嗎。

程二郎給他遞了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喝了口茶,又朝韓琛道:“只是你既然決意要走科舉的路,就得提高你的水平。不然,只能落榜了。現在離秋闈沒多少時日,考場離這裏也近,不用趕路。先把你院試的答卷寫下來。過幾日,寫完後送與我看看。”

韓琛撓撓頭道:“卷子早就寫好了,我這就拿與舅舅看。”

韓琛不敢將詩寫的太好,就在原著的基礎上,略微改了一下,所以問題不大。

程二郎拿過卷子,越看臉就越抽搐。看完後,深深的看了韓琛一眼,道:“你這樣的卷子,能考上童生,要麽就是考官的眼瞎了,要麽就是今年來考試的都是不識字的。”

韓琛有些無辜。

看著韓琛那欠抽的臉,程二郎也怒了。“等下,我讓人把往年寫得好的卷子給你送過來,你全給我背下來。然後每天些三篇策論,交給我看,我給你修改。”說完就要走。

韓琛要留他二人吃飯,二人不肯留,走了。

韓琛在家呆著,不多時,卷子就送來了。裏面不僅有鄉試的,還有會試和殿試的。

韓琛看著別人寫的卷子,終於明白程二舅舅當時的心情。接下來時間不多了,必須過了鄉試,只有考上秀才,之後的會試學習的時間也就多了。

韓琛很快的投入到,背策論,寫策論和改策論當中去了。

歲值三秋,金桂飄香。鄉試開始了。同上次一樣,大家都緊張的為即將到來的考試準備著,韓琛此時也沒有心情管殷氏過分緊張的準備。他現在要做的只是要看更多的策論,寫等多的策論。

程二舅前幾天看過他的策論,說是要考秀才問題不大。可韓琛還是沒有放松片刻。只希望鄉試的成績更好些吧,只希望會試的時候,不那麽緊張吧。

這次來送考的人比上次多,羅青垚來了,程家兩位舅舅也來了。

這段時間韓琛與兩位舅舅來往頻繁,羅青垚也不免與兩位舅舅碰面。程二舅舅看著羅青垚與外面那些成了親的公子小姐那不同的素顏,就在心裏為他加了不少分。如今的羅青垚心裏正茫然著,也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經殷氏開導多了分對人的尊敬,對院子裏的下人都能好好說話,更遑論程家二位舅舅。禮貌的程家舅舅也對這個外甥媳多了份喜歡。

忍不住向韓琛誇了幾句,韓琛立馬蹬鼻子上臉道了聲當然,自己的人對外來說必須都是好的。

羅青垚聽了都紅了臉。

如今和程氏二位舅舅一起在外面等韓琛,之間說話也更親切了。

和羅青垚搖交談著,二位舅舅也很欣慰,這個外甥媳那向外面說的那般。欣慰的同時有些惱那些傳播留言的人,將好好的孩子說成那樣。不過轉念一想,不這樣,自家外甥未必能娶到這麽個好媳婦兒。

送完韓琛,二位舅舅囑咐了羅青垚,路上小心,就各自回家了。

過了三日。

程家二位舅舅之前早就約好了和羅青垚一起來陪考的。就雇了兩輛馬車。程家二位舅舅和羅青垚一輛,殷氏和其他人一輛。這次來陪考的比上次還多,大概,除了今年的一些童生,還有一些,往年的老童生吧。

將馬車放好,眾人就在考場門前就近的地方,等著韓琛出來。

他們來的也不是很早,所以很快韓琛出來了。

程家二位舅舅一見他出來,就趕忙沖上去,問他考的怎樣。此時韓琛的感覺遭極了,經過一次考試,非但沒有適應反而更受不了了,就使勁的擺手。程家二位舅舅一見他擺手,還以為他沒考好。

最後羅青垚壯著膽子問:“是不是他累了。”

程家二位舅舅一聽想想也是,就連拖帶拽,把韓琛弄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上。

本來韓琛上車時是枕著程二舅舅的腿的,可程二舅舅一想,兩個大老爺們,這般動作有些不像樣子。看見羅青垚一個勁的盯著韓琛看,就問也不問,將韓琛放在了羅青垚腿上。驚得羅青垚就出聲來。看著對面坐的二位舅舅,咽了口唾沫,生生忍了下去。其實他剛盯著韓琛,實在想,這個混蛋,還有這麽蔫兒的時候,不過胡子拉擦的樣子真的好醜哦。

羅青垚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怎樣的心情,總之很覆雜。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羅青垚大氣都不敢出。這是他第一次與男子這麽親密的接觸,即使是父兄都沒有這樣過。感覺很奇怪,可這個男子也是除了父兄和自己最親近的了。

韓琛突然被放在羅青垚的腿上,感覺身下突然變得柔軟,就睜開眼看了看。深吸一口氣感覺好香呀,想到考場上氣味的折磨,韓琛有朝裏蹭了蹭,更軟更香了。

看著已經由自己的腿,滾到自己懷裏的某人,羅青垚心裏大罵,流氓。

“撲哧。”羅青垚看著調笑的看著自己和某個混蛋的兩位舅舅,臉紅了。

程二舅輕咳了聲,見羅青垚不好意思了,連忙拉著程四舅除了馬車。

羅青垚此時那裏還不明白,對方這是誤會了。

於是洩憤的推了推枕在自己身上的某人。

夢中的韓琛,感到有人推自己。就更變本加厲的往上蹭,胡亂中,手摸到一個細細軟軟的東西,於是,果斷抱上去,唔,好軟,好細,好香。

羅青垚看著抱著自己腰的家夥欲哭無淚。

不過心中一絲異樣的感覺,被他抓住。

唔,好有安全感。羅青垚羞紅了臉想著。

☆、變故

坐在書房窗前,韓琛無聊的發呆。

韓琛覺得,這都不像他了。正常情況下,這時候韓琛應該在溫習。可這個時候韓琛實在是沒心情。這幾天,他覺得簡直就是度日如年,不知道這次鄉試的結果,沒法進行下一步動作。

聽見殷氏在喊他吃飯,韓琛就趕緊出來了。在這樣胡思亂想下去,搞不好真的神經失常。

來到客廳,發現只剩下一個座位。很明顯,就是他的,可韓琛真的不想坐。因為旁邊就是羅青垚。

上次鄉試回來,韓琛是和羅青垚一輛馬車的。到了家要下去時,韓琛當時正迷糊著,因為羅青垚身上的味道好聞,他就抱著羅青垚,死活都不放手。還是眾人看不下去,這才硬是掰開他抱著羅青垚的手。韓琛醒來,聽人說了後,恨不得拍死自己,太丟人了。從這時,韓琛一見羅青垚就心裏發虛。兩人前一刻還在冷戰,後一刻他就不要臉的,扒上了人家。而這一切看著其他人的眼裏就是少爺少夫人和好了。於是就有了飯桌上這一出。

韓琛即使再不想和羅青垚坐,也只能忍著。否則,萬一傷了這祖宗的自尊心倒黴的還是自己。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倆之間的氣氛越發古怪。

此時,另一邊的羅青垚看見韓琛那不情不願的樣子,感覺自己的暴脾氣又回來了。好想好想,好想將自己的腳印,印在韓琛的臉上啊。

韓琛瞟了一眼羅青垚的臉,看見羅青垚那惡狠狠的樣子,吞了口口水,趕緊低下頭來扒飯。

日子又這樣過來幾天,轉眼又到了放榜的日子,這次韓琛更不淡定了。

瞧著韓琛那沒出息的樣子,羅青垚只想賞他幾巴掌。

“少爺……少爺……呼哧,呼哧。”

聽到這個調調韓琛頓時不好了,上次就是這樣,韓琛心裏有了陰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去就拽住那看榜小廝的衣領,吼道:“尼瑪,呼哧個屁呀,說。”

此時不僅小廝,眾人都被嚇到了,這還是平時溫和的少爺嗎?

看著眾人楞了,韓琛揉著腦袋,歪著頭,朝眾人到:“呵呵,我這不是太急了嗎。”

於是乎,眾人又把目光移到了小廝身上。

經過上次,小廝有了覺悟,直接幹脆道:“少爺考了秀才第三十五名。”

接下來自然免不了慶祝。

韓琛高興了片刻,很快清醒過來。

於是招來兩個小廝,讓他們分別給程家和渣爹通知下。

。。。

後院

。。。



一個茶杯從裏面飛了出來。

隨即裏面傳來歇斯底裏的聲音。

“那個賤種,怎麽能考上秀才,賤種!不行,不能讓他搶了我兒的風頭,侯府是我兒的。”

翌日早上,大廳。

韓琛來到大廳時,裏面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此時再看眾人,表情有些覆雜。除了那個四嬸,依舊惡狠狠的盯著他。周氏這次的狀態明顯比上次差多了,她的偽裝看起來越發假了。

韓琛一一向長輩們行了禮,向其他人打過招呼。就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老婆子我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跟大家說說關於琛兒的事。琛兒這次考了秀才也給我們侯府掙了臉。老婆子高興啊。今天我們就在府裏擺幾桌慶祝慶祝。”老婦人首先開口道。

“琛兒這次考上秀才,四嬸也為你高興。不過琛兒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去參加秋闈怎麽不告訴四嬸一聲,好叫四嬸也為你出分力啊。你是不是拿四嬸不當一家人。”

韓琛暗道不好,聽上去明明是一個長輩對小輩有些關懷的嗔怪,可是放在這裏說就不好了。韓琛可不止沒通知她,更是沒通知府上的任何人。

果然,老婦人的眼光立馬掃過來了。

韓琛頭皮一硬,馬上站起身來,朝老婦人到:“是孫兒的不該,瞞著祖母,也浪費了母親的一片苦心。”

周氏一聽,暗恨,好好的提她做什麽。正想出口辯解,老婦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先別說話。

看來還有內情啊,老婦人想。

這時,韓煙忍不住了:“二哥,你這是說什麽話。想不想告訴大家是你自己的事,母親平時待你那麽好,這時候你把母親扯出來是何意思?”

韓琛聽了,故作委屈:“妹妹,你是誤會了。二哥並沒說是母親不是我告訴大家的。”說完又滿含濡慕之情的朝周氏道:“祖母不要誤會,母親對琛兒自然是十分好的。之前孫兒身體不好,不適合讀書,就沒給孫兒請先生。聽大夫說讀書太勞神。母親就遣了孫兒去城外莊子上。只是孫兒在莊子上實在閑的無事,就略微看了些書。碰巧回來就碰到了院試,孫兒看著心癢,就瞞著母親下場試了試。不想,孫兒運氣好竟中了秀才,這才瞞不住,告訴了大家。祖母可千萬別怪母親不讓孫兒讀書的事啊。”

周氏在聽了韓琛最後一句求情後,眼神惡狠狠的看向韓琛,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還是旁邊的韓煙拉住了她。

聽這話有反應的可不止周氏,四嬸更是直接撲哧笑了出了:"哎喲,二嫂,你可真有才。誰讀書不費點神?"

韓琛聽了四嬸的話,頓時演技達到滿點。擡起頭來,兩眼紅彤彤的朝眾人,"不,不是的,琛兒不是這個意思,琛兒沒有這樣想過母親。母親,你說是不是?你也沒這樣想過是不是。"說著更是兩眼含淚,任誰都能看出裏面的希冀和難以置信。

周氏此時,對韓琛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個眼刀,就殺了韓琛。

老夫人聽了半天,臉色早已黑的不成樣子。說道:"老二,老四,還不把你們各自的媳婦帶下去。"

四嬸一聽,急了:"管我什麽事?幹嘛拉我下去。是二嫂虐待繼子,又不是我,幹嘛拉我下去。"

韓琛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好像沒了魂似的,也不去管眾人的動作。

老夫人見事情鬧成這樣,只能暗恨四媳婦多嘴,好好的宴會,非要找出點事,來攪和攪和。

如今這番景象,宴會明顯是辦不下去了。

見韓琛那個樣子,就令眾人散了。安慰了一番韓琛,就讓人送了韓琛回去。

老夫人院裏的人,送了韓琛回來,又交代了下殷氏等人好好照顧韓琛一番,就走了。等到那些人走後,韓琛就立即滿血覆活了。

日子就這樣平淡無波的過著,除了程二郎有時來指導指導韓琛的策論,也再無其他人進來韓琛的院子。

本以為日子一直就這樣過下去了,一直到會試來臨。沒想到短短幾日也帶來了不少變故。

有一天,韓琛和羅青垚照舊去給老夫人請安。一切都和平時一樣順利,直到回來的路上,不時有小丫鬟朝二人指指點點,二人走到跟前,又會馬上散開。一整天的,二人很疑惑,卻又不知為何。直到傍晚。

傍晚時,天有些黑了。慢慢的,竟下起了小雨,不多時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這一切,對韓琛他們並沒有多大影響。他們依舊坐在小客廳裏吃著飯。

突然聽見一陣敲門聲,韓琛不解,誰這時候來找自己。只是扔叫人去開門。不多時來人的腳步就近了。韓琛聽到後,放下筷子迎了上去。

很意外,來人竟是剛剛離去沒多久的程二舅。

"舅舅?你怎麽來啦?"韓琛道。

然而程二舅舅並沒有理韓琛,越過韓琛,徑直就往屋裏走去。韓琛頓時大腦不夠用了,舅舅真是的,怎麽可以不安常理出牌。

楞了楞片刻,韓琛還是跟了上去。

韓琛又問了問舅舅的來意,成二舅舅深深的看了韓琛一眼,還是沒說,只道:"去,把你媳婦兒叫出來。"

媳婦兒?

韓琛楞了片刻,才反應到是叫羅青垚,不過韓琛表示,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又問道:"叫他幹嘛呀?"

程二舅舅怒了:"叫你去你就去磨蹭什麽呀!記住,好好跟他說。"韓琛表示知道了後就馬上去了。

這邊,羅青垚聽到有人敲門,就馬上開了。

等開了門,發現是韓琛,就有些疑惑,問道:"你來幹什麽?"

韓琛忙擺手道:"不是我找你,是我舅舅要見你。"

"你舅舅?你舅舅要見我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不過也快點。"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

"還等什麽呀!"不等他說完,韓琛就拉著他走了。

羅青垚被他拉著,感覺怪怪的,這是他們醒著時第一次親密接觸。

不等他多想,就到了小客廳。

問候了下程二舅後,二人就坐在程二舅對面的凳子上。

此時整間屋子就只剩下他三人,殷氏等人早在程二舅剛來時收拾了桌子,之後就自動退下了。

羅青垚戰戰兢兢的坐在程二舅對面,小心翼翼的問,"舅舅,你找我來什麽事?"

程二舅咳簌了一聲,告訴他,"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是個壞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親們多提意見

☆、趕路

羅青垚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的父兄,在西南,據說是殉國了。"

羅青垚頓時懵了,殉國,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出事。羅青垚好想哭,可是哭不出來。

抓住桌子,羅青垚想站起來。

什麽破桌子,怎麽動呢。

看著羅青垚昏了過去,韓琛趕忙接住他。

羅青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父兄失蹤了,在西南大營。和整個西南大營一起全軍覆沒,葬在胡人的鐵騎下了。

羅青垚突然驚醒,呼,太可怕了。原來是夢啊。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早已淚流滿面。

"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嗎?你告訴我。"這時韓琛也醒了過來,看見羅青垚淚流滿面,就撲過來問道。

羅青垚流著淚,朝他笑道:"剛才我做了個夢,你說可不可笑,我竟然夢到我父兄在西南馬革裹屍了。"

韓琛看著他又哭又笑的樣子更擔心了。

"這是真的。"韓琛小聲說道。

羅青垚緩緩看向韓琛,掀起的嘴角突然扯平。

"哇唔…哇唔…"突然的狼嚎,嚇了韓琛一跳,同時也讓韓琛更放心了,至少他哭出來了。

看著他的狀態,韓琛覺得,他需要休息,需要一個人呆著冷靜冷靜。就對他說:"別想太多了,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出去,你好好冷靜冷靜。"

韓琛出去了。羅青垚突然覺得好害怕,好孤單。疼愛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羅青垚抱著膝蓋,有些慌。自己闖禍再也沒人給自己兜了。自己不乖,也沒人說自己。也沒人會對他說,如果自己未來的丈夫欺負自己,會幫自己揍他。也沒有人。。。也沒有人。。。。。。

嗚。。。嗚。。。

羅青垚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本來,自己嫁的人,不是自己想嫁的。家人就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今,如今父兄沒了自己該怎麽辦。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該怎樣堅持下去,還有什麽理由堅持下去。

對,自己去找他們,萬一他們還在呢?如果找不到,找不到?那就和父兄一起離開,沒有他們的世界,自己活著也總會被人欺負,被人嘲笑。想著,羅青垚的眼淚又下來了。

韓琛再次來看他時,發現羅青垚的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且沒多久就睡著了,就放心的離開了。

韓琛一走,羅青垚馬上就睜開了紅腫的雙眼。

笨拙的穿好衣服。羅青垚收拾好了包袱,趁著夜,就悄悄的離開了。

此時已是寒冬。

羅青垚搓了搓被凍的有些僵的手。順著墻角,朝前走去。

找了家客棧,羅青垚堅持到了第二天早上。有些冷,沒有家裏暖和,羅青垚想。

羅青垚找到了租馬車的地方。只是別人一聽到他要去西南就都不去了。

笑話,那裏可都是胡人,前一段時間我們大周西南大營還在那裏全軍覆沒呢。軍隊都過不去,你指望我這輛小小的馬車過去?

看著愈發冷的天,他絕望的想,要是在沒有馬車租就只能自己走去了。

羅青垚拎著包袱低落的向前走去。

"唉!小哥租車嗎?"

羅青垚一看有人問他,頓時喜形於色。突然一想,臉上的笑又暗淡下來。哪有人願意去西南啊。

"唉,小哥,你去哪,我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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