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將近一周，給衛沈的學步車終於做好了。

莫期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成品，學步車整體是用厄獸的骨頭制成的，厄獸骨頭經過特殊處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做出來的東西皆是堅固無比。

這輛學步車莫期借鑒了現代的做法，但下面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輪子以這裏工匠的水平做不出來，於是做成了只能前進後退左右拐彎的簡易式輪子。

在經人反覆檢查發現沒問題後，莫期抱著衛沈把他放進學步車裏，讓他的手扶著學步車車身自己站立，“來，小沈，自己先試著站穩，再慢慢邁腿。”

衛沈雖然不會說話，但智商沒有任何問題，他聽懂了莫期的話，小腿試著蹬了蹬，發現自己不會摔倒後便慢慢邁開步子。

莫期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給衛沈一些指導，順便保證他的安全。不多時，衛沈也能在學步車的輔助下自己走上幾步。

莫期並沒有讓衛沈在學步車裏待太久，第一次只嘗試了一刻鐘左右時間便把他抱了出來，衛沈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精氣神卻極好，一雙圓潤的大眼睛閃著靈動的光，意猶未盡地看著地上的學步車。

“是不是還想試試？”莫期給衛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見衛沈聞言目光期冀地看著他，便笑了笑解釋：“明天再學這個，待會兒我們再試試別的。”

衛沈啊啊了兩聲，顯得更興奮了。

之前的小護欄也早就修好了，就在衛沈居住的平就院最空曠的地方，彎彎曲曲的，不過五六十公分的高度，寬度也只容一兩歲的孩童輕松通過，護欄上掛了許多小玩意，正好可以用來吸引孩子註意力。

莫期親自檢查了一番，這才把已經休息了許久的衛沈抱過來放到地上，讓他的手抓住小護欄扶手，“小沈，你再試試這個。”

衛沈兩只小手緊緊抓著扶手，小身子緊緊靠在護欄一側，生怕摔倒，在莫期的再三鼓勵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往前。

可能衛沈的腿上力氣不夠，這次他也只走出不到兩米遠的距離就停下了，小臉蛋也不知被太陽曬得還是累的，顯得紅彤彤的。

當初莫期特地選在這裏修小護欄，就是看準可以直接曬太陽，小孩子嘛，一直呆在沒有陽光的房間不舒服，除非紫外線過敏，否則還是該曬曬太陽。

就在莫期陪著衛沈玩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轉頭一看，卻是個八九歲的孩子，躲在大樹後面看著他，是衛沐，衛黎的長子。

“過來這裏，衛沐。”莫期朝他招招手，讓小六去把他帶了過來。

“父親。”衛沐規規矩矩給莫期行了一個禮，然後就站著不說話了，只是目光時不時看向莫期抱著的衛沈。

“小沐，你今天的功課都完成了？”莫期問道，他這些日子大多時候不是跟著武仆習武就是去照顧衛沈，至於其他幾個孩子，也就每隔三天給他請一次安，並不怎麽熟悉親近。

“功課都完成了，我來找弟弟玩。”衛沐點點頭，他的姐妹和他學習的東西不同，時間也不一樣，在她們還在學習各種東西的時候，他就早早下學了，雖然有同齡的仆人玩伴，但也玩得不怎麽開心，所以想來看看弟弟。

“好啊，以後你若願意，完成功課後就來這邊和弟弟在一起玩，好不好？”莫期讓他在一旁坐下，看著這個過於安靜乖巧的小男孩，心裏嘆息一聲。

在他的前世，他就沒見過這麽安靜的小男孩，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比猴子還頑皮的生物，而這個世界的男孩卻是完全相反。

想到衛沐和衛沈一樣都是生父早逝，母親又忙，都是在由仆從照顧，莫期也難得生出幾分憐惜。

他們不像府中的女孩，長大後可以自己建功立業，只能一直深居閨中，等著十五六歲嫁給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從此在另一個深宅大院繼續枯燥又沒有自由的生活，仔細想想，也是夠慘。

尤其這兩個男孩，還沒有親爹，如果和姐妹關系不好，以後出嫁受了委屈，連個撐腰的都沒有。

想到這裏，莫期摸了摸衛沐的頭，讓人在地上鋪了一塊厚毯子，把衛沈放上去，讓他和衛沐一起玩。

看著兩個一起玩得開心的孩子，莫期也感覺自己輕松了很多，甚至，他發現，自己怎麽也教不會說話的衛沈，竟然跟著衛沐一個字一個字學。

這 也算得上是意外的驚喜了。以後還是得多讓兩個小孩接觸，孩子之間的共同語言比大人多。

衛沐手裏正拿著一個小巧的撥浪鼓搖著用聲音吸引衛沈的註意力，莫期卻看著擱在一旁的小藤球思想跑遠了。

他前世很喜歡打籃球，既能健身又能放松，但這裏要做出彈性極佳的球怕是不容易，不過他知道這裏的人會在閑暇時刻玩蹴鞠，有點想現代的足球運動，哪天他沒事了也想試試。

還有，他可以讓人做幾輛小孩子玩的小車車，到時候讓衛沈和衛沐坐在小木車裏，找溫順的動物拉著車到處逛逛。若是條件允許，莫期甚至想建造迷宮玩。

只要他不搞事不闖禍，只是弄些娛樂的小玩意，衛黎也不知是否能答應。

晚上，自打新婚夜後再也沒來過莫期這兒過夜的衛黎過來了。

“你今日做的很好。”衛黎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卻讓莫期有些驚訝，做得很好，指的是什麽見莫期一臉茫然，衛黎好心給他解釋，“今天小沐和小沈玩得很開心，以後你便這樣多陪陪他們，有什麽需要的東西，都和管家說，讓他給你準備。只要小沈學會走路，孤不會虧待你。”

“多謝殿下。”莫期也幹脆點頭應了。只是，看著沒打算離開的衛黎，莫期有點摸不著頭腦，她不會要在這兒過夜吧？

說來也是奇怪，雖然莫期早就知道，這裏的男人只有在女人的引導下才能產生欲望進而進行一些男女大河蟹的事，平常根本不會有那種念頭；可是這裏女人的那什麽需求是極為旺盛的，就他在侯府時還常常八卦到誰家主母六十歲又納了第幾房側室，但是衛黎為什麽對這事顯得極為冷淡？

一個荒謬的想法浮上莫期心頭，衛黎嫌棄他不中用，去外面打野食了。亦或者，她是個禁欲的？但這可能性還真不大，這段日子莫期打聽王府往事，可是知道衛黎以前養了多少男人的。要不是那些人都掛了，現在他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殿下，今晚您要在這裏留宿嗎？”莫期試探著問道。

“你看著很不情願孤在你這兒過夜？”衛黎似笑非笑地看著莫期。

“殿下在這裏過夜，是奴的榮幸。”莫期現在可沒膽子拒絕衛黎，見衛黎張開雙臂，便上前給她寬衣……

完事後，兩人清理了一番，便又躺回到床上。

莫期回味著剛剛的事，區別於上次他的懵懂無知和因為過度緊張忘了是什麽感覺，這次他才體會到這事的樂趣，除了那依舊糟心的一點：他永遠是下面被壓制的那一個。

他也終於理解宿舍那個開了葷的舍友，簡直跟個泰迪成精似的天天晚上夜不歸宿去找女朋友。

“三天後孤要趕赴邊疆，府裏的事情讓管家協助你。”衛黎突然開口，讓莫期的思想瞬間從飛到九霄雲外的地方回歸。

“殿下？”莫期側頭看向衛黎，她平躺在床上，他只能看到她線條冷肅的側顏。

“衛沐和衛沈你多上點心，衛玨會隨著孤去往邊疆，其他三個孩子，你也看著些，別讓她們闖禍。”衛黎一件事一件事叮囑著，“如果宮中傳召，你便讓忠叟陪著你去，他是府裏的老人了，跟著你孤也放心些。宮中皇輔性格寬厚不會為難你，其他宮卿不必理會。”

莫期認真聽著，他總感覺這次衛黎要離開很久。邊關不太平，就連莫期這種深宅裏的男人也是有所耳聞，厄獸時不時暴動，北邊還有僰夷虎視眈眈，已經有過幾次沖突流血事件。

衛黎不僅僅是肅王，也是一名將領，她是皇族中武魂天賦極高的一人，要經常前往人類與厄獸相鄰的邊界，阻止厄獸犯邊擾民。

厄獸是除不盡的，也不能除盡的，它的存在，讓人類時刻保持警惕，不要被安逸腐蝕了自我。

男人沒有與厄獸抗衡的能力，唯有女人擁有的武魂之力可阻擋厄獸，殺死厄獸。

那些穿越男異想天開試圖制造熱。武器來消滅厄獸，引發的後果極其慘烈，讓本就暴躁的厄獸這幾百年來更加易驚易怒狂暴不堪，而人類對抗它們，也愈發艱難。

但也正是這種艱難，讓這裏的人更加堅韌，更加團結。

這個夜晚，衛黎叮囑了莫期許多事，等到兩人徹底睡著，夜已經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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