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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貪心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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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日的長途跋涉, 他們終於進入青州地界。

青州靠近東南沿海地區,與京城風光大不相同。

盡管只是透過車窗走馬觀花地瞧,崔肆意也覺得新鮮, 甚至感覺這邊的空氣都比北地清新,清清爽爽還摻雜著些許水汽, 讓人心悅神怡。

只是崔肆意還沒享受一會兒,就被人打斷了。

“黑風寨二當家的在此, 識相的趁早留下金銀首飾, 爺爺就放你一馬!”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手持大刀, 堵住了他們的去路,身後還跟著二十來個手下,個個手裏都拿著武器。

錢財他們自然不缺, 可是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江勉漫不經心道:“你可知站在你眼前的是誰?”

“我管你是誰?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爺留下買路錢!”

絡腮胡子見他們不識好歹,揮舞著大刀,就向江勉沖了過來。

薛景恒囑咐雲起雲耀保護好崔肆意,自己也加入了混戰。

雖說薛景恒、江勉、雲起和雲耀的功夫遠在這群烏合之眾之上, 可他們畢竟占了數量優勢, 一場架打下來也要耗費不少時間。

斜眼男子眼見形勢不對,萌生退意, 可又想著這些人衣著相貌不凡, 說不定是有厚家底的人, 實在不願到手的肥鴨飛了。

兩相權衡之下,他放棄與薛景恒和江勉搏鬥, 偷偷溜到馬車旁,想要襲擊裏面的人。

他想好了,馬車裏面的人不是他們的主子, 就是姑娘,到時候以裏面的人做要挾,不怕他們不乖乖就範。

雲起和雲耀雖然全力保護馬車,但無奈周邊土匪太多,應對起來實在有些吃力。

斜眼瞅準時機,跳上車沿。

欲往裏面探頭時,卻被早有防備的崔肆意一腳踹了下去,摔了個屁股蹲兒。

崔肆意猶不解氣,一把抓起車裏的青花瓷瓶,就往他頭上砸,瞬間砸出個血窟窿。

若說斜眼剛才只是想挾持她,可看見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眼睛後,頓時殺紅了眼睛,拿著劍,就向馬車狠狠刺去。

薛景恒心裏著急,踢了眼前的小賊一腳,就往崔肆意身邊趕。

沒想到還是被雲起搶先一步。

只見雲起一個飛身,替崔肆意擋下那一劍,又一劍封了斜眼的喉嚨。

“雲起,你還好嗎?”

崔肆意看著雲起汨汨往外流血的右臂,心急如焚,趕緊從車裏的應急藥箱裏翻出棉布,一邊胡亂為他包紮,一邊著急地直掉眼淚:“怎麽辦?我也不會!”

雲起單手配合牙齒,給自己隨意打了個結,輕聲道:“郡主不必擔心,只是一點兒小傷,屬下沒事。”

這時,一旁的打鬥也落下了尾聲。

除了死掉的斜眼和其他五個手下,剩下的包括絡腮胡子在內的二十一個土匪,都被竹葉和莫維捆成了麻花,乖乖蹲在地上,不敢起身。

薛景恒走過來,摟了摟崔肆意的肩膀,溫柔道:“別怕,沒事了。”

崔肆意轉身,靠在他懷裏,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

看到這幅情景,江勉就是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其實,也不怪崔肆意膽小,自從做了那個夢後,她不願自己身邊任何人出事。

雲起打小就護在她身邊,她見雲起為她受傷,難免心慌。

“薛司業和阮阮先帶雲起進城看傷吧,我負責將這些土匪送到縣衙。”

這是江勉第一次主動退讓。

薛景恒想了一想,道:“不妥,現在雖然這些土匪已經被控制住,但他們畢竟人多勢眾,若是他們一會兒掙開繩子,恐對江寺正不利,我不能留江寺正一人涉險。“

“不如這樣,我們將他們串在一起,江寺正在前面牽繩,我和馬車在後面看著,左右這離昌遠縣城也就十幾裏地,等親眼見你進了縣衙,我再和郡主一起陪雲侍衛看傷。”

江勉是大理寺的人,由他送土匪到縣衙,確實再合適不過。

雲起附和道:“屬下亦覺得薛大人說得有理,屬下的傷並不要緊。”

江勉細細思索一番,覺得這樣確實更穩妥些,點頭應了。

兩刻鐘後,一行人進了縣城。

江勉牽著這麽一群人招搖過市,自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那眼尖的百姓認出為首的是黑風寨的二當家,更是歡呼雀躍,大讚江勉俠肝義膽,今日也算為昌遠縣百姓除了禍害。

到了縣衙門口,薛景恒和江勉約定一會兒在城東的歸來客棧碰面,然後就和崔肆意一起帶著雲起到離縣衙最近的醫館診治。

“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這是金瘡藥,每兩日換一次藥,半個月就能好清,不會影響公子習武。對了,最近不要碰水,飲食上也要盡量以清淡為主,忌辛辣。”

崔肆意聽大夫這麽說,總算放下心來,她就怕她害得雲起以後都不能習武了。

薛景恒摸摸她的小腦袋,以示安慰。

等竹葉付了診金取過藥後,一行人就到歸來客棧稍作休息。

半個時辰後,江勉也回來了。

“我瞧著今日的事不是巧合。”

薛景恒看向江勉:“怎麽說?”

江勉抿了抿唇:“那個二當家的說他之所以襲擊我們,是因為有屬下打探到今日那裏會有富商路過,可以幹一票大的。”

“但最終的目的應該不是我們,否則大可以派高手來,而不是讓一群花拳繡腿的土匪在那裏白費力氣。”薛景恒輕笑。

崔肆意不願只有他們兩個討論,眸光流轉道:“容我猜一猜,既然我們此行是為了調查五皇兄舅舅陳大人的事情,那麽萬變不離其宗,這幫土匪多半和陳大人有關,也許有人怕陳大人的罪名太小,還要再添一把火。”

江勉聽了,連連拍手稱讚:“我竟不知阮阮如此聰慧!”

薛景恒微微側身,擋住崔肆意的身影,淡淡道:“無風不起浪,即便真的有人指使,也是陳大人自己身上有錯,才能被人抓住。”

他和江勉不熟,不打算闡明自己的立場。

至於崔肆意的聰慧,在假徐子進那件事中,他就發現了。

江勉笑了笑:“薛司業說的也是,黑風寨荼毒青州百姓四五年,但黑風寨易守難攻,各地眼線眾多,非一縣之力可以剿滅,於是青州下轄的三個知縣聯合起來,想讓陳大人這個知州出面剿滅,誰知陳大人膽小如鼠,害怕黑風寨報覆,遲遲不敢動手,一會兒說從長計議,一會兒說人手不足,竟一直拖到了現在。”

陳齊光的性子,薛景恒是知道的。

資質平庸,膽小怕事。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帶崔肆意來青州,因為他知道以陳齊光的性子,斷斷做不出殺他們滅口的事來。

當然,在這裏遇見黑風寨土匪,在他的意料之外。

“既是如此,回京後也如實向聖上稟報吧,明日還要到青州調查陳大人強占民宅一事,時候不早了,江寺正早些回房休息。”

薛景恒已經下了逐客令,江勉就是不舍,也只得乖乖出了房間。

誰讓薛景恒才是阮阮的夫君呢?

江勉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日一大早,薛景恒就看見雲起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兩人房間門口。

薛景恒看他一眼,疑惑道:“我昨日已經和雲耀說好,讓他這兩日當值,讓你好好休息養傷的,怎麽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雲起和雲耀都姓雲,不好區分,薛景恒索性直接以姓名相稱了。

“保護郡主是屬下的使命,屬下責無旁貸。”

雲起語氣堅定,眼神卻下意識地掃了旁邊一眼。

薛景恒轉身回了房間,陪崔肆意一塊用早膳。

崔肆意見他若有所思,主動開口道:“怎麽了?”

薛景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崔肆意美目圓睜:“這麽快就忘了曾經答應我的話?不許別扭的!”

薛景恒神色猶豫:“你有沒有覺得雲起看你的眼神不純?

崔肆意吃完一個小籠包,不在意道:“當然不純了,既有父王命他務必要護我周全的使命感,又有通過與我本人接觸發現我身上的聰明才智,進而對我本人產生的敬佩之情!”

薛景恒:“……”

崔肆意本著有誤會不能隔夜的基本原則,放下筷子,拉起薛景恒的手,就到外面找雲起。

薛景恒這才發現剛才還立在房間門口的雲起,已經站到了離房間門口五六丈遠的院子中央。

崔肆意開門見山:“雲起,薛大人說你喜歡我,你喜歡我嗎?”

雲起楞了一下,笑道:“屬下身份卑微,郡主說笑了。”

薛景恒眸光微深:“是因為身份卑微,還是不喜歡?”

雲起垂下頭,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屬下的父親已經在家鄉為屬下定了一門親事。”

崔肆意嘻嘻一笑:“你放心,等你成親的時候,我和薛大人一定送你一份大禮!”

雲起拱手道:“多謝郡主,多謝薛大人。”

崔肆意拉著薛景恒回房間,路上還一直杵他胳膊。

“跟你說你多心了,你還不信,現在搞得像我自作多情了,或者像要強行將雲起收進後院的惡霸……”

薛景恒的臉登時黑了。

有些事,崔肆意看不真切,可他看得明白。

雲起確實愛慕崔肆意,但是他沒有必要再去點破。

別說崔肆意已經嫁給他了,即便崔肆意還未出閣,以雲起的身份,也絕對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崔肆意一顆心都放在他身上。

感情讓人貪心,連他也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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