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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折磨 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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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 兩人還在一起討論陳齊光的事情,沒想到今日到青州調查陳齊光強占民宅一事,就落在了薛景恒身上。

“聖上說事關五殿下, 不宜交由其他人處理,我平日裏還算得聖上賞識。”

薛景恒說著, 看了崔肆意一眼:“而且如今也算聖上的侄女婿了……”

崔肆意聽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也要去。”

薛景恒忙道:“不可, 路途遙遠, 我怕你會有危險, 而且江寺正也去。”

江勉是大理寺正,又是景祐帝的外甥。

於情於理,派這倆人去都再合適不過。

崔肆意揚起唇畔:“那就再好不過了, 表哥又不是外人,至於我的安全,有雲起雲耀在,你不用擔心。”

她和薛景恒成親後,就稟報了周氏, 將雲起雲耀安置在了薛府的外院, 她出門時,依舊由兩人暗中保護。

薛景恒微微垂眸。

崔肆意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撲進他懷裏, 環著他的腰身, 再接再厲道:“我舍不得你……”

小奶貓一樣的呢喃,聽得人心裏又酥又麻。

薛景恒俯下身, 銜住懷裏人的唇瓣。

清風徐徐,柳條搖曳,窗外的麻雀見了, 也害羞地轉過身去。

“那我現在可以去了嗎……”

崔肆意氣還未喘勻,就急著要他的承諾。

薛景恒惱她不專心,又欺身壓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嘴。

等窗外的小麻雀吃飽喝足,肚子圓滾滾了,兩人終於分開。

不過,崔肆意這次不敢亂說話了,只是頂著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他,表情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薛景恒看得心頭砰砰亂跳,終是艱難地點了頭。

崔肆意喜得眉開眼笑,又鉆進他懷裏,撒嬌般地蹭了蹭他胸膛。

薛景恒輕咳兩聲,緩緩將她推開,出了房間。

只能看,不能碰,當真折磨!

薛景恒這裏點了頭,周氏那裏就更好說了。

崔肆意向周氏說薛景恒要出京辦差,她想念父王母妃,想回王府住兩日,周氏沒有不應的。

其實,這事倒也不是存心瞞著周氏,只是薛律食古不化,主要是防著他罷了。

至於周氏,心裏或許也猜到一二,只是不點破。

既然用了趙王府作由頭,兩人少不得要到趙王府打個轉,薛景恒對薛律和周氏說的是送她回王府後,自己再走,實際上,卻是兩人到趙王府串好口供後,一起走。

趙王妃乍聽崔肆意要和薛景恒一起去青州,也覺得她胡鬧,後來聽說薛景恒已經答應了,才勉強松了口。

薛景恒思慮周全,既是他同意了,自己也不好過多阻撓,出門前反覆叮囑崔肆意不許淘氣,又提醒薛景恒路上小心,註意安全,然後才送兩人離開。

馬車搖搖晃晃,緩緩駛出京城。

崔肆意拽了拽自己的裙擺,又晃了晃頭上的步搖,心有不甘道:“我就穿這樣去嗎?我看人家話本裏寫出去查案都是要換男裝的,懲奸除惡,英姿颯爽,要多威風有多威風!”

“嗯,這樣挺好,三個大男人出去反而惹眼。”

薛景恒閉眼假寐,不欲多言。

崔肆意抿了抿唇,語氣不滿:“所以我們是什麽關系?”

薛景恒擡眼:“你是我夫人,江寺正是你表哥。”

還真好記!崔肆意在心裏腹誹。

“那表哥呢?我好久沒見表哥了,還怪想他的!”

薛景恒一聽這話,登時支棱起來了,口氣突轉冷:“快到了,約在通州碰面。”

崔肆意倒在他懷裏偷笑。

雖說母妃說她成婚了,平日裏要註意避嫌,可是薛景恒這個人吧,你不給他點兒危機感,他就對你冷冷淡淡的,只有你提到別的男人時,他才會緊張,而崔肆意就喜歡看他緊張。

看著懷裏人笑得肩膀不停聳動的模樣,薛景恒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卻又偏偏無可奈何,只能隨她去了。

“薛司業。”馬車外傳來一個清淡的聲音。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勉。

江勉本就因薛景恒求娶崔肆意致使自己與心上人失之交臂一事耿耿於懷,對薛景恒自然沒有什麽好感,只是皇命不可違,縱是心裏再不情願,此去青州還是要和薛景恒同行,現下見他一個大男人出門不騎馬,卻學女子一樣坐馬車來,心中鄙夷之情更甚。

“表哥!”

車簾兒驀然掀起,露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龐。

“阮阮!”

江勉又驚又喜,想要下馬陪她說話,卻被她身旁男子的一句話打回現實。

“內子頑皮,吵著要陪我去青州,還請江寺正見諒,不過江寺正放心,內子的安全由我負責,不勞江寺正費心。”

說話間,薛景恒已跳下馬車,翻身上馬,指揮車夫啟程。

江勉戀戀不舍地看了崔肆意一眼,也只得掉轉馬頭,跟了上去。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一行人就在文安縣城落腳。

“呦,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他們一進店,就有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崔肆意自顧自地數道:“住店,我和薛大人一人一間……”

“我和內子一間房,其他竹葉看著安排吧,路途辛苦,內子又是女流之身,我先陪她回房休息,還請江表兄見諒。”

住在客棧,也不好再以官職相稱。

薛景恒說完,就牽起崔肆意的手,跟著小二上了二樓。

房間裏。

崔肆意笑著看他:“怎麽你今日不和我分房睡了?”

薛景恒悶聲道:“你我在外既以夫妻相稱,住兩間房不免招人懷疑。”

哼,明明就是怕表哥知道,他們現在還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崔肆意在心裏嘀咕,卻也不好當面拆穿他。

誰讓薛景恒的臉皮比姑娘家還薄?

晚膳是很簡單的清粥小菜,不過崔肆意吃著新鮮,還是用了不少。

見月色皎潔,又拉著薛景恒到客棧的後院消食。

“你說是月亮好看還是我好看?”

薛景恒:“……”

崔肆意本就沒指望他回答,歪頭笑道:“不過我知道,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裏的星星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

薛景恒耳根微紅,將頭扭向一旁。

崔肆意最喜歡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撲進他懷裏。

薛景恒本想提醒她這是在外面,註意影響,但當他看見遠處的江勉時,又生生忍住了。

崔肆意已經成親,這江勉是知道的,可是知道和親眼看到是不一樣的。

他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因明日還要趕路,薛景恒和崔肆意嬉鬧了一會兒,也回了房間。

崔肆意的眼皮漸漸發沈,起身準備去洗漱,因此去青州是公差,不宜太過招搖,崔肆意連茴香蕓豆都沒有帶,現下洗漱換衣也只能自己動手。

“委屈你了。”薛景恒的聲音略帶歉意。

她是金枝玉葉,自小被嬌寵著長大,現下卻要跟著自己受這種罪。

崔肆意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怎麽能說是委屈呢?本來就是我要跟著你來的,如果薛大人真的覺得愧疚,不如親自幫我換衣服?”

“咳咳……”

薛景恒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崔肆意不再逗弄他,到屏風後將外衫和裙子褪下。

饒是如此,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聽得薛景恒鼻息微有不穩,道了聲“我出去吹吹風”,就向外面走去。

他本有意替崔肆意守在門口,以免有人一時不慎沖撞了她,不想一出門就見雲起雲耀像兩座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薛大人。”雲耀直率活潑,向薛景恒笑著行禮。

雲起的性子更沈悶一些,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一句話都不肯說。

薛景恒看向雲耀:“你們每日都這樣守在郡主身邊?”

雲耀皺眉思索:“除了郡主在府裏的時候,我們不能進後院,如果郡主要出門,我們就暗中保護,如果郡主像今日這樣外宿,我們就在門口為郡主守夜,保護郡主安全。”

薛景恒又問:“你們跟著郡主多久了?”

雲耀想了想道:“我們自小被王爺撫養長大,負責保衛王府安全,當然也保護郡主和世子安危,只是從去年年初才被王爺專門指給郡主,只負責保護郡主一人。”

薛景恒心下了然,溫言道:“即便如此,明日還要趕路,你們也輪流睡一會兒吧,免得明日精神不好。”

見雲耀面帶猶豫,又繼續道:“我也有些武功底子,必要時候也能保護郡主。”

雲起也在一旁附和:“你先去睡吧,如果有事,我會叫你。”

雲耀一聽這話,樂開了花,感激道:“那就辛苦你了,還有多謝薛大人體諒。”

和兩人說完了話,薛景恒覺得崔肆意應該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擡手叩了叩房門,見無人應答,就推門走了進去,沒想到崔肆意已經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睡著了,還發出小貓一樣的鼾聲。

薛景恒簡單洗漱後,抱起她腳下的另一床被子,在地上打了個地鋪,躺了上去。

也不是薛景恒不想睡床,只是和崔肆意睡在一張床上,比打地鋪還難受。

許是真的累了,許是聽著她的呼吸聲太過愜意,薛景恒一時倒也沒了先前那些旖旎心思,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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