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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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FILA帽,墨綠近黑的發色,琥珀色的貓瞳,容貌精致,正是風華正茂的美少年一枚。聽了自家父親的話,少年切了一聲,擊球的力度不由又加了幾分。

倒是久音看見母親端了茶點前來,就相當自覺地中斷了練習走過來。黑發烏瞳,笑意盈盈。每次看見久音,越前倫子都有幾分“有女初長成”的感慨。想想不過幾年,小女孩也長成了妙齡少女。

她因工作與家人聚少離多,一雙兒女多由丈夫照顧。龍馬是男孩子也就罷了,久音一個女孩,沒有母親疼愛從小還要跟著家中三個視網球如命的男性。這一點一直讓她愧疚不已,始終覺得是自己虧欠了女兒。

“練習辛苦嗎?媽媽今天特意做了你喜歡的中式點心,要不要嘗一下?”越前媽媽說完後才想起了一邊辛苦訓練的兒子,又接著問,“龍馬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貓眼少年看了這邊一眼,也停下了訓練。

久音洗過手拿起點心咬了一口,唇角彎彎,“很好吃,媽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聽見女兒的誇獎,越前倫子笑得同樣燦爛,“如果久音喜歡的話,媽媽下次再做給你吃好了。”

許是見慣了母親的女控,越前少年很淡定地啃著點心,一點也沒有背景陰暗風中蕭瑟的跡象。

“龍馬今天還要去參加比賽麽?”其實,越前媽媽也是很關心兒子的嘛。

“嗯。”龍馬應了一句。

“今天比賽似乎是在柿木阪網球花園?龍馬你知道路麽?不需要姐姐陪你一起嗎?”久音問。越前龍雅八歲才被父親收養,十四歲就離家遠游;母親經常出差與家人聚少離多;父親表面輕浮實則內斂,平日相處也是捉弄多過教導。認真數來,這個家裏和她最親近的就是越前少年。從小她就很疼這個弟弟,近些年來越發有成為弟控的趨勢。

“我當然知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

“才十二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麽?”她笑瞇瞇的揉了揉龍馬的頭發。

“你也不過比我大兩歲而已。”少年還試圖爭辯一下。

久音只是將帽子朝他頭上一扣,直接無視了少年的抗爭。她轉過身,問越前倫子:“媽媽,今天早餐讓我幫忙吧?我很想幫龍馬準備一下愛心餐呢!”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久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球拍,對父親笑得一臉無辜,“老爸,你看我要去給媽媽幫忙了,那麽訓練就到這裏好了。”

越前爸爸:“……”他家女兒找借口逃訓練的手法越發爐火純青了!

“mada mada dane。”龍馬忍不住壓了壓帽檐,輕撇嘴角。明明是自己想逃早訓,不要拿他當借口好不好?

眼看時間差不多後,越前少年也在母親和姐姐的微笑目送中離開了家。

一邊閑來無事看報紙的父親見女兒送走了兒子,不由咧嘴一笑,“少女,你今天的早訓還沒有完成啊,現在沒有事情了吧?要不要和我打一場?”

久音的表情僵了下,又迅速微笑起來,“啊,我才想起來,龍馬似乎是不認識路的,我還是去看看他好了。”

說完不等父親回話,就立刻出了門,行動幹脆利落的,簡直……令人發指。開什麽玩笑?她才不會傻到自己送上門去被父親虐,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還是更適合自家弟弟一點啊。

南次郎:“……”

久音,只是你溜出門這一系列動作就比你在球場上的反應靈敏利落了不知多少倍啊!

雖說去找龍馬只是個借口,可找借口也是要敬業的,千萬不能落下什麽把柄到父親手裏。因為慢了一步,久音沒能和龍馬趕上同一班電車,等她到了人來人往的柿木阪網球花園,就更難找到人了。

她正猶豫是否要先回去,並認真思考用什麽理由應對父親的為難時,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前走過了兩個人——束了兩根辮子的少女和背著網球包的少年。

唔,這是什麽狀況?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該是自家弟弟吧?情商低到負值的戀愛白癡怎麽會和一個女孩子走了一起?

兩罐Ponta從自動販賣機裏掉了出來,貓眼少年正欲伸手去拿,不料一只手卻先他一步拿走了那罐Ponta。他剛想擡頭,就聽見一個帶了笑意的熟悉聲音自身後悠悠響起。

“小孩子不要喝太多碳酸飲料,會長不高的。”

越前龍馬頓了下,擡頭就看見自家姐姐正揶揄地看著他。一身運動裝束,帶頂棒球帽,頭發全塞進了帽子裏,只留下幾縷細碎額發。

“姐姐,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比賽的啊。”越前姐姐面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切。”龍馬別過臉,臉上明明白白寫上了“我才不相信”五個大字。

久音也沒有解釋地意思,笑瞇瞇地將一盒牛奶遞給少年,“小孩子要多喝牛奶,要不然怎麽長高呢。”

“又不是喝了牛奶就會立刻長高。”雖然對久音的話不以為然,他還是接下了那盒牛奶。

“吶,姐姐親自趕來想為你加油,不過看起來少年你是沒有趕上比賽?”久音面不改色地說著違心話,又看了眼站在一旁臉色略顯茫然的少女,眨眨眼,“難道是因為和女孩子約會所以錯過了比賽?”

直接忽略了後一句調侃,少年滿不在乎地說:“這種比賽參不參加都沒什麽關系,反正沒什麽挑戰性。”

久音失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額發,“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啊。”

說完又輕笑著瞟了一眼龍馬:“不幫我介紹一下?”

龍馬雖看不出她眼底的揶揄是為了什麽,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轉過頭去看了龍崎櫻乃一眼,看的人家小姑娘兩頰發紅低頭猛扯衣角。

他淡定的問了一句,“餵,你叫什麽?”

久音扶額。

龍崎臉色一白,眼中泫然欲泣。她連忙向這姐弟兩人鞠了個躬,小聲說:“hi,我是龍崎櫻乃,初、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看自家弟弟沒有說話的意思,久音嘆了口氣,自家弟弟果然是情商為負啊!於是不得不在介紹自己的時候順便介紹了一下自家弟弟。

“我是越前久音,這是我弟弟越前龍馬。”

龍崎櫻乃吶吶應了一聲,也不敢說話了。再看看神色散漫依舊沒有說話意思的龍馬,久音不得不再次出來打圓場,“龍崎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啊!”龍崎一聲驚叫,在明白自己失態後,又連忙鞠躬道歉:“抱歉,我失禮了,我突然想起來還要去找奶奶,我先走一步,再見了……”

遠遠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久音失笑,真是遲鈍又迷糊的女孩子。

這般想著,她伸手拍了拍龍馬的肩,“那麽龍馬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就在這時,一個易拉罐貼著少年耳根飛了過來,落在一邊的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從一邊樹叢裏走出三個男生,看年齡都是高中生。為首那人個子高挑,皮膚略黑,沒有絲毫誠意的說:“我為剛剛的一時失手而抱歉。”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立刻開始附和。

“他不就是剛才的那個小鬼麽?”

“噢,看起來大概是比賽輸了正要回家吧。”

這又是什麽狀況?久音掃了這明顯來者不善的三人一眼,似笑非笑。她家弟弟惹事的本領果然是一等一啊!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體質?

來人顯然無視了久音的存在,直接伸出球拍來抵上貓眼少年的帽檐,“我是16歲組的佐佐部,比賽種子之一,也是優勝候補人選。”

少年擡起頭,沒什麽表情變化。

乎被龍馬淡定的樣子氣得不輕,佐佐部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直接擡手挑飛了龍馬的帽子,“臭小子,你那是什麽眼神?!”

這下龍馬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似乎被那漠然中帶了幾分輕視的神態激怒了,佐佐部臉上惱意更甚,另一只手提住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可惡的小鬼,你真的惹到我了!”

被觸動了某根名為護短的神經,原本滿臉看好戲表情的越前姐姐不由笑意斂盡。

“佐佐部君可以先放下他嗎?”久音開口說話了,聲線也不覆往日溫和,十分冷淡。

佐佐部這才註意到一旁的久音,待看清了那尋常裝束下的眉眼,眼底不由閃過一抹驚艷。猶豫了下,抓住龍馬的手才慢慢松了開。

“你是?”

不理會他的詢問,久音將龍馬向自己身邊拉了幾步,替他把衣領整理好後,才淡淡問了一句:“龍馬,你認識他嗎?”

“不記得了。”少年的表情盡是漠然,仿佛剛剛被抓住的不是自己一樣。

……她就知道!

不過久音也就是隨口一問,相處了十幾年,她對自家弟弟很了解,雖說龍馬一向囂張傲慢,可除了在球場上,倒是極少會主動挑事。而對比這個佐佐部的行事作風,她隱約能猜出個大概來,想必是這人被龍馬教訓後忍不下這口氣想回來找場子。

還說是什麽比賽種子?很厲害很值得得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就在他最得意的地方下手如何?

“你是叫佐佐部是吧?”她擡眸一笑,“就這麽在小孩子姐姐面前欺負她的弟弟還真是讓人……非常難堪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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