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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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部略顯錯愕,不知是被這一長串類似繞口令的話繞暈了還是如何。

“那麽……就讓我這個姐姐和你比一場,怎麽樣?”

龍馬擡頭看了眼久音,走到一邊撿起了帽子,讓向來不喜歡網球的姐姐出手,這個佐佐部也算運氣不錯了嘛。

見佐佐部還在發楞,久音笑得越發溫柔,“那這樣好了,如果我輸了的話,就讓他給你道歉好了。”

她纖細指尖指向的分明就是一臉拽拽表情的越前龍馬。

佐佐部這才醒悟,不由瞇了瞇眼。

少女身姿纖細,額發下的眉眼極其秀美,笑起來時眼底猶如像打碎了星光,甚至連語氣也是與外表如出一轍的溫柔。看起來這樣柔弱的一個女孩子,反而說出那樣挑釁的話來,想必在場每個人心底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奇怪吧?

他有幾分始料未及,甚至還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在他看來如果對手是這個文靜纖弱的女孩子,結局已經毫無懸念了。佐佐部身後的兩人也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起哄,“餵,佐佐部,人家都主動要求和你比賽了總不能讓她失望啊!”

“畢竟是女孩子,記得不要下手太狠了。”

“對啊對啊,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被弄哭了可是會讓人心疼的啊。”

久音笑意不減,漆黑的眸子窺不出半分喜怒。

他回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拍子,“知道了。”說罷又仔細看了眼久音,笑得頗有幾分流氓,“那就開始吧,萬一輸掉了可千萬不要哭喲。”

她回眸一笑,“一定不會的。”

猜過正反,由佐佐部發球。

不知是存在憐香惜玉的心思還是本身實力就差,佐佐部的開球實在是很尋常,被久音輕輕松松就擊了回去。

看到久音輕松擊回的姿態,佐佐部不由吃了一驚,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甚至還忍不住開口誇獎說:“小妹妹網球打得不錯哦。”

“多謝誇獎哦。”久音學著他的語氣,彎眸表達了謝意,“不過我想我要收回剛才的所說話了。”

看見佐佐部臉上浮現的得意之色,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現在我想說的是,如果佐佐部君能在我手中拿下一球的話,就讓龍馬給你道歉好了。”

彎腰、起跳,向上揮拍。伴隨著極度囂張充滿了越前家特色的挑釁話語,一球從地上彈起擊向他臉部,佐佐部腿一顫,那顆球恰好從他耳邊擦過。

風一吹,久音頭上因為方才一系列動作原本就不穩的棒球帽落到了地上,再沒了半點束縛,她的發從肩頭滑過毫無拘束的散了下來。夏風中,她唇邊綻開一抹笑意,淡若優曇,不沾半點煙塵。

“那麽……正式開始了哦。”

正如龍馬所想,這場比賽確實沒什麽懸念。他只是看了幾眼就失去了興趣,將牛奶放在一旁,徑自去買了罐Ponta坐在一邊慢慢喝著。佐佐部的兩個跟班看的倒是很仔細,特別是看過了久音開局的一球後,他們一直瞪圓了眼張大了嘴瞪著久音,表情頗為好笑。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著兩人的表情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這場比賽實在算不上精彩,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枯燥無趣。因為無論是那方都表現的平平無奇,除了開場那一記淩厲至極的外旋發球,久音再沒打出過其他令人驚艷的一球,那三人也開始理所應當的認為方才那一球不過是湊巧而已。

兩人就這麽你拍來我打去,根本不能算作比賽,說是回擊練習反而更恰當點。

這完全是單方面的被自家姐姐戲耍麽!

龍馬漫不經心地向球場內投去了一眼,突然抵在唇邊的手微微一頓,他凝視著回到少女身邊的球,目光閃了下。

那些球的路徑,有些不對……

球場上久音的神色卻十分悠閑,甚至在看見龍馬放棄牛奶去買飲料後,還能抽出心思來教訓一下自家弟弟,“龍馬,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乖巧可愛的少年,都說了要經常喝牛奶才會長高嘛。”

顯然是被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了,佐佐部臉色很難看。可不管他再怎麽回擊,球始終都是向著少女的身側飛去,而久音的回球卻滿場亂飛,恰恰是那種剛好能讓他接到,卻又不是那麽輕易接到的。

一個小時後,被球牽著滿場奔跑的佐佐部,全身上下都像是在水中浸過一般。而越前久音甚至連汗都沒留,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這下連白癡都能看出問題了。

可對面這個少女說過只要他能拿下一球,就算他贏的。佐佐部咬緊了牙關,他不相信!自己怎麽可能一球也拿不到?

這般堅持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佐佐部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隨時癱倒在地了。

直到這時久音仿佛才想起了什麽,“哦,我才想起來,作為比賽種子之一的佐佐部君,似乎還要去參加決賽吧?我為耽誤到你而感到抱歉。”她沒什麽誠意的道著歉,然後一笑,“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快點結束好了。”

說完這話不過幾分鐘,比賽結束了。自始至終,佐佐部都不曾拿到一球。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久音走出了球場。

少女的身姿依舊纖細,容貌依舊秀美,笑意依舊溫柔,可誰也不敢小看她了。

“哦,對了!”走到一半,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微笑著回眸。

才從地上爬起來的佐佐部腿一顫,又坐回了地上。

久音彎眸,笑如新月,“佐佐部君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後還是不要在姐姐面前欺負她的弟弟,不然還真是會讓她非常難堪的啊。”

十分誠懇有禮的勸誡語氣,足足又讓佐佐部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小雞啄米般地連連點頭,“hi,hi。”

“那就這樣了,如果不是時間的關系,我還真希望能再和佐佐部君打一場比賽呢。”她遺憾看了眼天色。

佐佐部面皮一顫。

她微微欠了欠身,望著佐佐部笑得溫柔,“佐佐部君,那就期待下次再見了。”

某人全身發抖。

三月末的東京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午後陽光和煦,街邊櫻花飛舞,煞是美好。而越前家姐弟兩人此時正站在街邊,默默對望,相顧無言。

少年率先別開眼,指責道,“你出門應該多帶錢的。”

久音立刻反擊,“你不應該吃太多才是。”

好吧,如今當務之急是想想辦法怎麽回去,互相指責是沒有用的。

…………

出門前她為了躲自家父親自然是能跑多快跑多快,哪還記得帶錢,隨身的零錢也只夠來回路費了。原本坐電車回去是沒問題的,可問題是從網球花園出來已經是下午了,兩人都是饑腸轆轆,一頓飯過後,剩下的錢已經不夠回家了。雪上加霜的是,兩人都沒帶手機,又是剛回東京,人生地不熟的,想偶遇個認識的人都難。

難道要他們就這樣走回去?她看了眼龍馬,少年難得敏銳了一回,立刻給出了回答,“yada。”

她就知道……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久音正在頭疼,龍馬卻是兩手環在胸前,一臉的與我無關你加油想辦法。

這小子……越前姐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目光轉開,卻不經意落在了少年身後的網球包上,慢慢的,她又將目光轉回到龍馬身上,直到看得龍馬滿眼警惕隱隱有炸毛趨勢時,才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十分鐘後。

柿木阪網球花園的門口,一個頭戴棒球帽身穿運動裝的少女正微笑著對來來往往的路人打廣告,“連續幾年獲得美國青少年公開賽冠軍的12歲天才網球少年正在日本進行交流訓練,不知道路過的眾位有沒有挑戰的興趣啊?”

聽到自家姐姐那一長串溢美之詞,龍馬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太高調了吧。”雖然以前不是沒有被稱讚過天才,可是被自家姐姐這麽一說,怎麽就感覺那麽別扭呢?

久音頭也不回,“就是要高調才好,不然誰會願意交報名費和你打?”

報名費……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貓眼少年無語,然後底氣不太足地提出了反對意見,“姐姐,這樣……不太好吧?”

久音終於回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然後突然溫柔一笑,“好啊,那你想辦法弄到路費回家就好。”

好冷……龍馬一抖,自覺在久音的強大氣場下消了音。

“連續幾年獲得美國青少年公開賽冠軍的12歲天才網球少年?”一旁傳來了一個聲音,竟是將久音方才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重覆了出來。

“對啊對啊,請問您有挑戰的興趣嗎?只要200元的報名費哦。”久音立刻轉過頭來,溫柔微笑,然而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怔了下。

那是一個身穿銀灰色校服的少年,一頭紅發張揚,嘴裏還叼了根草棍,頗有幾分漫不經心。

似乎……有點眼熟的樣子,紅色妹妹頭,少年的容貌瞬間和記憶中的某個名字對上號來。目光向旁邊一掃,旁邊還站了一個深藍發色背著網球包的眼鏡少年,久音略為驚訝地挑了挑眉,真巧啊……

紅發少年目光從她身上溜到一旁的龍馬身上,“就是他?”

她暗道一聲不好,雖然記憶裏的劇情早已模糊,不過她卻隱隱覺得這種時候和冰帝的這兩位對上不是什麽好事,她要想個辦法才行。

低頭醞釀幾秒,她再度擡頭,笑容裏卻帶了幾分歉意幾分羞愧,“其實不是這樣的。”

“啊?”向日愕然,忍足不由將目光轉回她身上,眼中打量意味頗濃。

“其實……我是說謊呢……”她低聲吞吞吐吐地說完,然後越發埋低了頭,一旁的龍馬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他家姐姐睜眼說瞎話的本領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而在偶遇冰帝熱心少年後的結果就是——

“少年發什麽呆啊,走吧,終於可以回家了。”久音拍了拍龍馬的頭。

龍馬沈默片刻,“姐姐你為什麽要說我們的路費丟了?”

“難道要我說路費被我們兩個一不小心吃掉了麽?”

“……”

“那為什麽說我們是立海大的?”

“這種丟人的事情你確定要承認自己是青學的?”

“……”

“好了好了,別想這麽多了,改天我們把錢還回去就好了,反正不是已經問出了名字麽?快點回家啦,不然趕不上晚飯了。”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打醬油的兩位熱心少年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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