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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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祺然沒打算真的去刨地挖墳,這對死者不敬,而且另一點,隔了十四年之久,埋在地裏的屍體早已經是白骨森森,他想象一下,就覺得有點怕怕的。慚愧地說,他膽子其實挺小的。

周祺然心中有個了估量,就想先帶江笙畔去醫院再仔細檢查一番。

“少爺。”江笙畔認真地說,“我真沒事了。麥斯醫生本來都說我可以出院了。”

周祺然不聽他說辭,把江笙畔襯衫解開來看。傷口已經結痂,沒有發炎或者化膿,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傷口,但仍看得出來之前縫針的痕跡,有點醜有點扭曲,在白凈膚色的襯托下特別紮眼。

這一槍真嚇到他了,心魂具碎,久久不能恢覆。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這個人就不在他眼前了。但,他救了自己。義無反顧地用命來救自己。

每每想到此,周祺然就酸澀得想哭。

周祺然倔強地說:“不行,得去看看。我要聽到醫生親口說沒事了,才算是沒事了。”

江笙畔拗不過他,只得點頭答應。他向來命硬不嬌貴,生病受傷全靠自己好,這還是生來頭一回體會到被人重視的滋味。

周祺然凝視著江笙畔胸膛上的縫痕,刺眼,又心疼。凝視片刻,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如羽毛落下。這是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吻,周祺然只是想虔誠地吻上這處傷痛。

江笙畔半敞著襯衫,周祺然低著頭伏在他面前。心臟之上,溫熱的呼吸拂過。江笙畔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他擡起手摸了摸周祺然的頭發,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祺然……”嗓音清冽如一掊醇酒。

周祺然很喜歡江笙畔叫自己的名字,直呼其全名或者親昵地叫兩個字。和別人叫的感覺不同,從江笙畔嘴裏說出來,總感覺賦予了新的含義,既好聽又動心。

瀧城醫院的醫生檢查了一番,說恢覆得確實不錯,最後又開了些消炎的藥。周祺然這才完全放心,他去買了信封和信紙,不忘讓江笙畔給他爺爺報信。

江笙畔鋪開信紙,提筆的一瞬就無措地望著周祺然。

周祺然也望著他,試探地問:“是不會寫字嗎?”

江笙畔赧然點頭。他沒有上過學堂,也沒拿起過課本,甚至都沒有接觸過一本書。會認的幾個字還都是江爺爺和楊溪教的。

周祺然自己博覽群書,卻毫不在意江笙畔是不是認字,他拿過筆用打趣的方法說:“那這位客人你來說,我來寫。”他在模仿那些專門為別人寫信的文人,著實逗樂了江笙畔。

落下最後一筆,洋洋灑灑書寫一篇。周祺然的字特別灑脫隨意,可能是因為他在國外最常撰寫的是英文,寫出字來總有點飄然,抓不住似的。江笙畔在一旁看著,卻是越看越歡喜。想著回南城後一定讓爺爺把這封信給他。

周祺然忽地問:“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江笙畔點頭,名字他還是會寫的。

“那我的名字呢?”周祺然又問。

“也會。”江笙畔說,“我問過姐姐,你的名字怎麽寫。”

問過楊溪後,他一遍遍用手指沾水在地上寫著這三個字。他知道的字不多,可是他那時卻想牢記周祺然這三個字。

周祺然把筆給江笙畔非要讓他在紙上寫一遍自己的名字。

江笙畔拿著筆,在幹凈的紙張中央規規矩矩地寫下“周祺然”三個字,末了,又在“周祺然”左邊寫上“江笙畔”三個字。字跡工整得像篆刻的一樣。

周祺然看完眼睛亮了,讚道:“書讀得不多,字寫得倒是好看。”

“寫得多了,自然就工整了。”江笙畔說。

周祺然又拿過筆在兩個人名字中間加了一個詞。

江笙畔看半晌,沒認出這是什麽,問:“少爺,這是什麽呀?”

“Like,是喜歡。”周祺然指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喜歡”然後又指著自己,“我。”

周祺然說完就感覺自己像個懷春少女,恨不得無時無刻想聽到江笙畔這個笨蛋說喜歡自己。

他真是沒救了吧。

江笙畔頃刻間就不好意思了,周祺然太讓人動心了,一舉一動都在抓撓他的心。他從未有過這麽強烈的情感。

“嗯。”江笙畔紅了耳尖,“我喜歡你。”

寄完信,周祺然決定今晚在瀧城住一晚,歇息一下再動身。

“明天去北城。”周祺然說,“去北城看看店鋪的事。”

關於澤瑞乘分店的事,周祺然也不是說說而已。他給謝逸和謝遠兩位師傅說了會開,並讓他們接手,就一定會做到。

澤瑞乘的經營一直是家族生意的模式,但這種經營弊端十分大。尤其是周家人丁單薄,沒有可以接手的人。

周祺然權衡利弊,把澤瑞乘作為一個名號,開分店,讓優秀的外人接手是最好的。

周祺然不會虧待自己,他在瀧城最好的飯店訂了房間住。

今天兩個人走到鄉下又走回來,累了一天了。周祺然吃晚飯的時候就想睡覺了,他回到房間,洗完澡讓江笙畔給自己擦了頭發就躺下了。

江笙畔拘束地洗了個澡,一出來就見周祺然已經趴在了房間裏唯一的床上,小腿露出一截。

床很大很寬敞,黃色的燈光打下,屋子裏氣氛都暖了起來。

周祺然只訂了一個房間,一張床。江笙畔也不是想單獨住,他只是和周祺然這麽近相處,很緊張……

他用毛巾擦著頭發,站在床角遠遠地看著周祺然的身體。周祺然很白,腿也好看。以前為他抹澡時,江笙畔就發覺了。

似感覺到目光,周祺然睜開眼,轉頭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江笙畔更加無措了,感覺這會兒自己比洗澡時還燥熱。

周祺然半邊臉貼著枕頭,聲音有些悶,“你不過來睡,準備站在床邊看我一晚上嗎?”

周祺然是知道了,在很多事上,江笙畔沒有得他的允許是不會踰矩的。比如睡在一起。

果然,得了允許,江笙畔過來後動作輕柔地上了床,還把薄被子展開搭在兩人身上。

他躺下後,一雙眼直直地看著周祺然。

周祺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愛盯毛病,對他說:“睡吧。”

“祺然……”江笙畔抿了抿唇似下定了決心,把手伸進周祺然的浴袍,手心貼著他柔軟的腹部。

周祺然正困乏著,猝不及防的接觸讓他楞了一下,睜開眼問:“做了什麽?”

“想摸摸你。”江笙畔柔聲說。

周祺然閉上眼算是回應,正疑惑他摸自己肚子幹嘛。江笙畔的手卻沒停,一路向下像是早有目標一樣。

這感覺越來越不對,周祺然一下驚醒,睡意減去了大半,他飛快伸手抓住江笙畔的手,紅著臉看他。但江笙畔已經撫過腹部以下,落在了他不可言喻的物件上。

周祺抓著江笙畔的手,江笙畔的手卻不松開。周祺然慌亂不已,“你,你從哪兒學來的?”

江笙畔也不好意思,但是他想這麽做,“上次你醉了就讓我幫你摸,我在想這樣是不是讓你很舒服……”江笙畔的手嘗試動了兩下,溫暖的掌心包裹下,周祺然下腹發緊,幾乎是一下子就有了可恥的反應。

讓人拿捏命脈,他已經哽得說不話了。脖子紅了一片,又羞又氣,只怪自己醉酒胡言亂語。

江笙畔擡起右手捏著周祺然下巴,他伸了伸脖子吻了上去。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比上次接吻更有經驗,吻得周祺然臉頰緋紅。周祺然很好聞,身上還有洗過澡後的清香。

江笙畔很迷戀這種感覺,恨不得再和周祺然更親近一點。

周祺然怯怯地回應著江笙畔,他沒拒絕他,他無法拒絕他,因為他也同樣喜歡著眼前的人。

“嘶~你輕點兒……”周祺然皺了一下眉,借接吻喘氣的空擋說,“你要給我拽掉嗎?”

“對不起……”江笙畔歉意地說,“我,我輕點。”邊說邊放緩力度很認真地給他弄。

周祺然被他這呆呆的樣子逗笑了,他往前挪了挪。兩個人側躺在床上,面對著面。周祺然伸出手,碰了一下江笙畔腿間的浴袍,他也並非毫無反應,反而讓周祺然覺得燙手。

江笙畔嗓音都變了,“祺然……我……”

“你太單純了。”周祺然語氣沒有絲毫歉意,“我真怕教壞你。”

江笙畔想了想,像情人間的情話,咬著周祺然耳朵說:“那我們一起變壞。”

周祺然耳朵酥癢,他也不再矯情,雙手握住江笙畔滾燙的物件。

江笙畔在這種事上不知道是無師自通還是怎麽回事,他感受了周祺然的觸碰方法後,在為周祺然擼時運用起了手指,手指也更加靈巧。

一點點,一寸寸揉捏。

周祺然只感覺自己渾身發軟,手漸漸就握不住江笙畔的了,從江笙畔身上滑落。江笙畔卻用右手覆蓋住了他的那只手,把兩個人的東西並在一起摩擦,並用周祺然的手包住,再用自己的手圍住。

“少爺……舒服嗎?”江笙畔問。

周祺然真想錘他了,他眼尾都憋紅了,“別叫我少爺……啊嗯……”

很舒服啊。別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果然是不一樣的感覺,周祺然沈淪在江笙畔的溫柔又生澀的動作中。

江笙畔凝視周祺然,他覺得眼前的周祺然性感極了,可愛又性感。

最後兩個人手心和衣服都是黏糊糊一片,周祺然先去洗了個手,回來時發現江笙畔仔細看著手裏粘稠的東西像是在研究。

手裏那是什麽不言而喻,是他們倆的子子孫孫。

周祺然臊得不行,“你不去洗了看著它幹嘛?”

“祺然。”江笙畔紅著臉,瞪大眼睛好奇地問,“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那種事嗎?”

周祺然怔了怔,不確定江笙畔問的是哪種,“哪種事?”

江笙畔想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對這種難以啟齒的事很朦朧,低聲說:“男女同房會做的,之後就有孩子了的那種。”

周祺然臉色精彩紛呈,咬著牙問:“你這又是從哪兒學來的?”

周祺然保證,他那次喝完酒沒絕對沒跟江笙畔說過這種事。那又是誰給他家純得不行的江笙畔灌輸了這種知識!

江笙畔臉紅紅地,“小時候聽女傭們談的,同房就是男人進入女人的身體。那男人可以和男人同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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