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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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沒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會是這個，一時竟不知道怎麽接話。
”F中是這樣，“他楞了一下還是說，”進出管的嚴，平常只限本校學生，只有周日讓外人進。“
超短裙又瞇著眼打量了他一會兒。開口說：”你知道辛弋之前是想進這裏的吧？”
華淇同樣也考量著對方妝容之下的氣質和表情。他敢肯定對方一定是那些校外集結在一起的不良少年裏的頭兒一類的人物。
說實話，華淇到現在也不知道辛弋當時是怎麽跟這些校外人扯上關系的。而且還交了女朋友。他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
到底是誰沒把誰當朋友？又是誰先起了離異之心？
他抄著褲兜，低頭覷著操場紅色的塑膠跑道，有些煩躁：“我知道。”
擡頭看著對方，“所以你想要我怎樣？讓我退學，然後求著家裏把辛弋安排過來上學嗎？”
華淇的話幾乎同步寫在他微微帶著不羈和不耐的表情裏。
這些事情，沒個完了。即使一開始有些不該有的歉意，現在也都被磨沒了。
超短裙的氣勢一滯，她有些微微楞神：“我……我沒那個意思。”反倒有些慌亂的意味。
華淇眉目一動，他把抄在褲兜裏的手拿出來，走近幾步，仗著身高的優勢，籠住對方。伸手把她嘴裏的煙夾出來。放到嘴邊吸了一口。
煙霧慢慢地吹到對方臉上：“所以你想怎樣，嗯？”
超短裙完全呆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華淇，不知道該說什麽。
“淩姐！”
“淩黎。”
那兩個大個頭男生趕了過來，站到超短裙身後，憤怒地看著華淇，大有超短裙一聲令下就滅過來的沖動。
華淇把煙扔到地上，用腳碾滅了，冷冷地覷著那個女生。
他是心思纖細敏感了些，可不代表他會任人欺負。那個人也沒有教他在這種時候還要無動於衷。
“以後別再為了他的事來找我了。———煩。”他說完，不想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就走。
“淩姐？！”那兩個男生被他徹底激怒了，跟著就要過去把人攔下來。
“回來！”女生呵了一聲，瞥了一眼地上的煙頭。
“餵。”她朝華淇的背影喊。
“我叫王淩黎。”
華淇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沒停。
他現在真的很想掏出一根煙來抽。忍了忍，把手繼續揣到褲兜裏。
把那群人甩在身後以後，華淇去了廁所，在洗手臺漱了漱口。看著穿衣鏡裏的自己。
嘴角還有水漬，他擡起手來擦了擦，才發現手還在微微發抖。
多麽可笑。
看似那麽瀟灑的他，內心裏其實還是懼怕的。
到底怎麽才能像那個人一樣強大到無所畏懼呢？
他剛剛，也只是借了他的一點點勢吧。想象一下如果是少年時期的華語儒，面對這種事情會怎麽做。
他一定是瀟灑的，張揚的，無所畏懼的。
那麽優秀自律，明白自己內心目標的人。沒有什麽能讓他稍錯腳步吧……
華淇靠著墻。失力地靠著。
他不如他。他一直知道。
以前親密無間，懵懂情愫的時候，他覺得這種超越是驕傲，這麽優秀的人，是自己的。可是現在，分開日久，那種微微的疏離感在他們之間劃了一道界限之後。他才慢慢明白，他不是他，沒有誰能如膠似漆一輩子。
他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他的成就不是他的，他的強大果敢也不是他的。不可以把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
他一直躲在他身後，嬉嬉笑笑，高枕無憂，享受著他給他帶來的一切，關心，疼寵，無微不至的保護……從來沒有學著一個人去面對事情。
習慣了依賴，習慣了他對他的好。
像現在這樣一種時刻，他都渴望著那個人能站在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拂去一切斜風細雨。
多麽軟弱可笑。
可笑到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對他的喜歡，也僅僅是因為依賴和安全感的需要。
是嗎？他問自己。
一時竟無法回答。
心裏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搖晃……
華淇使勁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他快速地去洗漱池洗了一把臉，才整理了一下走出去。
他現在有點混亂，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
“淇哥？不是吧，他們把你摁馬桶裏了？？！”周介看到他一臉水，半長卷發也微濕的模樣，嚇了一跳。
此話一出，周圍零星的幾個人立馬都看了過來。目露詫異。
華淇臉都不知道往哪擱。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想我點好？”他覷了周介一眼，抽了前桌的紙巾一張，沖那個人示意了一下：“——借張紙。”
那個人趕緊點頭如搗蒜，甚至把紙抽都送了過來：“隨便用，別客氣。”
華淇笑了一下，又抽了兩張，往臉上擦了幾下，繼續說道：“我去洗了把臉而已。”
“哦。”
“他們找你什麽事？”周介還是沒忍住問道。
“朋友的朋友，有點小誤會。”華淇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轉而看到他書桌上的輔導書，已經布滿了小字，“題目你做完了？”
——如果你做完了，給我講講化學吧。
華淇還沒把這話說出來，就聽到對方突然看著他說道："——別動。"
華淇下意識地定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周介湊近過來，手指伸出，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捏住一個小白條拿下來。
“衛生紙，沾上面了。”
“……哦。”
兩人莫名其妙對視了很久，一絲尷尬無形地蔓延開來。
周介把話題重新轉到書上：“題目我做完了，怎麽了？”
“給我……講講化學唄？”華淇猶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好啊。”周介答應得很爽快。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好說話的學霸呢，其實他很少給人講題。
浪費時間，還總被問一些白癡問題。而且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句話來回答：“——老師上課不是講過了嗎？”
不過華淇……還是不同的吧。周介看著對方湊的很近的濕漉漉的鬈發，收斂了心思，拿出化學筆記：“你想問什麽？”
……
·
“淇哥，我給你說。”周介掛了電話，興奮地從陽臺轉進屋裏，摟住華淇的肩膀。
“怎麽了？”華淇微微掙了一下，沒掙脫，就著坐在床上沒動的姿勢轉頭問他。
“那個魔鬼教頭，被處分了！”周介臉上表情帶著痛快和舒暢。
“誰？”華淇有點懵。
“之前軍訓讓你罰跑的教官呀。我之前還求我爸來著，讓他把他調離這個職務，不過我爸沒同意。不過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遭報應了，嗞嗞——違反軍紀，連降兩級，還被掉到了西北那邊——真是太痛快了，哈哈。”
周介一臉興奮，看著華淇有點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不甘：“你就沒覺得點快意嗎，之前他那麽整你？”
“沒啥感覺。”華淇想了想，如實說到。
那次跑操場，說起來也是他自己臨時起意想跑，實在太需要一個東西來發洩心裏的郁憤。如果他真的不想跑的話，當時誰也命令不動他。
真要說起來，他反而對醫務室那個，對病人的病痛冷心冷情的護士來得更痛恨些。
周介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華淇驚了：“幹嘛？”
“想看看你是什麽做的——，一副冷心冷情的樣子。”
“……”
人果然不能說人壞話，心裏想也不行。
華淇親身實踐了，會有報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朋友看出來教頭受處分是哥哥的手筆？
嘿嘿。不管，反正我告訴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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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同樣也考量著對方妝容之下的氣質和表情。他敢肯定對方一定是那些校外集結在一起的不良少年裏的頭兒一類的人物。
說實話，華淇到現在也不知道辛弋當時是怎麽跟這些校外人扯上關系的。而且還交了女朋友。他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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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著褲兜，低頭覷著操場紅色的塑膠跑道，有些煩躁：“我知道。”
擡頭看著對方，“所以你想要我怎樣？讓我退學，然後求著家裏把辛弋安排過來上學嗎？”
華淇的話幾乎同步寫在他微微帶著不羈和不耐的表情裏。
這些事情，沒個完了。即使一開始有些不該有的歉意，現在也都被磨沒了。
超短裙的氣勢一滯，她有些微微楞神：“我……我沒那個意思。”反倒有些慌亂的意味。
華淇眉目一動，他把抄在褲兜裏的手拿出來，走近幾步，仗著身高的優勢，籠住對方。伸手把她嘴裏的煙夾出來。放到嘴邊吸了一口。
煙霧慢慢地吹到對方臉上：“所以你想怎樣，嗯？”
超短裙完全呆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華淇，不知道該說什麽。
“淩姐！”
“淩黎。”
那兩個大個頭男生趕了過來，站到超短裙身後，憤怒地看著華淇，大有超短裙一聲令下就滅過來的沖動。
華淇把煙扔到地上，用腳碾滅了，冷冷地覷著那個女生。
他是心思纖細敏感了些，可不代表他會任人欺負。那個人也沒有教他在這種時候還要無動於衷。
“以後別再為了他的事來找我了。———煩。”他說完，不想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就走。
“淩姐？！”那兩個男生被他徹底激怒了，跟著就要過去把人攔下來。
“回來！”女生呵了一聲，瞥了一眼地上的煙頭。
“餵。”她朝華淇的背影喊。
“我叫王淩黎。”
華淇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沒停。
他現在真的很想掏出一根煙來抽。忍了忍，把手繼續揣到褲兜裏。
把那群人甩在身後以後，華淇去了廁所，在洗手臺漱了漱口。看著穿衣鏡裏的自己。
嘴角還有水漬，他擡起手來擦了擦，才發現手還在微微發抖。
多麽可笑。
看似那麽瀟灑的他，內心裏其實還是懼怕的。
到底怎麽才能像那個人一樣強大到無所畏懼呢？
他剛剛，也只是借了他的一點點勢吧。想象一下如果是少年時期的華語儒，面對這種事情會怎麽做。
他一定是瀟灑的，張揚的，無所畏懼的。
那麽優秀自律，明白自己內心目標的人。沒有什麽能讓他稍錯腳步吧……
華淇靠著墻。失力地靠著。
他不如他。他一直知道。
以前親密無間，懵懂情愫的時候，他覺得這種超越是驕傲，這麽優秀的人，是自己的。可是現在，分開日久，那種微微的疏離感在他們之間劃了一道界限之後。他才慢慢明白，他不是他，沒有誰能如膠似漆一輩子。
他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他的成就不是他的，他的強大果敢也不是他的。不可以把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
他一直躲在他身後，嬉嬉笑笑，高枕無憂，享受著他給他帶來的一切，關心，疼寵，無微不至的保護……從來沒有學著一個人去面對事情。
習慣了依賴，習慣了他對他的好。
像現在這樣一種時刻，他都渴望著那個人能站在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拂去一切斜風細雨。
多麽軟弱可笑。
可笑到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對他的喜歡，也僅僅是因為依賴和安全感的需要。
是嗎？他問自己。
一時竟無法回答。
心裏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搖晃……
華淇使勁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他快速地去洗漱池洗了一把臉，才整理了一下走出去。
他現在有點混亂，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
“淇哥？不是吧，他們把你摁馬桶裏了？？！”周介看到他一臉水，半長卷發也微濕的模樣，嚇了一跳。
此話一出，周圍零星的幾個人立馬都看了過來。目露詫異。
華淇臉都不知道往哪擱。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想我點好？”他覷了周介一眼，抽了前桌的紙巾一張，沖那個人示意了一下：“——借張紙。”
那個人趕緊點頭如搗蒜，甚至把紙抽都送了過來：“隨便用，別客氣。”
華淇笑了一下，又抽了兩張，往臉上擦了幾下，繼續說道：“我去洗了把臉而已。”
“哦。”
“他們找你什麽事？”周介還是沒忍住問道。
“朋友的朋友，有點小誤會。”華淇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轉而看到他書桌上的輔導書，已經布滿了小字，“題目你做完了？”
——如果你做完了，給我講講化學吧。
華淇還沒把這話說出來，就聽到對方突然看著他說道："——別動。"
華淇下意識地定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周介湊近過來，手指伸出，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捏住一個小白條拿下來。
“衛生紙，沾上面了。”
“……哦。”
兩人莫名其妙對視了很久，一絲尷尬無形地蔓延開來。
周介把話題重新轉到書上：“題目我做完了，怎麽了？”
“給我……講講化學唄？”華淇猶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好啊。”周介答應得很爽快。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好說話的學霸呢，其實他很少給人講題。
浪費時間，還總被問一些白癡問題。而且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句話來回答：“——老師上課不是講過了嗎？”
不過華淇……還是不同的吧。周介看著對方湊的很近的濕漉漉的鬈發，收斂了心思，拿出化學筆記：“你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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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哥，我給你說。”周介掛了電話，興奮地從陽臺轉進屋裏，摟住華淇的肩膀。
“怎麽了？”華淇微微掙了一下，沒掙脫，就著坐在床上沒動的姿勢轉頭問他。
“那個魔鬼教頭，被處分了！”周介臉上表情帶著痛快和舒暢。
“誰？”華淇有點懵。
“之前軍訓讓你罰跑的教官呀。我之前還求我爸來著，讓他把他調離這個職務，不過我爸沒同意。不過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遭報應了，嗞嗞——違反軍紀，連降兩級，還被掉到了西北那邊——真是太痛快了，哈哈。”
周介一臉興奮，看著華淇有點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不甘：“你就沒覺得點快意嗎，之前他那麽整你？”
“沒啥感覺。”華淇想了想，如實說到。
那次跑操場，說起來也是他自己臨時起意想跑，實在太需要一個東西來發洩心裏的郁憤。如果他真的不想跑的話，當時誰也命令不動他。
真要說起來，他反而對醫務室那個，對病人的病痛冷心冷情的護士來得更痛恨些。
周介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華淇驚了：“幹嘛？”
“想看看你是什麽做的——，一副冷心冷情的樣子。”
“……”
人果然不能說人壞話，心裏想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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