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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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有一張照片,姓名處是電腦打出的冰冷漢字:尤疇紳。尤蕓息看了那張照片好久,還是翻了過去,第二頁第三頁……一頁頁都是血淋淋的事實,她壓下心神靜心去看,可旁邊的張昭儀還是倒出了幾粒藥丸,連同一杯水一同遞到她的手上。

一飲而盡,尤蕓息知道自己有些難以控制心性了。

“不是說要半年時間麽,怎麽這麽快?”尤蕓息問道,面前的人顯得有些不著調,掂量著二郎腿,眼睛斜瞟著打量她,嘴裏的一根假煙轉了幾個圈。

“誰知道那個老家夥怎麽突然放了口,現在簡直就像是巴不得別人知道他的過去似的,我一打聽就全都問出來了,連證據他都不掩蓋了,倒是有一心尋死的架勢!”

尤蕓息的手打了個顫,她看見白蓉的照片貼在其中的一頁上,下面赫然的寫著“死因不明”,心潮翻湧,回憶不休的向外跑,全是白蓉的影像,全是白蓉的笑容。

面前人卻在這一刻邪笑了起來,取下口中的煙,伏在桌子上慢慢的站了起來,尤蕓息張開眼,恰看到那雙相似的眼睛,為什麽以前從來沒有發現!

她指著那雙眼睛,喘起粗氣。

張昭儀想要拉男子出去,可是卻被男子置在一臂之外,男子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尤蕓息,那雙與白蓉相同的眼睛令尤蕓息驚恐不已,眼見就要達到所要承受的極點。

“想知道為什麽這些東西這麽快就出來了麽,因為,我想看見那個老家夥看著自己的女兒死,我想看見姐姐在天之靈得到慰藉,我調查了十幾年,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尤蕓息,你就為你的父親的罪孽,承受應該得到的報應吧!”

男子說完大步而去,逆向走在湧進來的護士之中,消失在醫院裏。

30 求婚

尤蕓息又一次陷入昏迷,張昭儀將手中的註射器放回托盤裏,旁邊的護士看著他被抓傷的手,捂住嘴不敢喊出聲音來,醫院是一個需要安靜的地方,尤其是這裏,精神病醫院。在醫院裏待得長久的護士對這一幕已經沒有了感覺,他們看著緊張的小護士,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叫走,其他的做不了什麽。

她們也是從這樣開始一步步走過來的,也被第一個見到的病人嚇壞了,現在見怪不怪了,只能做一些在他們分內的力所能及的事,能力之外的事是不被允許的,因為那樣做不僅僅會危及到個人的安危,更加的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

只是,張醫生的緊張,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到的,或許這個人曾經是個溫柔的人吧。

命運太愛開玩笑了,她們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在之前見過這些人,否則,每天看到現在的樣子,那將是怎樣的痛不欲生啊?

“張醫生,今天,是為什麽?”

張昭儀從辦公桌前擡起頭,去看面前說話的男子,擁有一張英俊卻也冰冷的面龐,語氣上更是從來沒有過溫和,他又垂下頭,沈沈的答道:“因為白蓉!”

“勞煩您說明白,白蓉是如何死而覆生煩著蕓息的?”

聲音已經由冰冷轉為威脅,張昭儀只將桌上的黃色文件袋扔到他面前,便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了,沈斟稼看著手裏的紙袋,似乎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竟然連手都有些顫抖,纏繞的線緩緩解開,他抽出文件,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相片。

這麽多年的猜測,還是沒有錯誤的!

手機響了起來,他按下通話鍵,手中的文件袋掉在地上,他甚至沒有低頭去撿就大步的向外跑去了,唐冉兒的聲音猶在耳邊,他的腦海裏充斥的都是一句話,一句足以鼓舞人心的話:可卿找到了。

可卿找到了,這一刻他想將這句話奉為至上良言,銘記於心!

可是,卻不是如他想象的哭泣、撒嬌亦或是順從,她只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大眼睛不再笑了,長睫毛不會跳動了,紅唇化為蒼白,喚不出他的名字,她靜靜的躺在那裏,雙手自然的放著,黑發攤撒在枕邊,黑、白,映襯著她憔悴不堪的面容,究竟是為什麽要令她遭受如此的折磨?

“怎麽會這樣,醫生呢?”

看著沈斟稼紅了的眼睛,沒有人敢阻止他將醫院翻過來的舉動,當他找到可卿的主治醫師的時候,斯文的醫生看著他發狂的樣子,著實打了個寒顫,何況,他手裏拿著的、剛才與其他醫生談論的,都是關於躺在病房裏的那位女孩,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對不起,請您先放開手!”醫生被沈斟稼幾乎舉到了天上。

沈斟稼本來就不是容易沖動的人,可是有一股力量催促著他急切的做著現在沖動的事情,頭腦暫時的冷靜下來,他放開手中的衣襟,醫生顧不得他的著急,趴在墻上猛烈的咳嗽起來,一向所見過的病人家屬,哪裏有這樣的,哪個不是彬彬有禮,醫生想起床上躺著的那個女孩,心下明了了原因。

還是原諒了吧。

醫生展開病歷,向眼前這名冷冰冰的男人講起女孩的情況,果然是安靜了許多,為什麽人們總是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呢?

“為什麽不醒?”沈斟稼聽到這裏,打斷了醫生的話。

“目前,病人已經洗胃,而且一切指數正常,只是她,自己不肯醒過來,請問,您在之前與您的女友,有吵過架麽,據我所知,那位女孩是在荒郊野外被發現的!”

醫生等著他的答案,可是他卻說不出什麽,女友,這樣的詞語或者是他不配,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轉身、那個擁抱,都是因為傾心,那麽會不會還是將她置於棋子的位置,迷住蓉迦又是為了什麽,一切沒有了意義。

只要她還昏迷著,什麽都沒有了意義。

“我,不知道!”

醫生不禁愕然,看起來他們之間確實是相戀的,可是為什麽充滿著一種隔閡的感覺,難道有很深的溝壑橫亙在他們的面前麽?

“請您不要介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是您的外遇麽?”

沈斟稼扭頭去看病房裏的人,在這個陌生的醫院,在這陌生的環境裏,她的出現是一個另類,她的存在有著社會不允許的道德抵制,他有著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像不斷在延期的周年紀念日,已經受到多方關註,如果今天……

他其實還是沒有考慮什麽的,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告訴她,您還愛她吧!”醫生身後的護士說道,“告訴她,您是愛著她的,這就足夠了!”

他不禁羞愧了。

她要的,只是一個“愛”字麽?

就像曾經問她,不曾想過要一些東西麽,譬如身份,譬如利益。

現在再想起這些話,就像一雙手打在他的臉上,她要的,不過是一個“愛”字。

僵直的雙腿緩緩邁開,沈斟稼蹲在她的床頭,輕輕撿起她冰涼的小手,慢慢的揉搓著,柔若無骨的小手上遍布著傷痕,是樹枝還是石頭,竟然狠心傷害她?他的手撩起伏在她臉頰上的頭發,滑過她淺淺的彎彎的眉,停在緊閉的眼睛上。

俯下身,輕輕的印上一吻。

他愛她,再也不顧世俗。

“可卿,醒過來,嫁給我……我愛你啊!不許只留下我一個人!”

俯在可卿的身上,他竟可能貼近的去擁抱她,擁抱她被傷的傷痕累累的柔弱身軀,令她感覺到他的溫暖,喚回她求生的意識。

他輕輕地喚:“可卿,離開了你,誰來給我煮咖啡啊,誰來逗我笑,誰來坐在我的身邊,一起活到老呢,起來,再給我唱歌吧?”

沈蓉迦站在門口,幾天了,這幾天,他都是站在門口,送進去飯,然後退出來,在旁邊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每次忍不住,他都只會轉身離開。

一夜之間恍然長大,一夜之間,竟然不想和那個人吵架了。

他不說懂了,也不說悟出來了什麽,只是不想和那個人吵了,他夠累了,他也想成全了他們。

“在一起吧,就在一起吧!”沈蓉迦雙手合十,祈禱著。

“少爺,那您呢?”唐冉兒走到他的身後,輕身問道。

“我比他年輕,總能找到的!”

“哦。”唐冉兒輕嘆。

“竟然只有一個‘哦’,我還以為你得給我將一大攤子的道理呢,今天我們的唐大美女也沒有話說了吧,看看我,還是那麽瀟灑呢!連你都沒話說了!”

“少爺,想哭,就哭出來吧,好麽?”

“說什麽傻話呢,回去啦!”

沈蓉迦一甩身,朝著樓下走去,一種透明的液體不斷流出來,他擦了又擦,“風太大了啊,不要在那兒吹那麽久,生病了我可找不到你這麽好的秘書!”

“嗯。”唐冉兒還是站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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