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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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風將雜物吹到了她的眼睛裏,惹出一些眼淚來。

31 鑰匙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卿醒了過來,可是面前的人卻不是夢中的人,她想要起身,可是卻被按住,只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面對了。逃避了這麽久,繞了這麽大的一圈,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忘記的,尤蕓息站在她的面前,沒有笑容,沒有傷心,只是看著她,眼睛裏多了一些漠然,少了一些溫暖。

該說什麽?

可卿選擇沈默,一如她在沈家,默默的笑著,雖然現在笑不出。

幸而夫人先說了話,她有些慶幸了。

尤蕓息一直在拼命抑制湧起的股股怒氣,這並不是針對可卿的怒氣,只是她壓制不下阻止不了,單純的,病,或許吧。

她的手按在胸前,說道:“可卿,你回來了,太好了!”

“夫人,可卿,不該瞞您的!”

現在,不管怎樣都是應該道個歉的,可卿伏在床上,不論之後又怎樣的責罰,她都認了。

“只是,夫人,不要再趕可卿走了,可卿不會再見老爺的,可卿不會再做出違背常理的事的,夫人,請您責罰可卿吧!”

尤蕓息不能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她只能點點頭,依舊是不著笑意的說,這種表情雖然看起來不至於太嚴肅,可是在可卿眼裏卻是最難接受的,她害怕的淡漠在裏面,她害怕的冷漠在裏面,究竟,她要怎麽做,才能留下?

“可卿,告訴我實話,你愛斟稼麽?”

愕然了,卻也不再欺騙任何人,欺騙她自己。

“可卿,愛著老爺!”

“現在也是,對麽?”尤蕓息依舊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訊息,可卿緩緩俯下身,以有罪的姿態回答她的問題:“愛著,可卿愛著老爺!”

不算是太大的聲音,卻足以令人感到言語間的肯定,尤蕓息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重新躺好,目光漸漸恢覆平日的溫柔,輕輕撫著可卿綢緞般的長發,一攏攏的攏起,似用盡周身的力氣,將頭上的一只釵子摘下,綰起可卿的長發,盤起簪住。

“既然愛他,就嫁給他吧,可卿,答應我,好好照顧他,好麽?”嚶嚶淚水已經滑過尤蕓息蒼白的臉頰,滴滴落在雪白的被子上,形成小小的濕潤的圓圈。

“可是,夫人您呢,可卿知道,您愛老爺不比任何人少,可卿從前愛著老爺,現在依舊愛著,可是可卿向夫人保證,從今以後,可卿會漸漸忘了的,會不記得愛著他的,不會在愛他的,所以,可卿求夫人,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也哭了起來,止住了尤蕓息的淚水。

“傻孩子,天下間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傻孩子呢!可卿,你看我的樣子難道還不知道什麽嗎?我必須離開了,有你照顧好他,我便再也沒有牽掛了,本來還想把過去的事情都講給你聽的,沒想到這病發的竟然這麽快!”

說著,尤蕓息將手心裏緊緊攥著的一把鑰匙按在可卿手裏,這一刻她笑了。

依舊如從前那麽美好,只是掩蓋不住眉間的蒼白無力,張昭儀已經準備好註射器,他已經聽到氣息的不平穩了,快步走上前去,只能聽見極其隱忍的細語。

尤蕓息擡起布滿大大小小針眼的手臂,示意張昭儀註射,一邊不舍的團起可卿的手,手心裏是那把鑰匙。

“可卿,要是想知道過去,就去書房看吧,我,大概是,沒有機會,講給你了……”

尤蕓息癱倒在張昭儀的懷裏,漸漸安靜了呼吸,可卿大張著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她緊緊的捂著嘴,怕自己受不了會喊出來,怕自己的喊聲,會驚醒睡著的人。

“夫人,夫人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這是蕓息給你的,我們現在要把人帶回去了,你保重!”

可卿就看著夫人被陰臉的醫生帶走了,她展開手掌,看著手中的鑰匙,銀色的鑰匙,過去,究竟是怎樣的過去?

“可卿,你沒事吧?”

沖進來的是沈蓉迦,可卿沖他笑笑,“沒事,金主呢?”

沈蓉迦依舊是一副嘻嘻哈哈的德行,指著門外說:“他去送尤蕓息了,看著你沒事就好了,他怎麽能放心叫那個人接觸到你,真是不要命了,呸呸,我說什麽呢,沒事了就好!”

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眼神裏瞬間的變化都落在了可卿的眼裏,是不是已經不能像朋友一樣的相處了?

她以為,他是他的叔叔,他是他的侄子,他們是叔侄的關系,就算是這樣,她的心裏還是掙紮過矛盾過,可是現在,他們居然是父子關系,他是他口中無法無天的兒子,他是他口中不負責任的父親。

這就是所謂的過去吧,她輕輕摩挲著手裏的鑰匙。

“蓉迦,我真的不知道金主是你的,爸爸!”

實在有些難說出口,可卿頓了一下,爸爸兩個字在誰聽來都有些奇怪。

沈蓉迦端起臉,嚴肅了:“這不怪你,這都怪我,一直沒有和你說,如果你再問起來,就是怪我了!”加一個責怪的眼神,果然眼前人就緊張的搖起手來。

了解她的人,始終是另一個,若是他能夠早些遇到……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是,只是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原諒我,原諒金主?之後我們還能做朋友麽?是不是,我太貪心了啊?”

“你果然很貪心,要一個帥氣老公,再找一個帥氣的朋友,是不是想以後逛街被人羨慕死啊,小丫頭片子的心思可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接著扮起來孫悟空,耍起猴戲,可卿捧腹大笑起來,笑出來眼淚,無所顧忌的笑。

沈蓉迦看著這樣的笑容,心裏已是滿滿的歡喜:只要能看著你這樣的笑,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什麽可難過的了!

鑰匙緊緊的攥在手裏,可卿想,如果金主真的想知道,她會將它交到他的手上,過去如果當真在金主的心裏難以釋懷,這樣得到解脫也好。

只是,夫人,她不禁還是心頭難過了。

怕是再也找不到這麽好的人了。

如果愛,要深愛。

如果得不到愛,為何不在當初轉身離開?一個人的悲傷,兩個人的記憶,許多人的回憶。

想到夫人,可卿的心裏,是暖暖的。

32 阻隔

可卿的病好後,或者說並沒有完全的好起來的時候,就匆匆的辦了出院手續。是夫人安排的,她只知道這麽多,可是有一種天生的信任令她走出病房,甚至在沒有金主在場的情況下,上了一輛從未見過的車,她相信夫人不會和那些人一樣的,即使,沈蓉迦在提起尤家的時候,總是露出不屑的表情,可是她卻自始至終的選擇相信。

或許這就是沈蓉迦口中說的,傻。

尤蕓息坐在車裏,張昭儀看著她日漸蒼白的臉色,知道她不會在等很長時間了,目光有一些癡迷,遲遲的不肯將視線轉開,不願,不舍。

視線纏繞,張昭儀微微一笑,本就是一張屬於醫生的清秀面容,這一刻更是鍍上淡淡吉光,照進漸漸吞噬著尤蕓息的那片灰暗。

“昭儀,你不要在看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嚇人的!”

尤蕓息單手撐額,看著不遠處的可卿走上另一輛車,一陣風吹來令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張昭儀伸過手將她的手拿回身前,搖上車窗,黑色的車窗將他們與外界隔絕開,張昭儀緊緊抱住顫抖不已的她。

張昭儀不明白上天究竟是如何安排每個人的命運的,這種關於死亡的顫栗,為什麽要降臨到如此嬌弱的女子身上呢?一步步逐漸擊毀關於未來的暢想,關於,幸福的定義。

“蕓息,守了那麽多年,你終於可以解脫了!”

尤蕓息的耳邊輕輕飄過他的話,淚水終於在無聲無息中悄然滑落,她沒有失去理智,能夠清楚的感到淚水的冰涼觸感,這種感覺,在那麽許多的日子之後,顯出奇妙的感覺,平穩的呼吸,平穩的想念。

不能不想念,畢竟有那麽多的歲月,她的生命中只有他的身影。

“斟稼,一定要等啊!”

又是囈語,又是這樣的睡去了,張昭儀不知道該悲傷還是該欣喜,尤蕓息在他懷裏靜靜的呼吸著,雖然說著的依舊是關於那個人那個夢的話,可是怪罪不起來,責備不到,他只是她的醫生,即使見證過她數次的癲狂,即使那麽的想擁住她再也不放開,終是在她的眼睛裏,再也融不進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就愛吧。

在這最後的時間裏。

他無力改變她的決定。

有人敲了幾下車窗,張昭儀搖下車窗,按照剛才尤蕓息說的,覆述給面前人,黑衣男子很利落的上了前面的車,兩輛車很快都上了公路,向著剛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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