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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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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陌生而熟悉,元初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假象。

腦袋裏一陣陣的疼,元初拍了拍腦袋,神情痛苦。

阮驚鯢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扯著他的胳膊拉到一旁,示意那群獅鷲獸可以分食掉任肆禾,轉身就準備帶走元初。

任肆禾當下駭然,五指收攏正想拼一把,擡頭就看到元初突然一把推開阮驚鯢,將命劍一橫,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元初沒有預兆的行為,阮驚鯢楞了一下,他看著雙眸逐漸清明起來的元初,就見到他冷冷地說道:“阮驚鯢,你說你們一族的命跟我系在一起,要不要猜猜看,你們一族要死多少人才會輪到你來替我死。”

阮驚鯢眸色一冷,欲上前奪劍,卻見元初把劍緊緊抵在脖子上,鋒利的劍刃在他嫩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看著那道血痕,阮驚鯢知道元初是來真的。

阮驚鯢問:“……你待如何?”

元初現在的思緒無比清晰,他提出要求:“放了任師兄,讓他回去。”。

元初很後悔方才為什麽沒有先套出阮驚鯢的話,這樣洛羽宸就不會死了。

“不可能。”阮驚鯢想也沒想就拒道,見元初脖子上的血痕加深滲出血來,他眸色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慌,“不過,我可以不殺他。”

元初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進行自/殘行為,緩慢而堅定地割著自己的脖子,一道血順著劍身流下,落在元初的緊握著劍柄的雙手上,沾了一手。

“他知道我的身份,親眼目睹我殺了洛羽宸,我不可能讓他回去,不殺他,我就只能將他一起帶走。”阮驚鯢前進一步,做了個請的動作,“這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你不滿意,那我們也只能來猜猜看,是你自刎的次數多呢,還是我把你帶走的速度快。”

元初聞言將劍放了下來,幾步退回任肆禾的身邊,就在任肆禾和阮驚鯢某種意義上的松了口氣後,任肆禾就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刺肉聲,緊接著,一道溫熱的血淋上了他的臉。

“元初!”任肆禾驚喊一聲,抱著元初軟下去的身子,伸手捂住他脖子上的傷口,從懷裏拿出靈藥剛要灑上去,就感到手下溫熱的液體不再流動,他微詫地移開手掌,就看到元初原本脖子上的傷口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片粘稠的血漬。

任肆禾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心中的震憾無法用言語描述。

看著逐漸醒來的元初,任肆禾瞪大眼睛看他,喉嚨像被哽住一樣,始終發不出一句話。

元初摸著脖子上的血液,轉頭看著任肆禾,四目相對,任肆禾看到元初一副快被哭出來的表情,苦笑道:“他說的是真的。”

下一秒,元初手上的命劍便被阮驚鯢一把奪走,阮驚鯢扯著元初的衣襟,咬牙道:“下次你再敢自刎,我就把任肆禾殺了!”

元初看也不看他一眼,任由他扯著自己又把自己放下,疲軟的身子趴在任肆禾的身上。

任肆禾一直坐在地上,他擡眸去看阮驚鯢的表情,從他故作鎮定的神情中看出了死裏逃生一次的僥幸,想來,方才元初突然自刎,阮驚鯢可能也被嚇到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元初這一次的死將由阮氏族人誰來替。

而且感覺他們還沒有摸出規律來,如果是按距離的話,那阮驚鯢現在可就涼了。

想想有點可惜呢,任肆禾看著阮驚鯢的背影不爽,怎麽不是他呢,如果是他的話,他們現在可能就能離開了。

然而接下來任肆禾就看到一個渾身都長滿了花藤的女子出現,身後還跟著不少各種種類的植物人,阮驚鯢上前與他們交接。

可以看出花女子很開心,她指揮幾個下屬將他們先行帶走,然後帶著其他手下離開了。

而阮驚鯢則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朝洛羽宸來的方向走了。

負責帶走元初和任肆禾的魔族有三個,任肆禾認出其中一個眼睛上橫升出兩株桃花的女魔,是野木妖君的手下——桃花娘,莫少雲曾跟他說過,這桃花娘在百年前那場仙魔一戰的前夕勾引了不少修仙弟子,將他們迷得五迷三道,自願獻上精魂被她食用,最後在戰中還從一名長老的手中逃出生天,是個厲害的角兒。

劃重點,他們不是對手。

任肆禾看看以她為首的三位魔族,又看了看周圍的獅鷲獸,然後再看看低沈又弱雞的元初,徹底打消了動手搏一搏的念頭。

……

時間回到現在,簡單控訴阮驚鯢這個修仙界叛徒後,任肆禾將他和元初被帶到魔域後,魔尊當著他的面給元初強行恢覆記憶又給他餵了魔血想讓他墜魔的情形長話短說,三言兩句交待清楚,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一句——

“明致師叔,快去阻止元初,要是元初入魔就麻煩了!”

任肆禾說道,他看到元初被餵入魔血後的樣子,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弱雞模樣,滔天的魔氣與真氣相纏繞,那股壓迫力十足的靈壓直接讓他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他不敢說那時的元初比南寒君厲害,但肯定比他師尊和父親可怕。

任肆禾曾看過元氏的舊籍卷宗,裏面記載著元氏是被全修仙界圍剿而亡,身為浮雲居未來當家的莫少雲也明確跟他說過,元氏就是因此而亡,十分肯定當時所有修仙家族門派都參與了。

任肆禾難以想象恢覆記憶的元初對修仙界會產生多大的仇恨,他看向明致,目光懇切,希望明致能阻止元初。

明致……明致現在有點懵逼,這信息量太大了,已經超出他所知道的那些原著劇情了,小肥啾現在又不在身邊,沒法問也沒法了解分析其中的劇情。

但死馬當活馬醫吧,看任小少爺的神情,明致知道這情況應該挺嚴重的,他點頭應下,但話沒有說得太死,給自己留了點餘地:“我知道了,我會盡我所能的。”

於是明致轉頭看向時刻緊盯著他的總管,還沒開口,就吃了個閉門羹,總管冷冷地表示:“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總管危險地瞇起眼睛,在明致和任肆禾之間來回看了兩眼,說:“而且你該走了。”

“明致師叔,你一定要阻止元初,元祖之子的修為不僅承襲元祖,還融和了諸多大能者,一旦他入魔,與修仙界為敵,後果將不堪設想。”

任肆禾見明致離開,抓著明致的袖子,迫切地看著他離開。

明致點頭,在任肆禾那種全村的希望的目光註視中,還是那套說辭:“我會盡力的。”

跟在總管身後,臨到離開地牢出口時,明致停下腳步,問道:“螃總管,君厄黎怎麽交待你的?”

螃總管皺起眉頭轉過身來,對明致直呼魔尊這事很是不悅,他聽不懂明致的意思。

“我記得他說我可以在這裏隨便走動,哪裏都可以去。”明致靠著墻壁,好整以瑕地看著螃總管越皺越緊的眉,“這個意思就是說元初只要在這裏,我也可以去他那裏,不是嗎?”

“你不要得寸進尺,”螃總管惡狠狠地警告道,“你不過是尊上的一個玩物罷了,尊上是不會對你們這種修仙界的蟲子付出真心的。”

“是是是,我是玩物,”明致存心要氣死他,繼續道,“不過我這個玩物可沒有貪得無厭,我謹記身為玩物該有的責則,遵循你們魔尊給我立下的規矩,他金口玉言說得明明白白,說我哪裏都可以去,所以我現在想去元初所在的地方,帶我去吧。”

“當然螃總管不信的話,也可以去問問魔尊大人,”明致靠著墻走到一盞壁燈前,用手撥動裏面的火苗玩了起來,“我會在這裏等總管回來哦。”

螃總管氣極,只恨不能上前用兩個大鉗子撕了明致,他深谙魔尊的脾性,君厄黎的脾性沒有上任魔尊動不動就食人的喜怒無常,但他說一不二,說什麽就是什麽,旁人絕對不能不準不可以違悖,否則他會讓那人生不如死。

螃總管知道明致深受君厄黎寵愛,也知道君厄黎下了命令只要明致不離開就行隨便他做什麽,螃總管原本是想嚇嚇明致,私下裏給他訂規矩,沒想到明致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

“螃總管還不去問嗎?”明致玩夠了,轉頭過來看到螃總管還站在原地,面色陰郁到能滴出水來,於是他十分好心地提議道,“想必我沒跟去,信服力會有所降低,要不我同總管一起去找魔尊吧。”

“不必,明仙師請隨我來。”螃總管沈著聲音應道,他重新回到地牢中,帶著明致走向另一條道上。

明致見好就收,目地達成,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不發一語地跟在螃總管身後。

螃總管七彎八繞,帶著明致來到一個拐角處便停了下來,指著走廊盡頭的門道:“元祖之子在裏面。”

明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心想螃總管應該也不敢拿他做什麽,便朝那扇門走去,結果還沒到門前,他就感到一股強大的靈壓壓下來,他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就跪了。

什麽情況?

裏面是有什麽大佬嗎?

強撐著來到門前,明致伸手剛想去開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低吼,緊接著,一股較之前更強的壓迫感襲來,明致整個人直接坐到地上,靠著門驚魂未定地朝後面看回去,走廊的另一邊,螃總管已不在那裏。

好家夥,看來早知道裏面是個什麽角色了,這麽早就跑了,都不想欣賞他的狼狽。

如山的壓迫感稍稍退去一些,明致便抓緊機會將門一開,還沒來得及往裏面看一眼,明致就被一股力量抓了進去,隨後,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空曠的房間裏什麽家具都沒有,只有一個靠著墻角坐著的人,那人待在陰暗裏,縮成一顆球,神情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腦袋,魔氣與真氣兩股巨強的相沖的氣在他身上纏繞,肉眼可見。

明致狠狠摔在地上,他看著墻角的人,心想這是什麽隱藏boss嗎?

就在這時,墻角的人顫顫巍巍地擡起頭,布滿血紅的眼睛看向明致,目光接觸到明致臉後,渾濁的眼漸漸清明起來。

謔,隱藏boss居然不是陌生人,是元初。

作者有話要說:元初即將回收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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