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你能為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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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不平醒來時,常年正在采集藥草。

這湖邊的蚊蟲太厲害,他前面制作的防蚊蟲叮咬的藥膏很快就用沒了,一個人制作,十五個人使用,這玩意還得每天塗抹,消耗自然快。

這還是大家都穿了衣褲鞋襪,走在湖邊,哪怕天氣再悶熱,也不敢把袖子和褲腿給卷高,否則就等著長上一連串奇癢無比的紅豆吧。

這個南卡湖邊的蚊蟲還特別毒,如果不塗藥膏,被蚊蟲叮咬的地方長好後也會留下一個黑斑,很久不能消退,很難看。

鐵不平在這個大湖邊長大,對這裏的蚊蟲毒性非常了解,而當地的菜人族也在大湖邊找到了最為適合的防蚊蟲草藥,不過他們制作藥膏的方法非常簡單,平時就靠焚燒那種防蚊草驅趕蚊蟲,如果被蚊蟲叮咬,就把防蚊草嚼爛,把草漿抹在叮咬處。

鐵不平看常年要制作防蚊藥膏,就把他知道的那幾種防蚊草告訴了他。

在鐵不平和當地菜人族眼中,不管這幾種野草長得有多麽不一樣,只要它們的效用相同,那就統統都叫防蚊草。

常年靠著他腦中殘留的屬於松葉的草藥學知識和他購買的草藥三千種大全,把那幾種野草分別辨認出來,並根據鐵不平的口述效果,自己模擬出一個藥方……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錢是英雄膽】魔法技能樹的體驗功能,再佐以【夢寐不忘】這個魔法,真的非常好用。

常年相當於睡覺時也在學習,而且絲毫不損傷精神力,甚至對精神力有鍛煉的作用。

這還不是體驗功能的最大好處,最大好處是常年可以在裏面進行無數次擬真的模擬操作。

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常年用南卡湖邊兩種常用藥草研制出了一種防蚊效果非常好的藥膏。另外又添加了三種藥草,制作出一種能止癢消毒的專治蚊蟲叮咬藥膏。

常年自覺效果很好,而奴隸們拿著兩種藥膏,只覺得這個新主人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竟然不但關心他們衣食住行,連有沒有蚊子叮他們都想到了。

常年看著湖邊那麽旺盛的野草,心裏琢磨把這些防蚊草產業化的可能,工人他都找好了,就找附近的菜人村合作。原本鐵家村是最合適的人選,但現在鐵家村不是沒了嗎,也只能從周邊的村子選人。

至於制藥工藝,按照他現在的處理手段,幾乎不需要太覆雜的工藝,相信附近的菜人族只要不太笨都能學會要怎麽做,而且他還可以采取分段式處理。

常年在想著如何把防蚊草產業化以及如何賣到附近城鎮中時,康牧商行的小少爺和絡腮胡乃至很多冒險城人也在想念他……的青草膏。

康牧商行的人在兩天前就已經進入南岸冒險城。

一開始,一切都和以往一樣。變化就在小少爺康牧星河拿出青草膏跟他大哥炫耀和吹牛的那一刻發生。

康牧星河說他途中遇到了一名好心的魔法師,對方看他口角生瘡,就拿出自制的魔法藥劑送給他。

他只塗抹了兩天,他的口瘡就全部長好,連舌頭上的紅包都全部消失,而且嘴巴裏的味道也好聞許多。

康牧星河還鼓吹青草膏能改善口腔的黏膩感,早上起來含一點漱口,可以讓口腔很長時間都能維持清新感,非常舒服。

被小弟暗諷口臭的康牧星海把弟弟夾到咯吱窩裏好一陣揉搓,順便把那盒青草膏搶了過去。

康牧星海並不相信弟弟的吹牛,但他的口腔確實有點問題,不知是不是工作太辛苦的緣故,他每天早上起來嘴裏都發苦發幹,總覺得舌苔黏黏的,還有一股帶著火氣的難聞味道。

康牧星海身高腿長,在冒險城也是數得上的英俊青年,但一張口一股味兒,也讓他挺煩惱的,弄得他必須經常咀嚼一些帶香味的藥草,尤其是在跟人談生意或見女孩的時候。

康牧星海拿走青草膏並沒有想要立刻用,他就隨手揣在裝零碎東西的袋子裏,次日上午他去和彭元家的農莊大管事談糧食買賣,想要咀嚼香草,卻發現忘帶了。

都快到門口了,這時也來不及讓下屬回去拿,康牧星海正想著今天要麽就稍微距離人遠一點說話,手就摸到了袋子中那盒不大的青草膏。

康牧星海心想他弟敢把這種藥膏塗在嘴唇上,至少這種藥膏應該沒有毒,而他弟更不可能害他,心一橫,就取出青草膏,挑了一點抹在嘴唇上。

等了大約五分鐘,見嘴唇沒有麻痹和苦澀感,他才又挑了一點抹在牙齒和舌尖上。

涼涼的,略帶一點苦味,但並不難吃。而且過上幾秒,那股淡淡的清涼感便在口腔內擴散,十分舒服。

康木星海略略咽了口口水,感到喉嚨都帶了一點清涼,他試著吐氣,用手攏住聞了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十分清新的草藥清香。

很好!非常好!比他經常咀嚼的香草效果要好多了。

希望能夠持久一點。

康牧星海整理衣著,從馬車下來,對面門口,彭元家的農莊大管事已經在等著他。

當晚,康牧星海回到家裏,很快就找到三弟星河把他揪了出來。

“你那個青草膏還有多少,都給我!”星海老大命令弟弟道。

老三星河跳起來,“做夢!那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其實總計一百多盒青草膏,不過才花了他五個金幣。

為什麽說一百多盒?因為常年偷懶,懶得制作盒子,就找了一個他從雜工房間裏翻出來的陶罐,洗幹凈,把他做好的青草膏都放到了這個罐子裏,然後交給絡腮胡,讓他自己回去分裝。

這罐子不大,只有約1.5升。康牧星河實際試用過青草膏的效果後,非常摳皮地讓絡腮胡弄來小兒掌心大的盒子,每個盒子就只裝了約10毫升的藥膏。

不過五個金幣的生意,康牧星河壓根就沒當回事,買下來也只當是結交魔法學徒的第一步。

但現在看到自家最奸詐最狡猾最吝嗇的大哥竟然跟他討要青草膏,星河知道他的商機來了!

康牧星河反覆哭訴他這些青草膏得到的有多麽不容易,而那位魔法師大人雖然人品高潔、制藥能力高超,但要價也很貴。

“他是魔法師啊,大哥你想,一位魔法師大人願意‘送’我一些藥膏,我能白要嗎?我給了他足足一百金啊!”康牧星河一改在常年和絡腮胡面前的淡定貴少爺風,抱著他大哥的大腿哭天喊地。

“一百金?”康牧星海下意識就覺得很貴,這東西雖然好,但如果很貴就不能長期用,這就比較討厭了。

“你還剩多少,一起拿給我。我找家裏的草藥師,看能不能倒推藥方,把這個藥膏做出來。”康牧星海擺明來意。

康牧星河遲疑:“這不太好吧,那位魔法師大人有可能會來我們冒險城,如果讓他知道……”

“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拿來!”

迫於老大的淫威,星河只好拿出五小盒藥膏搪塞他哥。

康牧星海表情寒冷,手伸著:“我說的是全部。”

康牧星河只好哭兮兮地把“剩下的四盒”也拿出來,並哭著說:“一共就十盒,還是我舍不得浪費,特意分裝的,全部都在這裏了。大哥,你好歹給弟弟我留一盒啊!”

康牧星海冷哼一聲,扔了一盒給蠢弟弟,帶著其他戰利品扭頭就走。

等星海離開,老三星河立刻跳起來,撲到床上就捂著被子喊:“發了!發了!”

下午,康牧星河說是要去街上轉轉,實際去找了絡腮胡。

他剩下的藥膏都在絡腮胡冉沢那裏。

冉沢正在想要如何打開青草膏的市場,青草膏看著數量不多,但保質期很短,他必須盡快賣出去。

“冉叔,那些青草膏你賣了沒有?”星河張口就問。

冉沢下意識回答:“沒有,怎麽了?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不不不,什麽問題都沒有!我是說如果你沒賣,那就暫時別賣,我們再等個一兩天。”

冉沢不明白小少爺這是想幹什麽,但對方是少爺,他只是管事,老爺還讓他負責帶著小少爺,雖然不是小少爺想做什麽就讓他做什麽,但一些小事小少爺完全可以自己決定。

像五個金幣的小買賣,自然是小事。

不用等上兩天,只一天,冉沢就發現青草膏突然就在冒險城火了,成了一金難求的寶貝!

一個金幣一盒10毫升的藥膏,貴嗎?

當然貴!而且非常貴!

可是類比煉金藥劑師店裏的魔法藥劑,這一個金幣又不算什麽。

冒險城裏從上往下傳出了一個消息,據說有一種由魔法師大人親手煉制出來的青草膏現在風靡冒險城上層。

成天吃肉喝酒,還要忙著大堆工作的上層人士們,誰還沒點身體的小毛病?

而口臭、牙疼、口腔潰瘍,幾乎是最常見的幾種毛病。

年紀大的男士也就算了,可是那些千嬌百媚的千金小姐和富貴美麗的太太夫人們,還有年輕英俊的少爺們,誰願意一張嘴就是一股怪味兒,或一口爛牙,或爛著嘴角?

青草膏的出現一次性解決了此類問題。而且口臭者,立抹立消。牙疼的人抹在牙齒和牙齦上,也能很快幫助止疼消腫。就連最難治療的爛嘴角,也只要一天就能見效,兩天就能讓嘴角長好。

如此神奇的藥物,還只要一金。

就問你是富人,你買不買?

10毫升,是不多,但每次塗抹的量也不需要很多。比較嚴重的爛嘴角,塗抹半盒也就差不多。

就是拿它除口臭有點不劃算,因為需要天天沾一點,不過這個清新味道可以持續將近一天,比多種芳香藥劑都有效果,一金在富人眼中也十分劃算。

可當大家都開始尋找青草膏,想要購買時,卻發現這種藥膏它沒有賣的!

而最開始拿出藥膏的康牧星海手中也只有寥寥幾盒,都給他在昨晚的城主宴會中用來送人了。

這個幾乎輻射整個冒險城有錢階層的宴會也是讓青草膏一夜暴火的主要原因。

青草膏的價格在冒險城逐步攀升,從一金漸漸向五金邁進,這個價格都趕得上初級魔法藥劑。

而青草膏背後龐大的利益自然也讓不少人心動,想要買到青草膏分析藥劑進行模仿的人很多。

可康牧星海還是把青草膏放出了幾盒,因為……他們家的草藥師竟然無法倒推分析出這種青草膏的配方,別說配方,就是用的什麽藥草,他們都分辨不出。

而且他們家的草藥師還信誓旦旦地說他雖然只是一個草藥師,可不代表他的草藥學知識比煉金藥劑師差,他只是缺乏魔法天賦,這種藥膏就算讓煉金初級藥劑師過來分析,都不一定能分析出配方。

康牧星海抱著反正我得不到,那就讓你們一起眼饞的想法,放出了藥膏。

魔法界的煉金藥劑師們此時還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一種才賣一金的普通藥劑,還不值得他們下手。

三少星河就是趁這個時候,渾水摸魚,利用拍賣會可以隱藏拍賣者身份的優點,把剩下的青草膏放在拍賣會拍賣,並先拿出一盒讓人當場試用,確定是正品。之後又單賣三盒,等吊足大家胃口後,他再把剩下的一百盒全都一次性打包賣出。

拍賣會之後,就傳出那位魔法師出現在冒險城,並拍賣了一百多盒青草膏的消息。

而真正賺到錢的三少星河則抱著賺到百倍的利潤在家偷笑。

星海老大又找上門了。

三少星河不等老大發飆,就主動又上交他截留的十盒青草膏,並全盤說出他的賺錢計劃。

星海老大深吸氣:“你這才賺了多少?不過幾百個金幣就讓你高興了?我們想要真正賺到這筆錢,得找到當初送你藥劑的魔法師,或者真正倒推出這個藥膏的配方。父親讓我問你,能聯系到那位魔法師大人嗎?”

一聽是父親讓老大來的,星河不敢再胡來:“那位魔法師是一名魔法學徒,他賣給我的原價也不是一百金,而是五個金幣……”

星河把他認識常年的經過全都告訴了大哥。

星海精神一振,“好說話?還是魔法學徒?近期有可能來冒險城?那就好!這件事交給你了,如果那位閣下來了,你一定要通知我,並款待好對方。”

星海怕弟弟胡鬧,回頭又加重說明:“這是父親的意思。你年紀小,可能不懂青草膏的價值,這個藥膏如果一直能保持這樣的效果,並能讓我們家掌握配方和制作方法,也許能成為我們家未來的主要產品。甚至讓我們走出……遺棄大陸。”

星河目瞪口呆:“不過一個治療爛口角的藥膏,你、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

星海背負雙手,沈重地道:“我們總要抱有希望。我們康牧家在冒險城是一號人物,但在整個遺棄大陸又算得了什麽。而遺棄大陸……”

星海苦笑,“聽聽這個名字,我們可都是被遺棄者!”

鐵家村外。

常年聽到動靜回頭,就看到鐵不平紅著眼睛從車廂裏出來。

以前常年從來不明白“一個背負著沈重仇恨的人”是什麽樣的人,現在看到少年,他明白了。

鐵不平原本就有些憤青,現在那份對世間日常的憤怒不見了,變成了深深的仇恨。而所有仇恨又被他隱藏在心底,直到那份仇恨越累積越多變成濃黑的毒汁。

少年的手臂裏虛虛抱著一個小亡靈,這說明鐵不平也能看見亡靈。

鐵不平的祖父母跟在長孫身後飄出,表情不再那麽淒厲和悲痛。

常年目光和鐵不平對上,索性拎著籮筐走過去,“都知道了?”

鐵不平喉嚨動了動,沈默著點點頭。祖父母跟他說了他離開後的所有事情,鐵家村被滅的時間,差不多就在他和鐵姐鐵妹被抓的第二個月,間隔並不遠。

而菜人族村落一向隱秘,附近一些地主老爺也需要他們這些菜人居住在大湖深處為他們帶出一些普通人需要冒著生命危險采集的原材料,所以也會向外邊瞞著湖邊有菜人村落的事。

所以這次鐵家村被滅,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出賣了他們!

甚至他和鐵姐鐵妹被抓,也是有人洩露了他們的行蹤,否則他們怎麽可能那麽巧突然碰上強盜?

但到底是誰出賣了他們?

是那些地主老爺?還是收購他們村貨物的他村人?

鐵不平問過祖父母,但他們也不知道,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他們只記住了那個奴隸商人戴著的面具。

“……他們去了哪裏?”鐵不平的聲音有些硬。他也知道了常年能收服亡靈的事。

常年意會:“你是說那些亡靈?它們去了亡者之地,這裏的環境並不適合它們。魔法師看到它們就會抓捕或消滅,它們在亡者之界中待著更安全。”

鐵不平松了口氣,祖父母變成亡靈後,記憶和智慧都下降了很多,老是說一些重覆的事情,對於常年如何收服村人亡靈也說得含含糊糊,他也不知道常年是如何對待他們,以為常年把那些村人亡靈都消滅了。雖然理智上他知道亡靈應該消滅,但情感上還是無法接受。

常年:“我答應它們幫它們找到仇人,讓那些罪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是我的事情。我會覆仇!”少年大聲道。

常年聳聳肩,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都不知道趁機讓人幫助他。

常年沒有接話,而是上下打量少年,直白地問他:“感覺如何?身體上有沒有什麽變化?”

鐵不平神色露出一絲茫然,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不是很了解,但他又隱約知道他似乎“吃”了什麽東西,那些東西現在就積累在他體內,搞得他身體特別沈重。

“介意我幫你看看嗎?”常年打算用精神力查看鐵不平身體內部的魔力流動情況,他不知道那些死氣進入少年身體後都化作了什麽,但如果死氣就是少年的力量來源,那麽吸收了整整一個村落死氣的少年此時身體肯定有所變化。

“我不保證能看出什麽,我也只是一個半吊子的魔法學徒。”常年緊接著又道。

對於鐵不平來說,常年這個半吊子魔法學徒已經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而且這段時間的相處,只要常年不用萬腸的臉,他還是很信任他的。

而現在常年用的就是自己的臉,鐵不平沒怎麽猶豫就點頭了。

常年又讓鐵不平回去馬車躺著。

鐵姐他們看著鐵不平從馬車裏出來,又進入馬車,隨後他們的主人也跟了進去,半天都沒出來。

奴隸們誰也沒有多想,他們都很疲累和驚慌,也很饑餓,從早上趕路到現在,他們還沒有休息過,但這時候誰也不好意思說弄點東西吃。

還是鐵姐計算了一下前往其他菜人村落的路程,站出來讓大家先吃些幹糧填填肚子。

大家這才敢紛紛拿出自己收起來的幹糧和水,趕緊吃了填飽肚子。

這些幹糧都是常年發給他們的個人食物,屬於他們自己,但他們被管轄習慣了,不到常年說吃飯休息或者不是餓狠了,自己的食物都不敢隨便拿出來吃。

馬車內,常年已經用他的精神力對鐵不平的身體做了一次簡單檢查。

鐵不平坐起身,脫口問:“很糟糕嗎?”

常年擡起眼睛,笑:“不,我只是對這種情況不是很了解,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明。”

少年急切:“是什麽樣子,你說,我都能接受!”

常年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急,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想應該不是糟糕的變化。”

鐵不平偷偷松了口氣。

常年忍不住又想笑,看著眼前黑瘦的少年,再想到這位以後就是整個海安星的所有大佬們包括神靈都愁苦萬分的大Boss,不得不說命運十分神奇。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過得淒苦就都能拿到主角劇本,相反這種幾率只有千萬分之一甚至億分之一。

重點還是看受難人的天賦、性格、環境和運氣。

這其中天賦就占到很大一塊。

“那些死氣似乎化成了某種力量聚集在你身體內。”常年盡量說得簡單易懂,“它們分布在你身體的各個角落,是全身所有地方。你有沒有察覺你似乎更瘦了一些?這就是這些死氣能量對你身體的改造,它們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加堅韌、更加適合戰鬥。當然這都是我的推測。”

少年擡起自己的手腕,發現自己確實又瘦了一圈,他的肌肉線條也變得隱而不露。但只要他用勁繃起肌肉,肌肉就會很明顯。

少年還想試試自己的力氣,可惜馬車裏沒有什麽適合的東西。

少年目光落到常年身上,忽然伸手抱住他,抱起,放下。

鐵不平的動作非常快,還是坐著施展。難度不但增大,常年也是維持著坐姿,被抱起時免不了坐到了少年腿上。

常年被少年抱起時都沒反應過來,等少年把他放下,又一臉驚奇地曲起自己的手臂,才明白對方在試自己的力氣,不由啼笑皆非。

常年屈指敲了敲少年額頭,不含怒意地笑罵:“少拿我做實驗。”

鐵不平:“哦。還好,你不重。”

常年……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咳,再說那些死氣,據我觀察,只要它們隱藏在你體內,就沒人能看出那是死氣。但你釋放出來,是死氣還是其他力量形式,那就不知道了。”

“釋放?”少年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常年的手腕:“我是不是可以修習魔法了?”

“理論上說,修習魔法必須魔法種子,我不知道你這種情況能不能修習魔法,也許我們可以試一試。”常年在為少年檢查身體時,也曾請教過規則精靈,問他少年這種情況是怎麽回事。

但規則精靈死活不肯回答,問就是“自行探索”。

“好!”少年臉上終於出現一點笑意,稍微沖淡了一點點他背負的濃重仇恨。

“不要抱希望,只是嘗試。但我覺得你就算學不會魔法,也一定有其他方法可以利用你身上的能量。”常年不知道當初是誰教導鐵不平去使用他身體中的能量,也許沒人,可能少年爆發時自然而然就會用了。

但因為他把亡靈引走的緣故,少年缺少了一個爆發機會,所以他吸收的死氣目前還只是聚集在他身體內。

“嗯,無論如何我都會覆仇,哪怕付出我的生命!”少年目光堅決。

不過在這之前,鐵不平想要先到附近菜人村落尋找他的母親和三弟以及其他可能逃出的村人,他從祖父母口中得知他母親和三弟當天出去采集食物不在村裏。

常年開玩笑地問他:“我怎麽覺得收下你有點不劃算呢?你看,我不但救了你的性命,還答應帶你回家看看,但等到你家後,你又要為家人覆仇,現在又要去找你失散的家人。而你,能為我做什麽?”

鐵不平眉頭皺成疙瘩,想了一會兒說道:“那我陪你睡覺?”

“噗!”常年正在喝水,一口水全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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