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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見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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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不平摸摸自己的嘴角,咧嘴露出一個怪異微笑:“我知道我現在很醜,但晚上反正都看不清楚。”

常年驚駭:少年,你怎麽這麽懂?

鐵不平還一本正經地對常年說:“我姐我妹說你不喜歡她們,不想和她們生孩子,但你喜歡跟我待在一起,還喜歡跟我說話,說你應該就喜歡男的。”

常年:不!我不是!我沒有!我有未婚妻的,白富美的未婚妻!女的!

“既然你喜歡男的,又幫了我那麽多,如果你想要……”

“停!”常年沒想到少年思想這麽開放,好吧,也許他們不是開放,而是生活環境就這樣,倫理觀念還只是初建。

“我不想和你睡覺。”常年無比鄭重地道:“我也不喜歡同性,我是說我一點都不打算和同性發展夫妻一樣的感情。我經常和你待在一起,是因為你是奴隸中最不怕我、也最有膽識的,而且奴隸們也願意聽你的話。”

鐵不平點頭,“你很有眼光。”

常年被堵得說不出話,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類型的人。

不平少年說:“其實如果你真的要和我睡覺,我也不會同意。我也不喜歡和男人搞,我喜歡女孩子。”

再次被堵的常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孩子不要說搞這個字。”

“哦。”不平少年突然邪惡一笑,也許他的笑容並不邪惡,但他開裂的嘴角硬是讓他的笑容有了那味,“不逗你了。你幫我,等我覆仇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敢情你個醜小怪前面都在逗我?你這是自己心情不好,找人開刷是吧?常年忍不住擼袖子,特別想揍人:“你現在的命也是我的。”

鐵不平歪頭,無比誠實地說:“但我不會心甘情願地把命給你,你要是要我的命,我會逃跑。可你幫了我以後,我會心甘情願地效忠你、為你做事、為你賣命,那時候你叫我去死,我也不會逃。”

常年:“好,我們做個約定。”

“什麽約定?”

“如果我幫你找到你的家人、救出你的家人,並幫你覆仇,以後你就……真正地奉我為主,不得背叛我。”常年眼都不眨地就打算把未來的最強大牛給綁到自己身上,還妄想斷掉其他人挖墻腳的可能。

鐵不平不解:“這個不用特別約定,我原本就是這麽打算。”

“這麽說你同意這個約定了?”常年一副平常態度地問。

鐵不平點頭,冷不丁地道:“我會效忠你,也不會背叛你,但你也不能虐待我、冤枉我,我可以忍耐你三次,但三次過後,如果你對我還不好,我就不欠你了,我會殺了你。另外,如果你主動想殺我或想廢了我,我也會反抗。”

常年:“……你管這叫效忠?”

鐵不平再次露出不解表情:“難道你虐待我,我還要效忠你?憑什麽?”

常年終於明白鐵不平在原時間線中為什麽能從底層一躍成為海安星最大Boss了,這人才是真正的恩怨分明,都不用教導,天生就一身逆骨。一般奴隸和底層人士慣有的逆來順受在他身上完全看不見。

“那就這麽說定!”常年伸出手掌。

鐵不平一臉莫名其妙,但在常年示意下,也跟著伸出手掌。

兩人手掌相擊,約定就此成立。

去附近菜人村莊的路上,常年就坐在鐵不平身邊,口頭教導他如何修習魔法。

鐵不平一邊駕車一邊認真聽講。

鐵不平的祖父母和幼弟亡靈在常年勸說下,進入了鐵翎鳥爪暫住。

約兩個小時後,常年一行在一片紅樹林沼澤外圍停下。

這就是最靠近鐵家村的一個菜人村落。

該菜人村落就建在這個紅樹林沼澤地的中心,大湖邊有很多沼澤地,規模最大的是他們途中經過的一個,這個紅樹林沼澤規模不算特別大,但地形隱秘。

該沼澤之所以叫紅樹林,是因為在沼澤上長滿了比人略高的深紅色小樹。

這些樹有大量氣根,這些垂下的氣根和它們本身的材質能讓它們長在沼澤的泥漿中還不下沈。

“這個村的人很少出來,他們出來也是和我們村交換食物和必要的生活物品。如果我們村有人逃出來,最有可能就是逃到這裏。”鐵不平從馬車上跳下來,拉住馬匹。

“再往前,馬匹和車輛都沒有辦法走。得留一些人在這裏看守車輛和騾馬。”鐵不平轉頭對從車廂裏出來的常年道。

常年立刻決定:“你和鐵姐鐵妹,還有我,我們四人進去,其他人留下看守車輛。”

他也不怕奴隸們逃跑,貴重東西都在他的空間腰帶裏面,車上的東西他完全損失得起,而趕著馬車騾車的菜人在外面就是一盤菜,他自認就沒有把這些奴隸當奴隸看,只要這些人還有腦子就不會逃跑。

奴隸們不但不會逃跑,還對常年對他們的信任激動無比,他們可不知道常年身上有一條空間腰帶,他們只看到主人把他的所有財產都交給他們看守,最信任的鐵不平都帶走了。

鐵不平兩指插入口中,對著紅樹林深處吹了三聲宛如鳥叫的口哨。

“這是我們村來他們村換東西的約定口號。從沼澤進入村莊只有一條路,只有這個村莊的人才知道,沒有他們領路,誰也進不去。”鐵不平介紹這個村落時,眼中有一絲羨慕:“這裏很安全,連魔獸都極少攻擊這裏,但紅樹林中間的土地不大,那個村子不能接收太多人。”

“這些毒蚊子是他們的保護獸?”剛靠近這個沼澤紅樹林,常年就看到了比在湖邊還肥一圈的毒蚊子。

這些蚊子的大小幾乎和蜻蜓差不多,嗡嗡得跟戰鬥機一樣在活物身邊飛來飛去。

趕車的奴隸不住揮舞馬鞭驅趕那些蚊蟲。

常年索性讓奴隸們給騾馬也塗上防蚊藥膏。

防蚊藥膏效果極佳,那些蚊子聞到味兒就會遠遠避開,但它們又似不甘心,老是在一米開外飛來飛去。

常年看著這些毒蚊子,忽然想到一句話“蚊子腿也是肉”,地球的蚊子腿上有沒有肉他不知道,但他想這裏的蚊子腿說不定真能嘗到一點肉味。

鐵不平竟然點頭了:“沒錯,這裏的毒蚊子非常毒,一般人和獸類都不敢過來,算是紅樹村的第一道防線。被這種蚊子叮了,不但會被吸走很多血,還會長出大紅包,越抓越癢,抓破了那塊皮肉就會爛掉,很不容易長好。”

隨之他又說:“你做的防蚊藥膏很厲害,竟然真能防住它們,以前我們的防蚊草燒起來都擋不住它們,除非把防蚊草當火把,時不時地揮舞。但這種蚊蟲很奇怪,它們不進裏面的村子,就只在紅樹林範圍生活。你看它們的翅膀是不是有點發紅,這種蚊子只有這裏有。”

常年看這些蚊子的目光頓時不一樣:“這麽毒?等我有空捕捉一些,說不定能做出一些特殊的毒藥。”

暗中,常年還想著他的馭獸能力要怎麽使用,能否驅使這些蚊蟲。

如果能,他可是相當於擁有了一個攻防一體的大殺招和一支密探隊伍。

紅樹村此時一片慌亂。

他們聽到了口哨聲,但這個約定口哨他們已經有兩年沒有聽到過。

鐵家村被搶、被焚燒,凡是活著的人都四散逃了,其中大半都逃到他們這裏。

“會不會是奴隸販子?他們找到我們了?鐵家村人出賣了我們?”紅樹村的村民焦急不已。

“兩年了,再野的人也會被馴服,他們帶奴隸商人過來,我一點都不奇怪!當初我就說不該收留鐵家村的人!”另一名村民恨聲罵。

“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用看,瞭望塔的人過來了,問問他們就知道是什麽人來了。”

村民們紛紛跑去圍住瞭望塔下來的青年,問他看到了什麽。

青年用力推開包圍墻,“都散開!我要去找村長!”

村長已經聽到消息趕來,聞言立刻大聲呵斥村民散開,讓青年說話。

穿著草裙的青年抹汗,對村長描述道:“我看到了一個車隊,很大的車隊,有好多輛車,比我們的房子還要好的車子,特別特別結實好看!其中一輛像是國王的馬車。”

青年沒有見過國王乘坐的馬車是什麽樣子,他不曉得該怎麽形容那輛馬車的華麗,他覺得那就是國王才能擁有的馬車。

“我還看到了好些菜人,但他們都穿著衣服,真正的布做的衣服,他們還有鞋子!一個個都幹凈體面得很,像是以前見過的貴族老爺。”

青年說到這裏很是羨慕,他只跟著換貨的村人見過幾個商隊小管事,還是在集市中,其他人告訴他,那些小管事就是貴族老爺,他也就真相信了。

村人聽一句驚嘆一聲,聽完後,七嘴八舌地問:“真的是穿著衣服的菜人?他們看起來像是貴族老爺?你不會看錯了吧?”

青年氣得臉紅脖子粗:“我的眼力全村最好,我怎麽可能看錯?不信你們自己去看!”

吵吵嚷嚷半天,瞭望塔的人再次傳來消息,說是外面的菜人少年又吹了一次口哨,還從馬車裏拿出了很多麥粉和黑豆,像是來做交易。

一名看起來身強體壯的中年婦女拿著一把石斧從村裏走出來,大聲道:“外面有人吹響了鐵家村和村裏約定見面的哨音?我出去看看吧,先看看是誰。如果發現不對,我會攔住他們,死也不會讓他們進來。”

中年女人臉色憔悴,但神情極為堅毅,氣質還有些兇悍。

村民一看說話的人是鐵三娘,紛紛讓開道路。

村長也不再猶豫,但也沒有只讓鐵三娘一個人出去,還另外叫了兩名青壯陪同。

三人沒有立刻露面,而是躲在紅樹林中往外偷看,看來者是誰。

兩個紅樹村的村民第一眼先被那八輛馬車吸引,一時就沒能顧得上吹口哨的人。

但鐵三娘一眼就認出了鐵不平。

哪怕兩年沒見,哪怕鐵不平的嘴角被人割裂,做母親的仍舊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鐵三娘哪還顧得上隱藏,大喊一聲:“不平!”石斧往腰帶裏一插,人就沖了出去。

鐵不平也聽到了鐵三娘的聲音,少年的神情頓時變得不一樣,整個人跳了起來,“阿媽?阿媽!”

鐵三娘急得喊:“你先別過來!我過去,你不知道路!”

常年一把抓住就要往沼澤裏跑的少年。

鐵姐鐵妹聽到聲音,也從車子裏鉆出來,看到了劃著小船出來的鐵三娘。

一家人團聚,抱頭痛哭。

常年看到腰帶裏別著一把長柄石斧的鐵母,眼皮神經跳了跳。

他要是真睡了人家兒子,恐怕會被這位赤腳身高都至少一米七五、身體肌肉幾乎和男人沒有二樣的強壯大媽給用斧頭剁了吧?

另外,聽說兒子的基因大多遺傳自母親,將來鐵不平是不是也會長成肌肉壯漢?

常年忍不住就稍微想象了一下,肌肉壯漢的鐵不平躺在床上,他壓上去……嗷!停停停!不能想,有毒!

都是那個奴妻身份害的!這叫先入為主造成的胡思亂想。

常年不敢再看那一家人,轉看向其他地方,他要把不小心汙掉的腦子好好洗一洗。

鐵家亡靈也想出來,被常年鎮壓。鐵不平不怕亡靈近身,普通人被亡靈近身可沒什麽好果子吃,身體不好的能重病。如果亡靈再激動一些,發出亡靈尖嘯,聽到的普通人輕則頭疼,重則變成白癡。

鐵三娘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長女和長子,還有隔壁的侄女,一肚子問題要問。

“你不是給你姐送親的嗎?你妹原本也約定嫁到那邊,怎麽你們又都回來了?”

“不平你的臉是怎麽回事?你這兩年是不是受苦了?”

“你們現在過得怎麽樣……怎麽穿得跟貴族老爺似的?”

“那邊那個貴族老爺是誰?他是奴隸商人,還是過路商販?”

鐵不平耐心地跟他母親一一解釋。

鐵三娘聽說兒子和女兒侄女被強盜搶劫打昏賣到一個礦村給人做奴隸挖礦,因為不聽話被主人教訓,女兒和侄女被主人送給別人糟蹋,兒子差點被餓死、打死,心裏難過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等到聽到常年出現救了他們,還願意管他們衣食住行,並願意送他們回家,鐵三娘過去就給常年跪下了。

常年迅速避開,他怎麽敢讓丈母娘跪他?不不不,不是丈母娘,是員、工、母、親。

常董在之後的十分鐘內對優秀員工的家屬致以親切問候,並送上濃濃關懷以及代表公司情誼的小小禮物。

鐵母扛著一個裝了不少東西的麻袋,一片迷茫:……這真的是我兒子女兒的主人?怎麽感覺這麽不對勁呢?貴族老爺有這麽親切好心嗎?

聽到催促的哨音,鐵三娘才想起被她遺忘的紅樹村人,忙傳回代表安全的口哨音。

負責暗中觀察的兩名紅樹村民看鐵三娘和幾個菜人哭成一團,始終不見周圍有其他看似奴隸商人打手的人出現,總算放心些許,把消息又傳回村裏。

這次來的人更多,村長也來了,但他們還是沒有露面,只隔著沼澤喊話。

常年看他們怕成這樣,讓鐵不平他們把所有車輛的車門打開,讓他們看清車子裏並沒有藏人,還允許他們派人過來檢查車中籮筐和麻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村長就又派出了兩名青壯。

那兩名青壯同樣劃著小船出來。

常年註意到這種小船很小,一艘只能乘坐一人,看樣子就是用紅樹制作,做法非常原始,就是約莫四五根樹幹綁在一起,氣根當做繩索。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樹排。

除此之外,常年還註意到鐵三娘和這兩名青壯劃船的路線幾乎一樣,並沒有在沼澤上亂劃。

兩名青壯檢查了車輛,表情由震驚到興奮。

常年帶了很多東西,都是紅樹村非常需要的,其中尤其以糧食和鹽讓兩名青壯特別欣喜。

兩名青壯回去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村長和村人。

常年帶的很多東西,他們都沒見過,就只會說“好多好東西”。

村人雖然不了解常年到底帶了多少好東西,但只鹽和糧食,就足以讓紅樹村熱情招待常年一行。

村長親自出來接人,當他聽說常年這邊連他在內只有四人進村,其中三人還都是原鐵家村人,頓時去了剩下的顧慮,高高興興把常年四人迎進了村子。

鐵三娘看著兒女,不住抹眼淚。

鐵姐握住她母親的手,安慰她:“沒事了,我們都好好的。主人答應我們會去找被抓走的鐵家村人,阿爸和妹妹們一定不會有事。”

鐵三娘眼睛通紅,眼淚根本止不住:“眾神保佑,你們回來了。你們這次也是回來得巧,還能見見你們三弟,再遲,你們可能就見不到他了。”

鐵姐嚇了一跳,忙問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規則精靈:我終於明白神為什麽要找這個人來影響鐵不平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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