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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等你把這本書看完,我給你一個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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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等你把這本書看完,我給你一個獎勵。”

不過無論是神族秘辛,還是妖族八卦,對現在的盛釗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萬萬沒想到,刑應燭還真的準備把他培養成全能型風水大師。

“今天行了吧。”盛釗半個身子搭在跑步機扶手上,腳下拌蒜似地往前挪,氣若游絲地說:“我都跑了兩公裏了。”

“兩公裏跑了半小時。”刑應燭冷酷無情地說:“你那是跑嗎,你那是走。”

盛釗:“……”

這能怪他嗎!

他這麽大的死宅,有幾個是健身健將,大多數還不是往辦公室一坐,爬樓梯下樓買個星巴克都要喘五分鐘。

而且盛釗實在想不明白,學技能就學技能,鍛煉身體算怎麽回事。

“而且兩公裏跑了半個月。”刑應燭二連紮心道:“回回偷懶,耐力一點沒漲。”

“不行,我跑不動了。”盛釗開始耍賴,把跑步機上的強度又往下按了一檔,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掛在扶手上,活像個被人攔腰對折的吊死鬼。

“你不是想跟張簡一樣日收六位數嗎?”刑應燭看都沒看他,按著遙控器換了個臺,隨口道:“這就不行了?”

“張簡日收六位數也不是靠跑步機啊!”盛釗哼哼唧唧地探著身子,試圖跟這個魔鬼教官講理:“人家是靠智慧,智慧!”

“只有智慧沒有身手,在申城的時候他就已經入土了。”刑應燭說:“——而且他這種有身手的,現在也還在醫院趴著呢。”

盛釗:“……”

好像有點道理,盛釗想。

但是張簡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盛釗自己可沒有那麽大志向——能偷懶不偷懶,那才是傻子。

“那不是還有你麽。”盛釗嘿嘿一樂,開始耍賴:“我有你,張簡又沒有。”

刑應燭:“……”

刑老板被噎了一句,終於把眼神從電視上挪開一點,瞥了一眼盛釗。

“沒出息。”刑應燭說。

他話裏話外是嫌棄,唇角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盛釗眼前一亮,覺得這事兒有門。

“累死了。”盛釗軟下聲音哼哼唧唧,說道:“我腿都酸了——歇一會兒,等我歇好了晚飯吃蛋羹加椒麻雞怎麽樣?”

刑應燭看他一眼。

“而且我買了新的茶包!”盛釗再接再厲道:“茉香龍井茶底!”

刑老板終於被奶綠賄賂到了,幹咳一聲,隨手抄起茶幾上的跑步機遙控器,按了停止鍵。

盛釗立馬原地覆活,軟著兩條面條似的腿從跑步機上跌跌撞撞地下來,連點勁兒都不想使,直接依照慣性一腦袋紮進沙發裏,往刑應燭身邊蹭了蹭,伸手要去抱他。

最近的氣溫對盛釗來說顯然不太友好,但好在刑老板是個移動空調,涼浸浸的又不冰人,顯然是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器。

但可惜“移動空調”的營業時間非常不固定,通常看心情開門營業,還有營業到一半翻臉不認人的時候,導致卑微的顧客不得不見縫插針,享受一會兒是一會兒。

然而現在顯然不在營業期,刑應燭用遙控器懟了一下盛釗的肩膀,嫌棄道:“一身汗。”

除了冬天之外,刑應燭都不大耐熱,盛釗最近膽子大了許多,敢於蛇口作死,硬是撲過去抱了他一下,才從沙發上彈起來,腳步飛快地溜進浴室,沖了個戰鬥澡。

他洗完澡,清清爽爽地換了件短袖衫出來的時候,刑老板的午間新聞已經看完了,電視上開始重播新的地方劇集欄目,盛釗瞄了一眼,發現是個經典抗戰片。

刑應燭攏著睡衣,半靠在沙發軟枕上,正在跟奶茶杯裏剩下的一層椰果作鬥爭,見他來了,揚著下巴點了點茶幾。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刑老板幽幽地說:“不想跑步,就把這些看完吧。”

盛釗:“……”

他擦頭發的手一頓,認真地試圖跟刑應燭糾正一下他這個嚇人的說法。

“你說的我好像馬上就要被你掛窗外了一樣。”盛釗說:“嚇得我心裏一激靈,太不利於家庭和諧了。”

刑應燭咽下一口椰果,微微挑高唇角,眼角微彎,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語氣平緩又溫和地說:“現在你的身體素質,掛一天大概也沒事兒。”

盛釗:“……”

這還不如嫌棄呢!

盛釗被他硬生生笑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背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平白在炎炎烈日裏感受了一把由內而外的透心涼。

於是盛釗幹笑了兩聲,坐過來給刑老太爺捶了捶腿,一本正經地說:“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看不出你對我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炙熱的愛意呢。”

刑應燭:“……”

學習不好好學,鍛煉天天偷懶,就哄人有能耐!

刑應燭拿他沒轍,伸手彈了他個腦瓜崩,說道:“撒嬌也沒用,看你的書。”

當初青鸞曾說過,她送來的都是人間經典款的術法書,對盛釗這種初學者非常友好。

按理說,身邊有刑老板這麽個活體資料庫在,盛釗的玄學之路應該很好走——但是盛釗萬萬沒想到,刑老板的授課風格居然是散養型的。

按刑老板自己的說法,他是個大妖,走的是妖力的路子。再加上他原本是上古之龍,山海和日月之力想用就用了,從來也不用“借”,自然看不上人間修行的那一套流程。

對他而言,教盛釗純粹就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自己半點不會,全靠經驗撐著教學水平。

於是大多數時候裏,盛釗只能自己對著書瞎琢磨,等到他實在琢磨不出個一二三了,邢老師才會紆尊降貴地拿過他的書現場翻翻看——至於什麽“提前備課”,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而且刑應燭的教學方法簡單粗暴,屬於上學時直接在應用題裏寫答案的那類人,過程分扣得一塌糊塗,只看結果。

偏偏刑應燭自己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以至於盛釗不得不沒事兒遠程尋求正常人的幫助,找張簡給他解答基礎類問題。

可惜張簡最近好像傷養得差不多了,人格外忙,經常三天五天找不到人。於是盛釗不得不重新拿著手裏的小學課本,找邢老師這種大學教授教他。

盛釗坐在茶幾邊一個略矮的小凳上,在筆記上寫寫畫畫,隨口問道:“氣是什麽意思?”

“‘氣’就是你開天眼的時候,看到的不同尋常的東西。對你來說是‘感覺’,對妖來說是‘味道’,不同叫法而已。”刑應燭嚼著椰果,漫不經心地一邊尋找法制欄目一邊說道:“山水之力,日月之力,妖鬼精怪,這些都有不同的氣——慢慢辨別,時間長了就能分清了。”

“融氣開源又是什麽意思?”盛釗又問。

“就是等你入了門,學會怎麽修煉之後,可以操控這些東西來開天眼。”邢老師說:“你現在的感覺雖然比別人靈敏,但自己還不會用。”

盛釗寫筆記的手一頓,興致勃勃地問:“那怎麽才能學會把被動技能換成主動技能?”

如果按“為人師表”的標準來算,邢老師的耐力顯然可以被立馬開除教師隊伍。

剛三個問題不到,他就開始隱隱有些不大耐煩,皺了皺眉,說道:“這種基礎問題,張簡沒教你?”

盛釗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他怎麽教的人。”刑應燭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道:“他們山上簡直一代不如一代。”

盛釗:“……”

大妖怪不講理起來,顯然臉皮比龍鱗還厚。

但盛釗顯然不能在刑應燭面前拆他的臺維護張簡,於是他擱下筆,在心裏給張簡虔誠地道了個不是,然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鏗鏘有力地附和道:“說得對!”

刑應燭的論點得到了佐證,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心情一好,就短暫地想起了自己的教學任務,難得起了一點責任心,坐起來看了看盛釗的筆記。

青鸞送來的那些書大多數都是古籍,不知道在犄角旮旯裏落灰多少年了,一翻開都是文言文繁體字,盛釗看得很磕絆,大多都要查遍字典翻譯一遍,才能做成筆記。

憑心而論,雖然盛小刀鍛煉恨不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筆記好歹一天都沒落,算是勉強能給個好學生標簽。

不過——

“這個是什麽?”刑應燭指著符本上一個七扭八拐的奇怪符號問道。

“啊,這個,符印啊。”盛釗說得理直氣壯:“我正想告訴你呢——張簡說,畫符總要向個誰借力,向天借力的概率太隨機了,他也跟青鸞一樣,建議我向你借。但是你又從來沒出來過,他就讓我自己畫個符印,只有我們倆知道就行了。下次你見到這個印,就知道是我。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兩口子的浪漫感”

刑應燭:“……”

他還挺自豪?刑應燭費解地想,他不覺得自己這個符印畫得像掉在地面上三天沒擦的幹涸面條嗎?

“我不。”刑應燭幹脆地拒絕道:“這個太醜了,我不借。”

盛釗:“……”

“我設計了三天!”盛釗不幹了:“哪裏不好看!”

……哪裏都不怎麽樣,刑應燭想。

但顯然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不是個好主意,於是邢老師不得不難得低頭一次,幹巴巴地把話題扯開。

“看你的書吧。”刑應燭把符書抽走,說道:“好好學習,先把你的天眼搞明白再說別的。”

盛釗顯然還對“情侶符印”有點戀戀不舍,眼神跟著刑應燭手裏的符書轉了半圈,看起來還想再說什麽。

但刑應燭當機立斷地用食指按了按他的唇瓣,先發制人道:“好好學,等你把這本書看完,我給你一個獎勵。”

第149章 “要是你到了那時候才後悔沒珍惜時光,我可不哄你。”

盛釗其實本來沒怎麽在乎刑應燭的“獎勵”。

畢竟刑老板的愛好非常直白,行事風格也非常好猜,左不過就是一點“男友福利”,或者是披著獎勵皮的成年活動。

所以等到刑應燭真的把“獎勵”拿出來的時候,盛釗還真的意外了一瞬。

那本入門級別的術法書正反也就不到四十頁,但因為實在是晦澀難懂,以至於盛釗足足啃了三個月,直到公寓樓外面的樹葉由青變黃,他才勉勉強強地把這本“初級教材”看完。

那天刑應燭難得地給他放了一天假,沒讓他接著跑步機半日游,也沒有魔鬼訓練他的玄學雷達。

於是盛釗幹脆躲了一天懶,沒下樓去上班,準備積極應用假期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他的生物鐘早被刑老板調教出來了,冷不丁一下子不用上課,反倒閑得有些發慌。他無所事事地在屋裏轉悠了幾圈,最後一腦袋紮進了廚房,準備研究一下他最近新嘗試的冷泡茶。

刑老板這種時候一般不怎麽管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算得上很好養活,除了避雷菜單之外,這種飲品一般是給什麽喝什麽。

可今天他的興致似乎好得有點反常,盛釗剛從冰箱裏拿出了兩個橙子,只擡手去摸水果刀的功夫,刑應燭就優哉游哉地跟進了廚房,貼著盛釗的後背伸手過去,從他面前的玻璃碗裏撚走了一塊草莓片。

還不等盛釗對“刑應燭居然會進廚房”這件事表達震驚,刑老板就微微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了他鎖骨上,抱怨道:“酸。”

“當然酸啊。”盛釗說:“還沒加糖——你進來幹嗎?渴了?”

刑應燭下巴抵在他頸窩裏,低低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刑應燭問。

“什麽?”盛釗一頭霧水,偏過頭眨了眨眼,說道:“電費?今天上午交過了。”

刑應燭:“……”

這沒情趣的小東西!

刑應燭嘆了口氣,也不指望憑盛釗的記性能記住什麽了,於是幹脆略過了解釋環節,直接行動了——他就著這個姿勢捋過盛釗的左手,把一個微涼的什麽東西推到了他無名指的指根上。

盛釗低頭一看,只掃了一眼,就猛然楞住了。

那是個暗紅色的指環,質感有些像瑪瑙,但又比瑪瑙的顏色重一點,陽光落到上面,能隱隱看到裏面極其細碎的金點紋路。

盛釗下意識曲起手指,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東西微涼而熟悉的觸感。

“之前在北海說要補給你的。”刑應燭話音裏帶著笑意:“獎勵。”

盛釗被這個突然襲擊搞蒙了,右手的橙子咣當一聲掉在案板上,滴溜溜地打了幾個轉,掉進了水池裏。

“這……”盛釗看著手上的指環,腦子裏一團漿糊,想說的話亂七八糟攪在一團,最後只幹巴巴地說了句:“怎麽不是項墜了?”

刑應燭就喜歡他這沒出息的小模樣,見狀笑瞇瞇地撚了一把他的下巴,說道:“拴著你。”

他管殺不管埋,說完這句話就翩然而去,回客廳繼續去看他的法治在線了,只留下盛釗在廚房裏木楞楞地對著手上的戒指發楞。

刑老板來得快去得也快,戒指送得堪稱敷衍,但盛釗低下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卻忽然抿了抿唇,不由得笑出了聲。

實在是太……可愛了,盛釗想。

刑應燭這種跟人間往來甚少的大妖怪,什麽“情趣”“浪漫”,在他眼裏都是不必在意的東西,更別說什麽戀愛儀式感了。

但他本來不能理解的這些東西,卻都因為屋檐下多了個“人”,被他一個不落地做了個遍。

刑應燭或許自己對“談戀愛一定要交換戒指”這件事嗤之以鼻,但他一定是覺得這麽幹盛釗會高興,所以就這麽做了。

這點“動機”直白又好猜,盛釗只在心裏捋了個彎兒,就覺得他實在是可愛得不行。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但又什麽都說了。

明明是那麽任性自我的一個大妖怪,但現在居然還學會投其所好了。

盛釗頓時滿血覆活,橙子也不管了,歡呼了一聲,追著刑老板的腳步追上他,耍賴似地一把摟住他的腰,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救命。”盛釗說:“我好喜歡你。”

刑應燭挑了挑眉。

“喜歡多久?”刑應燭似笑非笑地問。

盛釗眨了眨眼睛,選了個投機取巧的答案。

“比你歲數還久。”盛釗說。

刑老板顯然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半真半假地說道:“油嘴滑舌,就會哄人——不見兔子不撒鷹,見到東西才嘴甜。”

“我懂了。”盛釗一本正經地說:“你在暗示我平時不夠甜。”

刑應燭終於被他這沒皮沒臉的模樣逗樂了,把他從身上撕下去,笑著嫌棄道:“我需要暗示?我從來都是明示——快起來。”

盛釗摟著他不肯撒手,楞是見縫插針地偷了點男友福利,才腳下一飄,回去拯救被他遺忘的冰糖橙了。

刑老板“獎勵”一下配偶顯然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但稀奇的是自從送完戒指之後,刑應燭似乎也打開了什麽奇妙的開關,終於變得“成熟”了一點。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終於從三歲變六歲了。

盛釗發現他這點變化是在過年前的某一天。

臘月二十三那天,他正守著個小鍋熬牛奶,腦子裏正翻來覆去地背那些覆雜的術法口訣時,趙彤的電話突兀地插了進來,差點把他腦子裏背好的口訣打串行。

盛釗手忙腳亂地關了火接電話,還沒等調度出一個客氣的語氣,就聽電話那邊的趙彤嘆了口氣。

“今年要不要來一起過年?”趙彤的聲音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正好老人他們今年也來申城。”

盛釗把電話夾在肩膀處,從碗筷架裏抽出一只勺子沾了點鮮奶嘗了嘗,聞言唔了一聲,沒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骨在他身體裏的原因,盛釗現在很不願意離開刑應燭太遠,以至於聽見趙彤的邀請,他就本能地想拒絕。

但畢竟電話那邊的是他親媽,於是盛釗笑了笑,語氣輕松地往回撥了個皮球。

“李叔他們那邊不太方便吧?”盛釗問。

“方便。”趙彤連忙說:“我跟他已經說好了——他也挺想你的,正好明年李宇升學,你也來一起過個年熱鬧熱鬧。”

盛釗咂摸了一下鮮奶味道,覺得按刑應燭的口味來說淡了點,於是又往裏丟了一勺糖。

這一年裏,盛釗東奔西跑,上山下河,在玄學堆裏打了個滾,不知不覺間人也被刑應燭傳染了一點鋒利習性。

他跟李良富不熟,對去哄李宇那個叛逆少年也沒多大興趣,再加上實在不想把刑應燭丟下自己去闔家團圓,於是連猶豫都沒猶豫,就在腦子裏把肯定的答案劃掉了。

盛釗正琢磨著怎麽委婉地拒絕趙彤好別讓她傷心,一個“我”字還沒說完,就覺得背後猛然一沈——

他偏頭看過去,才發現刑應燭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大約是找不到他,所以晃悠過來“抓”他回屋。

現下正是冬天,刑應燭一天能睡上三分之二,現在還不怎麽清醒,只是從背後環著他的腰,閉著眼往他暖和的頸窩裏蹭了蹭。

盛釗捂著聽筒,偏過頭親了他一口,權當安撫。

——他本來就不想離開刑應燭,更別說是冬眠期粘人粘得一步不落的了。

他正想回絕趙彤的好意,就覺得刑應燭微微動了動,舔了一口他的耳垂。

“去吧。”刑應燭在他耳邊輕聲說。

“嗯?”盛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轉性了?盛釗狐疑地想,往常他不都是恨不得自己只在家看著他嗎?

電話對面的趙彤還以為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於是又重覆了一遍邀請。

“啊……好。”盛釗雖然不知道刑應燭為什麽忽然摻和這件事,但還是習慣性地您聽從了他的意見,隨口對趙彤說:“那我看看機票,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趙彤也沒想到他能松口,歡天喜地地答應了兩聲,又囑咐了幾句“天冷加衣服”“照顧好自己”之類的家常話才掛斷了電話。

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刑應燭已經又困得迷迷糊糊,他搭在盛釗身上,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挪給了他,以至於盛釗不得不轉過身來背靠著流理臺,又摟了一把他的腰,才勉強站穩了。

“其實我不去也沒什麽。”盛釗說:“而且我去了你怎麽辦?”

刑應燭低低地笑了一聲,眼也沒睜,懶懶道:“我陪你一起去申城。”

“這大冬天的,你折騰什麽?”盛釗有些心疼,擰著眉說:“過個年而已,我媽又不缺人陪著過年。”

“盛小刀,你已經長生不老了。時間在你身上停駐之後,你以後就會面臨很多次屬於‘人’的離別。”或許是因為困倦,刑應燭的聲音又輕又軟,語速比平時慢許多,平白讓盛釗聽出了一點溫柔的意味:“要是你到了那時候才後悔沒珍惜時光,我可不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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