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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盛小刀,我明天就把你送去拍戒酒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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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盛小刀,我明天就把你送去拍戒酒宣傳片。”

最初盛釗本以為刑應燭是一時被餡餅砸蒙了,可沒想到他老人家還居然真能沈得住氣,當真是“不著急”起來。

從那只鳥雀送信至今,已經又是一個月過去,刑應燭非但沒有動身的意思,甚至連那件事都不提了。

雖然按盛釗的心思,他自然是希望刑應燭老老實實在家裏養傷,痊愈之後再出門,可連刑老板自己也不聲不響,他就有些擔心了。

莫不是受刺激大發了吧,盛釗狐疑地想。

為此,他偷偷摸摸從各個角度觀察了刑應燭足有一個禮拜,終於在某個不知名的夜晚沒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委婉地表達了一下“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核心概念。

對此,刑應燭非常無語地表示:“你曲子練會了嗎?”

盛釗:“……”

打擾了,盛釗想,是我想多了。

指望刑應燭傷春悲秋,還不如指望太陽打西邊出來。

於是盛釗又著重觀察了他兩天,確定刑應燭確實不是在強顏歡笑之外,便心大地把這件事撂開手,不去想了。

反正刑應燭自己心裏總有主意,盛釗不怎麽擔心他。

等到刑應燭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結痂,盛釗就也不白天晚上地守著他了,工作時間也照常下樓,開始回他那間管理室坐班。

刁樂語不知道為什麽從辭職後就幹脆不出去找工作了,見天地在樓裏晃蕩,成為了繼胡歡之後第二個居家工作者,有事兒沒事兒就來跟他一起追劇嗑瓜子,順便研究一下房間軟裝。

盛釗對此欣然應允,畢竟他這間辦公室儼然已經快成了樓裏的公共活動區,誰下班回來都要過來紮一頭再回家。

商都市的夏天氣候幹爽炎熱,走大街上不到五分鐘頭上就有冒煙的趨勢。

盛釗拎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從外面回來,把塑料袋往門口一扔,頓時整個人栽進了沙發裏,死狗一樣地去摸空調遙控器。

刁樂語正追一部時下大火的綜藝節目,見狀隔空抓了一把,把遙控器從角落裏翻出來遞給了盛釗。

自從盛釗轉正之後,這群妖怪在他面前越來越不見外,上次盛釗照例去樓上檢查水暖閥門,還見著熊向松正蹲在走廊裏,給一頭漂亮的公鹿擦角。

那視覺沖擊,差點讓盛釗產生一種生態入侵城市的錯覺。

刁樂語比胡歡還小點,修行得半半顫,隔空取物取得異常艱難,那遙控器像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顫巍巍地從半空中緩慢地飄到盛釗眼前,然後啪嘰一歪,差點砸到盛釗臉上。

盛釗:“……”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遙控器,吐槽道:“你這水平跟應燭差遠了,他從客廳往臥室給我遞杯檸檬水,水都不帶有波紋的。”

刁樂語沈默片刻,用一種虛無漂亮的語氣緩緩感慨道:“偉大的藝術家所看到的,從來都不是世界的本來面目,一旦他看透了,他就不再是藝術家——啊,王爾德,他說的實在是很有道理。”

什麽玩意,盛釗費解地想,她最近都看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說人話。”盛釗說:“我懷疑你在內涵我,並持有證據。”

“大佬多大我多大啊。”刁樂語說:“我怎麽可能跟他一樣嘛!”

“這話說的。”盛釗不滿地說:“應燭的歲數不也是自己努力長的麽。”

OK,fine,刁樂語木然地想,每日狗糧出現了。

“可以了老板娘。”刁樂語誠懇地說:“方圓二十裏的有靈走獸都知道你和大佬有一腿了。”

盛釗:“……”

他把空調按低了兩度,正打算好好跟刁樂語理論一下“老板娘”的問題,餘光便見著熊向松和陸行倆人提著大包小包一前一後地走進來,直奔他這小屋來了。

“今天這麽早就關門?”盛釗微微一楞,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這才中午啊。”

“哎呀,小釗哥。”陸行從熊向松背後探出頭,笑著沖他揮了揮手,說道:“今兒個不是你來咱們這一周年麽,我哥尋思大家樓上樓下住一年了,怎麽著不得給你表示表示。”

陸行人長了一副溫潤如玉的好模樣,偏偏口音魔性,每次盛釗跟他說不了三句話就能被帶跑偏,顯然已然快被他同化了。

“這有啥可過的。”盛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又不年不節的。”

“你不都轉長期了麽。”熊向松把手裏的打包袋往桌上一放,嘿嘿一樂,說道:“以後咱們打交道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實話,盛釗還挺感動的,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反倒是熊向松這麽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記得清楚,甚至於連菜都做好了拿回來。

“對了……”熊向松局促地搓了搓手,說道:“大佬那邊,要不要請他來啊。”

熊向松說得有些磕絆,顯然對他們來講,刑應燭依舊是一朵高嶺之花,是這棟樓說一不二的獨裁者,以至於聚個餐都得過問一下意見。

盛釗自覺攬下了這個活兒,隨手抽了一根羊肉串上了樓。

不過刑應燭一向對這種活動沒什麽興趣,而且現在是夏天,天熱得慌,他人也煩躁不說,還極其不樂意動彈,只隨便擺了擺手,讓盛釗自己去玩兒。

——事後刑應燭再回想這件事,只覺得自己當時答應得實在是太過於草率了。

盛釗沒覺得“入職一周年”是個什麽不得了的大日子,於是也沒覺得刑應燭不肯去有什麽遺憾的。他湊過去黏黏糊糊地跟刑應燭接了個吻,順走了刑老板的半杯奶茶,把手裏的羊肉串塞進刑應燭手裏,然後一步三蹦地跑了。

大約是因為刑老板不在的緣故,熊向松他們幾個頓時放松了許多,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一張桌子,杯子碗盤擺了整整一桌。

——然後,熊向松當著盛釗的面,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桌子底下拎出了兩箱啤酒。

盛釗肅然起敬。

在遙遠的東北,在大興安嶺,在熊向松多年根深蒂固的觀念裏,燒烤就是要配酒的。

盛釗被那兩箱啤酒震住了,最開始還非常矜持,然而三巡過後徹底放飛了理想,被熊向松和陸行一左一右地拉進了某種神秘的氣氛,豪氣沖天地一腳踩住了啤酒箱。

“熊哥!”盛釗啪地舉起酒杯,情感充沛地說道:“這一年都承蒙你關照了,我在你那蹭了不少飯,實在是……嗝……”

“你看你這話說的,多見外。”熊向松不滿地說:“大家不都一家人,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分什麽蹭不蹭的。”

“說得對。”盛釗說:“兄弟見外了,先自罰一杯。”

刁樂語緩緩抿了口酒,剝了個花生扔進嘴裏,心說好好一個小釗哥,咋說被人帶溝裏就被人帶溝裏了。

盛釗從小到大,要面對的應酬很少,小時候在爺爺奶奶身邊,不怎麽見世面。上了大學之後他又很少出去聯誼,喝酒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乍一下碰見兩個豪氣沖天的猛將,很容易對自己的酒量產生錯誤的認知。

他們四個從午飯一直“聯歡”到晚飯,最後酒瓶子東倒西歪地鋪了滿桌子。

“今天差不多了。”熊向松一拍盛釗肩膀,說道:“你酒量這麽好,沒看出來啊。”

盛釗臉色平平,神色自若,除了眼睛發直之外毫無破綻,甚至聞言還沖熊向松笑了笑。

熊向松一見他沒啥,略微放下了心,正想站起來收拾桌子,就見盛釗一把按住桌面站了起來,然後以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出了門。

熊向松:“……”

“小釗哥不是喝多了吧?”刁樂語剝著鹽水花生,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地說:“他要是喝多了,讓他在樓下睡吧,不然小心大佬生氣。”

“不能吧。”熊向松不解地說:“他才喝了八瓶啤酒,至於嗎。”

說話的功夫,盛釗已經進了電梯,他腰板挺直,只有腳下略微有點發飄,甚至進門之前還深沈地沖他們幾個揮了揮手。

“沒喝多。”熊向松篤定地說:“你看這不還認識人麽。”

刁樂語總覺得他想的有點樂觀。

事實證明,刁樂語的直覺是準確的。

盛釗腦子裏被簡單粗暴地揉成了一堆漿糊,別說認識人了,連電梯是啥都快不清楚了,全憑著本能的肌肉記憶上樓。

他腳下發飄地走出電梯,701的大門開著,刑應燭剛從廚房出來,路過門口時聞到了盛釗身上的酒味兒,略微皺了皺眉,停下腳步看向他。

“喝多了?”刑應燭問。

盛釗掛著一臉看破紅塵的空靈走進門,直到一腦袋撞在刑應燭身上,才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是……哪來的大美人?”

刑應燭差點被他氣笑了。

刑老板放下水杯,一手臂摟住盛釗的腰,捏著他的下巴擡起他的臉,陰惻惻地說:“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盛釗醉得糊裏糊塗,瞇著眼睛仔細辨認了半天,搖了搖頭。

“我是你男朋友。”刑應燭冷冷說。

緊接著,刑應燭就看見這醉貓頓時眼前一亮,膽大包天地湊上來摸了摸他的臉,拇指撫過他眼角的淚痣,開始嘿嘿地傻樂起來。

“真的假的?”盛釗操著一口被陸行和熊向松同化過的東北話,驚喜道:“我還能找這麽漂亮的對象呢?”

形應燭:“……”

刑老板氣得磨了磨牙,隔空關上了門,手上略微用了些力氣,捏著這醉貓的下巴晃了晃,惡狠狠地說:“盛小刀,我明天就把你送去拍戒酒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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