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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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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好乖。”

至於聖誕節那天發生了什麽,盛釗不得而知,甚至覺得,這件事有成為樓中之謎的潛質。

胡歡那天踩著刑應燭的門禁死線回來的,進門的時候正撞上盛釗出門倒垃圾。

盛釗本想八卦似地問問他那三十萬是怎麽回事,誰知道胡歡仿佛靈魂出竅,掛著一臉三觀崩塌的表情從門外進來,徑直從盛釗身邊擦肩而過,電梯都不按了,轉頭走進了樓梯間。

他看起來神游天外,好像人回來了,魂兒不知道飛哪去了。

怎麽回事,盛釗望著他的背影,狐疑地想:張簡跟他表白了?

也不至於啊,胡歡作為一只狐貍精,應該對此等事司空見慣,何況他樓裏就住著一對人妖相戀的Gay,怎麽看也不至於被震成這樣。

盛釗心裏八卦之心狂起,頓時扔垃圾的心情都沒了,把垃圾袋往樓前一放,轉頭就撲回了電梯裏,飛速地去找刑應燭八卦。

刑老板晚上正清醒,見盛釗三分鐘之內去而覆返,還有點意外。

“胡歡回來了。”盛釗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說:“我看著那樣,好像傻了。”

刑老板頗為震驚,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吐槽居然會出現在盛釗身上,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應該先吐槽他自我認知不準,還是應該先吐槽胡歡。

“我說真的。”盛釗沒發現他的不對勁,絮絮叨叨地接著說:“你說,張簡不會是真的來泡胡歡的吧……你禁不禁止人妖戀愛啊?”

刑應燭的註意力很快被盛釗牽走,他輕哼一聲,拍了一把他的腦門,反問道:“那你是怎麽來的?”

盛釗揉了揉腦門,心說那我怎麽知道你,萬一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反正這事兒在你身上很常見。

不過他到底沒敢把這句吐槽說出來,畢竟刑老板現在精神十足,不是半睡半醒時那種好欺負的模樣了,擼他的逆鱗很有風險。

“他倆的事兒,自有他們倆人去解決,外人插不上手。”刑應燭懶懶地說:“你跟著操什麽心?”

盛釗微微一楞,敏銳地從這句話裏提煉出了某種意味不明的深意。

“什麽意思?”盛釗神神秘秘地跟著壓低了聲音,用雙手拇指做了個內扣的手勢,說道:“他倆有淵源?”

刑應燭笑了笑,沒說話。

他這個態度明顯就是默認,看在盛釗眼裏,就相當於滿臉都寫著“我知道但我不想告訴你”。

“你看你這人——”盛釗嘖了一聲,好笑道:“怎麽,接下來要收故事費了啊?”

刑應燭從茶幾上撈過一顆草莓塞進他嘴裏,說道:“你有功夫尋思胡歡的事兒,不如去看看你的手機——你剛才走的這幾分鐘裏響了兩遍了。”

“啊?”盛釗微微一楞,趕忙從沙發上爬起來,火急火燎地去廚房找手機,隨口問道:“是快遞嗎,怎麽你不接?”

“不想動。”刑應燭說。

盛釗:“……”

行吧。

刑應燭看著盛釗風風火火地沖進廚房,輕輕勾了勾唇角。

他方才沒接盛釗的前半句話茬,是因為他知道電話對面是誰,也大概能猜出來,這通電話的來意是什麽。

刑應燭坐起身來,從茶幾上摸過一只橘子。

他原身是蛇,一向不大耐煩吃這些麻煩的小水果,但盛釗搬上來後時常願意往家裏添置東西,一來二去,他也能跟著吃兩口。

刑應燭有一下沒一下地剝著皮,分神去聽了聽廚房裏的動靜。

盛釗先前本以為是沒接到的快遞電話,他上周剛上網買了件新的掛燙機,算算日子這兩天也該到了。再不就是寬帶客服,來問他要不要升級套餐。

可誰知翻開手機他才發現,打電話的既不是快遞也不是客服,而是趙彤。

盛釗望著未接來電,屬實楞了兩秒鐘,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趙彤打電話來幹什麽。

從申城參加婚禮回來之後,趙彤總共只聯系了他兩次。他們母子之間感情尷尬,彼此湊在一起也沒什麽話說,塑料似地彼此寒暄了兩句就同時沈默下來,除了盛釗因為人牲之事多問了兩句李良富的近況之外,其他也再沒什麽了。

說來好笑,當初在龍虎山上,盛釗脫口而出讓刑應燭去跟他見家長,結果自己也沒見跟“家長”聯系得有多熱絡。

算算上一次聯系,趙彤也有個小三個月沒打過電話來了。

盛釗下意識回頭往客廳的方向看了看,見刑應燭正專註地看著法治在線,似乎沒註意他,於是放下心來,單手掩上房門,給趙彤回了個電話。

那邊接起得很快,像是一直拿著手機似的。

“餵。”

趙彤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盛釗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方向,笑了笑,叫了一聲媽。

“怎麽了?”盛釗說:“我剛才下樓倒垃圾,沒拿手機。”

“沒什麽。”趙彤躊躇了一瞬,像是在猶豫應該怎麽開口,半晌後幹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說:“快過年了,我是想著問問你,要不要過來申城過年,跟你叔叔和弟弟在一塊,也好有個伴。”

盛釗微微一楞,顯然有些意外。

從外公外婆去世開始,每逢寒暑假,盛釗大多都選了留校。趙彤在申城打拼,沒名分的情況下也不好開口讓盛釗一起去過年,母子兩個彼此心照不宣,一個不邀,一個不問,大年三十打個電話,彼此這麽多年也過來了。

今年或許是因為趙彤終於進了李良富的大門,自覺心中有了點“女主人”的底氣,於是才開了這個口。

要是以前,盛釗八成會答應。

歸根結底他對趙彤沒什麽怨恨,如果自己去過個年能讓趙彤享受一下母子相聚的天倫之樂,他其實沒什麽不願意。

但是現在——

盛釗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還是不了,媽,我過年要加班呢。”

“誰大年三十還上班啊。”趙彤只覺得這是托詞,雖然很不習慣,但還是試圖爭取了一下:“是覺得過來不習慣?沒關系,不用你走親戚,你弟弟也不愛串門,你們在家呆著就行。”

“不是,真加班。”盛釗笑了笑,說道:“公司過年要留人值班,節假日三倍工資,我都報名了。”

客廳裏,刑應燭把橘子皮丟到果盤裏,唇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一點。

很乖,刑應燭想。

“所以我今年就不去了。”盛釗說:“明年要是沒什麽事,我再去給叔拜年。”

趙彤不知道信還是沒信他的“加班論”,只是語氣聽起來明顯低落了許多,她大概也覺得自己頭些年的冷淡有些過分,沒什麽底氣在盛釗明確拒絕之後再邀請。

“那……那你自己在那邊照顧好自己。”趙彤說:“過年記得吃餃子。”

“哎,知道了。”盛釗很好脾氣地說:“你們也是,照顧好自己。”

趙彤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母子倆又重新陷入了熟悉的沈默裏。常年不在一起,到底能說的話題實在太少,盛釗也不想再沒話找話,於是又說了幾句“等過完年有機會去看你們”之類的托詞,就掛斷了電話。

盛釗將鎖屏按滅,見刑應燭依舊維持著原姿勢看著電視,心裏稍微松了口氣,把手機一揣,走了出去。

“沒什麽大事。”盛釗說:“是——”

“過來。”刑應燭打斷他。

“啊?”盛釗楞了下,面帶疑惑地走過去,隨口道:“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刑應燭就伸手勾住了他的領子。

細長的手指貼著盛釗的脖頸伸進去,涼得他縮了縮脖子。

盛釗抿了抿唇,正想笑,刑應燭便微微發力,就著這個姿勢將他拉了過來。

盛釗的膝蓋磕到刑應燭腿上,腳下不穩地向前撲去,被刑應燭順手接了個滿懷。

刑老板想一出是一出,經常臨時起意,盛釗正想問他這又是要幹什麽,就覺得刑應燭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來,端詳了兩秒鐘。

刑應燭眉眼下彎,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意外地看起來心情不錯。

“好乖。”刑應燭說。

盛釗滿腦門問號,不知道他這句稱讚到底是從哪來的,正想開口問個明白,就見刑應燭低下頭,指腹在他唇瓣上輕輕一擦。

——緊接著,刑應燭吻住了他。

入冬以來,刑老板雖然經常跟他膩在一起,但是這種意味明顯的親昵卻少了很多,盛釗好久沒享受到這種待遇,簡直毫無招架之力,短短十來秒不到,就被刑應燭吻得七葷八素,一腦袋漿糊了。

刑應燭撬開他的唇齒,攻城略地似地搜羅了一圈,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放緩了攻勢,輕輕勾住盛釗的舌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逗他。

盛釗被他吻得缺氧,臉色通紅,難受似地微微皺著眉,可卻又不舍得推開他,瞧著可憐巴巴的。

刑應燭腦子裏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四個字,他從裏到外把盛釗嘗了個幹幹凈凈,然後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他,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唇角。

“獎勵你的。”刑應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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