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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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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人馬都在尋找的許沫此時正在一個山洞中。他好不容易把昏迷的林禦從河裏撈起來,還多虧了這河水並不急,他借著樹杈下來後,尋了沒多久就看到了林禦。本來他身量就高,許沫不敢亂動他胸口的那支箭,但是為了方便移動,將箭折掉了一部分。他知道各方人馬肯定會來找,如果在附近很容易被發現,萬一是黑衣人先找到,那麽以他們目前的情況真的是必死無疑了。他並沒有一直沿著河岸走,而是離開河岸,進了其中一片樹林,找了一處算幹凈的山洞,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禦放下,找了些幹草鋪好,再把林禦移到幹草上,又生了火。許家人看到大概會驚訝得不行,畢竟他們眼裏的許沫是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小少爺,哪裏能會這些啊。其實許沫經常瞞著他們四處走走歷練,就是他不喜結伴,就很少有人知道了。許沫找了些東西把洞口隱藏起來,免得被人發現。他坐到林禦身旁,摸著他到脈搏,有些微弱,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證明林禦還活著。從河裏出來的兩人都濕漉漉的,許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也幾乎都結痂了。他把自己的衣裳都脫了烘烤,留一件裏衣,這個時節不算太冷,坐在火堆邊上完全就沒什麽問題。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禦外衣解下來,和自己的衣服一起烘幹,但是再下去就不敢動了,他只能讓林禦盡量靠近火堆免得他受涼。衣服很快就幹了,他穿好衣服把自己和林禦的外衣給林禦蓋上。林禦還是沒什麽反應,許沫時刻關註著他到體溫。今日是爬山,兩人都帶了水壺,他喝了點水,又用幹凈的葉子給林禦餵了一點點,起碼讓他發幹的唇瓣濕潤了些。許沫對著這箭開始猶豫,如果不拔,林禦怕是要發燒,到時候就危險了;要是拔,那也很危險。許沫一路走來收集了很多止血的藥草。林禦隨身帶著自己送的那邊匕首,要不要試一試。他抓著林禦冰冷的手,自言自語道:“陌阡,你說我怎麽辦呢?你怎麽那麽傻呢,這箭要是再偏一些,你就沒命了。還和我說沒事,平時看你挺機靈,還愛裝委屈,真委屈了怎麽又不說了呢。”他撫摸著林禦緊皺的眉頭,仿佛昏迷了也不安心。撫平了他的眉頭,許沫抓著林禦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無處安放的心安定下來。“子衿。”昏迷的林禦叫了一聲。許沫望著他緊閉的雙眼,心裏又是一疼,他握緊了林禦雙手,輕輕答到“嗯,我在”“子衿……”林禦還在喃喃叫著,本來應該開心林禦全心全意全部都是自己的許沫心裏卻一抽抽地疼,他低下頭,用唇堵住了林禦的喃喃細語,舌尖舔過那剛剛濕潤的唇,有種甜蜜又酸澀的感覺蔓延開來,直到林禦安靜下來,他才緩緩擡起頭,在火光映襯下,有種恍如隔世的寂寥感。他把頭埋在了林禦身旁,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有更多的力量,他說“陌阡,睡夠了就醒來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林禦感覺自己睡了很久,腦袋昏昏的,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茫,然後記憶開始回攏,他和許沫去爬山,然後遇到黑衣人,然後他掉下去了……眼神逐漸清明,突然反應過來,“子衿!”

“我在”許沫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他欣喜若狂地望著林禦,

“陌阡,你醒了,你先別動,你還傷著呢,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啊?”林禦有點蒙,他不是掉下山崖了麽?難道出現幻覺了?這應該是山洞,許沫怎麽也在?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眼睛有些紅紅的許沫,接著他拿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握著他左手的許沫的手,嗯真的;然後又戳了戳許沫的臉,也是真的。

“噗嗤”許沫被他這呆萌的蠢行為逗笑了。“陌阡,還認得我麽?”

“嗯,是我的子衿。”

許沫臉色微紅,輕咳幾聲,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禦這才反應過來,胸口劇痛傳來,但看許沫那關切的樣子,他隨即說道,“還好,就是胸口有點痛”

“你這箭頭得想辦法□□,這附近沒有村落,大夫一時半會找不到。你這傷不能再拖了,你已經有些發燒了,我找了些止血的藥草,你會麽?。”

“嗯,我來拔,你把我外衣撕成一條條吧,一會止血包紮幫我搭把手就行。”

“好,我還要準備什麽麽?”林禦搖搖頭。

箭頭避開了他的要害,所以對林禦來說這種傷可以處理,畢竟上輩子大傷小傷不斷。許沫扶著林禦坐起來,然後兩人往火堆又靠了點,林禦解開中衣和裏衣,露出完美的上半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不過許沫現在全身心都在那根箭上,離心口差了十公分左右的距離,再偏點林禦也許就……

“陌阡,下次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萬一這箭偏了怎麽辦?”

“我當時估算了的,特意避開了要害位置的,真沒事,就是皮肉傷,看著嚴重點。”

“你……”

“子衿是內疚麽?真沒事,如果是你,那情況你肯定也會這麽做的。”許沫有些顫抖地撫摸著傷口,周邊血跡已經幹涸,他能感受到林禦快速的心跳,然後他突然發現林禦心口位置有個形狀怪異的印記,瞧著特別像七星刀留下的痕跡,因為七星刀和別的匕首不同,刀刃出有些小凸起,會導致最後傷口的形狀和普通匕首不一樣,非常好辨認。他不禁去摸了下,林禦身體一僵,一陣癢癢的感覺襲來,印記隱隱有些發燙,許沫覺得指尖滾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胸口的印記也在微微發熱。

林禦抓起住許沫在撫摸的手,邪邪一笑,“子衿要是再摸,那情況就不太妙了。”

許沫蹭蹭蹭收回手,臉刷就紅了,他壓下心裏的疑問,轉移話題到,“你,你開始吧”林禦不再逗他,用七星刀在火上烤了一會,然後將中箭地方的口子割開一些,頓時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忍著劇痛,直接拉出箭頭,下一刻許沫就將之前準備好的止血草藥敷了上去,用水稍微清洗了下傷口,就用碎衣料開始包紮。林禦有些脫力地靠在許沫身上,對著他的耳朵說“子衿是要把我包成粽子了麽?沒事了,不出血了。就剛拔的時候有點疼,現在不疼了。”感受到許沫顫抖的手,不用想肯定又是兔子眼了,水汪汪的可愛樣子,林禦輕輕抱住了他,“子衿和我說說現在什麽情況吧,我昏迷過去多久啦?”許

沫一頓,回抱著他,又怕碰到傷口,就不怎麽敢動“幾個時辰而已,父親大哥他們和那群黑衣人定然在找我們,我怕黑衣人提前找到我們,就帶著你到這個山洞了,我隱藏了蹤跡,應當不會太快找到,等你稍微好點了我們再出去。”說完,許沫貪戀地把頭埋進林禦的脖頸處。林禦把他從懷裏拉出來,讓他做好,抓起早已經傷痕累累的手,拿著沾了水的碎衣服條子,幫他擦拭著傷口,心疼地說,“疼麽?身上可還有其他傷?下次別那麽傻就跟著跳下來,要是沒有那些樹枝你根本無力落腳,而且還好這下面是河流,要不是呢?”

“不疼,都是些皮外傷,早沒事了。陌阡才傻,受了這麽重的傷就告訴我沒事。可知道,我會心疼的。”

林禦覺得這傷受得很值啊,媳婦會心疼自己了,感覺登堂入室指日可待啊,他手下輕輕地清理著“能讓子衿心疼,這傷受得值了,下次遇到黑衣人可以留個全屍了,他們勉強也算有點功勞。”

“瞎說什麽”許沫沒好氣地說。

“子衿當真沒其他傷麽?不許瞞我,要不我幫你看看身上的傷口吧。”

“不,不用了,真的沒有,就是打鬥的皮外傷,早就結痂了,來山洞時我自己看過了的。”說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剛沒留意,現在突然意識到,林禦是赤身的,眼神往下望去那腹肌,怎麽自己都練不出來呢,再往下……許沫頭轉向一旁火堆,表示他什麽都沒看。林禦聽他這麽說也就沒追問了,想著明早回去到時候請大夫給他看就好。他放下清理好的布,把臉蛋紅撲撲的許沫的頭轉過來,認真地說,“子衿,我累了,我們躺下休息下吧,我有些困了。”

“你躺好,我不累,我看著火堆就好。”

“一起吧,多加點柴火,我們休息好,才有精神明早出去。你不躺下我不能安心休息的”

“那好吧。”許沫弄好柴火,林禦穿好裏衣和中衣,兩人一起躺下,許沫的外套就成了兩人的被子,至於林禦的外套,已經是繃帶了。地面很硬,幹草也不多,但是偎依在一起的兩人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心裏的酸澀疼痛都變成了甜蜜,讓人格外滿足。許沫一直繃著的神經這會才慢慢松下來,本想著閉目養神就好,但或許林禦的身旁太溫暖了,疲倦的他很快就沈沈睡去。林禦知道許沫肯定累了,從崖上跳下來,當時的許沫本就有些脫力,還得從水裏把昏迷的自己弄到這裏,看看他手上那些淤青傷痕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他本就是父母最寵愛之子,怕是從沒受過這些苦。望著他熟睡的臉,林禦將他擁緊了些。他還得努力啊,這麽幾個黑衣人就把他們逼得如此境地,射那一箭的人也絕不是為取他們性命,能從崖對岸射出,功力絕對不淺,還有他們說的迷陣應是前朝之物,看來這事還涉及朝堂。真的是怎麽都逃不開權利的鬥爭麽?他輕嘆一口氣閉目養神了,萬一有動靜再叫醒許沫。火光搖曳,映射出兩個修長偎依在一起的身影,唯願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小劇場】

林:這種兩人世界不該發生點什麽麽?

魚:你受著傷呢,又是摟又是親又是抱的,竟然還覺得不滿足,還想發生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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