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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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游，殤游……
道簡在心中反覆思索著這個名字，不知不覺間額頭已經不滿的汗水，心中的恐懼蔓延全身，讓他一時半刻有些失神，他不敢相信張虎的話，心中深處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怎麽會被單良如此重視，還專門派一個殤游在這裏監視自己的家人，這種事情多半是巧合，一定是名字相似而已。
他想到這裏，耳鳴似乎也小了很多，直到張虎抓著他的肩頭用力搖晃後，才回過神，看著一桌人投來的關切眼神。
“沒，沒什麽。”
道簡紅著臉，尷尬笑了笑，趕緊將端著的酒碗一口飲下，突然，他察覺碗是空空的，原來自己出神之時，抓著酒碗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哢嚓一聲，竟然直接將酒碗捏裂，一碗酒都灑到了桌面上。
“肯定有事，你是不是知道殤游是誰？有啥不好的事兒說出來，別嚇你嬸子。”
張虎的神情有些變化，他怎麽看不出道簡的謊言，這個小子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不算十分機靈，但人也不傻，就是撒謊的時候，容易臉紅，無論長多大，這個毛病總是改不掉。
道簡越是遮掩，張虎越是追問。
哼的一聲，張虎將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緊張的看著道簡。
“嗨，沒事，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也姓殤，只是一時巧合而已。”
“少說謊，我還不知道你放屁是啥樣？”
道簡尷尬的抓著頭發，看到張氏和妹妹還有她懷中抱著的小弟噙淚咧嘴的樣子，趕緊辯解。
“是這樣的，來之前，我在鳳昔府替單大人辦事，他手下有一個女子也姓殤，我不待見她，說了幾句難聽的，現在想來，可能搞砸了。”
道簡不敢直視張虎的眼睛，只好偷偷看了一眼，趕忙低頭吃菜。
張虎瞪著道簡，看了片刻，突然無奈嘆息一聲，放下了碗筷離席。
他負手站在院中，看著天上的皓月，陷入了沈思。原本熱熱鬧鬧的氛圍，在道簡拙劣的演技下，不歡結束。
南方的夜，很是溫暖，沒有北方的冷冽，張氏收拾著碗筷，一言不發，小妹早早抱著弟弟回屋休息了。而張虎和道簡並肩而立，沈默的坐在院中，看著張氏不停的進出廚房。
沒多久，張虎率先打破了沈默。
“你小子在外面做了什麽，我不問，但是心裏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咱們家自從你發跡之後，房子是蓋的越來越好，逢年過節，就有人專門來送禮物，周圍的鄉親們羨慕的很。”
“可我心裏清楚，你一不喜歡讀書，二沒有什麽關系，能靠的就只有這一身本事，而這一身本事，能幹什麽，你叔我心裏清楚，這些錢，都是你拿命換來的，無論那個命是誰的。”
道簡心中咯噔一下，趕忙擡頭，看到張氏並沒有在院子中，這才出了一口氣。
“你嬸子知道，她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問題。”
張虎順手抓來兩個凳子，遞給道簡一個後，直接坐下。
“只不過大家不說罷了，村裏人到底清不清除，我也不知道，不過，有這麽多錢，不能始終藏著，我就借著機會，給整個村都蓋了一遍，這心裏才踏實一點，你不會怪我吧。”
“哪能啊，不怪，這些錢隨便用。”
“隨便用？哼。”
張虎冷笑一聲，搖搖頭。
“真的能隨便用？你剛才酒桌上那樣子，是隨便用的樣子？心裏面沒鬼？”
道簡聞言，不再說話，也不敢看張虎的樣子。
張氏燒好了水，看著張虎和道簡依舊在聊天，知道自己不便上前，便先回屋子裏面休息了。
小妹和張氏的房門都關好後，張虎這才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是不是擔心我和嬸子，還有你弟弟妹妹？”
“嗯。”
“那就在外面小心點，別那天回來，這裏就只剩墳頭了。”
道簡心中再次一緊，他不想承認張虎的話，想反駁，可是發現自己卻只能沈默，張虎活了這麽多年，什麽猜不到，若是猜不到，當年兩人也不會活下來。
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張虎心裏清楚。
“怎麽？害怕了？”
“怕了……”
道簡擡頭看向皓月，言語中透著無力。
“那就想辦法把事情了解了，擦幹凈屁股，別給咱們家添麻煩。你呀，非要闖江湖，現在怎麽樣，江湖好不好？”
張虎一攤手，質問道。
道簡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搖頭苦笑。
“這些都是你的錢，這個家，這個院子，這個村，沒有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所以，咱得守著。我不清楚你和殤大人是什麽關系，總之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你嬸子，你就不用操心了，這一身本事，本就是為了咱們家的。”
道簡眼睛變得濕潤，重重的點頭，他不敢哭出聲，只能默默答應。
張虎心疼的看著道簡，他本想出言安慰，可是知道，安慰最是無用，從道簡的雙手和神情就能看出，當初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娃娃，現在在外面吃了他想不到的苦，經歷了他想不到的事，但這一切，他都挺過來了。而他能做的，就只有讓這個小子心裏有個度，有個界限，能夠知道進退。
現在看，這些想法已經傳達到了。
叔侄相稱，卻情同父子，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夜深，二人才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日，屋子外面的日頭大亮，道簡睜開眼的時候，張氏早已出門，整個院子中，就只有哄著弟弟的小妹。
“哥，你醒了？爹當差去了，娘還沒回來，你想吃點啥？我去給你做。”
“不用，不用。”
道簡走到院中，看著自家這當初還咬老虎耳朵的小妹，樣子變化極大。還沒閑聊幾句，就見張氏推門而入，見道簡起來後，趕忙去燒火做飯。
就這樣，道簡在家中舒服的過了一天，直到張虎當差歸來。
“叔，明日我就走了，想先去衙門裏面見見殤大人。”
“這麽快，不能多待幾日？”
“不了，還有事，這一次來，只是看看。”
“好，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見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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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這裏，耳鳴似乎也小了很多，直到張虎抓著他的肩頭用力搖晃後，才回過神，看著一桌人投來的關切眼神。
“沒，沒什麽。”
道簡紅著臉，尷尬笑了笑，趕緊將端著的酒碗一口飲下，突然，他察覺碗是空空的，原來自己出神之時，抓著酒碗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哢嚓一聲，竟然直接將酒碗捏裂，一碗酒都灑到了桌面上。
“肯定有事，你是不是知道殤游是誰？有啥不好的事兒說出來，別嚇你嬸子。”
張虎的神情有些變化，他怎麽看不出道簡的謊言，這個小子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不算十分機靈，但人也不傻，就是撒謊的時候，容易臉紅，無論長多大，這個毛病總是改不掉。
道簡越是遮掩，張虎越是追問。
哼的一聲，張虎將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緊張的看著道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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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謊，我還不知道你放屁是啥樣？”
道簡尷尬的抓著頭發，看到張氏和妹妹還有她懷中抱著的小弟噙淚咧嘴的樣子，趕緊辯解。
“是這樣的，來之前，我在鳳昔府替單大人辦事，他手下有一個女子也姓殤，我不待見她，說了幾句難聽的，現在想來，可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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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夜，很是溫暖，沒有北方的冷冽，張氏收拾著碗筷，一言不發，小妹早早抱著弟弟回屋休息了。而張虎和道簡並肩而立，沈默的坐在院中，看著張氏不停的進出廚房。
沒多久，張虎率先打破了沈默。
“你小子在外面做了什麽，我不問，但是心裏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咱們家自從你發跡之後，房子是蓋的越來越好，逢年過節，就有人專門來送禮物，周圍的鄉親們羨慕的很。”
“可我心裏清楚，你一不喜歡讀書，二沒有什麽關系，能靠的就只有這一身本事，而這一身本事，能幹什麽，你叔我心裏清楚，這些錢，都是你拿命換來的，無論那個命是誰的。”
道簡心中咯噔一下，趕忙擡頭，看到張氏並沒有在院子中，這才出了一口氣。
“你嬸子知道，她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問題。”
張虎順手抓來兩個凳子，遞給道簡一個後，直接坐下。
“只不過大家不說罷了，村裏人到底清不清除，我也不知道，不過，有這麽多錢，不能始終藏著，我就借著機會，給整個村都蓋了一遍，這心裏才踏實一點，你不會怪我吧。”
“哪能啊，不怪，這些錢隨便用。”
“隨便用？哼。”
張虎冷笑一聲，搖搖頭。
“真的能隨便用？你剛才酒桌上那樣子，是隨便用的樣子？心裏面沒鬼？”
道簡聞言，不再說話，也不敢看張虎的樣子。
張氏燒好了水，看著張虎和道簡依舊在聊天，知道自己不便上前，便先回屋子裏面休息了。
小妹和張氏的房門都關好後，張虎這才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是不是擔心我和嬸子，還有你弟弟妹妹？”
“嗯。”
“那就在外面小心點，別那天回來，這裏就只剩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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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張虎心裏清楚。
“怎麽？害怕了？”
“怕了……”
道簡擡頭看向皓月，言語中透著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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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心疼的看著道簡，他本想出言安慰，可是知道，安慰最是無用，從道簡的雙手和神情就能看出，當初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娃娃，現在在外面吃了他想不到的苦，經歷了他想不到的事，但這一切，他都挺過來了。而他能做的，就只有讓這個小子心裏有個度，有個界限，能夠知道進退。
現在看，這些想法已經傳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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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屋子外面的日頭大亮，道簡睜開眼的時候，張氏早已出門，整個院子中，就只有哄著弟弟的小妹。
“哥，你醒了？爹當差去了，娘還沒回來，你想吃點啥？我去給你做。”
“不用，不用。”
道簡走到院中，看著自家這當初還咬老虎耳朵的小妹，樣子變化極大。還沒閑聊幾句，就見張氏推門而入，見道簡起來後，趕忙去燒火做飯。
就這樣，道簡在家中舒服的過了一天，直到張虎當差歸來。
“叔，明日我就走了，想先去衙門裏面見見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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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還有事，這一次來，只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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