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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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靜。
素箋坐在馬車外面，車廂內只有方思薇和褚渲兩個人，方思薇不知道該和褚渲說些什麽，她側頭透過微微被風撩起的簾子看著窗外。
褚渲平日裏雖然話多，但也是分人，在他皇兄皇姐或者方衍面前他都能挑逗說笑幾句，但是如今在方思薇面前他卻不知怎地啞了火，嘴巴開開合合最終也沒說出什麽話來。褚渲是第一次碰壁，原因無他他這般小心翼翼也只是怕之前信口雌黃慣了，如今隨意拈來唐突了方思薇，雖然他之前也並沒有給方思薇留下什麽正經印象就是了。
“之前在醉仙樓你說你想見南宮錦，你是有什麽話要和他說嗎？”褚渲沒話找話道，他話音剛落就想把之前脫口而出的話語收回去，如今正值他和方思薇獨處，他卻提起了別的男子，這可真是......不長進。
如今想要改口已經是來不及，方思薇看向褚渲也想起了之前他在醉仙樓應下自己的話，“倒不是有什麽話想和他說，就是之前看他寫的話本感情細膩，就想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而且那本花好園月楓葉還沒寫完，這麽長時間過去也全無消息，我實在是有些好奇。”可以有機會認識作者得到第一手消息而不用追連載，這個機會方思薇怎麽都不會錯過。
褚渲看著方思薇眼底閃著光的樣子，心裏有些悶悶地，不過話是他提的他也只能認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褚渲還是回答道：“等回去我去給他下拜帖，倒是你和我一起去。”
“好。”方思薇點了點頭，若是她一個女子單獨和一個男子見面，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如今有褚渲陪著也就沒人能說些什麽了。
馬車依舊向前行駛，長街上人並不多馬車的速度也快了起來，方思薇百無聊賴的玩著自己的衣袖，數清了左手手腕處的衣襟上有多少多薔薇花，把視線放到右手衣袖，方思薇剛垂下眼睛，就覺得馬車猛然停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方思薇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微弱的略帶淒厲的叫聲。
“素箋，怎麽了？”馬驟然停下，方思薇身體移動，褚渲一手護住她方思薇自己扶住車壁才沒有摔倒。
“發生何事？”褚渲見方思薇已經坐穩就想擡起手撩起簾子，方思薇也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是什麽讓馬車突然停下。
“小姐別出來。”似乎知道方思薇的動作，素箋在車外揚高聲音，她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只是車夫撞到了點東西。”
“什麽？”方思薇接著問道。
素箋下了馬車，她皺起眉頭看著車輪下的雜色花貓的屍體，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小姐離魂前最是愛惜這些動物，雖說小姐失了憶不知道心情是否和以前一樣但是......
“素箋？”透過簾子看到了素箋的身影，方思薇追問道。
“小姐......是一只花貓被......”素箋話沒說完，但是方思薇卻知道她未盡的話是什麽。
淡淡的垂下眼睛，方思薇的眼睫長而翹遮掩住了她眸底的神色，慢慢的嘆息一聲方思薇的指尖捏了捏衣袖，她對於這些小動物說不上喜愛但是對於它們的死亡卻也不是心冷的可以完全做到無動於衷。
“找個地把它埋了吧。”側頭看向素箋的身影方思薇道。
“是。”素箋應聲，她蹲下身體看著已經失去呼吸的貓，貓兒很小兩只手合握就可以包裹起來，這樣的貓走起路來也都是顫顫巍巍的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長街。
嘆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手帕，蓋在貓的身上，小心地托起它把它埋葬在一盤的樹下，素箋又上了車低聲回頭對著方思薇道：“小姐已經處理妥當了。”
“知道了。”方思薇淡淡的應聲，馬車重新緩緩駛動。
褚渲不知道何時坐在了方思薇身邊，他默不作聲的看著方思薇的側臉，方思薇一言不發表情和之前沒什麽不同，但是褚渲卻能輕易的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
不知為何，褚渲想起來之前在方家方思薇給他講的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那個故事和他認識的梓庭無關，但是方思薇認識的那個梓庭和她是什麽關系，她在那個故事裏又在扮演著什麽角色。
他看著方思薇，眼底早已沒有了審視，馬車行進著不知道走出了多遠，方思薇突然動了，她擡起手掀開簾子看向外面，她垂下眼睛之前馬車停下的地方還留有一攤血跡，血跡很小血液也不多，甚至不用一場雨人群走來走去一天之後那麽血也就沒了。
放下簾子收回視線，方思薇回過頭來，她擡起眼睛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她似乎想了很多卻又什麽都沒有想，人就是這樣總會在某些時候思考一些奇奇怪怪卻又自己覺得深刻的東西。
褚渲從沒有被方思薇如此專註的凝視著，他的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在這坐著都有些不自在了，他隱於衣袖的手指慢慢的收緊又松開。
接著他聽到方思薇這樣問道：“有些人對於你是不是就像那只貓對我一樣，輕而易舉的毫無緣由的處置了它，雖然我是無心的但是不會有誰替它辯駁，也不會有人怪罪於我。至於高位或許有許多的身不由己，但是這般權力在握，滋味想來也是不錯的吧。”
褚渲的人給南宮錦送來拜帖時，南宮錦剛讓姑蘇晚給自己看完腿，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不過多的走動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姑蘇晚如今回來能讓南宮錦的腿再好受一點。
把完脈寫好藥方，南宮錦腿腳不便多年，久病成醫家裏儼然成了個小藥房，姑蘇晚需要的草藥都能備齊，只是她這藥熬起來頗為麻煩，南宮家的仆人恐怕第一次會出些差錯，姑蘇晚便跟著丫鬟走了這樣教會一個也省得她回頭天天過來跑。
“大人，襄王府來人了。”南宮府的管家來報。
“請進來。”南宮錦還是有些驚訝的，他和褚渲雖說自小一起長大，但是年歲越長他們之間反倒不如之前親昵，加上南宮錦鉆研話本，更是和褚渲聊不來了，如今他們見面也只能說比旁人能說上些話，但是那話也僅限於小時候的如今早已沒有人願意提的糗事罷了。
如今襄王府突然來人，南宮錦還真有些不知緣故。
褚渲的侍衛走了進來，南宮錦看見來人有些驚訝。
“影？”他是知道褚渲身邊有些許親兵，這些侍衛是先皇留下，自小護著褚渲長大，當然不止褚渲褚氏子弟身邊都有。只是這影算是一眾侍衛的頭頭，褚渲如今派他過來，難不成真有什麽要緊事？
“南宮大人。”影走進屋內，恭敬地抱拳，接著從懷中取出拜帖，“南宮大人我家王爺不日會來拜訪，特命影送來拜帖。”
“拜帖？”南宮錦眉頭微蹙，若是王爺要來直接來便是，這又是派人送拜帖又是不日前來，南宮錦真是有些搞不明白，接過拜帖看了一眼打開，南宮錦扯了扯嘴角，這拜帖上的名字可不是襄王褚渲，而是方府方思薇，南宮錦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何表情。
早知道襄王和方家小姐關系甚篤，如今一見果然如此，南宮錦有些失笑，他看完拜帖卻在時間上有些猶豫了，六日後之前姑蘇晚說六日後會再來看他腿恢覆得如何，若是如此便只能讓王爺他們等候......
“王爺和方姑娘前來我本不應推托，只是那日我雖說休沐，但先前和姑蘇郡主約好，六日後她替我醫治腿疾，若是讓王爺等候，實在是......”南宮錦道。
“南宮大人思慮甚是，待影回去稟報王爺。”影抱拳明白南宮錦的想法，彎腰的瞬間影的視線飛快看向身後，門口處一抹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不動聲色的回過頭來，影直起身接著道：“南宮大人若還有客，在下就先行告退，至於拜帖不日影會再送來。”
“慢走。”南宮錦擡了擡手站起身送道。
“南宮大人止步。”話畢，影轉身走向門口，他轉身的瞬間姑蘇晚端著藥走了進來，微微側身閃避讓影離開，同時影道：“參見郡主。”
“影大人慢走。”姑蘇晚慢悠悠地說道，影是褚渲身邊的侍衛頭頭稱他一句大人也不為過。
經過姑蘇晚身邊，離開房間後影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他似乎在姑蘇晚身邊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影之前去給南宮錦遞拜帖，南宮錦那日剛好和姑蘇晚有約，雖說他下次休沐得半月以後，但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要和姑蘇晚見面。”褚渲道。
“你懷疑姑蘇晚？”方思薇問道。
“是。”褚渲沒有否認，“那日長街只有她在馬車上，若說有人想要對馬動手腳只有她是最方便的。”
“姑蘇晚？”方思薇皺起眉頭，“不太可能吧，我和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不僅是姑蘇晚的長相使方思薇覺得她是個好人，而且也是因為方思薇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到什麽敵意，方思薇的感覺一向靈敏，難道姑蘇晚那麽會掩飾？
姑蘇晚是和方思薇沒有什麽仇怨，甚至方思薇無論是之前還是如今都沒有和她有過交集，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接觸才會產生矛盾的。
褚渲看了看方思薇，他是不指望方思薇能一下子弄明白了，他搖了搖頭然後道：“姑蘇晚這回是和盛文淵一起回來的，據說盛文淵這段時間在外，姑蘇晚一直陪在他身邊。”
褚渲話說到這個地步，方思薇在一加聯想就輕而易舉的想出了前因後果。
她的眼睛因為震驚微微睜大，“如果真是她，那她因為盛文淵......”就想置方思薇於死地，“只是因為一個男人。”方思薇依舊震驚著。
“如今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萬事小心為好。”褚渲道。
方思薇想的卻和褚渲不一樣，既然有了猜測還有了時機，倒不如去試探一下，這麽想著方思薇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行。”褚渲斷然拒絕，“如果不是她，或者她在南宮錦身邊不會下手那還好說，但如果她動了手.......”
“她動了手就一定會有破綻，倒時避開抓住她的漏洞，反正我又不會真的死。”方思薇大大咧咧地說，見褚渲還想說些什麽她接著道，“我都不怕什麽，你就別擔心了，就當做了個夢又回到七天前了。”
聽到方思薇沒心沒肺的話，褚渲的神色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嚴峻，他抿了抿唇，看著方思薇十分認真的問道：“你那個能力，究竟有沒有什麽副作用，有沒有期限時效，會不會突然間失靈？”褚渲問了很多問題，他停了停眼底的墨色慢慢匯聚他神色莫測，語氣裏卻又帶了些許緊張，方思薇聽到褚渲接著說：“你也不要太過於依賴那個能力，以為自己可以無限使時間倒退就毫無忌憚，絲毫不愛惜自己的安慰，要是......”
褚渲的還未說完，他也不打算說下去了，他知道方思薇會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麽。
看著褚渲，方思薇沈默片刻，她面無表情都盯著褚渲。褚渲回視方思薇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沒聽進去，正當褚渲想著要不要整理措辭再說一遍。
只見方思薇“噗嗤”一聲笑出聲，之前的冷漠神色消失不見，她彎起眉眼一雙杏目裏盛滿笑意，褚渲看著方思薇的笑顏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擔憂全都沒有了用，他的周圍陽光璀璨。
被光芒籠罩著，褚渲聽到了方思薇安撫意味十足的話語，她的聲音輕柔和之前的佯怒炸毛都不一樣，帶著羽毛一般輕飄飄的撫平了他的一切不安，“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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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箋坐在馬車外面，車廂內只有方思薇和褚渲兩個人，方思薇不知道該和褚渲說些什麽，她側頭透過微微被風撩起的簾子看著窗外。
褚渲平日裏雖然話多，但也是分人，在他皇兄皇姐或者方衍面前他都能挑逗說笑幾句，但是如今在方思薇面前他卻不知怎地啞了火，嘴巴開開合合最終也沒說出什麽話來。褚渲是第一次碰壁，原因無他他這般小心翼翼也只是怕之前信口雌黃慣了，如今隨意拈來唐突了方思薇，雖然他之前也並沒有給方思薇留下什麽正經印象就是了。
“之前在醉仙樓你說你想見南宮錦，你是有什麽話要和他說嗎？”褚渲沒話找話道，他話音剛落就想把之前脫口而出的話語收回去，如今正值他和方思薇獨處，他卻提起了別的男子，這可真是......不長進。
如今想要改口已經是來不及，方思薇看向褚渲也想起了之前他在醉仙樓應下自己的話，“倒不是有什麽話想和他說，就是之前看他寫的話本感情細膩，就想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而且那本花好園月楓葉還沒寫完，這麽長時間過去也全無消息，我實在是有些好奇。”可以有機會認識作者得到第一手消息而不用追連載，這個機會方思薇怎麽都不會錯過。
褚渲看著方思薇眼底閃著光的樣子，心裏有些悶悶地，不過話是他提的他也只能認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褚渲還是回答道：“等回去我去給他下拜帖，倒是你和我一起去。”
“好。”方思薇點了點頭，若是她一個女子單獨和一個男子見面，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如今有褚渲陪著也就沒人能說些什麽了。
馬車依舊向前行駛，長街上人並不多馬車的速度也快了起來，方思薇百無聊賴的玩著自己的衣袖，數清了左手手腕處的衣襟上有多少多薔薇花，把視線放到右手衣袖，方思薇剛垂下眼睛，就覺得馬車猛然停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方思薇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微弱的略帶淒厲的叫聲。
“素箋，怎麽了？”馬驟然停下，方思薇身體移動，褚渲一手護住她方思薇自己扶住車壁才沒有摔倒。
“發生何事？”褚渲見方思薇已經坐穩就想擡起手撩起簾子，方思薇也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是什麽讓馬車突然停下。
“小姐別出來。”似乎知道方思薇的動作，素箋在車外揚高聲音，她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只是車夫撞到了點東西。”
“什麽？”方思薇接著問道。
素箋下了馬車，她皺起眉頭看著車輪下的雜色花貓的屍體，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小姐離魂前最是愛惜這些動物，雖說小姐失了憶不知道心情是否和以前一樣但是......
“素箋？”透過簾子看到了素箋的身影，方思薇追問道。
“小姐......是一只花貓被......”素箋話沒說完，但是方思薇卻知道她未盡的話是什麽。
淡淡的垂下眼睛，方思薇的眼睫長而翹遮掩住了她眸底的神色，慢慢的嘆息一聲方思薇的指尖捏了捏衣袖，她對於這些小動物說不上喜愛但是對於它們的死亡卻也不是心冷的可以完全做到無動於衷。
“找個地把它埋了吧。”側頭看向素箋的身影方思薇道。
“是。”素箋應聲，她蹲下身體看著已經失去呼吸的貓，貓兒很小兩只手合握就可以包裹起來，這樣的貓走起路來也都是顫顫巍巍的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長街。
嘆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手帕，蓋在貓的身上，小心地托起它把它埋葬在一盤的樹下，素箋又上了車低聲回頭對著方思薇道：“小姐已經處理妥當了。”
“知道了。”方思薇淡淡的應聲，馬車重新緩緩駛動。
褚渲不知道何時坐在了方思薇身邊，他默不作聲的看著方思薇的側臉，方思薇一言不發表情和之前沒什麽不同，但是褚渲卻能輕易的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
不知為何，褚渲想起來之前在方家方思薇給他講的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那個故事和他認識的梓庭無關，但是方思薇認識的那個梓庭和她是什麽關系，她在那個故事裏又在扮演著什麽角色。
他看著方思薇，眼底早已沒有了審視，馬車行進著不知道走出了多遠，方思薇突然動了，她擡起手掀開簾子看向外面，她垂下眼睛之前馬車停下的地方還留有一攤血跡，血跡很小血液也不多，甚至不用一場雨人群走來走去一天之後那麽血也就沒了。
放下簾子收回視線，方思薇回過頭來，她擡起眼睛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她似乎想了很多卻又什麽都沒有想，人就是這樣總會在某些時候思考一些奇奇怪怪卻又自己覺得深刻的東西。
褚渲從沒有被方思薇如此專註的凝視著，他的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在這坐著都有些不自在了，他隱於衣袖的手指慢慢的收緊又松開。
接著他聽到方思薇這樣問道：“有些人對於你是不是就像那只貓對我一樣，輕而易舉的毫無緣由的處置了它，雖然我是無心的但是不會有誰替它辯駁，也不會有人怪罪於我。至於高位或許有許多的身不由己，但是這般權力在握，滋味想來也是不錯的吧。”
褚渲的人給南宮錦送來拜帖時，南宮錦剛讓姑蘇晚給自己看完腿，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不過多的走動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姑蘇晚如今回來能讓南宮錦的腿再好受一點。
把完脈寫好藥方，南宮錦腿腳不便多年，久病成醫家裏儼然成了個小藥房，姑蘇晚需要的草藥都能備齊，只是她這藥熬起來頗為麻煩，南宮家的仆人恐怕第一次會出些差錯，姑蘇晚便跟著丫鬟走了這樣教會一個也省得她回頭天天過來跑。
“大人，襄王府來人了。”南宮府的管家來報。
“請進來。”南宮錦還是有些驚訝的，他和褚渲雖說自小一起長大，但是年歲越長他們之間反倒不如之前親昵，加上南宮錦鉆研話本，更是和褚渲聊不來了，如今他們見面也只能說比旁人能說上些話，但是那話也僅限於小時候的如今早已沒有人願意提的糗事罷了。
如今襄王府突然來人，南宮錦還真有些不知緣故。
褚渲的侍衛走了進來，南宮錦看見來人有些驚訝。
“影？”他是知道褚渲身邊有些許親兵，這些侍衛是先皇留下，自小護著褚渲長大，當然不止褚渲褚氏子弟身邊都有。只是這影算是一眾侍衛的頭頭，褚渲如今派他過來，難不成真有什麽要緊事？
“南宮大人。”影走進屋內，恭敬地抱拳，接著從懷中取出拜帖，“南宮大人我家王爺不日會來拜訪，特命影送來拜帖。”
“拜帖？”南宮錦眉頭微蹙，若是王爺要來直接來便是，這又是派人送拜帖又是不日前來，南宮錦真是有些搞不明白，接過拜帖看了一眼打開，南宮錦扯了扯嘴角，這拜帖上的名字可不是襄王褚渲，而是方府方思薇，南宮錦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做何表情。
早知道襄王和方家小姐關系甚篤，如今一見果然如此，南宮錦有些失笑，他看完拜帖卻在時間上有些猶豫了，六日後之前姑蘇晚說六日後會再來看他腿恢覆得如何，若是如此便只能讓王爺他們等候......
“王爺和方姑娘前來我本不應推托，只是那日我雖說休沐，但先前和姑蘇郡主約好，六日後她替我醫治腿疾，若是讓王爺等候，實在是......”南宮錦道。
“南宮大人思慮甚是，待影回去稟報王爺。”影抱拳明白南宮錦的想法，彎腰的瞬間影的視線飛快看向身後，門口處一抹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不動聲色的回過頭來，影直起身接著道：“南宮大人若還有客，在下就先行告退，至於拜帖不日影會再送來。”
“慢走。”南宮錦擡了擡手站起身送道。
“南宮大人止步。”話畢，影轉身走向門口，他轉身的瞬間姑蘇晚端著藥走了進來，微微側身閃避讓影離開，同時影道：“參見郡主。”
“影大人慢走。”姑蘇晚慢悠悠地說道，影是褚渲身邊的侍衛頭頭稱他一句大人也不為過。
經過姑蘇晚身邊，離開房間後影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他似乎在姑蘇晚身邊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影之前去給南宮錦遞拜帖，南宮錦那日剛好和姑蘇晚有約，雖說他下次休沐得半月以後，但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要和姑蘇晚見面。”褚渲道。
“你懷疑姑蘇晚？”方思薇問道。
“是。”褚渲沒有否認，“那日長街只有她在馬車上，若說有人想要對馬動手腳只有她是最方便的。”
“姑蘇晚？”方思薇皺起眉頭，“不太可能吧，我和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不僅是姑蘇晚的長相使方思薇覺得她是個好人，而且也是因為方思薇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到什麽敵意，方思薇的感覺一向靈敏，難道姑蘇晚那麽會掩飾？
姑蘇晚是和方思薇沒有什麽仇怨，甚至方思薇無論是之前還是如今都沒有和她有過交集，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接觸才會產生矛盾的。
褚渲看了看方思薇，他是不指望方思薇能一下子弄明白了，他搖了搖頭然後道：“姑蘇晚這回是和盛文淵一起回來的，據說盛文淵這段時間在外，姑蘇晚一直陪在他身邊。”
褚渲話說到這個地步，方思薇在一加聯想就輕而易舉的想出了前因後果。
她的眼睛因為震驚微微睜大，“如果真是她，那她因為盛文淵......”就想置方思薇於死地，“只是因為一個男人。”方思薇依舊震驚著。
“如今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萬事小心為好。”褚渲道。
方思薇想的卻和褚渲不一樣，既然有了猜測還有了時機，倒不如去試探一下，這麽想著方思薇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行。”褚渲斷然拒絕，“如果不是她，或者她在南宮錦身邊不會下手那還好說，但如果她動了手.......”
“她動了手就一定會有破綻，倒時避開抓住她的漏洞，反正我又不會真的死。”方思薇大大咧咧地說，見褚渲還想說些什麽她接著道，“我都不怕什麽，你就別擔心了，就當做了個夢又回到七天前了。”
聽到方思薇沒心沒肺的話，褚渲的神色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嚴峻，他抿了抿唇，看著方思薇十分認真的問道：“你那個能力，究竟有沒有什麽副作用，有沒有期限時效，會不會突然間失靈？”褚渲問了很多問題，他停了停眼底的墨色慢慢匯聚他神色莫測，語氣裏卻又帶了些許緊張，方思薇聽到褚渲接著說：“你也不要太過於依賴那個能力，以為自己可以無限使時間倒退就毫無忌憚，絲毫不愛惜自己的安慰，要是......”
褚渲的還未說完，他也不打算說下去了，他知道方思薇會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麽。
看著褚渲，方思薇沈默片刻，她面無表情都盯著褚渲。褚渲回視方思薇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沒聽進去，正當褚渲想著要不要整理措辭再說一遍。
只見方思薇“噗嗤”一聲笑出聲，之前的冷漠神色消失不見，她彎起眉眼一雙杏目裏盛滿笑意，褚渲看著方思薇的笑顏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擔憂全都沒有了用，他的周圍陽光璀璨。
被光芒籠罩著，褚渲聽到了方思薇安撫意味十足的話語，她的聲音輕柔和之前的佯怒炸毛都不一樣，帶著羽毛一般輕飄飄的撫平了他的一切不安，“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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