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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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府

管家來通傳褚渲和方思薇已經在正堂等候時姑蘇晚正在給南宮錦把脈。

南宮錦倒是有些不自在,畢竟那日遞完拜帖之後,南宮錦是推拒今日不行的,但也不知道襄王是怎麽想的,竟然轉天又把影派了過來,帖子上的時間還是今日。

無奈他只能再給姑蘇晚修書一封,問她能不能延遲一天在給自己看腿,但是姑蘇晚也沒有改日子,由此南宮錦只能搖搖頭在心中感嘆何時他的南宮府也如此吸引人了?

聽到管家的話後,姑蘇晚放下手在原本寫好的藥方上又改了些東西,剛好管家來了她就把藥方交給了管家,“我改了些許藥材,拿藥時可要瞧好,煮藥的法子我也交給府裏的丫鬟了,這服藥吃完之後我半月後再來看你,只要你留心我不讓你吃的你都不吃,堅持下去往後陰天下雨你這腿也不會難受了。”後面的話姑蘇晚是看著南宮錦說的。

說完知道南宮錦有事在身,姑蘇晚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悶聲不語。

而南宮錦則是想到姑蘇晚之前和襄王也是相識,如今她在這卻不去見一面怎麽都說不過去,而且來這的並不只有褚渲一人還有方思薇,思及此南宮錦開口道:“今日雖說是襄王前來,但是方家小姐也跟著來了,不如你和我一同前往?”

聽到南宮錦的話,姑蘇晚手下的動作微停,她合上藥箱眼底一抹微芒閃過,她勾了勾唇似是覺得南宮錦說的有理,“之前在醉仙樓前見過襄王殿下還有方姑娘,只是當時時間緊促並沒有多加寒暄,今日你不嫌我叨擾就是。”姑蘇晚輕聲細語的。

“無妨。”南宮錦擺了擺手,擡步就要離開,“莫要讓王爺久等。”

“阿錦留步。”姑蘇晚道,她重新打開藥箱從裏面取出一個做工精致針腳細密外面卻沒有繡些什麽花樣的香囊,把香囊遞給南宮錦她道,“你這一身藥味,拿這遮遮吧。”

“這......”南宮錦看著這個香囊知道姑蘇晚是好心,但是隨便拿女子所贈的香囊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看著南宮錦猶豫地樣子姑蘇晚輕笑出聲,她故意壓低聲音,語氣不滿,“怎麽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一個藥囊遮遮你身上的苦澀藥味還能提神醒腦,你卻想那麽多?大不了你回頭再還我就是。”

姑蘇晚都這麽說了,南宮錦要是再不拿著就顯得有些矯情了,“是我多慮了,多謝郡主。”說著南宮錦接過姑蘇晚遞來的藥囊順手把其佩在了腰間。

南宮錦和姑蘇晚來到正廳時方思薇杯子裏的一盞茶都快喝完了,看著內室裏南宮錦和姑蘇晚一起走出來,方思薇放下茶盞的動作一停,不過很快茶盞碰上桌面發出略顯沈悶的聲音,方思薇不由自主的看向褚渲,他的猜測不會是真的吧?

彼此之間行禮問好,入座之後褚渲坐在主位上,南宮錦坐在左邊首位,方思薇和姑蘇晚坐在右邊,但是姑蘇晚讓方思薇坐在了首位美名其曰“離王爺近一點”。

剛入座下人重新端上茶水,姑蘇晚親昵的拉住方思薇的手,“之前在醉仙樓前一見時間倉促都沒有來得及和你多說話,今日再見你可不能嫌我煩。”

姑蘇晚語調自然輕快似乎和方思薇十分投脾氣,而對於姑蘇晚突如其來的親近,如果是之前她並不會多想什麽,只是之前褚渲剛和她說完小心姑蘇晚,如今對方的處處行徑她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況且姑蘇晚應當是喜歡盛文淵的,方思薇原主的那些事雖然方衍多加遮掩但是以對方郡主的身份,想要知道真相還不容易?況且原主對盛文淵的愛慕可並沒有什麽掩飾,姑蘇晚真的能對情敵如此親切友好?方思薇是不相信的。

不過方思薇也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如果真的是姑蘇晚想要害她,她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麽手段,因此只能盡力的避開與姑蘇晚過多的接觸。

在姑蘇晚拉著和方思薇說話時,褚渲和南宮錦這邊也並不冷清,再來到正廳時南宮錦就認出了方思薇是當日在書局著男裝身邊的小廝還提起自己的名字,當日只是匆匆一瞥南宮錦驚訝於會有男子看自己的話本,並沒有多加留心。

今日回想對方面容並不剛毅反而柔和,身量也並不高大,若是當日南宮錦多加留心也定能認出那位公子是個女扮男裝的。

只是沒有想到,方衍步步循規蹈矩,他的妹妹離魂之後竟然脾氣秉性變了那麽多。

如此南宮錦大概也知道了褚渲會和方思薇一起來拜訪的原因了。

褚渲側頭看了一眼親昵的拉著方思薇手的姑蘇晚,他的眉頭微不可微的一皺,端起茶杯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褚渲語氣無奈地說:“上次在醉仙樓遇見了三哥,他提起你也在還說你是楓葉,思薇看多了你的話本,知道你我相識你如今也在京都,就軟磨硬泡非要讓我帶她來見你。”

隱去自己聽到褚溶和方思薇說他要帶方思薇見楓葉時的酸澀心情,以及褚渲主動如同獻寶一樣把方思薇帶過來,這種事情南宮錦就沒有必要知道了。

南宮錦沒有在褚渲的語氣中聽出多少無奈,反而有些許沈溺其中的歡愉,低頭輕笑南宮錦搖了搖頭,誰能想到京都盛傳的輕挑放肆的襄王褚渲專情起來如此讓人驚嘆,也只能說傳聞也不都是真的吧。

聽到褚渲提起自己,方思薇立刻轉過頭來,順便從姑蘇晚一直握著自己手的手心裏逃出來。

“說我什麽呢?”她眉頭微挑,“你沒在楓葉面前說我壞話吧?”方思薇怕褚渲口無遮攔,南宮錦不給自己看話本原稿。

“當然沒有。”褚渲搖了搖頭,接著他唇角微彎露出促狹的表情又道,“你有什麽把柄在我手裏?我怎麽不知道?”

方思薇瞪了一眼褚渲,表情似乎在說:我能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你不要胡說八道。

褚渲沒有掩飾他笑出聲來,一雙眼睛專註的看著方思薇,她真是越來越對他的心思了,一顰一笑都能讓褚渲的心緒起波瀾。

見狀南宮錦道:“方姑娘既已知道在下就是楓葉,可否有興趣去在下書房看一看?”雖然他近日專心在自己的腿上並沒有寫什麽,但是他的書房還有之前話本的原稿,想來方思薇會感興趣。

“真的?”方思薇眼睛一亮,“那你之前沒有寫完的那個話本,可以提前給我看後面的內容嗎?”

“抱歉。”南宮錦搖了搖頭,他擡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膝膝蓋上,“最近事情比較多,沒有太多的時間。”

方思薇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但是褚渲眼睛一瞇,他看著南宮錦的動作,“你的腿怎麽樣了?”

腿?方思薇的視線小心地看想南宮錦的腿,她回想著之前見南宮錦走路的樣子,步履平緩絲毫看不出他的腿有什麽問題。

“幸虧之前郡主幫忙調理,好了不少。只是陰雨天氣依舊會有脹痛,這番郡主回京繼續幫我治腿,我也算是沾了光。”至於是沾了誰的光,南宮錦並沒有明說。

姑蘇晚抿唇輕笑,“阿錦的腿他自己也很在意,這回不用費多大力氣陰雨天他的腿也不會酸脹難受了。”

“原來你還是大夫。”方思薇有些驚訝。

“是啊,等回頭有機會我也替你把把脈療養一下身體。”姑蘇晚道。她雙唇勾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眼睛在方思薇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收回,當然如果這次你能躲過去的話,她姑蘇晚定會盡心盡力替方思薇療養身體,只是不知道她親自動手的這一回,方思薇還會不會有之前那般的好運氣。

這樣想著姑蘇晚端起茶杯,輕飲茶水。

跟著南宮錦路過花園往他的書房走,花園裏面花團錦簇,蝴蝶趴在花上停留片刻又飛到了另一朵花上。

陽光明媚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方思薇被陽光弄得愜意,她懶洋洋的瞇了瞇眼睛。一邊走一邊看著周遭的花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方思薇總覺得這些蝴蝶有意無意的避開他們這一行人。

姑蘇晚也註意到了,她主動說道:“許是我身上藥味太濃在,這些小家夥不願意湊過來。”

“你身上哪有什麽藥味。”方思薇道,她並沒有胡說,雖然有些刻意避開姑蘇晚但是一開始姑蘇晚來拉她的手時,她清楚地聞到了對方身上的淡淡花香而不是藥香。

姑蘇晚垂下眼睛手指輕理鬢發,衣袖遮擋了她的側臉,在方思薇沒有註意的瞬間一抹銀光順著她的發邊消失在了指尖。

南宮錦的書房和方衍的書房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方衍的書房堆滿了各種民生民情還有縣志,南宮錦的書房則是各種話本還有各地的風土人情。

得到了南宮錦的許可,方思薇走進書房內翻看著南宮錦房間內的話本,這些話本都不是他寫的,“你也看話本啊?”方思薇有些驚訝。

南宮錦點了點頭,“不多看些話本我怎麽能寫出來,怎麽能知道百姓喜歡看什麽?和寫緒論一樣,多看才能多寫。”

方思薇點了點頭,她在家學寫詩的時候也是看了許多前人的詩詞才有了譜知道該怎麽寫。

走到書桌前,方思薇看著南宮錦筆墨紙硯的擺放,這倒是和方衍的擺放方式差不多,沒辦法方思薇只看過方衍一個人的書房,因此也只能和方衍的作比較。

除了方思薇,褚渲和姑蘇晚對南宮錦的書房、他書桌上擺了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在屋裏待了會姑蘇晚就道:“我看著外面花不錯,屋子裏又是書啊又是筆墨紙硯的,實在是不適合我,我先出去了。”

說完姑蘇晚就走了出去,她的腳步停在花前,花朵上趴著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伸出手捏住蝴蝶的翅膀,一開始蝴蝶的觸須還在動,慢慢的它就失去了知覺。

“哎呀。”輕聲發出感嘆,姑蘇晚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她慢悠悠的松開手把蝴蝶重新放回花上,蝴蝶趴了一會一抹微風吹過,它從花上跌落落進泥裏再也沒有飛起來。

屋內,方思薇拿起表面上雕著江南煙雨的墨塊,墨塊有被用過的痕跡,放在鼻尖輕嗅之前潛心練字的功勞方思薇一下子聞出了這是端墨。

剛想放下墨,方思薇只覺得自己的手失去了控制,指尖松開墨塊落在地上摔碎成兩段,而方思薇的喉間腥甜,濃郁的快要變為黑色的鮮血順著她的唇邊滑了下來。

褚渲把方思薇的變化看在眼裏,他的面上滿是驚慌,心頭刺痛他伸出手擡步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方思薇,他剛邁出一步,周遭景物反轉變化,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回到了和方思薇同坐從宮裏出來的馬車上了。

“是姑蘇晚。”方思薇看向褚渲,她擡起手按住自己的喉嚨,肝腸寸斷的疼痛感仿佛還在身體上,她如同大夢方醒。

“我知道。”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方思薇,褚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後怕,他伸出手臂緊緊地攬住方思薇,同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沒事了,別怕。”

聽到褚渲安撫意味的話語,方思薇原本緊繃的身體在他懷中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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