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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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臉上還笑意盈盈的方思薇,聽到褚渲的話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她雖然知道自己繡的確實不好,看見成品時方思薇也懷疑自己繡的是不是鴨子,但是這種事她自己默默想想就行了,如今褚渲直白地說出來,方思薇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

“不喜歡就還我。”說著方思薇撐起身體,就要從褚渲手中搶回香囊。

“雖然仍略有瑕疵,但我看上去已是不錯的了。”閃身躲過方思薇的手,褚渲緊緊握住香囊。

看著褚渲把香囊掛在腰間,方思薇坐回位子上,“身上佩著這麽醜的香囊,會不會損了你的皇家顏面啊。”方思薇語氣涼涼。

“之前和你上街我的皇家顏面就消失不見了。”話一出口褚渲有一瞬間的怔楞,他搖頭輕笑接著說:“瞧我記糊塗了,除了咱們兩個人恐怕再無人知道那日的事了。”

扯下原本掛在腰帶上的羊脂玉佩,褚渲把它鄭重的放到方思薇手心中,“禮尚往來。”

怔怔的握住玉佩,方思薇心緒一時有些混亂,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些什麽就聽褚渲接著說道:“從今天起你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之前的溫馨氛圍全部消失不見,方思薇輕輕的扯了扯嘴角,“知道了,王爺。”

二人一時無言,空氣稍微有些凝滯,方思薇摩挲著褚渲那塊白玉,也不知道他們二人可以說些什麽。

最終還是褚渲打破了沈默,“我皇姐五日後會辦一場荷花宴,你若想去就去,不想去我替你回了她。”

“荷花宴?”方思薇眼睛一亮,她一向對吃的來者不拒,又喜歡湊熱鬧,這種場合再適合她不過了,至於宴會上有沒有她熟識的人,方思薇絲毫不在意,她是去吃東西的又不是去結交朋友的。

看著方思薇興致勃勃的表情,褚渲知道她會給自己什麽樣的答案了,果然,“那麻煩襄王殿下告訴公主,五日後民女一定回去赴約,定不讓公主失望。”

“你確定還要如此生疏的對我嗎?”

“什麽?”方思薇的表情有一瞬間空白,不顧她很快反應過來,“麻煩褚渲哥哥告訴公主,我會去的。”一句“褚渲哥哥”出口,方思薇不知道褚渲會是什麽想法,她反正是後悔了,太肉麻了。

褚渲卻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他端莊持重的回答,“好。”

雖說方思薇和褚渲如今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方思薇理應對褚渲放心,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她還是問道:“如果有一日,你一定要殺了我,你會選擇什麽樣的方法?”

沒有想到方思薇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這是褚渲從來沒有想過的,哪怕他當初知道方思薇非我族類,也只是想著收為己用從未想過殺她。

不對......褚渲在心底搖頭,抹掉了自己之前優柔寡斷的念頭,他不是不想殺方思薇而是沒有辦法殺方思薇。

“我怎麽殺你?憑借你的能力肯定能逃脫吧,若是你再使時間倒流,那麽你我最後會是誰活著?”褚渲笑著反問,“本王向來不沖動做事。”

“如果你一定要殺了我呢?”方思薇沒有松口似乎一定要從褚渲那裏得到答案。

“你為何要執著一個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的答案?”

“我想知道。”

看著如此固執的方思薇,褚渲臉上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他也歸於鄭重,一向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時拋去多情只留下了一片深邃,反而更加勾魂奪魄。

方思薇又一次被這樣的褚渲這樣的眼神吸引了全部心神,腦海略微有些放空,方思薇的眼睛如同被勾引。

就在方思薇的思緒越飄越遠,耳邊低沈的聲音一下子拉回了她的全部心神,只聽褚渲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如真要殺你本王多得是神不知鬼不覺,手不沾血的法子。”語氣中的輕挑全部不見,留下的是低沈與殘忍。

方思薇眸光晃動,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她目光一利整個人戒備起來,同時自然放在膝間的手猛地握成了拳。

五日後荷花宴。

地點是一處京都的永和行宮,永和行宮建在京都城郊,內有一大片湖水上面栽滿了荷花。

坐著馬車直接來到了行宮,踩著凳子扶著素箋的手走下來,木槿並沒有跟著。怕木槿再惹事方思薇就讓她留下看家。

行宮門口,一個宮婢正在等候,看見方思薇到來,宮婢走上前來施施行禮,“方小姐。”

“姑姑好。”宮婢年歲不小,又是宮裏人方思薇客氣的說。

表情柔和了幾分,宮婢側身擡手,“方小姐請。”一邊給方思薇引路宮婢一邊說:“公主和幾位小姐已經在行宮內等候。”

“可是我來遲了?”方思薇往行宮深處走問道。

“小姐來的時候剛好,還有盛太傅、沈禦史家的小姐沒來。”宮婢道。

點了點頭,方思薇沒再多言。

行宮很大,道路更是曲折蜿蜒,雖說有宮婢引路方思薇還是走的迷迷糊糊的,若是讓她自己走一遍她定會迷路。

不知走了多久,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物開闊起來,湖邊擺放著桌子墊子,桌上擺著酒水。

並沒有人入座,時間還沒到,各家小姐湊在欄桿處看著湖裏的荷花卻不見褚清。

“方侍郎家方小姐到。”擡高聲音宮婢道。

聽到宮婢的聲音,原本女子們湊在一起說話的聲音消失不見,她們雖然和方思薇沒有什麽交情但是如今是公主做東,面子上她們也要過去。

簡單的寒暄頷首,方思薇只對著她們微笑,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見方思薇來了,原本坐在亭子裏的褚清直起身體,“思薇,過來。”

本就不願在此就留,聽到公主的傳喚後方思薇的表情放松下來,對著眼前的一種女子再次笑笑,她轉身往褚清在的涼亭走去。

“瞧她那樣。”方思薇身後一個碧衣女子撇了撇嘴說,“人家一向清高,如今估計跟不願跟咱們這幫子人摻和了。”

“那可是未來的皇親國戚。”拉了拉碧衣女子的衣袖,另一個女子雖然說著勸阻的話,但是神色語氣卻也是不善。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有空說那些有的沒的不如看看荷花。”又有一個女子低聲說。

“小姐。”雖然走遠但是那些人說話卻完全沒有壓低聲音,方思薇和素箋聽了滿耳,素箋皺起眉心裏很不舒服,若是木槿在這估計早就去和她們理論了。

“無妨。”腳步微頓方思薇似乎不在意那些人說的話,她面不改色反表情沈靜而安慰起素箋來,“她們也就只敢背後說了,而且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得過來嗎?有時間因為那些碎嘴生氣倒不如多吃幾塊點心。”說完方思薇笑著拍了拍素箋的手,不過話雖如此方思薇卻不是那種好脾氣,只是如今在行宮又是公主舉辦的荷花宴她不好發作罷了。

“她們只會一味亂說,根本不知道小姐的好。”素箋依舊氣鼓鼓的。

“好了,你怎麽如今也和木槿一樣?被她傳染了?”讓素箋的話弄得失笑,方思薇無奈的搖搖頭,原本自己心底的暴躁感平覆了不少。

距離公主所在的亭子越來越近,“好了一會就要見公主了,可不許沈著個臉。”

“奴婢知道。”

“參見公主。”走進亭內,方思薇屈膝行禮。

“快起來。”沒有絲毫架子,褚清從座位上起來扶起方思薇。

“那日宮宴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應去方府道謝但是一時被耽誤了。”拉著方思薇坐在自己身邊,褚清道。

“本是舉手之勞公主無需過於掛懷。”露出淺笑方思薇回答。

“本來我想給你帖子,但是那日五弟入宮,說起他要去方府,我就托他給你傳了個話。”提起褚渲褚清看著方思薇露出帶有調笑意味的笑容,“你和我五弟相處得如何?”

“還好。”方思薇低下頭做出含羞帶怯的表情,“只是五皇子說話有時有些......”

“我五弟說話就是那個樣子。”褚清替自家弟弟解釋,“他只是嘴上逞能,要是真讓他說到做到,那怕是不行。”

今日的荷花宴,褚清雖然是宴請了不少大臣之女但那些大臣之女只是掩飾,她唯一想請的只有方思薇一個人,除了要和對方當面道謝,褚清還是想更加了解這個弟媳一下。

除了宮宴一面,褚清對方思薇的了解只是來自褚渲的描述,而出乎褚清的意料,一向大大咧咧似乎都什麽都不在意的褚渲,提起方思薇來語氣竟然有了些許別樣的意味。這樣一來褚清就更想知道方思薇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話題並沒有在褚渲身上多留,褚清又拉著方思薇聊了不少別的東西,原本只是為了了解方思薇而開始的談話,可是聊著聊著,兩個人發現她們的愛好竟然出奇的一致。

都愛看話本,愛讀野史,不喜歡循規蹈矩,經常對四書五經詩詞有些歪的理解。

方思薇沒有想到自己在古代竟然也能有如此相談甚歡的人。

素箋和褚清的大宮婢並沒有在亭內,她們都在外面候著,雖然聽不真切兩位主子再聊些什麽,但是她們歡欣的笑容卻是格外清晰。

時間在方思薇和褚清的談話中流逝,以荷花為原料的糕點也被禦廚做好由宮女呈上。

看著面前的精致的糕點,褚清並沒有動手她先是看向自己的大宮婢道:“翎兒,取銀針過來。”

“公主?”翎兒有些疑惑,“這些東西都是有宮人試過毒的。”

“小心為上。”搖了搖頭,褚清看了眼方思薇接著道。

“公主,無需如此麻煩。”知道褚清的做法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方思薇心底泛起些異樣地情緒。

“五弟說你素來如此,你我日後便是一家人,這也沒什麽麻煩的,小心為上是好的。”接過翎兒遞過來的銀針,褚清一邊試毒一邊在方思薇面前刷著自家弟弟的好感度。

“多謝公主。”方思薇低眉淺笑,看著公主對待自己的態度,方思薇沒有想到褚渲在外說的竟然都是她的好話。

“公主真是待人親善,不過我若是虧心事做多了,也定會小心翼翼的活著。”亭子前,女子盛氣淩人語氣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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