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翌日

站在書桌前看著放下毛筆,方思薇看著潔白宣紙上的字嘆了一口氣,為了練字她開始寫千字文,之前讀檔前她就開始寫千字文都快背下來了,她的字一點進展都沒有,除了紙張上的墨點少了,字的筆畫依舊歪七扭八的。

原主走得匆忙什麽都沒有給她留下,記憶她得一點一點推敲,性情她得一點一點模仿,字體更是得勤加練習。沒有什麽事情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書法。

把今日寫的字放到一起疊起來堆在書桌的一角,方思薇想著等她再多寫點整理起來讓素箋一起拿去燒掉,寫的太難看了,方思薇自己都沒有臉留下來稱一句墨寶。

這麽想著方思薇提筆蘸墨,一邊寫字一邊等著木槿拿著字畫回來。

與她上一次讀檔時發生的事情別無二致,木槿氣沖沖地走回來,發了好大一通牢騷。方思薇安撫她幾句,讓她把字畫拿來,字畫落地方思薇再次看見了盛文淵的畫像。

素箋的反應依舊很強烈,她緊緊地抱著畫軸,似乎裏面裝著什麽妖魔鬼怪。

“別那麽大驚小怪了。”看著素箋一副緊張樣子,方思薇輕笑出聲,她看了看一臉茫然無知的木槿對著素箋伸出手,“畫裏的人是誰,哥哥已經跟我說了。拿來吧,那我看看那位究竟是何等的芝蘭玉樹。”

“小姐。”似乎沒有聽到方思薇話語,素箋後退了幾步,“奴婢僭越,但是這幅畫奴婢不能給您,您上次就是......見了這幅畫才會心神不定失足落水的。”

“呵。”方思薇輕笑出聲,“素箋你這麽不相信你家小姐啊?”

一直聽著方思薇和素箋的木槿一臉茫然,“小姐,素箋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別多嘴。”看了一眼木槿,素箋本不打算把畫遞給方思薇,但是面對方思薇執意的表情,素箋終是拗不過小姐,最後素箋上前幾步把畫交給了方思薇。

“小姐看完這畫,以後夜裏一定要我和木槿來回守夜啊。”畫一脫手,素箋認真的說。

“你啊。”方思薇失笑,她無可奈何的擡起手輕點了下素箋的額頭。

打開畫,看著木槿依舊茫然,方思薇嘆了一口氣,並沒有把原主和盛文淵的事情告訴木槿的打算。

和木槿接觸久了,方思薇也知道為什麽原主和素箋都瞞著木槿了。一個瞞不住事什麽都帶在臉上的人,今天和她說個秘密,讓她保守。明日說不定一個脾氣上來,不小心就全都說出去了。

“木槿,你去看看小廚房的藥熬好了沒有。”隨便找了個由頭,方思薇把木槿支開。

知道小姐有事不願意讓自己知道,雖然木槿好奇的抓耳撓腮,但是小姐的命令她還是得聽的,“是。”淡淡的應聲,木槿擡步往小廚房走去。

見木槿離開方思薇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畫上,之前素箋收起畫的動作太快了,如今方思薇才得以看清畫的全貌。

畫裏一個男子錦衣玉冠溫潤如玉,他站在湖邊藍色的發帶飄揚,手裏折扇張開。是一個相貌端莊的公子。

方思薇原本覺得畫像能畫出什麽樣的人,如今一見她倒是可以理解為什麽原主會對盛文淵芳心暗許了。

不過很可惜,先不說之前原主和盛文淵的種種瓜葛,盛文淵這一款並不是方思薇所鐘意的。

將視線從畫像上離開,方思薇擡起頭就看見素箋緊張的神色,似乎自己的表情有什麽不對,素箋就會立刻拿起畫像燒掉。

“說說吧。我和盛文淵除了青梅竹馬,還有什麽故事。”面色如常的收起畫卷放到桌子的一側,方思薇問道。

“小姐?”沒有想到方思薇會如此淡然,素箋一時反應不及,她有些怔楞。

“怎麽,你還不放心?那我就許了你今日守夜,看我還會不會深夜外出失足落水。”方思薇道,“不過明日你要是精神不好可不能怪我。”

聽出方思薇語氣中的打趣意味,素箋皺起眉來語氣嬌嗔,“小姐!”

“好了,說說吧。”微微擡了下下巴,方思薇好整以暇準備聽故事。

“奴婢知道其實也不多。”不再打算隱瞞,素箋想了想說,“奴婢只知道小姐和盛......先生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之前小姐您未得失魂癥時曾給盛先生送過香囊、尺素,後來都被退回來了。您也因此傷神了很久。”

這個盛文淵倒是知道當斷則斷。方思薇這樣想著。如今看來原主和盛文淵只是簡單的青春愛情故事,而且盛文淵如今出門在外,不知道在哪個城市,他應該不會千裏迢迢的想著法子謀害自己的性命。

“小姐。”木槿端著藥進來。

看見木槿手裏的藥,素箋趕緊去榻邊從夾層中拿出蜜餞,擺到藥碗旁邊。

看著散發著苦味的中藥,方思薇嘆了一口氣,她的讀檔只有這一點不好,她似乎是要沒完沒了的喝中藥了。

這麽想著方思薇毫不猶豫的仰頭喝幹了藥,畢竟拖得越久藥涼了之後就越苦。

往嘴裏放了幾顆蜜餞嚼碎,甘甜味道掩蓋住嘴裏的苦味。有接過木槿遞過來的水杯喝水漱口,這樣弄完嘴裏的幹澀苦味才消失了大半。

而見方思薇喝完中藥,木槿收好藥碗,才說:“小姐,聽說襄王爺來府了。”

“襄王爺?”

“是,奴婢在小廚房看藥時聽到別的丫鬟這麽說。”木瑾回答道。

而聽著木槿的話方思薇抿了抿唇,昨天方衍還說襄王過幾日會來看她,不會今天就來了吧?

似乎為了印證方思薇的想法,方衍身邊的一個丫鬟走了進來。

屈膝行禮,丫鬟說:“襄王殿下來看望小姐,大人請您去去書房。”

“我知道了。”點點頭擺擺手,方思薇示意自己聽到了,“你回去告訴哥哥,有客到訪我怎麽都不能失了禮,煩請襄王擔待,稍等片刻。”

“是。”丫鬟再次行禮,起身離開。

方思薇看著自己素面朝天穿著隨意的樣子,她皺了皺眉。誰家看望病人需要病人親自去見客?襄王是來探病的還是來給下馬威的?

“素箋,木槿。幫我梳妝打扮。”方思薇吩咐著,怎麽說她都不能在褚渲面前失了架勢。

換上淺碧色長裙,頭發用一根簪子挽起。為了陪襯衣裳,也想著自己怎麽說都是大病初愈的樣子,方思薇並沒有化濃妝,而是略施粉黛。

雖然她的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一雙杏目也總是含著笑意,但她板起臉來面無表情時還真有些唬人的威嚴樣子。對著鏡子照了很久,擺出自己最滿意的表情。方思薇擡起手揉了揉自己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僵硬的臉頰,擡步離開屋子,往方衍書房的方向走去。

走出院子看著方思薇出門右拐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木槿在她身後喊道:“小姐,不是那邊。”

雖然右側也通向方衍的書房,但是不經過花園小路,路程上要遠出不少。

“我想看看這邊的風景了。”方思薇說。她怎麽會再次經過花園湖邊,她最近一次讀檔就是因為被人推下了湖。

好在兩條路並沒有差太多,一盞茶的功夫,方思薇就到了方衍的書房。

讓素箋木槿在門口候著,方思薇走進書房,方衍正在書桌前習字,而褚渲時而拿起書架上的書翻看幾眼,轉頭又丟掉書坐到位子上喝茶。

“參見襄王殿下。”聽到褚渲座位的不遠處,方思薇行禮。

“免禮。”褚渲放下茶杯擡手。

起身後方思薇又看向方衍,她和方衍之間並沒有那麽大的規矩,因此方思薇只是喊了一句“哥哥”。

見方思薇來了,方衍停下筆看了看方思薇的氣色表情,方衍欣慰的說:“襄王一早就來了,說要看看你病好全了沒有。”

“如此。”方思薇彎起唇角,她在褚渲對面坐下,“多謝王爺掛懷,知道小女子大病初愈需要多走動特地來兄長的書房等我。”

聽著方思薇帶刺的話,褚渲臉色不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難為方小姐理解本王的一片苦心。”

“王爺,家妹患了離魂癥,說話總會失分寸,您莫要見怪。”方衍替方思薇的話打補丁,同時他嚴肅的看了一眼方思薇。

接收到哥哥的眼神,方思薇撇了撇嘴。不怪她出言不遜,實在是襄王沒有探病的意思。之前禦花園的事方思薇可還沒忘記,她這已經顧忌著皇權至上收斂著了。

“希澤,我此次來看方小姐......”褚渲話未說完,他看向方衍知道對方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方衍是不願意方思薇和褚渲獨處的,畢竟看方思薇如今的樣子,誰知道她會不會出言不遜惹怒了褚渲。褚渲雖然平日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惹惱了他沒有人會有好果子吃。

“之前在禦花園有幸和方小姐小談了幾句,不知如今方小姐是否還會賞臉?”

褚渲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方思薇不答應方衍不同意怎麽都說不過去,因此方衍只能暗自警告妹妹,讓她註意禮數不要是了分寸。

方思薇胡亂應下,也不知道方衍想表達的東西她明白了幾分。

“暮春時節,花枝草木也都敗了,不過襄王在書畫方面頗有造詣,思薇你倒是可以請教一二。”方衍說。

“我知道了。”方思薇起身笑著應聲,她停到褚渲面前唇角揚起一雙杏目中笑意盈盈,“王爺,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