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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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帶著褚渲去自己的臥房,雖然大堯男女之別沒有那麽界限分明,但是未出門的女子帶著一個男子去房間怎麽也說不過去。

腳步停到涼亭處,方思薇看向木槿、素箋分別吩咐道:“木槿你去我房間裏把我的字還有筆墨紙硯取來,素箋你去準備茶水點心。”

“是。”二人齊齊應聲,素箋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方思薇,但她最後也沒說什麽跟著木槿一起離開。

“王爺,請坐。”微微擡手方思薇坐到石凳上,“之前聽兄長提起過,王爺不日回來府上看望,只是小女子沒有想到,今日就能看見王爺尊駕。”

“宮宴與方小姐一別,本王心裏始終難以忘懷,心裏也有些問題百思不得其解,這不今日前來討教。”左手手臂自然地搭在石桌上,褚渲放在腿上的右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討教?王爺可是在宮宴上說小女子是妖物呢,王爺有什麽疑惑需要我這個妖物解答?”方思薇低著笑問。

“你不是嗎?”並沒有動怒,褚渲同樣笑著反問。

“凡是得有證據,王爺這無憑無據的隨意誣陷人,怕是不符皇家風範。”並沒有像之前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方思薇語氣涼薄。

“你這樣就更像妖物了,說話沒分沒寸,恣意妄為。若你眼前的人不是本王,憑你剛才的那番話不僅僅是你自己,就連希澤都要受你牽連。”

“所以王爺就只靠聽我胡言亂語兀自判斷嗎?民女出言不遜是因為失足落水傷了腦子,一些禮儀還需要從頭學起,王爺莫要見怪。”盈盈起身屈膝行禮,方思薇平淡的說。

“看來你是一定要一直誆騙本王了。”視線一直放在方思薇身上,褚渲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真以為本王毫無憑證跟你胡說?

本王曾三次在宮宴上看見你,第一次你帶著婢女得罪了貴妃,第二次你身邊無婢女孤身進宮,第三次你遇見了皇姐。”語畢,褚渲彎起唇角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方小姐,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有何種神力,但是每次宮宴除你之外旁人的所作所為都和之前作為別無二致,你覺得問題出在誰身上?”

原本神色淡然的方思薇聽到褚渲的話時猛然睜大眼睛,她的睫毛微顫強迫的使自己穩定下來。

怎麽會這樣?除了她自己為什麽褚渲也可以讀檔,那麽除了褚渲之外還有誰不熟她讀檔的影響?

“襄王爺......”方思薇啟唇想說些什麽,遠遠地卻見木槿和素箋走來,她止住話頭等木槿和素箋步入亭內擺放好筆墨紙硯、茶水點心,方思薇擡手讓二人退下。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襄王如今認為她可以控制時間,那麽方思薇倒不如如此利用一番,“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不過王爺您都知道了又何必來問。”

“臆測總沒有當事人承認來得真切。”褚渲道,“不過本王還是好奇,為什麽你的能力偏偏跳過了本王?”

我怎麽知道。方思薇也是一頭霧水,明明她身邊的人都沒有受到讀檔的影響,為什麽偏偏漏掉了褚渲?難道是因為他母親是羌族聖女的緣故?

“你莫不是對本王芳心暗許吧?”褚渲語出驚人。

“哈?”方思薇楞住了,她沒有想到褚渲的想法竟然如此清奇,他本人也是如此的自戀,“王爺,我想你誤會......”

“你不用解釋,本王明白。你只不過是用這種方法讓本王註意到你罷了。”沒有等方思薇把話說完,褚渲理解的說道,“你成功了,本王如今確實對你有很大的興趣。”

“王爺......”方思薇還想說些什麽,替自己解釋,她是真的沒有吸引襄王的念頭。

“你放心,本王不會告訴旁人你的身份的。而你的願望......”褚渲上下打量著方思薇,“你的願望本王也會盡量滿足,短期內不會和你解除婚約的。不過你要答應本王,你那個時間倒流的能力不要亂用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褚渲認為方思薇是妖物是別的什麽都沒問題,但是他怎麽自戀到覺得自己喜歡他呢?還短期內不會解除婚約......方思薇巴不得明日就恢覆單身,她自己去浪跡天涯。

但是這麽看來,褚渲對這門婚事也並沒有什麽想法,目前他許諾不會把方思薇讀檔的能力說出去,那麽方思薇需要做的就是在日後的接觸中慢慢消磨褚渲的耐心,讓他自己開口去解除婚約。

想法十分美妙,方思薇之前心底被誤會的郁氣也沒有了,她露出笑容,“王爺說什麽便是什麽了,不過什麽時間倒流並不是民女說了算的。”誰知道那個暗害她的人什麽時候出手,而且眼前這個人嫌疑不依舊很大嗎?

先不說褚渲怎麽不受影響,他能從這麽多人中找到問題出在方思薇身上,是不是說明他派人行刺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只是使時間倒回了七天前,而她方思薇依舊好好活著。

低下頭垂眸遮掩住眼睛裏的深思,方思薇並沒有動桌上的筆墨紙硯,只是把茶和點心往褚渲面前推了推,她不認為褚渲是真的來和她談論書法的。

端起茶杯輕抿,褚渲用懷念的語氣說:“之前我印象中的方小姐宛如湖裏的蓮花,今日一見卻覺得你像芍藥了。”

“多謝襄王誇獎。”應下褚渲的話,方思薇的同樣端起茶杯,遮掩住唇邊的了然的笑容,芍藥不就是假牡丹嗎,這襄王還是在敲打她呢。

“今日時間不早了,本王也就不多留了。”喝完茶放下茶杯,褚渲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看著褚渲的動作方思薇松了一口氣,可算走了。知道從褚渲這裏暫時探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時,方思薇就歇了心思,連應付都懶得應付。如今褚渲主動提起離開,方思薇當然再高興不過。

不過褚渲卻不是轉身就走,他上前一步,看了眼方思薇頭上的簪子,“我知道有一根簪子格外襯你,改日我托人送來。”低頭認真的看著方思薇的眼睛,褚渲的一雙鳳目中似乎滿溢著星光,他的聲音低沈溫柔的使人沈淪。

方思薇露出嬌羞的樣子,頭不自然的下低似乎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眸。

褚渲說自己接近他是芳心暗許,那方思薇就把暗戀的樣子做給他看。

深深的看了一眼方思薇,褚渲神色不明,轉身離開。

“恭送王爺。”屈膝行禮,方思薇送別道。卻沒有想到褚渲聽到她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她在哪?”一句沒有指代性的問話,但是方思薇卻聽懂了。

褚渲沒有轉過身來,看不見方思薇的表情,但是方思薇卻沒有在神色上露出半分破綻,“一直都是我。”

對不起了原主,為了活下去,她只能暫時說謊了。

不知道褚渲是否信了方思薇的回答,他沒在擡步離開。

在離開涼亭後,褚渲露出一抹恣意的笑容,他搖了搖頭。沒想到這之前看上去循規蹈矩的方小姐,如今不僅語出驚人,說起謊來更是臉不紅心不跳。

旁人不知道方思薇,但是褚渲為京都貴族,又怎麽會消息閉塞。方衍瞞得再好,遮掩住皇宮裏的那位,卻沒有辦法騙過他。

皇上是無心關註這些小事,而褚渲只要他想就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方思薇為何失足落水,盛文淵為何久去不歸。

個中一二褚渲沒有明說,方思薇倒還真順桿爬了。

不管這個方思薇是不是方思薇,褚渲都會把她暫時留在自己身邊,狐貍尾巴藏得再深也終會有露出來的那一天。

目送褚渲的背影離開,方思薇收回目光,垂下眼睛。把點心放到之前褚渲坐的地方,茶杯放到地上。打開宣紙,擺好硯臺和筆。

“小姐。”木槿和素箋走進涼亭,沒等素箋開口木槿先問道:“襄王殿下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你還要留他在這吃飯嗎?”方思薇語氣淡淡的,“你與其有那麽多問題,不如過來幫我研墨。”

“這......奴婢笨手笨腳的哪會啊。”研墨這種事都是素箋幹的,木槿不會也看不明白。

“你瞧她,有空想些有的沒的,不知道該幹點正事。”方思薇本來也沒打算讓木槿磨墨,“罰你,那個木匣從哪搬過來的再搬回去吧。”

“是,小姐。”方思薇這麽說就是沒把之前木槿沒大沒小的話放進心裏,拍了拍胸口,木槿抱起木匣往方思薇的住處走去。

一連又過了幾日,方思薇安靜的待在屋子裏休養生息靜心練字,除了偶爾看些雜七雜八的話本,也算規規矩矩。

不過方思薇從來不是什麽安生性子,當大家閨秀才當了沒幾天,她就按奈不住想往外跑了,天天悶在家裏實在是太憋屈。

趁著木槿和素箋不在,方思薇快步走到衣櫃前,拿出自己之前瞞著方衍讓繡坊做的男裝來。

換好衣服,簡單的紮起頭發。方思薇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穿越一趟不女扮男裝怎麽對得起她之前看的小說?

就在方思薇打算偷偷溜出去時,素箋端著一個紅木盒子走了進來,看見方思薇的這一身裝束素箋一楞,“小姐,您這是?”

“噓。”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方思薇示意素箋不要聲張,“我出去走走,很快回來。”

“小姐,今日......”

方思薇以為素箋要提方衍,她滿不在意的一笑,“你以為我做這身衣服哥哥不知道嗎?他這就是隨我去了。”

“你和木槿好好看家啊。”留下這麽一句話,方思薇快步走出自己的院子,她一心想要出門根本無暇顧及素箋後面未盡的話。

“奴婢是想說,今日襄王殿下又來了,還給您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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