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我得黑狀不好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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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米粒兒跟在米衛國以及一幫廠領導身後,在大門口等省機械廠的工程師來。

米粒兒落後米衛國一步,看著對方轉頭偷偷打了個哈欠, 不禁低頭偷笑。

老米家的早晨, 是在王愛英嘮叨聲中起床的。

“幾點了你不起?趕緊洗洗去, 你自己聞聞你臭不臭?告訴你啊米衛國, 你再喝暈以後別回家,路邊找個草叢睡去吧, 我可是不伺候你了!”

過了一會兒,王愛英又來敲米粒兒的門:“趕緊的, 今天不是機械廠的工程師來嗎?你可別耽誤事。”

米粒兒匆匆下樓,米衛國也頂著一頭雞窩爬起來, 一點平常廠長的威嚴都沒有。

挺好的。

米粒兒就喜歡這種雞飛狗跳的平常日子, 鮮活且熱鬧。

“來了來了!”不知道誰喊一聲, 大家紛紛朝大路那頭張望。

兩輛吉普車慢悠悠朝著棉麻長開過來。

棉麻廠生產力能不能提高, 米粒兒的圖紙是關鍵,機械廠工程師給不給好好幹更是關鍵。

為了表示本廠的重視, 米衛國拿出了招待客人的最高規格, 親自來迎接。

看到了緩緩靠近的汽車,他挺了挺腰桿,回頭為米粒兒打氣:“一定不能給咱廠丟臉!”

米粒兒:“……”

你這不是打氣,是制造壓力懂不懂?

其餘人也跟著加油, 都看在米衛國面上捧著米粒兒, 就連宋團結也不例外。

不過宋團結一邊誇著,一邊擡手看時間,還時不時往別處瞄。

米粒兒淡淡笑著:“宋伯伯,你等什麽呢?”

宋團結笑容一滯, 正要張嘴,那邊機械廠的吉普停到跟前,陳工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繞過米衛國,沖米粒兒打招呼:“小米同志,來來來,我給你介紹我的學生們!”

米粒兒蝴蝶一樣撲過去 ,她才不管宋團結,反正對方今天註定會失望。

宋團結呢?

他皮笑肉不笑跟在人群裏歡迎機械廠的工程師們,心裏萬分焦急。

昨天樊勇專門找他,說米粒兒可能圖紙造假,今天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告米粒兒霸占別人功勞。

那時候宋團結也是喝完酒,醉醺醺的,想到酒桌上書記誇米粒兒,訓斥宋宏偉,他就不舒服。

所以成不成,只要米粒兒丟臉,他都支持。

但現在機械廠的工程師都來了,已經跟米粒兒對接上了,已經互相認識互相吹捧了,要往車間去了,樊勇為什麽還沒見影?

宋團結整個人都不在狀態,米粒兒笑得越大聲,他就越焦慮。

這回讓米粒兒成功,棉麻廠要成老米家的了嗎?

此時此刻,宋團結再次恨樊勇扛不了事。

樊勇也很冤枉啊,他一大早就到廠門口等著,誰知道劉娜那妮子端著碗豆漿過來,見到他非常熱情的打招呼,然後一碗豆漿全倒在他衣服上。

他趕緊回宿舍換,結果就出不去了,劉娜拿了一把鎖將他宿舍門從外面給鎖上了。

如果還意識不到米粒兒故意堵他,樊勇就是真傻了。

他氣得頭頂冒火,鼻子冒煙:“劉娜你這條狗,是不是確定要跟我這個副科長作對?以下犯上你懂不懂?”

“不懂!”劉娜堅守自己崗位,絕對不能讓樊勇給米粒兒搗亂:“你算狗屁副科長,以下犯上說得你自己吧,一點本事沒有,啥也不會,光學人家擺譜,你擺的起來嗎?”

“別說話!閉上嘴!你的陰謀已經暴露了,昨天白技術員就給米科長告密,揭穿了你的陰暗心思!”

“今天有我在,你哪也不許去,別想給大家搞破壞!”

劉娜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聲音特別大。

宿舍這邊不是所有人都去上班,還有剛倒班回來準備休息的,也有休班不去的。

見劉娜將樊勇鎖了,又聽什麽搞破壞,就過來問咋回事。

結果劉娜不說話,只推說:“我聽白技術員說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真想直到你們問白技術員去!”

她將白文斌賣的幹幹凈凈。

米粒兒說了,就讓他們狗咬狗去。

外面的人怎麽想不知道,反正樊勇聽到是白文斌告的密,恨得咬牙切齒。

麻麻匹白文斌,誤他大事,不要臉!

…………

米衛國舉行完歡迎儀式,陳工就迫不及待讓米粒兒帶著他們去車間。

陳工是個頭發亂糟糟,衣服皺巴巴,一瞧就不修邊幅不拘小節的老頭,見米粒兒第一眼,除去對太年輕的驚訝,他張嘴就說要進車間。

車間裏,張翠榮已經帶著人提前準備好了需要改造的機器。

米衛國又自豪又擔憂:“米粒兒,為了你這次改造,咱廠停了一個車間的生產,你如果幹不好,知道後果嗎?”

米粒兒重重點頭。

她拿著提升棉麻長效益說事,就不會讓米衛國失望。

米衛國雖然聽陳工不停誇米粒兒,但心裏到底沒底:“書記說縣裏忙完他也來,你可得好好幹啊。”

“嗯。”米粒兒又重重點頭。

書記能來最好了,忙完車間,她還能順便將樊勇給解決了。

完美!

米衛國還要叮囑什麽,陳工不樂意了:“你廠長這麽閑的嗎?不懂就別再這晃悠,會你辦公室喝茶去。”

米衛國:“……”

要不是多年朋友,他肯定擺官架找機械廠廠長告黑狀。

米粒兒小心翼翼解釋:“我爸很忙的,全廠的事兒他都得操心,還要擔心生產和銷售,壓力大著呢,一點不得閑。”

陳工根本不考慮:“不得閑還在這湊熱鬧,走走走!”

米粒兒沖米衛國擺擺手:“爸你忙去吧,回頭書記來了你再過來看成果。”

米衛國終於一步三回頭的撤了,米粒兒轉頭和陳工投入緊張的改造中。

她們就一天時間,改造好晚上就能投入生產,明天就能看到成果。

能不能成功,就看今天了。

一群人緊鑼密鼓,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陳工帶來的徒弟們也是個個好手,米粒兒一說他們就懂,然後再提出自己的意見。

一群工作狂效率特別高,半下午的時候,就完成了。

陳工激動的要跳舞:“這說明什麽?咱國內根本不缺人才,等咱機械制造業發達了,國外那幫龜兒子可坑不了咱了。”

他一看到舊改新後的機器,就知道棉麻廠肯定也上當了。

改革開放後,全國重點發展經濟,大型國企充滿幹勁,特別想跟世界接軌。

結果因為經驗不足,學識不夠,沒少把國外的廢鐵當成寶。

陳工很憤怒,卻無能為力。

誰讓咱現在落後呢。

他邊車機器邊罵,現在更事迫不及待要試驗機器的可行性。

米粒兒勸:“陳工,中午你就啃了個冷饅頭,要不咱先吃口熱飯,回來的時候整好看機器運轉情況。”

陳工不願意,要親眼看著機器操作起來。

“我給你說,孩子,你這個只想著吃飯不行,要將全身心投入進來,才能有更大發展。”陳工還教育她:“要癡狂,要成魔,你懂不懂?”

說完,他還嘆氣:“知道為啥機械制造業女孩子少嗎?就是好多細碎瑣事占據了你們的腦子。”

“我一個同學,也女的,在這上面特別有天分,也有報國的心腸,但因為將時間浪費在尋找親人上,大大拖慢了她研究的進程。”

“你說說,解放前失散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她人又在國外,怎麽找的回?還不如投入到事業中,全心全意發展自動化,加速研究進程,對不對?”

米粒兒不能茍同陳工的思想,每個人的幸福感和認同感不一樣。

有的人眼裏只有事業,事業成功才能讓他得到滿足;有的人卻看重親情,只有親人在身邊才感到圓滿。

不能說哪一個錯,但米粒兒傾向於家人都在身邊。

因為她失去過,那種滋味很難過。

不過聽到陳工說女同學,她心裏一動,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問:“陳工,您那位老同學貴姓?”

“劉!”陳工不假思索:“艾琳劉,中文名劉美玲,哎,她就是……”

米粒兒已經聽不到陳工的嘮叨了,她腦子裏只有劉美玲三個字。

那是老師啊!

老師的名字!

“小米同志,小米同志?”陳工說話要回應的,結果說半天米粒兒沒回應她:“小米同志,你想什麽呢?”

米粒兒回神:“沒有,陳工您繼續。”

陳工:“她馬上就要回國了,我邀請她來省城大學講兩課,到時候你要不要來旁聽?”

米粒兒立馬點頭,那必須要。

陳工又說:“你就是學歷太低了,要繼續深造懂不懂?回頭你考我研究生,我帶你!”

看到好苗子就想搜刮,這是陳工的毛病。

不過米粒兒想,她要正兒八經拜到劉老師名下,做對方的研究生。

想歸想,米粒兒肯定不能直接拒絕陳工,因為她發現了,對方話嘮,自尊心還脆弱,不允許別人質疑。

還是先吃飯吧!

正當米粒兒要帶陳工去吃飯,小王跑過來,氣喘籲籲:“米科長,書記找您,說有事。”

米粒兒一怔:“只找我一個嗎?”

說好的下午來視察工作也不來,然後就單獨找她談話?

米粒兒看小王尷尬的表情,隱隱有個猜測。

畢竟劉娜不可能鎖樊勇一天。

…………

一進書記辦公室,米粒兒果然看到樊勇一臉苦大仇深坐在長條藤條沙發上。

同座的還有米衛國和宋團結。

書記坐在辦公桌後面,見米粒兒來了,點點頭,一臉嚴肅:“坐!”

只有一個空座了,就是長條藤條沙發對面的椅子上。

搞得跟三堂會審一樣。

米粒兒站了一天,實在累,身上衣服全是油漬,也顧不上座位怎麽安排的,直接過去坐下。

一擡頭,她就看到米衛國表情沈重,很火大的模樣。

米粒兒沒說話,等著其他人先開口。

書記說:“米粒兒,樊勇同志也是二科的一員,還是副科長,你改造機械為什麽要講他排除在外?”

米粒兒:“……”

明白了,告黑狀呢。

她看樊勇:“你說我為什麽排斥你?你自己心裏不明白嗎?”

這話有點沖,也不掩飾她對樊勇的厭惡。

廠書記微不可見皺皺眉,看向米衛國。

米衛國很焦急,呵斥:“在書記面前,你好好說話!”

該解釋解釋,該甩鍋甩鍋,擺個囂張的態度給誰看?

米粒兒閉上了嘴巴,她演技實在差,好惡分明,這時候更是表現不出柔弱被冤枉的狀態。

樊勇一看她這樣,覺著自己穩了。

對方霸占別人勞動成果這件事,他沒有證據,本來早上如果順利,他也就是讓省機械廠的人起懷疑,阻攔米粒兒進步的步伐。

但現在不一樣,米粒兒自己將把柄伸過來,他要是抓不住機會,都對不起大爺故意將他引到廠書記面前的心。

“書記,您是不知道哇,米粒兒這人排除異己,不團結同志是有名的。”米粒兒不會演戲,樊勇可會,他特別冤枉委屈的訴苦:

“從前她那個名聲,咱也不說了,免得說我一個老爺們翻舊賬,好說它不好聽。”

“只說二科成立這一個月,她仗著我比賽沒比過他,在科室裏是各種嘲諷作弄。”

“就我上班第一天,上午我明明說了要去找宋副廠長請教工作,結果她下午小會議上就忘了這茬,倒打一耙說我工作態度不行。”

這事還真有,當時米衛國都聽說了,不過知道的不具體,只聽說米粒兒小會議上跟副科長懟了。

他回家問,米粒兒沒說,後來忙起來就把這事給忘了。

米衛國打斷樊勇的話,問宋團結:“是這樣嗎?”

他想問的是,當時具體情況是樊勇說的那樣嗎?

宋團結笑笑,說出的話卻似是而非:“是的,小樊同志是在我辦公室坐了一下午。”

他只說樊勇確實在他辦公室。

看上去很公正,其實就是間接幫樊勇作證明。

樊勇眼裏閃過得意,又說:“書記您看,就是這樣!今天省機械廠工程師來,多好的機會,她卻派人將我鎖在宿舍,不讓我參加,生怕我搶她的功勞。”

“書記啊,您得給我做主,像這種搞不正當競爭,走歪門邪道的幹部,必須嚴懲,最好開除,還棉麻廠一個文明公正的環境。”

“啪、啪、啪、啪!”樊勇話音剛落,米粒兒就接連鼓|掌。

屋裏人的視線又投向她。

米衛國都嚇死了,這妮子,鼓什麽掌,書記在呢,能不能嚴肅點?

宋團結:“米粒兒,你有委屈就說,別這樣,陰陽怪氣的,讓人更加懷疑你了有沒有?”

米粒兒笑:“宋伯伯,我這還沒開口呢,陰陽怪氣的帽子就給我扣上來?”

宋團結:“……”

“嚴肅點!”米衛國急忙喝止:“好好說話,如果覺著委屈,你就反駁!”

又不是不給她反駁的權利,幹嘛不尊重人?

米粒兒才懶得反駁,說什麽排除異己,她就是啊。

米粒兒:“書記伯伯,是我攔著他沒錯。”

“你看!”樊勇跳起來,急於拍死米粒兒。

米粒兒看都不看他:“但是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攔他?”

樊勇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朝宋團結投去求助的目光。

宋團結說:“不管什麽理由,你確實做排擠同志的行為了,米粒兒啊,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先給樊勇同志道歉,回頭你們倆的矛盾,私下解決,不要耽誤書記的寶貴時間。”

樊勇:“對,先道歉!”

道歉了就坐實了米粒兒排擠同志的行為,書記對她印象就不好了。

米粒兒深吸一口氣,似笑非笑:“宋伯伯,你先給我定罪,都不讓我解釋,你是不是跟樊勇一夥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宋團結嚇一跳:“你怎麽就不聽人勸呢,我都是為你好!”

“我謝謝您啊!”米粒兒咬字很重,跟罵人一樣謝過宋團結,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不需要你為我好!”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給對方氣勢上的壓迫感,飛快說道:“書記伯伯,我就直說吧,樊勇是想過去摸黑咱棉麻廠的!”

樊勇急眼了:“你胡說,我沒有!”

米粒兒:“沒有嗎?你不是要在省機械廠工程師面前揭發我,說我圖紙造假,霸占別人勞動成果嗎?”

“什麽?”廠書記和米衛國震怒。

這就是摸黑啊,竟然搞鬥爭搞到人家省機械廠同志面前,將臉丟到省裏。

米粒兒餘光觀察到兩人表情,想,這下穩了!

米衛國就不說了,廠書記雖然不那麽來廠裏的,但是對紀律和體面這塊看得很重。

他的宗旨就是:內部矛盾內部解決,不要鬧到外面。

樊勇不計後果跟自己對著幹,得虧自己提前準備。

現在沒有讓自己當眾出醜,對方又直接告黑狀?

關鍵樊勇自己都一身騷,咋敢告別人黑狀呢?

米粒兒等的就是他坐不住:“且不說我沒造假,就算作假,你當著外廠抹黑我,就是行危害工廠利益之事實,與棉麻廠所有職工作對!”

當誰不會扣帽子啊!

眼看著樊勇氣急敗壞,米粒兒說:“你否認沒用,我有人證!”

樊勇想起劉娜說得,是白文斌背後高密。

他更慌了。

不過心裏還抱著希望,覺著白文斌跟米粒兒撕破臉,即便將人呢叫過來對持,對方也不見得會幫著米粒兒。

於是他叫囂:“誰能證明我要害你,不是你扯謊?讓他來啊!”

然而米粒兒根本不讓白文斌過來對持,她選了另外一個人。

她說:“昨天你在科室諷刺我激進,打擊我改造技術的自信,然後拿著我的圖紙去一科找同盟,一塊嘲諷我,這件事,一科科長可以作證,書記你可以打電話問一問,是不是有這回事!”

廠書記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內線讓小王去一科走一趟,問一問。

米粒兒等他放下電話,又說:“書記伯伯,其實我也有件事要匯報。這季度不是發辦公經費嗎?您知道我將經費分發給兩個組了,說好舊改新以後,剩餘的就發給個人做福利,各組管各組的。”

“但是樊勇同志,你手裏明明剩了五十塊錢,為什麽只發給張強同志十塊,餘下的四十塊錢呢?”

樊勇:“……”

米粒兒怎麽知道,難道張強也出賣了他?

這個王八羔子,虧他每次請其他科長吃飯都帶著張強,還在飯桌上誇他,還給十塊錢收買,結果還是背叛了他。

米粒兒冷笑一聲,就樊勇那個腦子還想收買張強,也不看看對方是誰提拔起來的。

她繼續追問:“你的辦公經費都用哪去了?”

“人張翠榮天天跟著我,吃加班餐,買辦公用品,經費才用了不到五十,你啥也不幹就花掉一百多,怎麽花的,收據呢?發、票呢?用途呢?”

聽到這,主抓紀律的書記已經很不喜歡樊勇了。

這才是副科長,就有當蛀蟲的潛力,這個幹部不能要。

樊勇還青紅白臉的強行辯解:“我、我維系科室關系了,那也是工作啊。”

米粒兒噗嗤一笑:“哦,上回小會議,就是你說我倒打一耙懟你的那次,我當時就說了,你一個副職,好好輔佐我就行,給領導匯報工作,維系科室關系,有我這個正科長呢,用得著你?”

樊勇攤在沙發上,他說不過米粒兒。

米粒兒喘口氣,繼續:“所以,我是正科長,他是副科長,有成績肯定先落我頭上,有表彰肯定也是我代表科室去領,我不抓緊幹出成績往上升,有必要費心思排擠一個啥也不會的副職嗎?”

所以剛才樊勇的黑狀,根本就沒理論基礎,不符合邏輯。

就是扯!

樊勇已經說不出話,還出了一身冷汗,無助的看向宋團結。

宋團結立時怒目而視:“小樊同志,你竟然是這種人!”

一句話,讓樊勇失去了靠山,知道自己完犢子了。

他一身冷汗,想開口認錯,讓書記給個改正的機會。

這時候,小王進來了:“書記,一科科長說,昨天樊副科長確實去他們科嘲諷米科長,還說米科長不可能畫那麽好的圖紙,肯定是霸占別人功勞,要在省機械廠工程師面前揭發她!”

齊了!

不用再問其他人了。

樊勇膝蓋一軟,癱在沙發上,心裏明白知道大勢已去,他怕是要被打回原形了。

米粒兒瞟他一眼,對廠書記說:“書記伯伯,您看到了吧?全科室都在想方設法提高咱廠的生產力,只有他不但拖後腿,還要給廠裏摸黑,還私吞辦公經費。我不明白這種人,是怎麽從壓軋車間的小職工一步登天,升為副科長的!”

她的話讓宋團結心驚肉跳,生怕書記嚴查,最後牽扯出來他。

搶在米衛國和書記開口前,宋團結起身,一身正氣:“胡鬧,把升遷當兒戲,必須嚴查!書記,我要求嚴肅處理,這事交給我來辦!”

書記沈默了一下,同意了。

米粒兒深深看了宋團結一眼,對方一臉愧疚給她道歉:“米粒兒,伯伯誤解你了,你是各優秀的孩子。”

米粒兒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撼動不了對方。

她也只能先將對方的暗旗樊勇踢出局,慢慢折斷對方的羽翼。

所以米粒兒也笑著回:“宋伯伯對我的關愛我曉得的,不過樊勇這個人,你好好查查吧,反正我們二科的副科長,他不能再幹,走後門的那個關系,也不能姑息!”

當著書記,宋團結不能說不行,咬著牙點頭:“那必須的!”

米粒兒這才滿意。

都是為了利益,宋團結不但要親手犧牲掉樊勇,還要再找個替罪羊。

唇亡齒寒,以後誰還死心塌地幫宋團結做事呢?

動不了他這個人,米粒兒就先從外圍將其羽翼一點一點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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