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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危險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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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遲疑了一會兒,眼睛轉動如狐,“顧幫主有法子除去祁芝?”

顧紅葉微微一笑,那雙明媚的眼睛現出幾分狡猾,故意賣關子道:“你們可聽過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江照捧著一只茶杯,心領神會的樣子,林煥覺得自己完全沒搞懂這幾人說的是什麽,問沈赤:“她什麽意思?”

“顧幫主找到能給祁芝定罪的鐵證了。”沈赤眼神有些微妙,好意地提醒顧紅葉:“顧幫主,還希望你能好好守住證據。”

“哼,你別小瞧我。”顧紅葉眉毛壓下來,淩厲感撲面而來,但也只是一瞬。她走到月姬身邊,半懇求地說:“公主,雖然我有把握護好那些證人,但是上王都告狀還是風險重重,紅葉懇求您開個通道,做個引薦。”

月姬摸著發上的金步搖,總算有了一點笑容:“那是自然。”能把前任兩老東家之一弄死,她十二分的樂意。

江照只是看手裏的地圖,將軍府不是王都,幾個陣法固然唬人,但沒什麽實質性的威脅。真正困難的還是殺死秦莫生。

以殺為道,等他殺瘋了眼,誰又能幸免?

幾人離去以後,江照留在小屋專註地看書,沈赤立在門邊故意擋了光,見江照還是入神,那股不滿的情緒一下占據了所有。

“不許你再看。”江照手裏的書刷啦被人抽走,還沒回過神來,嘴唇已經被人吻住。

“沈赤。”江照擡起眼睛,那雙潭水般清潤的眼睛裏滿滿的無可奈何,“這本書很重要的。”

“我知道。”沈赤和他對視,如三月春風,微涼中透著溫綣。他不是要無理取鬧,而是想真正問問,如果真的會分開,那會在什麽時候?

沈赤翻著那本根本看不懂的書,繼續說:“是不是,等到達這裏,”他把書頁翻到最後一頁,“你就會離開我?”

江照動了動唇,喉嚨卻像被人勒住了,發不出一個字一個音。

“可能是我太貪心。”沈赤把書還給了江照,神色落雪般寂寥:“從前我不曾想過能和你在一起,只想這樣陪著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回報你的恩情,哪樣就好了。可是現在,你是我的道侶,你不能就這麽把我丟下。”

江照心似被只小蟲嚙了一口,麻麻的疼痛感蔓延而開:“我當然不願意把你丟下,可是,一個故事總會有結束。”就像花開花落,總有那時候,誰也攔不住。

“算了,”沈赤看他為難的樣子,忍著心痛,故作無事地說:“現在我們還在一起,就別提這些了,先想想怎麽殺秦莫生。”

說到殺秦莫生,江照倒是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信息:“秦莫生的弱點是眼睛,他幼年隨父出征,天雨路滑,在運送糧草時跌落山澗,幸得一位采藥老者相救,才保全了性命,但畢竟是從數丈高的地方跌落,腦子摔壞了,夜裏眼睛見不得光。”

“那他聽力如何?”沈赤睫毛撲扇,不肯放過一點,江照欣賞他的冷靜,給他解惑:“他眼睛有問題,可聽力好於常人數倍。”

“既然如此,多謝師父。”沈赤從地上起來,“明天的晚上等我的好消息。”

江照故意刺.激他,手撐著臉,眸子裏是水波蕩漾,“是嗎?我怎麽覺得林煥贏面更大。”

沈赤止住步子,又倒回來,小孩子耍賴似的:“不許你這麽認為!我一定會贏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這麽執著。”江照的話本是好意,在沈赤聽來卻變了味兒,看他氣鼓鼓的樣子,江照心似有一片羽毛撩動,情不自禁親了上去:“不許生氣。”

沈赤耳朵染上一層淡紅,那點不滿和氣憤通通變為甜蜜和欣悅,語氣軟得不像話:“沒,沒生氣。”

“快點多準備準備,”江照拿出那張圖紙,上面不知何時畫上幾個圈圈,“這圖還不夠完備,想要全身而退,就得有備無患,或者,另辟蹊徑。”

沈赤拿過圖紙,深以為然。

金玉宴

這是麝玉公主回宮以後,第一次出席宴會,在花樓被放了好一通鴿子的王孫公子都來的差不多,錦衣玉冠,談笑風生。

代國的駙馬可入朝為官,且很大概率被委以重任。辛麝玉是代王最寵愛的公主,娶了她等於走上平步青雲的坦途。因而眾位公子毫不介意上次的不快,談論的都是公主婚事,希望能有機會再搏一搏。

陣法中的每一關都不是相連的。麝玉公主失蹤,安靡假扮公主,國師宮宴表演天魔舞陣都被封存於上一關,這一關的人們不會記得,也不會受到影響。

月姬坐在上座,身邊是另外兩位公主,她們是見多了這些宴會的,和月姬談論了幾個長相出眾的公子,便興趣缺缺了。月姬微傾下身,對其中一個公主說:“華玉,你方才誇讚侍中的公子相貌一流,可見過北元候?”

華玉公主搖搖頭,發上的珠飾發出清響,“我哪裏見過這種人,據說他癖好男風,又殘忍暴虐,在朝中朝外樹敵無數。”

另一名州玉公主也附和:“我也聽說,他不僅好男風,還癡戀乳母,二十有七不肯結親,實在惡心。”

月姬漂亮的眼睛流動著光,眉心揪起,一派的苦惱:“這麽說,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什麽?”華玉和州玉都一臉茫然,月姬湊近跟她們說了事情的原委,兩位公主都是花容失色。

“可惜父王被奸人蒙蔽,我身為女子不好插手此事,只能由得這卑劣小人逍遙法外了,我可是聽說,今天父王召見祁芝,要把北州的事物委以他,此刻正在談交接事宜呢。”月姬曾幾次進言罷免秦莫生,哪有什麽不好插手,這話分明是教唆兩位公主去代王面前告狀,摘清自己。

“這有何難?”州玉公主心直口快,“你把人請到宴上,我去請父王和祁芝,如此惡毒之人,定要讓他當眾原型畢露!”

華玉公主比她們多了一個心眼,說:“祁芝養的四將可不容易對付,二位姐姐不要莽撞的好,免得被反咬一口。”州玉聽出她話中所指,前些年,李相也曾針對祁芝,證據在握,要治他死罪,誰知四將一出動,證人全部改口,李相反被汙蔑。

月姬神色堅定,像一柄閃著青光的劍:“華玉,你顧慮太多,此時打他個猝不及防最好,免得夜長夢多。”

宴會舉行到一半,歌舞越發乏味,華玉公主大方獻出自己府上的歌姬樂師,才讓眾人回了心思。

舞袖飄飄,樂聲迷離,一派安樂。宴中似有花開,馥郁芬芳,把醉意撩到深處。

代王和祁芝的來到純屬巧合,但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著他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代王心中鄙夷,但因麝玉、華玉、州玉三位公主在此,他不得已露出笑容,怪道:“你們幾個,搞什麽滑頭?本王在議事,一出門就被拉到此處。”

“父王,當然是有一出戲請你看。”月姬不著痕跡地看了祁芝一眼,祁芝笑容依舊,眼底的溫度卻一寸一寸冷下去。

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月姬吩咐一個婢女,歌舞隨之中斷,代王坐在上座,想看看這三個女兒到底要給他唱出什麽戲。

“王上!”舞臺上已經跪了十一人,都是氓民打扮,邋邋遢遢的,代王輕微的皺了皺眉,他還沒開口說一句話,月姬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嫌惡,示意幾人快說話。

十一人中的一個上前趕緊說:“王上,草民有冤!”

代王雖然不喜歡這些鬧哄哄的瑣事,在這亂世,能博得一個愛民公正的好名聲,也不虧,於是說:“有冤便說,孤為你們做主就是。”

那人忙不疊把話一五一十倒出來:“回王上,小人本益州人士,世代務農為生,小民三十二歲才得了一個女兒,取名蓮兒,寶貝似的疼她到十歲,碰上益州大旱,窮苦得沒了活路,就想把她賣去富貴人家當婢女,誰知道,把她推進了火坑裏,我把蓮兒賣到一個專門搭線的婆子那裏,婆子說王都的北元候府要一些沒年紀的孩子,他們給了我不少銀子,我便忍痛把女兒賣遠了,這一賣,就是天人永隔啊!”

代王看祁芝一眼,祁芝一派朗然,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似的。代王眼裏滿是懷疑,問那人:“你女兒既然被賣入候府,怎麽就天人永隔了?”

“王上不知,北元候府養著一位患病的乳母,祁芝之所以買下這麽多孩子,恐怕是為了給他乳母做藥引!”州玉公主太心急,這些話不該她們開口!月姬心中警音大動,心一橫,豁出去了。

“父王,女兒流落在外,也聽別人說,北元候召集靈修,行巫蠱之術,妄圖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詛咒君主。”月姬跪倒在代王跟前,這次不成功,她絕對會被祁芝殺了!月姬這麽想著,誣陷的話越發毒辣,直要致祁芝於死地。

祁芝的眼睛在臺上人身上掃了一掃,不動聲色地說:“臣不知何處得罪了麝玉公主,遭人如此冤枉。”

剩下的人一一陳情,說自己的孩子被送入候府,之後了無音信。代王寵信祁芝,是因為這個人可以替他幹些見不得光的事,一旦這些事被擺上臺面,代王可不會顧息。

一個大臣走出來,指著祁芝怒斥:“王上,祁芝心狠手辣,為身不正,後宅失德,臣請戮之,冀絕後患,不然,敗壞我代國朝堂風氣,代國封土危矣!”

又是幾人附和,代王面色變得玩味起來,和平日一味的偏袒很不一樣。漸漸的,大家對祁芝的怨恨都暴露出來,爭先沖上去攀咬一口。

月姬眼底希望的光華更盛。

突然,花叢之中走出一個人,此時不是夜晚,月姬卻恍惚見到月之東初。

江照用手示意她:快停!

為什麽?月姬眼裏閃過詫異與不解。

她怎麽也不會明白。

現在眾口難違,代王再寵信祁芝,也不可能違背所有人的意願,一意孤行,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王上,”祁芝臉上少有的苦惱,“看來,王上的恩寵真的讓臣得罪不少人。”

代王半花的胡子一抖,“北元候,現在輪到你了。”

月姬心似綁了塊巨石,猛然下沈。

州玉公主奇怪地問:“父王,證據確鑿,還讓祁芝說什麽?”

“公主此言差矣,既然有人可以誣告,難道還不許我自證清白了?”祁芝擡起頭,他分明在笑!

月姬心裏的那道弦被人一拉,緊緊地繃住了。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現在祁芝大勢已去,顧紅葉收集的罪狀可都是真的,就算他巧舌如簧,也翻不了天!

“王上,臣是買了許多孩子,但不是用在岑夫人身上,大家有所不知,岑夫人患的是心絞病,需要用名貴藥草緩解,而以人為材料煉制的丹藥,是重補之藥,她怎麽承得住呢?”祁芝掀開袖子,他胳膊上竟是一道道的紅色紋路,“各位請看,祁芝是火之脈,早年練功走岔,體內火靈充裕,也不需要人丹這種東西滋補,這幾人所說,盡是無稽之談!”

“是嗎?你也可以用給他人,人丹這種東西雖然不道德,但從來都是萬金難買的!”月姬撐住身子,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駁回。

“祁芝不曾與黑市有交易。”祁芝的眼珠印出代王的身影,“不信,公主可以問問代王。”

代王眉心一跳,緊接著色聲俱厲地對月姬說:“麝玉,祁芝不會做這等事,你不要陷害忠良,退下吧!”

“王上,那公主找來的這些人?”祁芝可不會放棄任何反撲機會。

月姬完全慌了:“父王,祁芝他是個小人,你不能殺他們...”

代王已經傳令下去讓侍衛把人拖下去了。

“慢,王上聽我一言。”

月姬還想辯解,聽到這麽一聲,立即回過頭,方才跪著的一群人已經閃到一邊,臺上立著一個白衣修士。

他手中拿著一卷布條,面容沈靜,不知怎的,月姬的心安穩下來。

“來者何人?”代王知道來人身份不凡。站在遠處,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寧靜,望著他的眼睛,像是浸入深深的湖水。

“我是誰不重要,我手上的東西代王一定很感興趣。”江照說著,把那一疊布料放開,木軸子噠的落在地上,眾人這才看清,那布料是一面面招魂的鬼幡。展開的同時萬鬼哭嚎,眾人驚懼地尖叫起來,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厲鬼只朝著一個人去。

祁芝。

怨鬼索命,哪怕是代王也不能攔陰間債,祁芝手中迸發火焰,但鬼魂實在太多。

“告辭了。”江照把這裏留給顧紅葉,眾人還沒從這峰回路轉中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金玉宴。

主子出事,四將一定會發瘋地從府裏出來。

既然最後只剩來你們兩人,江照想,就幫你們一把,省了這些不必要的東西。

北元候府

聶雨心口劇痛,她抹了嘴角的血,幾乎是確定:“侯爺出事了!”

林目躺在床上,聽到這話立即坐了起來。四將和祁芝定下血盟,絕對要為他報仇。

彭絕孔烈第一時間回來,問林目:“怎麽回事?”

“侯爺死了。”林目細長的眼睛盯住虛空,神識穿透墻壁和花木,祠堂祁芝的魂燈已經滅了。

“是誰?”聶雨渾身冰冷,她想像不到祁芝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死得這麽突然!

“不用查了是我。”江照無聲落在墻頭,說起來這些人都是他所設創,如今要被他親手毀掉,實在有點......

“找死!”聶雨視他為挑釁,眼神如冰,紅玉劍破空而來。

江照完全沒躲,直接夾住那劍身,身子一倒,聶雨卻跟不上,劍被直接折斷。

“你!”聶雨來不及看他出劍,已被一掌劈到院外。

落地之前,彭絕的劍刺了過來。江照沒有任何玩笑的念頭,只想速戰速決,蒼問攜帶寒霜迎上。

彭絕瞬間被那股豪不留情的寒氣凍傷,吐出一大口血來,前來相助的林目孔烈也沒好到哪裏去,被震開好幾尺。

江照臉上沒有殺戮的快意,眼裏的情緒幾乎是惋惜的。

江照袖中飛出經符,明黃色的光籠罩整個院子,恍恍然將他們帶入另一個世界,殺機四伏。彭絕孔烈在掙紮中被一雙巨手鉗制,江照不費吹灰之力取走他們的命。而林目,江照提劍走近他,卻沒有刺他的左胸,而是把蒼問沒入他的右胸。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心臟在這裏......”林目不可思議。

江照不想看他的眼神,抽劍離去,院外的聶雨吐著血茍延殘喘,“你,和你一起的那個人,去了秦將軍府吧?”

江照一頓,“你想說什麽?”

“那裏不止一個秦莫生,他沒那麽容易成功。”聶雨喉頭湧上血水,鼻端都是血。

江照沒放在心上,沿著記憶裏的路線走入後院,岑符麗哄著念恒練書法。

“夫人。”江照的身影陡然出現,岑夫人把孩子擋在身後,“你要做什麽?”

“侯爺已經死了,我替麝玉公主來接你們去城北的莊園,請不要反抗。”江照放出靈壓,岑夫人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忍著淚說:“如此,有請道友帶路。”

秦將軍府

江照和林煥乘著夜色,各憑本事溜入其中。

臨近黃昏,天邊燃開一片血紅。林煥在房梁上候著,看了總覺觸黴頭。沈赤已經走入內院,雲霞給他周身鍍了層薄薄的暖色,看去俊朗風流。

內院都是將軍府姬妾的所在,沈赤小小的變了個裝,隱入仆人堆裏。今晚秦莫生去了言尚書家,他有的是時間搞小動作。

“你站住。”沈赤一楞,這個聲音他絕對不會聽錯。

秦莫生的眼睛鷹一樣勾來,他一眼看穿沈赤的全部偽裝:“你是上回我送給北元候的那個琴師?”

“將軍說笑。”沈赤恭敬地說。

秦莫生是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人,怎麽可能容他辯解:“殺了。”

幾個鬼影一般的死士不知從那裏冒了出來。

沈赤拿出那顆夜明珠,珠子散出碧色冷光,百步之內光彩奪目。

“上!”秦莫生以袖掩面,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眼睛極度不適宜。沈赤抓住機會,移形換影,閃過死士,劍尖直挑過來。

秦莫生閉上眼睛,躲過他的劍,一招粉碎了那顆珠子,死士又團團圍上。沈赤早知道有這種情況,灼日煥發無窮光亮,秦莫生雙目刺痛,敗退連連。

幾個回合下來,沈赤故意擾亂死士的步子,破壞秦莫生的聽力,秦莫生已經處於劣勢。

“你以為你贏了?”秦莫生被他一劍封喉,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沈赤抹幹劍身上的血,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煥!

另一邊,林煥好不容易等到秦莫生回來,本想和人決一死戰,卻被引入一個詭異的密室。鎖鏈一綁,他連秦莫生的頭發都沒抓找,就被浸入水裏。

看著平靜的水面,秦莫生按動機關,林煥死魚似的被提上來,一口水噴在他臉上。秦莫生立即抽出劍,林煥正等著他呢。

鏘聲響起,鎖鏈盡斷。

林煥拍著胸脯:“差點沒命。”

“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呢。”秦莫生捏緊雙劍,不顧一切地刺了過去,他殺孽重,每一劍都帶著厲鬼哭嚎。

林煥提起冰劍,和他對打起來。不多時,密室裏搖搖欲墜,顯然要塌了。

“你在此好好享受。”秦莫生眼神毒辣,按下機關,他立即消失在墻後,但留給林煥的四條生路卻全都關上了。

“該死!”林煥捶著墻壁怒道。

不斷有沙石洩下,林煥趴在墻壁聽聲音,有人發現了他被關在這裏,正和秦莫生對打。

不用說他都知道是沈赤。

可惡,他居然被這麽個東西困住沒法參戰!

林煥恨恨踹了它一腳。

轟隆――

門開了,

沈赤看他灰頭土臉,憋不住笑出聲,“師兄,你是泥地裏滾了一圈嗎?”

林煥臉黑:“你什麽時候學會奚落人了?辛濯教你的?”

“不是他。”沈赤想也沒想就否決了。

“你們都別想逃!”地上的秦莫生捂著眼睛,瘋瘋癲癲,手指下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你幹了什麽?”林煥背後發毛。

“沒做什麽。”也就是給秦將軍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來上一點強光,在他失明的片刻弄瞎他而已。

“他......”林煥看著瘋狂的秦莫生,不可置信,剛才這人還把他的小命握在手心呢。

“我給他彈了首曲子,祁芝沒機會聽的。”沈赤笑得有些神秘。

林煥抓抓腦袋,想不明白,聽個曲子怎麽能把人弄瘋成這樣?

“師兄。”沈赤出言提醒,然後極快地手起劍落,秦莫生命喪於此。

“你!”林煥這才記起自己的任務是什麽,急得想再補一劍,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整個迷陣開始崩塌。一片虛無之中,一只渾身炭黑的巨獸躍來,把沈赤林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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