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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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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竹觥,你怎麽樣了?”林青淺拎著水果牽著宋清越走進病房,看見了正互相慪氣的金杉和竹觥。

她看著難得臉上明晃晃寫著“我很生氣”的金杉和有些手足無措的竹觥,無奈地將水果放在床邊,坐下,舒服地靠在了宋清越懷裏,“說說吧,怎麽了?”

金杉站起來,冷著臉,對著林青淺說:“林總,我先出去了。”

“幹什麽呢?留下!”林青淺皺眉,手指向座位指了指。

“林氏內部的事務,我不參與了。”金杉拗得很,竟然敢直接沖撞林青淺,惹得宋清越驚異地看了她一眼。

竹觥下意識就要批評:“怎麽和林總說話的?我教你的……”剩下的話被她吞進了肚子。

金杉扭過頭,看了低著頭看不出面色的竹觥一眼,沈默著坐下。

林青淺看著這一對,頭疼得很,嘆口氣,戳戳宋清越,話音有點委屈:“我不想管她倆了。”

金杉虎軀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忽然嬌軟的林總,突然註意到今天是林總被越小姐摟在懷裏。

夭壽了!某個之前還氣鼓鼓的河豚瞬間變成了吃瓜的一只猹,猹迅速看向竹觥。

她也正好從扭過頭的竹觥的眼神中看見了一樣的震驚:這一對逆了?

兩人先是交換了彼此的感慨,然後突然身子僵硬。

這該死的磕CP的默契。

宋清越當然知道林青淺這樣做的用意,只是難得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嬌軟的林青淺讓她今早被打擊得差不多的虛榮心稍稍恢覆了點,輕咳一聲,配合林青淺演戲,“那我來問吧。”

林青淺點點頭,毫無形象地歪倒在宋清越懷裏,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不是昨晚累的,是今早有點累。

動作一大,領口的衣料稍稍被扯開了一點,露出了一片皮下毛細血管輕微破裂而導致的紅色。

金杉再次深吸一口氣,就要嗚嗚嚶嚶地跺腳腳尖叫了。

身體很自覺地控制住了自己——因為平常到這時候竹助理就會像拎起她們家大橘一樣輕輕掐著自己的後頸皮進行警告,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某種覆雜反射。

後頸皮突然被冰涼的指尖滑過,金杉的身子猛得僵硬。

指尖以更快的速度被收回了。

金杉心裏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她擡起頭,看見竹助理望著她的手指有些失神。

宋清越看著這一對奇怪但又默契的互動,忍不住和林青淺咬耳朵:“你的辦法好靈啊。”

林青淺微微擡頭,和她咬著耳朵:“那當然,我是誰。”

就是不要臉一點而已。

但林總什麽時候要臉了?

宋清越輕咳兩聲,隨後正襟危坐——除了手裏還抱著一只哼哼唧唧的林青淺,開口發問:“竹助理的身世金杉你知道了嗎?”

金杉看了看竹觥驟然冰冷下來的臉,微微點頭:“我媽告訴我了。”

“那你原諒她了?”宋清越覺得事情比自己想象中更順利。

“不,”金杉執拗地搖搖頭,“媽媽哭了好久。”

她從小到大沒見過媽媽這麽撕心裂肺地哭過,難受得她喘不過氣來。

能稍微理解一點,但讓媽媽哭的一定不是什麽好玩意。

竹觥慢慢揪住了雪白的病床床單,指尖也沒有一絲血色。

金杉偷眼看她,看著她暗沈下去的臉,帶著點嘲諷笑意的唇角,心又開始了那種陌生的急促跳動。

宋清越看著這明明互有情意但都還沒開竅的兩人,嘆口氣:“金杉,你想想竹觥經歷的。”

“父母相親相愛,生活雖然有點困難但很有樂趣。但是父親不幸去世後,媽媽馬上改嫁做了富豪的小……富豪的外室,你怎麽想?”

金杉茫然地低下了頭,手指無措地抓著被子。

林青淺看著這兩人一個抓被子一個揪床單,倒是挺配。

她突然懶懶地開口:“金杉,你今天就從林氏離職吧。”

“林總?!”金杉剛想說話,另一聲有些急促不解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她看向難得露出焦急神色的竹觥,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總,金杉還沒有經過徹底的培訓,驟然上任謝家家主恐怕不合適,就算還有一段時間,也不能馬上離職吧。”

林青淺擺擺手,“以後金杉的東西交給我來指揮,”她溫和地看著竹觥,“你也該教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學生了,別老想著別人的願望。”

竹觥聽著林青淺的一番話,有些怔然。

金杉卻突然站起身,沖出了病房。

她直沖沖跑到走廊盡頭,裙擺無力地飄起,在空中上浮下沈,恍若浮萍。

她金杉,堂堂謝家二代小公主,突然像是一只沒人要的喪狗,只想趕緊逃離那窄小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地方。

金杉胸口微微起伏,覺得空氣實在是太沈悶,於是用力推開了窗。

天上一聲驚雷,下雨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淚珠滑過。

病房裏,竹觥低著頭,輕聲說:“您說的對。”隨後陷入了迷茫和思考。

宋清越不滿地揪了下林青淺腰間的軟肉,趁著竹觥沒註意她倆,低聲說:“你不按劇本來,這不是後面一幕嗎?”

“重病要下猛藥。”林青淺扭頭和她咬耳朵,“你看看按照原劇本,這倆絕對開不了竅。”

“那接下來怎麽演?”宋清越抱怨著,“自由發揮?”

“自由發揮吧。”

於是,兩個影後開始飆戲。

“林青淺,你幹什麽啊。”宋清越不滿地推了推癱著的林青淺,“哪有你這麽說話的。”

林青淺懶懶地接著戲,“我怎麽了?”

“金杉不是竹觥姐的學生嗎?”

“想什麽呢?”林青淺捏了把她的臉,“只是報恩而已。”

宋清越似乎是不滿地嘟囔著:“只是報恩而已?只是報恩還到處帶在身邊?只是報恩還帶她回家還準她揪大橘尾巴?我可是聽秘書辦的人抱怨好幾遍竹助理厚此薄彼了,一碗水端不平。”

竹觥幾乎就要抓住點什麽了,宋清越悠悠補上一句,“竹觥姐明明就是把金杉當學生看了的嘛。”

是嗎?

竹觥聽著兩人的對話,再次陷入了茫然。

“就算竹觥拿金杉當學生看,你也要看看金杉有沒有拿她當老師啊。”林青淺不滿地補刀,“哪有學生敢這麽對老師大呼小叫甚至指手畫腳的,你問問竹觥當年在媽面前做事的時候,是不是恭謹極了?”

竹觥幾乎是微微點頭,想到了金杉平日裏對自己的態度,皺起了眉。

她看向大開的病房門,心中有些焦躁,想要將金杉揪回來好好問問她。

林青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無奈地笑笑,“竹觥,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就是思慮過度而已,醫生說沒什麽問題,好好養病,謝家那邊交給我。”

竹觥點點頭,“麻煩您了,林總。”

“沒事,”林青淺擺擺手,嘴裏似乎是不經意地嘟囔,“不過你最忙的時候都沒有思慮過度過,最近是什麽事啊,能讓你心神不寧。”

竹觥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您放心,林總,我會馬上恢覆到工作狀態的。”竹觥立下軍令狀,“對了,您和越小姐?”

林青淺輕咳兩聲,“一個賭約而已。”

這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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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

“什麽條件?”宋清越撐著床,直起身子,雙手環住林青淺的腰,吧唧一下親了口她的下巴,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蹭了蹭。

主要是不想讓林青淺看見自己笑得和傻子樣的臉。

林青淺手指穿過宋清越的發絲,摩挲著她的鬢角,緩緩說:“好好鍛煉。”

這個條件背後的意義比較覆雜,簡而言之就是:

林青淺沒被餵飽。

宋清越的臉刷的一下紅成了熟蝦子,嘴唇微微顫抖,隨即悲憤地抿住唇,忿忿不平:“你不是說還不錯嗎?”

林青淺努力糾正某人有些偏差的概念:“味道不錯和分量很少之間不沖突的。”

小宋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你想想我‘主廚’的時候,分量都那麽足了你每次都吵吵嚷嚷著‘還要’呢,再看看你,”林青淺繼續火上添油,戳戳宋清越的小腦袋,“有沒有一點點羞愧。”

宋清越重重地,一口啃在了林青淺的鎖骨處,手指掐死了林青淺的腰,然後一個翻身。

“那是因為我只隨身帶了一個。”某人惡狠狠地為自己挽尊,就要開始一場晨練證明自己並不弱。

林青淺盡管被小孩壓在身下,但卻是睥睨且不屑的眼神。

“真的嗎?我不信。”

小孩堵上了她的唇,又啃又咬。

這張嘴真討厭。

一場酣暢淋漓的晨練後,林青淺呼吸微微急促,皮膚泛著紅潤。

宋清越喘著氣。

林青淺挑眉,嘴角帶著笑,撐著下巴看喘氣揉手的宋清越,意味深長地維護著小孩脆弱的尊嚴:“好了好了,我信。”

小孩嗚咽一聲,埋在林青淺頸窩不擡頭了。

林青淺低頭挑起了小孩下巴,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一個翻身,攻守再次翻轉。

宋清越眼神迷茫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單,修長的手不由自主地摁住了林青淺的腦袋,死死地咬住唇,扞衛著自己的尊嚴。

不得不說,林青淺長了張嘴,還是有點好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宋真的,太弱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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