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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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淳於彥說著,臉上竟沁出一絲微紅來。

“我怎麽用不著,怎麽就用不著了?”雖然心裏已經猜出胭脂盒是要送給誰了,她仍然不依不饒,偏要看看哥哥害羞的樣子。

除了胭脂盒,盒子裏就只剩下些用蘆葦編的螞蚱、蜈蚣、青蛙……越看越生氣,她瞪著淳於彥,心想他可是真將自己當公子哥兒來打理了!

正要同他好好理論一番,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院外響了起來。

“堇南。”

真是心裏念叨誰,誰就來了。堇南跑出去,便看到穿著一襲粉衣的溫姝縈正朝自己款款走來。

“姝縈,你來了。”她招呼道。

“我聽說前些天朝雲寺起火了,早就想來看看你。可祖母的壽辰快到了,府裏在忙壽宴的事宜,我一時騰不開身,今兒才有空來看你。”溫姝縈柔柔地笑道,“你可莫要怪我。”

“我怪你做什麽。”堇南想去拉她的手,卻發現她攥緊了手,像是拿著什麽東西。

“你手裏,是什麽稀罕寶貝,給我瞧瞧!”堇南伸手便要搶。

“哎——”溫姝縈急忙躲開她,一番扭捏後,頗是羞赧地開口道:“林公子呢,我有東西要給他。”

堇南神色一僵。倒不是因為吃醋什麽的,而是突然走出來的淳於彥,臉上的表情可怕極了。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發怒的模樣,就如現在這樣,雙拳捏得發響,額上青筋爆出,眼裏的火焰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到。

“姝縈,什麽林公子,你告訴我,林公子是誰?”淳於彥強壓著怒火道。

溫姝縈被嚇得楞住了,半響才擠出笑來,道:“彥哥哥,你也回來了。我聽父親說,你還在邊關領兵習武,還以為你不會這麽快就回來呢。”

“你聽說,姝縈,你還聽到關於我的什麽了?”淳於彥走近她,逼問道。

“我聽說……”溫姝縈縮著肩,往後退了一些,“我聽說彥哥哥在邊關表現出色,由新兵升為執戟郎中,後又升為校尉郎……姝縈,恭喜彥哥哥……”

“關於我,你就只是知道這些麽?姝縈,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淳於彥撇過頭,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深情竟得不到她的任何回應。

溫姝縈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只不過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

“堇南……”她低聲喊道,想要堇南將她從這尷尬的境地中解救出來。

堇南會意,拉了一下淳於彥的一角,道:“哥哥,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麽?”

淳於彥將她推開,再一次逼近溫姝縈,低吼道:“我問你,你所說的林公子是誰?!”

溫姝縈渾身一顫,淳於彥越是強勢,她就越是想要逃開。將手裏的東西飛快地塞給堇南,小聲說了一句“替我交給林公子”,她便匆匆走了。

堇南攤開手,手裏放著一個荷包。荷包上的繡案是鴛鴦戲水,這樣明顯的愛意,論誰都可以看出來。

淳於彥顯然也看到了,他像頭牛一樣粗著脖子沖到芷香院裏,拿起那只胭脂盒狠狠地砸在地上。

瓷盒碎裂的聲響異常刺耳。

當院裏安靜下來時,對面鳳竹院突然有了練劍的響動。

淳於彥聽到後,不由分說地沖了過去。

堇南追著他,暗想林肆風這家夥,什麽時候練劍不好,偏要這個時候!

淳於彥在鳳竹院門口停住步子,他盯著院中的一個身影,紅著眼問堇南:“裏面那位,可就是林公子?”

“嗯……”堇南點了下頭,又連忙將他拉住:“哥哥,你聽我說。”

情敵就在眼前,淳於彥聽得下去她的話,登時就大步走進去。

出乎堇南意料的是,他並沒有上去就給林肆風一拳,相反,他冷靜地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淳於府?”

林肆風練了一會劍法,這會兒正靠在樹下擦拭劍身。院中突然沖進來個人,並沒有讓他的情緒有什麽波動,他冷眼看著對方,並不打算回答對方的問題。

害怕林肆風的態度會惹惱淳於彥,堇南圓場道:“哥哥,這位是林公子,字肆風,是父親的義子。”

“哦?”聽到義子二字,淳於彥已猜出他的身世是孤兒,因為同情便少了幾分敵意,他主動伸手想和他握手。

面對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林肆風連眼皮也懶得擡,只是淡然瞟了一眼,便直起身子,背著劍往房裏走去。

“剛練完劍手裏出汗,握手就免了吧。”

見世上居然有比自己還囂張的人,淳於彥看著林肆風的身影,不由地將拳頭攥得更緊了。低頭看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堇南,他用眼神警告她,不許將姝縈的信物轉交給林肆風。

堇南知道現在不是火上澆油的時候,便悄悄地將荷包藏入袖中。

卷一 059、賀壽

淳於彥此番回京,除了想和家人見一面,更主要的原因是想向溫家提親。

溫姝縈長相甜美、性格溫婉,本就是世家子弟爭奪的對象。如今她已經行過及笄之禮,到了可以出閣的年紀,上門求親的人絡繹不絕。淳於彥遠在邊關,只能暗自著急,就怕意中人被人搶走。

越是害怕什麽越來什麽,他沒想到這次回來,溫姝縈的芳心就被另一個男人俘獲了。

林肆風。只不過是一個面相白凈的柔弱書生罷了,長得俊又怎樣?淳於彥在心裏暗暗不服,只想自己一根手指頭就可以完敗他。

在將林肆風當做自己的情敵後,淳於彥總是隔三差五地尋事,想要跟其公平對決,誰贏了誰就可以抱得美人歸。

面對他的挑釁,林肆風只是淡然笑過,從不跟他有半分糾纏。

幾日後是溫母的壽辰,溫家本就是金麟的大戶,加之是老人的八十大壽,壽宴辦得很是隆重,光是請柬就寫了百十來封,邀請的也都是些達官顯貴。

淳於府也是金麟顯赫的人家,加上淳於崇義和溫霆交情頗深、淳於彥又是溫霆屬下的關系,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這日午時剛過,淳於府的馬車就陸陸續續出發了。

領頭一輛金錦馬車裏坐著的是淳於崇義,巫氏像是被淳於彥的警告震懾住了,自淳於彥回來後,她都待在屋子裏基本上不露面,就如是見了貓的老鼠,刻意避開淳於彥。溫府壽宴,她假裝抱恙留在府中,並沒有陪著淳於崇義一道去賀壽。

如此也好,她不去,眼不見為凈,堇南倒舒心了許多。她穿著一件簇新的綠底黃花小衫,小衫是絲質的,在陽光的照射下,絲線泛著亮瑩瑩的光。走出淳於府上,她還摘了一朵薔薇戴在小髻上,襯得她那張未加妝飾的臉越發俏麗起來。

她坐在車裏,起先還安分地端坐著,過了一會兒便堅持不住了。她掀開轎簾,看到林肆風和淳於彥一人一匹馬前後走著。

她看到淳於彥穿著一件官錦紅刺金袍子,昂首挺胸的坐在馬背上。不知怎地,她總覺得他的黑皮膚不適合這樣明艷的顏色,看起來變扭得很,渾身上下一股紈絝氣味。她認為還是輕甲比較符合他的氣質。

淳於彥一身紅衣,配著馬背上的一摞壽禮,活像個新郎官。

他策馬走在前頭,不時回頭瞟一眼林肆風。

“姓林的,你我來場賽馬如何?若你先到溫府,我便稱你一聲弟弟,怎樣?”他朝林肆風揚了揚下頜。

林肆風連看都不看他,只道:“不怎麽樣。”說罷,繼續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不敢就直說!”淳於彥輕蔑的一笑,他光顧著回頭挑釁林肆風,沒註意前面,差點撞上一個婦人的茶水攤子。

幸而他勒馬及時,調轉馬頭時他用力過猛,差點摔下馬背。好不易穩住身子,聽到身後傳來婦人喋喋不休的罵聲和路上行人幸災樂禍的笑聲,他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踹了馬肚子一下,策馬往前飛奔而去。

瞧著他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街道盡頭,堇南將目光移到林肆風的身上,他今天一改往日樸素的衣著,居然穿了件雲綾錦袍,顏色雖是青灰色,比起淳於彥的官錦紅也還算低調,可也足以讓堇南吃驚的了。從側面看上去,林肆風的鼻梁上攏著一道直直的薄光,嘴角微微繃著,透出一絲不似胭脂濃艷的紅潤光澤。

看著這個好看得就像假人似的家夥,堇南稍稍錯神,本已經將溫姝縈做的那只荷包拿出來了,緩緩的,她又將荷包重新藏入袖中。

到了溫府,剛下馬車,幾個婆子就迎了上來,將她領進府去。

府中一片紫紅官服,客人們大都已經到場,正站在花園中相互寒暄著。看到淳於府的人來了,溫霆撇開眾人,直直走到淳於崇義面前,抱拳道:“老哥肯賞臉來參加家母的壽宴,溫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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