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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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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受寵若驚。”

淳於崇義連忙還禮,道:“溫將軍客氣了,你我多年的交情,還需這些縟節做什麽?”心裏不禁得意,溫霆這頭叱咤沙場的野孢,平日裏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面對自己,卻變得如此恭敬有禮。這不是讓自己在朝中官員面前更是有臉面了麽。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客人們見此情景便都挨了過來,個個都是一副巴結的嘴臉。

堇南在淳於崇義的身後,見到溫霆,便行禮道:“溫叔好。”

“小丫頭。”溫霆用手拍了拍她的頭頂,笑道:“你倒長高了不少!”見她低頭抿嘴笑了,又道:“不僅長高了,性子也不像以前那樣調皮,當真是變成個淑女了!”

堇南被他誇得不好意思,轉轉眼珠子,朝四周看了看,問:“溫叔,姝縈呢,怎麽沒見著她?”

未等溫霆說話,淳於彥就風風火火地從遠處走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並沒有找到溫姝縈。走到溫霆面前,他抱拳道:“溫叔。”話語一頓,又問:“您可知姝縈在哪,我有話要對她說。”

見淳於家兩兄妹都在找自己的女兒,溫霆召過一個婆子,問她姝縈去哪兒了。

婆子畢恭畢敬地立著,說是小姐在閨房裏,正在教閨秀們如何制作荷包。

堇南一聽,便不想去找溫姝縈了。她可不想和一堆姑娘坐在一起做女紅,穿針引線要有多無聊就有多無聊,稍不留心還會把手指戳出血窟窿,打死她她也不願加入她們。

淳於彥卻心急火燎地問那婆子,想知道溫姝縈的閨房在哪。

婆子為難地看看他,又看看溫霆。

溫霆沈下臉,也不顧及他是淳於崇義的兒子,直把他看作是是自己的屬下,很是嚴厲地訓道:“別整天搞這些兒女情長,你要是時間多,倒不如好好地練一套劍法,到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

淳於彥在眾人面前挨罵,有些狼狽地垂下頭,不敢再在溫霆面前提姝縈了。

訓完淳於彥,聽婆子說茶果已經備好,溫霆便招呼眾人到廳裏用茶。

由溫霆在前領著,一行人談笑著風聲,來到會客的廳室外,眾人相互謙讓一番,這才魚貫進入廳內。

堇南走在最後,當她進到大廳時,發現裏面比想象中寬闊許多。客人們雖然還有一半未來,但來的人基本上帶有家眷,五十多人在大廳內,也還綽綽有餘。大廳四面的漢白玉柱,襯著地面的大理石,光可鑒人。

雕花紅木桌椅整齊排列著,上面鋪著紫綢繡花桌圍和黃緞墊子。一張虎噬牛祭案設在大廳中央,托著一只大鼎和一個團枝花紋的大瓷盤,盤中盛著的是擺成小山狀的壽桃。

再看溫霆坐在鋪有白虎皮的長椅上,堇南不由地佩服他,當所有官員都力圖將府邸掩飾得簡陋一些時,他卻如此招搖,果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卷一 060、射箭

賓客們依次落座後,堇南這才發現,座上有不少公子哥兒,大多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個個頭戴冠玉、身著錦袍,看去看來都是一個嘴臉,繃著臉、僵著笑,正襟危坐,就如從同一個瓷窯裏做出的花瓶,除了外表的花色不同,沒一個有特色。

她坐在林肆風身邊,正想扯扯他的袖子,悄聲說一句“你倒和他們不同”,可扭頭一看,林肆風一張臉僵的更是厲害,面無表情的,就像誰欠了他兩斤大白米似的。

嘖嘖,又抓到一只大花瓶。堇南偷眼望著他,暗暗想。

這時,溫霆註意到林肆風,便問他是誰家子弟,得到回答後。他又將目光移向在座的其他少年。看得出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借著壽宴之名,將城中有才能的少年們匯集到溫府,從中擇選良婿。溫姝縈年紀也不小了,他這是在為自己的女兒著急呢。要不然,他也不會只為一個壽宴,大老遠從邊關跑回金麟。

突然,座上一個少年看著林肆風,很是詫異道:“公子的名字可是林澤?”

林肆風點了下頭,微微笑道:“你認得我?”

“認得。前不久家父請了宋羅宋先生入館,他跟我提起過你,說他平生最驕傲的事就是收了你這個學生。這不,我就記得你的名字了。說起來,我倒要喊你一聲師哥呢!”少年的表情由詫異轉為驚喜。

“噢。”林肆風臉上依舊保持著一抹淡然的笑意,“難得先生如此看重我。麻煩你……回去替我向他問聲好。”

少年道:“這是自然的。”

堇南聽著他兩的對話,暗想林肆風這家夥還真挺有魅力的,出對子嘲弄宋羅不說,還將宋羅給辭了,倒頭來宋羅還視他為自己的得意門生,真是奇了怪了。要換做她是先生,遇到林肆風這種學生,鐵定每日詛咒他八百遍。

溫霆聽到宋羅這名字,便想起他原是在自己府上教書的,因溫姝縈央求,便轉移到淳於府。可是後來,莫名其妙的又被淳於府給給辭了。

“老兄,宋羅此人,可是城中有名的先生,你怎麽就將他逐出館了哩!”

淳於崇義道:“說起宋先生的事,餘倒愧對溫將軍了……”

知道他又要之乎者也一大堆,溫霆揉揉腦門道:“且慢,老兄,你還是跟我說說,他為何這麽看重這小子好了!”明白他指的是林肆風,淳於崇義倏地笑道:“應該是源於那件事吧……”接下來,他就將宋羅不滿被辭,門前大辦詩會來挑釁,林肆風在最後關頭讓了他一局的事說了出來。

“哦?還有這等事!”溫霆雖是習武之人,不懂文人之間的挑釁的方式,但聽完後,他覺得有趣,登時樂得大笑起來。

“小子,還好你惹到的是宋羅,若是碰見我,詩會?哈哈,我將你來小細胳膊卸下一只來再說!”

林肆風並沒有被他唬住,只是稍帶歉意地一笑。宋羅雖然迂腐了些,但還算是個好的先生。他之所以會與他作對,也是萬不得已的。

溫霆還要說什麽,一個嬤嬤領著十多名丫鬟進到廳裏,嬤嬤上前幾步,行禮道:“老爺,紅酥做好了,可要現在呈上來。”

溫霆揮揮手:“快呈上來吧,一道飯前甜點,大家先墊墊肚子。”

“是。”嬤嬤對丫鬟們做了個手勢,丫鬟們便整齊有序地散開來,將甜點送到每一位賓客的面前。

堇南看著桌上的一小碟紅白相間的紅酥,像是用奶油做成的,可是奶油怎麽會有紅色的呢。而且還做成了牡丹花的形狀,品相好看極了。

“咦,這紅酥是怎麽做的?”用小勺舀了一口放進嘴裏,甜而不膩,還有玫瑰的香氣,她覺得好吃,便向嬤嬤問道。

嬤嬤道:“回姑娘,這紅酥是由奶油混合羊脂,再加入玫瑰花汁,攪拌後淋在碟裏,冷卻後便會形成造型。紅酥是宮廷宴會必備的食品,當然,宴上紅酥的種類會更多些,除了酥花,還有酥山。”

堇南聽得咋舌,原來是宮中的食物,難怪味道如此不一般。見嬤嬤說得頭頭是道,便猜到她就是從宮中出來的,在溫府教導姝縈禮儀的幾位嬤嬤之一。

嬤嬤介紹完後,賓客們開始邊享用美食邊聊天,聽到他們談論的盡是朝中政事,堇南覺得無聊透頂,便側過腦袋往窗外看去。

透過廳內一扇鏤風軒窗,她看到外面像是一個的小型沙場,有一群穿著整齊的人正在練武,有人翻了一個筋鬥,揚起一片褐黃色的沙土,風吹過,幾粒沙甚至還飄了進來,落到她簇新的衣裳上。

將沙粒輕輕地撣落,她看向坐在虎皮長椅上的溫霆,問:“溫叔,你此番回京還帶了新兵麽?”

溫霆道:“丫頭,你是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吧。那是府中的家丁,我用練新兵的方法來訓練他們,是想讓他們更強。在我外出邊關的時候,能夠保護姝縈。”說著,見林肆風的目光也被外面吸引了,他突然來了興致。

“小子,可曾練過武?”

“練過,但肆風武藝略拙,不能與將軍相比較。”

“誒——什麽拙不拙的,先比了再說!小子,出來跟我打一場!”溫霆好鬥是出了名的,年輕時征戰沙場,他兩手持大刀,敵人的腦袋一砍就是一雙,濺在臉上的血越多,他越是興奮。可以說,沙場上,他就是一頭讓敵人聞名喪膽的豹子。此時他才不理會林肆風的謙遜,忽地從長椅上跳起,往廳外大步走去。

林肆風知道他鬥志已起,便只好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小型沙場,溫霆命令家丁們散了,粗壯的右臂一揮,指著林肆風道:“小子,兵器任你挑!”他們兩一走,大廳裏的賓客想要看熱鬧,一窩蜂似的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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