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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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忽略了。

堇南覺得忍無可忍,卻又無可奈何,她氣呼呼地跺了一下腳,轉過身見到李忠福,便道:“我肚子餓了,你去叫阮娘給我弄些吃食來!”

李忠福道:“小姐想吃什麽?”

“想吃什麽?”堇南想了想,“讓阮娘將今兒的午膳和晚膳一並做好,一並端來。”

李忠福明顯被嚇到了,見堇南怒氣沖沖的又不敢說什麽,只好去了。

***

靜心齋內,淳於崇義將丫鬟婆子都遣走,唯獨剩下林肆風一人。

“肆風今天的表現……讓伯父失望了。”

“在餘面前,你就無須這樣謙遜了。”淳於崇義把玩著一只青玉蟬,悠悠問道:“說說看,你之所以會故意敗在宋仙萊手下,原因是什麽?”

“肆風略有耳聞,宋先生是金麟城中的文人名士,然而,他並非以才學出名,是以好面子而出名的。今日他來門前挑釁,無非是想挽回面子罷了。我若真贏了他,他必然會覺得顏面盡失、心有不甘,明日、後日、以後的日子裏,只要我一直贏他,他便會一直來府門前鬧事。如此往覆,淳於府便永無安寧可言。”頓了頓,林肆風又道:“既然宋先生要面子,我將我的摘下來給他便是了。”

淳於崇義聽著林肆風說的話,頻頻點頭。

“肆風,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知道為淳於府著想了。”

“伯父過譽了。”

“對了,昨日我給你的那卷書,你可都看完了?”

“回伯父,看完了,也都記得了。”林肆風不動聲色道,“而且,方才還見到了真人。”

淳於崇義拿著玉器的手一頓,那卷書是翰林院所有在職官員的畫像,全部都是由他親手所畫。他讓林肆風將書卷拿出來,用筆勾出他在府門前見過的人。

林肆風回想著那十一名官員的面孔,依次在書卷上勾畫出來。完成後,他遞給淳於崇義,淳於崇義翻開書卷略一過目,臉色愈加難看了。

耳朵旁響起孟津舟說過的話,淳於崇義看著林肆風勾出了十名官員,沈思半響,緩緩開口道:“這十人是老相識了。三年前他們就在翰林院任職,三年後他們依舊在職,只是既無升遷也無貶謫,依舊……都是一如既往的碌碌無為。餘了解他們的脾性,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成則聚敗則散,沒有一人敢做出頭鳥。他們不過是嫉妒餘的運氣,看不過餘官覆原職罷了。領頭的人,絕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還有一人。”林肆風道:“方才鬧事的人中還有一人不在這卷書上,肆風猜測,那人不是翰林院的人。”

“那人什麽模樣?”

“模樣平常,就是神色陰郁。那人雖然看上去不到四十歲,但是頭發已經全白了。”

淳於崇義聞言,陷入了深思之中。

靜心齋的氣氛一時壓抑下來,和擁有燦爛陽光的外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堇南今日是賴在荷花池邊不走了,她將阮娘端來的吃食一掃而光,吃得都打嗝了還不停歇。

因為生氣,所以要吃。這就是她的邏輯。

吃飽肚子後,她便往那塊大石頭上一躺,瞇著眼睛開始思考人生。

陽光微醺,她有些困了,睡意朦朧之際,府門外的一陣馬蹄聲讓她就像“詐屍”似的忽地坐了起來。

她朝府門跑過去,卻見兩扇朱紅的大門又重新闔上了。

李忠福走下臺階,一見堇南就像見了鬼似的,連忙將手背在後面,吞吐道:“小姐……你不是在石頭上小憩麽……”

堇南瞪著他:“你手裏頭拿的是什麽?”

“沒……沒什麽……”李忠福冷汗直流,正想將手裏的信塞到衣襟裏,卻被堇南死死地逮住了,“唉喲……小姐……這信你看不得……”

堇南哪裏肯聽他的話,見他不放手,張嘴就朝他的手上一咬——這才順利將信拿到手。

她一心認為這信是從鹿州送來的。

“娘好久沒來信了。”她小聲咕噥著,將信拆開來,一看到裏面的內容便傻眼了。

“什麽楞頭李、呆頭鳥的……”這信不是從鹿州送來的,而是從黎黍縣送來的。

李忠福趁她錯神之時連忙將信搶回來,快步走到靜心齋交給淳於崇義。

淳於崇義一直盼著這信,此時忙將信展開來,仔細一讀,大致內容便了然於心。

原來,那封寫有“金麟有變,快逃”的信是由一個名叫楞頭李的人送去的。而楞頭李的主子是戚越鳴,任職於衛尉寺,為從三品官員。

淳於崇義不記得自己和戚越鳴有甚過節,可他派人送那封信給堇南她們,今日又參與鬧事,兩件事加起來足以辨明他是敵是友。

“看來,今日鬧事的領頭者表面上是宋仙萊,實則是這個戚越鳴呵!”淳於崇義將那封信揉做一團,擲在地上,道:“他要與餘為敵,餘也不會怕他!只是他隸屬九寺,餘只怕鞭長莫及,無法摧毀他。今日皇上對沈郜之案像是有起了疑心,餘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拋頭露面,惹皇上懷疑。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老爺。”李忠福想到一計,“既然動不了這戚越鳴,何不從楞頭李身上下手。”

“這楞頭李是個什麽來歷?”

“回老爺。”李忠福道:“這楞頭李只是長相愚笨,實則狡猾機靈,他是戚越鳴最得力的手下。不過,此人貪財好色,很是滑頭。”

淳於崇義點點頭,突然有些狐疑道:“你為何會這麽了解他?”

“奴才和他是同鄉,當初他來金麟闖蕩時,家裏頭還讓我多照顧著他一些呢。”

淳於崇義聽了這才放心,又道:“照你的意思,這楞頭李閑暇時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青樓了。”

“是。”

“那明日你帶幾個人去將他抓來。”

“老爺,這……”李忠福面露為難之色,“這楞頭李認得我,別說見到我了,只要他聞到我的味兒,立馬逃之夭夭,任誰都抓不到。”

淳於崇義哼了一聲,想讓鐘離去抓人,可想到他受傷了便打斷了這個想法。

一時間,他發現自己竟沒了可以用的人。

“不如,讓小生試一試。”

林肆風的話,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淳於崇義知道,就是十個楞頭李,一個林肆風便可以將他們全都俘獲。

淳於崇義不假思索便應了。

事情商量妥當,幾人正要散了,堇南突然滿臉怒氣地推門進到屋裏。

“為何有人要害我?”

她在門外聽了許久,便知道在黎黍縣時有人就想害她。

她聽得雲裏霧裏,似懂非懂,她不明白,淳於崇義整日和什麽孟大人、鐘離在密謀些什麽。

現如今,林肆風居然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堇南站著,等待淳於崇義給她一個解釋。

可此時的淳於崇義根本沒有心情再哄她騙她,他沈下臉,怒喝:“出去!”

卷一 020、開眼界

堇南被這突然而來的怒吼嚇得身子一顫。

淳於崇義這樣對待她,她不服。

“爹,到底是因為什麽事,那些人要千方百計的與咱們作對?”

淳於崇義攥緊手裏的青玉蟬,捏得手指關節處都泛白了,他最後一遍警告道:“堇南,你出去。”

堇南驀地一笑,自從來到金麟城,沈家的慘案她略有耳聞,她同情沈家卻不肯相信自己的父親與沈家之案有關系。此時淳於崇義的表現讓她開始相信旁人的風言風語以及自己的猜測了。

“我知道了。他們之所以如此記恨咱們,是因為……是因為父親你!你做的那些事……”

青玉蟬墜地迸發出的聲響掩蓋了堇南的聲音。

“住嘴!”淳於崇義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昨夜的噩夢本就使得他煩躁不已,此時面對堇南爹爹聲聲質問,他紅著雙眼,摔碎了青玉蟬不算,桌上的茶盞玉壺也被他一並摔落在地。

溫潤潔白的碎片在地上上下跳躍,那些鋒利的棱角劃過空中,劃過堇南的衣袖,她感覺到了那碎片的寒光,低頭一瞧,她的袖子上已被劃出了一條口子。

她楞住了,那條口子就如劃在她的皮膚上一樣——令她感到傷心疼痛。

突然感到身前一暗,一道身影將她擋住了。

“伯父息怒。”

林肆風。

居然是林肆風?

一時間,堇南顧不上埋怨淳於崇義,訝異、震驚、不可思議,她所有的情緒都凝結在了身前的那個背影上。

離開靜心齋,她看著林肆風,目光裏的不可思議沒有退卻。

她一心認為林肆風是個冷血無情的家夥。

這樣的家夥會為自己說話求情?她想都不敢想。

然而事實駁回了她的想法,她開始覺得,林肆風對她還是有點人性的。

她盯著林肆風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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