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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悲傷】作者上傳失敗,附件非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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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怎麽還不上來啊?”秦媽媽看看天色,明天要用的酒說好五點半送過來的,她爸都下去一會了,怎麽還沒上來?

秦舞月把東西放進皮箱,拉好拉鏈,鎖上密碼,“鞭炮不是也要送來?是不是疊在一塊送來了?我去看看吧。”

“噢,也好,”秦媽媽想起什麽,“對了,你去抽屜裏再拿上點錢,萬一真一起送來了,你爸身上錢不知夠不夠?他今天也買了不少東西了。”

“好的。”秦舞月匆匆拿了錢跑下樓去,一到樓下,就看見送酒來的師傅正一趟趟的埋頭搬著酒箱子,啤酒、紅酒、白酒、飲料都有,秦爸爸正仔細的在架空層裏按著單子核對著酒的數量。“爸,快好了嗎?”

秦爸爸擡起頭,臉上洋溢的喜氣讓他看起來年輕了二三歲,“馬上就好了。”

秦舞月湊過去,“總共多少錢?我來付好了,媽讓我帶錢下來的。”

“不用,爸身上有……”秦爸爸揮著手,手機響,他掏出來看了看,“肯定是鞭炮也送來了。”果然是的,接完電話,他就要出門去。

秦舞月止住他,“爸,你繼續點酒吧,他送到門口了嗎?我去跟他說一聲,麻煩讓他等一會好了。”

秦爸爸看了眼酒單子,“也行,你跟他說這邊馬上就好了,讓他稍等一會。”

“好。”秦舞月點著頭走出樓道去了,樓門口停著送酒來的車,送鞭炮的車就停在出去一點的小區路邊上,“師傅,你稍等一會,好嗎?我們正在卸酒,馬上就好了。”

送鞭炮的師傅也挺和氣,畢竟生意要和氣生財的嘛。

馬志明和蘇悅心正好走過來,他們是來接女兒的。小孩子白天由馬媽媽照顧,晚上他們來接回去。馬志明先看見了站在路邊的秦舞月,腳步頓住了。

走在他身邊的蘇悅心也停頓了下,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看見路邊的舞月,眼神閃爍了,自那時她引誘馬志明後她就沒再見過舞月,一開始是心虛愧疚,後面既然撕破了臉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見面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在她決心誘捕馬志明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失去好友的準備,愛情和友情不能兩全。

舞月身材消瘦了些,原來的長發現在是俏麗的短發,本來圓潤的下巴變尖了,眼睛顯得很大,紅色的毛衣,黑色的褲子,正滿臉笑容的和一輛小面包車的駕駛員說著什麽。自己每天早晚都在這個小區進進出出的,從來沒見過她,聽說她要結婚了,是為這個回來的吧?聽說她要嫁個開農家樂的小老板,蘇悅心咽著口水。

聽說當初她絕食了好幾天,她那個帥氣的哥哥還像個兇神惡煞似的闖到馬家打馬志明,自己心疼上去阻攔也被甩了耳光,那之後自己也就完全想開了,名聲臭了,打也被打了,我不欠你的了,舞月。現在她嫁的不錯,沒準還是自己的成全呢。聽說那個小老板挺帥的,上次下聘的時候見過的鄰居都說比馬志明長的帥。現在旅游的人這麽多,一定也比馬志明收入多吧?她的心裏有點酸意,看見馬志明不走,酸意更是上湧,“怎麽了?”她冷冷的。

馬志明心中五味雜陳,小月居然回來了,她後天真要出嫁了!看她那麽笑意盎然的站在那裏,他胸中滿是酸澀,“小月……”他訥訥的開口。

秦舞月眼角的餘光瞟見他們,馬志明前不久見過,蘇悅心還是以前那樣,縮手縮腳怯怯的樣子,但其實她的骨子裏一點都不怯,而是很能豁得出去的,剛生了孩子,身材不見臃腫反而似乎更消瘦了些。呵呵,她那麽千辛萬苦要嫁的,婚後生活難道不幸福嗎?不過,那是人家的事,她正眼看著眼前的送貨師傅,和師傅搭訕著,不再去為無關之人浪費自己精神。

蘇悅心冷眼看著還腳步躊躇著不肯走的馬志明,“要敘敘舊?那我先去接娜娜。”他們的孩子小名娜娜,晚上接回家還有一大堆的事,屋子要打掃,衣服要洗,飯菜要做,當然他們也可以在這裏吃,但公婆打心眼裏瞧不起她,她也沒那個心勁去討好他們,管住老公就行了,用得著討好他們嗎?他們老了不還得她去照顧。說實在的,他們有必要那麽看不起她嗎?

愛是沒有規則沒有情理可言的,她不也是為了愛情,勇於追求自己的幸福嗎?她也曾失落徘徊過,也曾學著努力遺忘過,也曾痛苦掙紮過,最後只是敵不過自己的心,決定搏一把,如果他對自己無意,也就放手不再堅持,可馬志明給了她希望呀,幾度與她溫柔纏綿,那她追逐自己的鴛侶夢有什麽不對?

秦爸爸和送酒的師傅一起說笑著走出來,看見馬志明兩人,視若無睹的和送酒師傅告別,“謝謝了,你慢走。”又指揮著送酒師傅倒著車。

馬志明看秦舞月眼角都不曾溜向過自己,秦爸爸又一臉的漠然,有點心灰意冷的,“走吧。”率先向前走去。生活就像列單行火車,一刻不停的向前飛奔,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百年身!

作者有話要說:

☆、計較

蘇悅心和馬志明走進家門時,馬媽媽正給娜娜換尿布,她一手毛巾一手提起小孩的雙腳擦了小屁屁,又拿尿布墊在小孩屁股下,而小孩子光著屁股躺在小童床裏,兩只腳在空中踢蹬著,小拳頭塞在嘴邊,她使勁的吮吸著,因為沒吸到奶吧?又時不時地拿開拳頭“咿咿呀呀”上幾聲,似乎在呼喚提醒大人她肚子餓要吃奶了。

蘇悅心在門廳放下包,趕緊走過去,“娜娜,媽媽回來了,你乖不乖呀?”又接過手,“媽,我來吧。”把尿褲的另一頭展開蓋在娜娜小腹上,腰兩側的自粘口拉出來粘在兩邊,利索的一手提起娜娜的兩腿,一手把褲子提上去,拉下衣服,整理平整了她的小衣褲。

馬媽媽手扶著腰站起身,“回來了?”一邊慢慢的收拾臉盆毛巾,一邊跟有點無精打采的馬志明說著,“你爸昨晚血壓有點高,今天早上出門時都不太舒服,你平時多問候著些,別讓你爸覺得你一點都不關心似的。”兒媳不貼心正常,這唯一的兒子也這麽不經心,做父母的難免失望,特別身體不舒服時更傷心,昨晚他爸就一直輾轉反側的,心裏不好受啊!老秦家的女兒要結婚了,看看自家那個不冷不熱的兒媳,他爸肯定也有點感慨吧。兒大不由娘,唉!

馬志明皺了皺眉,“爸按時吃著藥的,怎麽突然血壓高了?”一會是小孩子怎麽了,一會兒又是老的怎麽了,工作上也不順,一天怎麽那麽多煩心事啊?蘇悅心就會在那抱怨,或者嚷嚷錢不夠花,什麽都指望不上她。

蘇悅心拿了奶瓶坐在沙發裏抱著娜娜餵著奶,一邊側耳聽著馬媽媽娘倆說話,這家人有什麽事總把她排除在外,婆婆更是老愛和馬志明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是挑唆他藏私房錢,她也不稀罕知道,睜只眼閉只眼算了。

馬媽媽又走到廚房忙碌的擇菜,一邊嘮叨著,“我們老了,身體不好了,你爸工作那麽忙,前些天娜娜感冒又陪著跑了半天醫院,晚上輸液還輸得那麽晚,你不心疼他居然還這麽說!真是,我們不都是為你們在忙啊?”真是沒良心的東西,肯定又是那女人在吹枕頭風,那麽乖的兒子碰上這女人後就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娶了這種女人做媳婦,連帶他們老的也倒黴。

馬志明沒心情聽她嘮叨,他心裏煩著呢,他的失落他的懊惱他的不甘誰又重視過?站在廚房門口,不耐煩地打斷了馬媽媽的話,“你又這麽說!我們不也跑醫院去了嘛,一邊上班,晚上又要帶孩子,我們也在盡量體貼你們啊。”

聽這話就知道是那好兒媳婦的口氣,他們晚上帶孩子?呵呵,孩子生下來九個月,頭三個月吃了點母乳,後頭一直餵奶粉的,也一直都是她帶著,白天晚上的帶孩子,身體吃不消了,滿八個月時才讓他們晚上帶回家去,早上再送過來,那麽只帶個白天能緩緩勁,結果這月小孩都病了兩次了,一次發燒,一次感冒咳嗽,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帶的孩子,連奶粉都是她沖泡好他們現成帶回去的,她實在不想說,結果他們倒還嫌累嫌麻煩嫌老人不給照顧。她臉色有點不好看,“志明,這話可就過了,孩子生下來可一直是我帶著的,這個月才讓你們晚上帶回去睡,娜娜晚上不太哭鬧的,這你們都嫌累,我白天黑夜的照顧著誰心疼過我累不累?還有,你們帶著睡,這個月都上了兩次醫院了,我帶著有過這種情況嗎?”她提高了聲量,有些話你不說有些人還皮癢呢。人說娶妻娶賢,娶個不好的兒媳,一家子都不得安寧。

“知道你辛苦,我不就這麽一說嘛,你氣什麽呀!”馬志明無奈的,在家裏蘇悅心嘮叨,說她的同事生了孩子都是完全由公婆帶大的,她白天上班晚上要帶孩子,還要做家務,太辛苦!到這裏,是媽媽嘮叨,她照顧家裏照顧孩子多辛苦!唉!無非相互嫌對方不體貼唄,這兩個女人怎麽這麽不對盤呢?記得當年母親和小月處得挺好的呀,換個人怎麽就不行了呢?還是真成了一家人就開始計較了?

“你呀,根本就沒把我們父母的辛苦放在眼裏。”馬媽媽有點心酸的長嘆了口氣。畫人畫骨難畫心,把兒子養這麽大,卻沒教得他孝順知理,唉!傷心啊!到老了突然發現兒子靠不住!

蘇悅心餵好奶,把小孩抱起靠在肩頭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揚聲喚著馬志明,“志明,把奶瓶放進包裏,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不就幫著帶帶孩子嗎?就天天在兒子面前叫苦叫累的,哪家公婆不是這樣幫兒子媳婦帶小孩的,就她嬌氣!不就是嫌她生了個女孩嗎?等緩個一年半載的,再生一個兒子不就好了。現在這麽勁勁兒的,看她到時怎麽說,哼!

“你別想太多,等我爸回來,吃了飯早點休息吧。”馬志明跟媽媽又說了句,走到客廳,拿起馬媽媽沖泡好的三個奶瓶放進小包裏,又拿起嬰兒抱袋鋪在嬰兒床裏。蘇悅心走過去把小孩放上去,把抱袋的兩邊合在一起,拉上拉鏈,重新抱起孩子。“媽,我們走了。”馬志明喊了一聲,蘇悅心跟著說了句,“我們回家了。”就率先出門去。

“去吧,路上慢點,娜娜剛好點,可別又吹了風,晚上也看緊些,別讓她踢了被子。”馬媽媽趕緊從廚房出來,殷殷的囑咐著。

“知道了,你們早點休息,有什麽事就來電話。”馬志明跟在蘇悅心身後下樓。老小區進來停車麻煩,反正走進來也不遠,所以車就停在了小區大門口,結婚時馬志明買了輛比亞迪的F3。走過舞月家那棟樓的時候,他不禁又扭頭看了看,那個熟悉的身影已不在了,在心裏嘆著氣,他失落的快步上去先走到車邊開了車門,讓抱著孩子的蘇悅心上車,自己也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蘇悅心調整了下姿勢,讓孩子躺在自己懷裏,“今天加油了嗎?聽說油價漲到快8塊了?”有小孩後錢更不經花了,以前兩人還時常出門打打牙祭的,現在幾乎天天在家裏自己做著吃,小孩的奶粉、尿褲、玩具、衣物時不時就要添置,兩人工資應付過一切開銷,剩不了多少錢。

“7塊9毛多點,”馬志明佯裝專心的開車,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怎麽想說話。

蘇悅心“嘖”了聲,這麽算下來一個月光油費又得多花些錢了,“生活費又得漲了!”她感慨著,“奶粉也快沒了,天氣慢慢熱了,寶寶的衣服也要買。”

馬志明不吭聲,這個月業績不好,估計下月只能拿基本工資了,到時又要吃老本了,幸虧父母負擔了不少養孩子的費用。

蘇悅心瞥了他一眼,低頭看著女兒隨著車子的搖晃有點昏昏欲睡,理了理抱袋,顧自往下說:“家裏菜不多了,你待會在市場停一下,買點菜吧。”頓了頓,“你媽也真是的,每次都不留我們吃飯,如果我們在那吃完了再回家不省事多了,吃個飯又花不了他們多少錢!”

“你這什麽話!”馬志明聽不下去了,又來了,媽媽說點什麽她就緊跟著在他面前派母親的不是,“根本不是花不花錢的事!她帶了一天小孩,哪有時間擇菜做飯?——那你做過一頓飯給他們吃嗎?好歹媽媽還照顧了你一個多月的月子呢,再說生孩子還是爸媽出的錢呢,現在他們也經常買奶粉、尿褲,他們有伸手跟我們要錢嗎?所以別說他們不舍得給我們花錢。”他扳著臉沈聲說了一通,心裏很郁悶,這都是一家人,總是互相計較有什麽意思啊!

蘇悅心撇了撇嘴,說得好聽,他父母花了不少錢,孩子不是他們孫女嗎?花點錢不是應該的?當初婚事辦得倉促,公婆又嫌她大著肚子硬嫁進來,聘禮都沒給,直接給買了這車算是完事了,有給過她什麽東西嗎?根本沒有!連家裏的小擺設被子什麽的都是兩人自己湊錢買的。婚前以為馬家條件不錯,嫁進來知道根底了其實條件也就一般,婚房是沒有貸款,但面積也就70平米,裝修也一般,馬志明的實際工資也時高時低的很不穩定,自己的工資也就一千多點,公婆老兩口又沒有什麽大開銷,補貼他們一點也沒什麽了不起。

“你媽不也天天在說她怎麽怎麽辛苦?我難道就閑著?上班累得要死,晚上到家還要洗衣做飯收拾家,半夜起來還得餵奶!你體恤我了嗎?”她委屈的小聲嚷嚷著,“我們養孩子開銷大,他們有能力補貼點也完全可以的啊,又不是我沖他們要的。”

馬志明頭痛的,“你們都辛苦,我最閑,所以我一回家,就都沖我厲害,是吧?你媽你媽的,你就這麽喊婆婆的?下次我見岳母也叫你媽好了。”他沒好氣地,“他們有錢可他們老了,不會留著養老?不會自己享受呀?他們也是心疼我們,你怎麽不知道感恩呢?”

蘇悅心不屑的,他們心疼不會多給點現錢?這麽擠牙膏似的給小孩買奶粉的小錢算什麽錢呀?自家父母手頭緊,不還給寶寶買了好多東西? “我爸媽沒什麽錢也給寶寶買了好多東西呢。”滿月時送了嬰兒車、嬰兒床和衣服等,還有一個金鎖片,他父母可沒給什麽東西,就在小餐館叫了兩桌菜而已。

馬志明瞪了她一眼,“你這不是找碴嗎?你父母那是外公外婆,準備滿月禮,爺爺奶奶準備席面待客,習俗就是如此,這你也能找不是,我真服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口角

車開到市場邊上,馬志明下車隨便買了點菜,又上車來開車回家。雖說心裏不高興,他還是提醒蘇悅心,“爸媽年齡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我們是小輩,什麽事都順著些,別那麽計較。”媽媽和媳婦兩個把他搞成了夾心餅幹,因為以前的事,母親對悅心有成見,他能理解,可既然成了一家人,媽媽也該放開過往的心結了,而悅心,婚前那麽千依百順的小女人,怎麽一天能有那麽多的抱怨與不滿呢?動不動就喋喋不休的,特別生完孩子後更是牢騷滿腹,有時他真懷疑她還是不是以前那個悅心,如果他早知道她是這樣的,是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自從上次遇見小月後,每次回到家看見悅心,他都特後悔,對自己的生活提不起一點心勁。

停好車,馬志明拎了東西,蘇悅心沈著臉抱了孩子上樓。

一進門,拉開拉鏈,把孩子小心的從抱袋裏抱出,放在嬰兒床上睡覺後,蘇悅心就滿心憤然的開口:“我計較?我計較我每次好聲好氣的和她打招呼?還給他們買衣服?我拼命討好他們,他們總是愛搭不理的,連帶鄰居們都看低我,前些天還有人當著我的面議論說我當初怎麽的硬搶了人家男朋友等等,換了誰誰能受得了?就只有我!因為愛你,要受這種侮辱。”她做低伏小的討好他們一家,誰都不領情,婆婆說話一直就尖酸帶刺,馬志明呢,看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人家舞月都跟他分手了,她的肚子也像氣球似的顯懷了,他還在那裏拖著不肯跟她結婚。

馬志明把菜放入廚房,走進客廳倒了杯茶喝,聽著她尖利的嗓音也提高了聲音,“怎麽?現在轉過彎了?知道這樣子是受侮辱的?被人瞧不起的?丟臉的事?”好好跟她說道理就是說不清楚,當初你自己做得出來難道不許人說啊?本來自己和小月的好事也不遠了,突然兩人分手了,自己屁股後面多了個挺著大肚子的她,小區鄰居、同事朋友親戚誰不罵他渣?自己當年受了多少異樣的眼神?如果像她說的那樣她真的愛他,會那樣逼迫他嗎?會讓他那麽無地自容只想避著不見人嗎?

蘇悅心本來已走進廚房去擇菜了,聽見他的話,沖到廚房門口揚聲反擊:“喲!你是不是後悔了?今天看見人家眼紅了吧?那你當初就不該碰我呀?你還丟臉?你多能耐呀!有女朋友了還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了,多少男人羨慕你風流倜儻吶!丟臉的只是我!人家看不起的是我,這麽賤的送上門去你家還不要!”她的心裏也有股邪火,憋了很久了,今天看見舞月再加上婆婆那酸話還有馬志明看見舞月後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把她的心火都拱了上去。

馬志明把茶杯在桌上重重的一頓,虎著臉,“你說這些有意思嗎?別把自己想的那麽聰明,誰都不是傻子,我們當初的事,你我心知肚明,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咱兩個都是自作自受,你少在那裝純情,自己什麽樣人自己清楚!”

她還有臉一直在那提以前的事,以前他笨,以為悅心是真的太愛他了才不顧一切的想跟他在一起,和小月分手後他慢慢也想明白了,如果真愛她該慢慢的走進他的心而不是一上來就引誘他的身,如果真愛她不會用懷孕的手段來爭取轉正,也不會采取那麽激烈的做法逼迫他。還有小月好歹也是她的好友,她卻肆意的傷害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歉疚羞愧。為了愛,她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其實她是個自私冷酷的人,覺得他條件還可以,是她周圍能搭上手的孔雀男,或許其中還有在一起吃喝玩樂過有點好感的原因,或者是他太傻太天真容易釣到手的過,……總之她起心不良在前,他傻傻上鉤在後,然後就有了這段孽緣,有了這一團混亂的婚姻。

蘇悅心的臉也白了,以前的事他們從來不提,畢竟是雙方心裏的刺,她也一向不去想起,雖說當初她費盡心思豁出臉面做盡功夫,但不代表她願意被同是肇事人的現在的丈夫貶低,她直沖到他眼前,手點到他眼前,“你什麽意思?馬志明,你是得了便宜賣乖啊,我當時是強奸你了還是脫光了硬爬你的床了?是,我喜歡你,請你吃飯跟你表白,你不喜歡我你直說呀,你可以拒絕我呀,你幹嘛和我上床?你別說你一時糊塗哦,騙鬼都不信!那後來為什麽還跟我來往?還幾次三番的做愛,不然怎麽會有寶寶?你別說一次就有了,哼!你又不是神槍手!”既然要說咱就都扒拉開來說好了,說我不純,你是什麽好貨色嗎?也就是個見腥就饞的貓罷了。

“所以半斤對八兩,咱誰也別說誰!能不能消停會?讓我清靜一下?”馬志明撥開她的手,吼了一句,轉身陰郁的走進房間開了電腦,煩躁的抽著煙。再被她胡攪蠻纏下去,他的頭就更痛的厲害了。再怎麽後悔都不可能重新回到從前,他的生活就跟這個鳳凰女連在一起了。

蘇悅心跟過去,“你知道就好!別再讓你媽用那種鄙夷的眼光看人,還有你那些親戚們,以後客氣點,好歹我是你老婆,我沒臉就是你沒臉!”她不依不饒的。當初結婚時他舅舅過來參加婚禮,發現新娘換了人,而且她肚子顯懷了,臉色就不大好看,後來給紅包時幹脆跟她說讓她以後檢點些心思放正些,讓自己很下不了臺,人家的事用的著他狗拿耗子在那發長輩的威嗎?

馬志明不耐煩的回頭瞪著她,“你有完沒完?”彈了彈煙灰,他忍不住說,“我看是你自己神經過敏,動不動就說人家看不起你。”是她自卑過頭疑神疑鬼吧?不說親戚們對他們婚事的質疑了,連他好友聽說新娘換人都很詫異,跟他關系最好的一個甚至直接了當說他是腦子搭錯了線,一個套和幾顆藥的事鬧到家裏紅旗倒掉,還說他什麽人不好搞偏搞“老婆”的閨蜜,這不是讓“老婆”雙肋插刀腹背受傷嗎?還說蘇悅心不會是個好老婆,說他丟了西瓜撿芝麻。

以前自己還不以為然,事已至此,蘇悅心看著也還溫柔懂事,肚子也越來越大,裏面總是自己的孩子,也就結婚了。本來自己家父母包括他自己都不想辦婚事,直接領證就完事了,蘇悅心就鬧,說一輩子的事,怎麽能那樣一聲不響的,怎麽都得辦場酒吧?拗不過她,自己想想也有點太簡單了,總得給她給未來兒子一個交待,但新娘挺個大肚子總是不好看,於是就只請了些至親好友辦了幾桌酒席。

哪知道後來真被他們說中了,婚後蘇悅心就漸漸不那麽溫柔懂事了,動不動就說他父母怎麽怎麽看不起她,怎麽給她臉色看,不關心她,人家兒媳懷孕公婆買什麽了,他們什麽都沒給買,等等等等。每次說起來還把之前他們怎麽說她,親戚怎麽說她,婚事怎麽簡陋,聘禮都沒有,婚紗照都沒拍……又都提出來扒拉扒拉一大通。生了孩子後更是變本加厲,老是埋怨他父母的關心照顧不夠,更主要的是金錢上的支持不夠。自己都成家立業了,父母難道還有義務養著他們呀?可跟她是說不通的,她的思想裏都是別人怎麽怎麽不好,她自己怎麽好怎麽善解人意怎麽任勞任怨怎麽委曲求全。唉!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被什麽蠱惑了心神,和這樣的女人攪在一塊兒了。

蘇悅心“嗤”了一聲,“在你眼裏你父母自然好了,不給我發聘禮給你買車,連你給我買戒指也是我要求了你才給買的哦,而你父母呢?有給我買過東西嗎?”都不好意思在外面說他家什麽都沒給,自己老家的人都以為自己嫁了個城裏人過得不錯呢,誰知道那麽小氣,還不如鄉下呢,表妹談了個男友,人家聘禮還給了五金呢。

馬志明打開了QQ,聞言托著頭,“做人有點良心,我給你買了戒指買了項鏈還有耳環的,別這麽不知好歹的成嗎?我父母雖說沒給聘禮,買車的錢不是錢啊?車是我在開,可你沒乘嗎?沒享受到嗎?再說了,你這月子後吃的阿膠什麽的不是我媽買的?”

蘇悅心轉身去廚房,口角歸口角,飯還是要去做的,餓著肚子可是自己吃虧。她不屑一顧的,“你媽買的?你想的美!那上面的生產日期你看見嗎?好幾年前的東西了,老太太有那麽好心?”

他們在這裏哇啦哇啦的大聲爭論,吵醒了嬰兒床裏的小孩,“哇哇”的哭叫起來。

蘇悅心回身進房,隨手把身上的圍裙一摘,扔給馬志明,“你去做飯吧,我抱寶寶。”男人就不能寵著,該做什麽就讓他去做什麽,憑什麽自己累死累活的,他在那玩?

作者有話要說:

☆、體貼

師盈美美的睡了個懶覺,日上三竿才慢吞吞起了床,昨晚和媽媽通了個電話,說姑媽給她介紹了個男士,條件不錯,等她回去了有空相看一下。現在她的個人問題是一大家子的心事,父母親戚都隨時隨地的掃描著有沒有好的人選。她沒有跟媽媽提秦舞陽的事,還是先這樣接觸著吧,如果有好感,過些天回家時再當面跟父母提,如果處不來就提都不需要提起了。

秦舞陽上午來過電話,說那邊在忙著出嫁妝,楚韓家來了輛小集裝箱車接嫁妝,他也在幫著搬東西,一會還要布置下屋子,弄些氣球彩帶什麽的裝飾下,說下午三點半再來接。

所以她也就不急,做了點吃的用過午餐,又歇了會,洗了澡,敷面膜,細細的保養了會身體,然後畫了個淡妝,挑出條黃色的小禮服裙穿上。這是她特意選的保險的顏色,不論小月是穿紅色還是粉色,都不會喧賓奪主。看看時間差不多,她把箱子中的高跟鞋拿到門口,又披上條毛皮小毛球編織成的小披肩,拎了個小手包。據說今天晚上新娘家是要守夜的,明天早上新郎家很早就會來迎親,所以她已把明天要穿的衣服鞋子也都準備好了,帶過去,萬一今晚不回來明天可以換穿。

秦舞陽很準時的來接,看見師盈優雅嫻靜的樣子,還有化妝後更明媚動人的臉,雖然知道她本就漂亮,但一打扮更是粉妝玉琢似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長長的睫毛一開一合,好像眼睛會說話,作為她的護花使者的自豪和驕傲感油然而生,“都準備好了?”

“是,你說今晚守夜明天一早楚家就來迎親的,所以我帶了明天的衣服。”師盈說著又把一個化妝包塞進衣服口袋。

秦舞陽想了想,讓她也跟著熬夜他心疼,再說明天天蒙蒙亮就要起床,迎親送親的又要忙一天,“你晚上還回來吧,哪怕睡上幾小時也好,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別在那跟著熬夜了,太累了!”他是沒辦法,估計是睡不了的,她就別那麽辛苦了。

“可以嗎?是不是不太好?”能回來休息自然好,畢竟那邊人多吵雜的,師盈也希望能回來歇息會的,但如果風俗使然,她也不好破例。

“沒事,放心。”秦舞陽把衣服袋子仍放回房間,“晚上我早點送你回來。”

師盈也就聽從他的提議,關上門一起下樓去舞月家。

小區門口停好車,兩人下車走進小區。剛到小月家樓下,就碰上秦爸爸出來,秦舞陽給他們介紹了下,秦爸爸熱情的寒暄了幾句,就匆匆騎電瓶車出了門,他要去買東西。

樓下轉角處曬著太陽或點著煤爐子的鄰居老太太們在那聊天,“老秦家女兒終於也出嫁了,好啊!還嫁了個不錯的人家,小夥子人長得也精神,看著比馬家那個強,嘴也甜!”另一個也說:“老馬家的不喜歡那個媳婦,那女的嘴老翹著,我看也不是個和氣的,進進出出也不大理人的。”一邊說一邊搖著頭,說著說著就湊到一塊去竊竊私語。

秦舞陽聽著那些背後的議論,搖著頭,一邊上樓一邊和師盈說:“老太太們在那嚼舌頭呢。”不過聽見馬志明兩口子被人家閑話還不得人心他還是覺得很解氣的。

師盈微笑,“誰人背後無人說,又誰人背後不說人呢?正常的。”

秦舞陽笑笑,她的寬和豁達他也很喜歡,人生中太多意外,能想開些自然就快樂。“到了。”家有喜事,門就是洞開著的。

師盈微笑著跟在他後面進了屋,秦媽媽在廚房忙碌,看見她忙著和她招呼,趕緊泡著茶。“你不用忙,我不渴。小月呢?”師盈忙攔住她。

秦媽媽說:“在房間呢,你進去吧,去陪陪她,家裏亂,照顧不周哦。”

“秦媽媽客氣了,我就是自己人嘛。”師盈走進去,客廳中坐滿了親戚,她微笑著微微點著頭跟著秦舞陽穿過人群。

秦舞陽在前熟悉的和眾人點頭打著招呼喊著“爺爺奶奶”什麽的,俊男美女郎才女貌的樣子讓一眾人都擡起頭,更有人問著坐在沙發中間的秦奶奶:“這是陽陽的女朋友啊?真漂亮啊!兩人可真登對!”秦奶奶也奇怪的打量著師盈,沒聽兒子媳婦說起啊。回頭看老頭子一眼,老頭子也正老眼昏花的打量孫子身邊的女孩子呢。

夏杏娟聞聲從小月房間出來,看見兩人,“師盈,你來了?去裏面陪小月吧。”她滿臉含笑的,剛才聽小月說師盈是她大學時代最好的朋友,家境好有教養,她也感覺師盈不錯,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看她這一身優雅的裝束,瞧親戚們誤會的,她家陽陽哪有這福氣娶個條件這麽好的妻子呀?

“你好!”師盈笑著和她打招呼,進了小月房間。小月穿了件紅色的薄羊毛連衣裙,化了精致的妝,正一臉笑容的坐在床上。原本放了滿滿一屋的箱子被子什麽的都沒有了,房間看上去特別的空蕩蕩。“怎麽樣?新娘子,心情如何?”她含笑坐到她身邊。

秦舞月抿著嘴,“很好,哈哈。”這一天真的來臨了,她還有點不可置信,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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