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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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帶著林向晨來到商場，俊男靚女還帶著一個小嬰兒，回頭率那是相當高了。
林向晚倒是亳不在意，就好像小車裏推得是她不認識的小孩一樣。左看看，右噍噍，悠哉悠哉。齊梓墨推著小車，跟在林向晚身後，還時不時地需要回答林向晚提出的“這件好不好看”的問題。
冬天，夏裝打折。雖然林向晚並不缺錢，但是碰上了便宜，誰不想占一占。
林向晚看上了一條連衣裙：“齊梓墨，這件好不好看？”
齊梓墨點了點頭。
林向晚對著鏡子比了比，“適合我嗎？”
導購員迎了過來：“喜歡就試一下吧。”
齊梓墨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試？不冷嗎？”
導購員笑了：“外面可以穿羽絨服的，只是為了看一下效果和大小。”
林向晚抱著衣服跑出試衣間，齊梓墨無奈地看著林向晨，與他眼神對視。
看看你姐，服不服氣。
林向晨又開始認真啃自己的手指頭。
林向晚披著羽絨服從試衣間裏出來，裏面是那條果木色的連衣裙，大小合適，樣式也算潮流。
導購員又來到身邊：“你看，這衣服多合身啊，這果木色，多襯膚色。而且現在這件衣服打折，可是要優惠好多的。”
林向晚還在鏡子前照。
導購員看了一眼旁邊的帥哥，和小車裏的孩子，心領神會。
“你好，你這身材保養得多好，生了孩子也不走樣……”
“孩子？”林向晚一頓，扭頭看過去，看到導購員那一臉無辜的笑容。
“阿姨，我剛成年，車裏那個，是我弟！”
衣服自然是不要了。
林向晚怒氣沖沖地向前走，“這老阿姨什麽眼神啊，我有那麽老嗎？”
齊梓墨斟酌了一下，“也許……也許是我看著老。”
“你？！”林向晚撇撇嘴，“不看身高光看臉，你像初中生。”
“我有這麽嫩？”齊梓墨挑了一個眉，“好了，她眼神不好，咱不生氣。”
“我！不！生！氣！”林向晚又看了一眼無辜的林向晨，“也怪他，誰讓他太小了，像我兒子。”
林向晨不明情況，還在傻傻地朝著林向晚笑，小鼻子皺皺的。
“醜死了，他可不能像我兒子。”
逛商場之行告於段落。
今年新年，外公外婆住在林向晚家，家裏有多了一個成員，其樂融融。齊阿姨和齊叔叔也難得回來，陪齊梓墨過了一個好年。
初二，林向晚去樓上找齊梓墨。剛打開門，勒森便撲到了林向晚懷中。
“勒森！”林向晚驚喜地喊，“勒森我可想你了，好久不見。”
勒森親昵地在林向晚的衣服上蹭了蹭。
“快進來。”齊梓墨幫她取出拖鞋。
“叔叔阿姨呢？”林向晚問。
“走了。”齊梓墨給林向晚切了一盤水果。
林向晚用牙簽插了一個，在齊梓墨眼前晃了晃，“我餵你吃呀。”
齊梓墨嘴快咧到耳後了。
“明天我家裏沒人，我可不可以來找你呀？”林向晚仰頭問。
“明天？”齊梓墨沈默了一會兒，“明天我有事……”
“哦。”林向晚也沒有多問。
齊梓墨盯著林向晚手腕處的傷疤看。
“你手腕上的疤……怎麽弄的？”
林向晚低頭看了一下，笑了笑：“這個呀……這是……狗咬的。”
“狗咬的？”齊梓墨無語地看了她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那是我咬的。”
“你咬的？！”林向晚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
“你還記得。”齊梓墨點點頭。
林向晚呆呆地盯了他好久，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六歲那年，林向晚被查出是先天性近視。林爸爸了解，在南川島有一家醫院看眼科很出名，便帶著林向晚去檢查。
林向晚驗好光，需要配戴眼鏡到處走走，看看合不合適，暈不暈。媽媽牽著她的手，便開始在醫院的各處閑逛。林向晚突然想喝粥了，她拉拉媽媽的衣角，小聲地說：“媽媽，我想喝粥，你可以幫我去買嗎？”
林媽媽想了想：“你爸爸一會兒才能回來呀，你一個人，能行嗎？”
林向晚自信地點了點頭：“我就在這一塊，絕不亂跑。”
林媽媽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的，媽媽。”林向晚摸了摸頭，“我最乖了，哪兒也不去，也不和陌生人講話。”
“好吧，那你在這乖乖等，別亂走，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向晚很聽話，她在走廊裏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突然，“吱喲”一聲，不遠處的手術室的門開了，林向晚探著身子望去，一個女人焦急地喊：“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林向晚沒有聽到醫生的回答，也看不到表情，只是看到，男人憤怒地一拳打在墻壁上，嚇得旁邊的人都驚呼了起來。女人攤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無聲的抽泣。旁邊還站著一個跟她差不多的小男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向晚突然有些害怕了。
醫院裏亂成了一團，醫生護士都跑過去扶著他們，怕他們鬧事。女人終是傷心過度，昏迷不醒，被送進了搶救室……
那個小男孩紅著眼，漸漸遠離了人群。他的爸爸還在擔心他的媽媽，一時間顧不上他。
那小男孩一言不發，走到林向晚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向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知道小男孩一定很傷心。她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小心翼翼地放到小男孩的手上。
小男孩擡頭，看到林向晚戴著的奇怪的眼鏡，被嚇了一跳。
林向晚意識到了什麽，把眼鏡摘了下來。
眼鏡取下來了，林向晚也不敢離的太近，所以看不清小男孩臉上的表情，只聽見男孩小聲地問：“這是什麽？”
林向晚摸了摸手中的東西：“眼鏡，我眼睛看不清楚，所以需要它。”
男孩嘆了口氣：“你的眼睛和妹妹很像，可惜你不是她。”
林向晚撓撓頭，也聽不太懂，便小聲地回了句“哦”。
“你這樣是不是看不清楚？”
林向晚點了點頭。
“那就把它戴上吧。”男孩捏了捏手中的糖，“為什麽給我糖？”
“甜。”林向晚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妹妹也說過，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因為甜。”男孩盯著林向晚，“謝謝你……”
林向晚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見他不吃，便將糖剝開，塞進男孩嘴裏。
“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麽不開心，但糖知道，它會吸走你聽有的不開心，讓一切變得很好……”
糖在男孩的舌尖上融化，留著淡淡的草莓清香。男孩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了下去。
林向晚乖乖蹲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卻一直守護著他。
直到媽媽回來，林向晚跑過去，一扭頭，男孩就不見了。
他跑去哪兒了？
林向晚喝完粥，又到眼科取下眼鏡，訂好三天以後來取。
林向晚對媽媽說：“我想去個廁所。”
媽媽給她指了一下，“在那兒，媽媽在門口等你，一會兒爸爸就來接咱們。”
林向晚點了點頭。
一會兒，媽媽手機響了，便走到不遠處聽電話。
林向晚從廁所出來，眼睛不好，沒看見媽媽，卻被一個男孩撞了個滿懷。
是他。
男孩神情不對，看上去兇巴巴的。撞了林向晚，他很抱歉，只說了聲“對不起”。林向晚一路跟著他，直到跟著他爬上醫院的天臺，她發現不對勁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林向晚很害怕。
男孩扭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說了句“走！”
林向晚快要嚇哭了，她緊緊抓著男孩的衣角：“媽媽說過，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快走吧。”
男孩看著她的眼睛：“你快走！”
林向晚一邊哭一邊喊：“你跟我一起走吧，這兒太危險了，媽媽說過，會摔死的！”
男孩冷笑了一下：“會摔死麽，挺好的。”
林向晚被嚇楞了，但仍然沒有放手。
“你不要死，你不要傷心，我還有糖，我還有好多好多的糖，都給你，我都給你。”林向晚一邊哭，一邊往口袋裏摸糖。
男孩無動於衷。
時間過去很久，直到許多人發現了他們，並拼命向這邊跑來……
男孩突然暴起，奮力向前沖去。林向晚被他拖著走了好幾步，但就是不松手。
“快放開！”男孩比前幾次更憤怒了。林向晚巴巴落著眼淚，手卻還是沒松。
男孩急了，開始用力掰她的手，手指一個個被掰開，卻又一個個合下。
最後，男孩下嘴了，開始只是在嚇唬她，可是並沒有用。直到女孩的手腕被咬出了血，血都滴到了地上。女孩痛苦地尖聲著，卻仍沒有松手……
後來，林向晚的手腕上就留下了這個疤。
事情過去很久，林向晚也沒有很在意。她只記得自己因為救了那個男孩受到了很多表揚，還去陪了那個男孩一段時間。後來，他們便離開了那個小島，從此沒有了聯系。
沒想到，那個男孩竟然會是齊梓墨。
林向晚想到這，便猜出：“明天，是去看你妹妹嗎？”
齊梓墨點了點頭：“你可以陪我嗎？”
“好，我陪你。”林向晚看到齊梓墨眼睛紅了。
“我想給你講講我家的事。”齊梓墨看著她，“你想聽嗎？”
“想。”林向晚看著他。
“我的外公，是南川島的三大巨頭之一，經營各種產業，最獲利的是賭場，所以有權有勢，連南川警察也無可奈何。我的孿生妹妹叫齊梓泉，六歲那年，她被我外公叫人推進水裏，活活淹死了。”
“為什麽呀？！”林向晚驚呼。
“因為她無意當中看到了一些商業機密，並洩露了出去，導致我外公損失了幾十個億。他憤怒至極，讓人將妹妹綁了起來。當時父母沒在，我哭喊求情，都沒有用。最後，我也被綁了起來，親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將妹妹放到水中，將她按了下去，卻無能為力……他惡狠狠地沖過來扒著我的眼——‘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洩露秘密的代價！’……”
“我當時真得很後悔，醫生說，如果懂得急救，妹妹也許就不會死，可惜送來的太晚了……”
“所以，這就是你想當醫生的原因？”
齊梓墨點點頭，“妹妹還那麽小，她是無辜的，她不該被這樣對待。他就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後來呢？”
“後來，母親傷心過度，暈了過去，我打傷了魔鬼派來的人，那個時候，我便不想活了，是你救了我。
“你太傻了，我們之間並無交集，你為什麽要救我？我把你咬的那樣慘，你為什麽就是不松手？”
林向晚輕松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仗義，還愛管閑事，不會見死不救的。”
“謝謝。”齊梓墨撫摸著林向晚的傷疤，“很疼吧？”
“疼唄，所以你得對我好一點。”林向晚調戲了他一下，“你在我身上都印了章了，以後就只能跟著我混了。”
“嗯，我跟你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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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夏裝打折。雖然林向晚並不缺錢，但是碰上了便宜，誰不想占一占。
林向晚看上了一條連衣裙：“齊梓墨，這件好不好看？”
齊梓墨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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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梓墨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試？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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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姐，服不服氣。
林向晨又開始認真啃自己的手指頭。
林向晚披著羽絨服從試衣間裏出來，裏面是那條果木色的連衣裙，大小合適，樣式也算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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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晚還在鏡子前照。
導購員看了一眼旁邊的帥哥，和小車裏的孩子，心領神會。
“你好，你這身材保養得多好，生了孩子也不走樣……”
“孩子？”林向晚一頓，扭頭看過去，看到導購員那一臉無辜的笑容。
“阿姨，我剛成年，車裏那個，是我弟！”
衣服自然是不要了。
林向晚怒氣沖沖地向前走，“這老阿姨什麽眼神啊，我有那麽老嗎？”
齊梓墨斟酌了一下，“也許……也許是我看著老。”
“你？！”林向晚撇撇嘴，“不看身高光看臉，你像初中生。”
“我有這麽嫩？”齊梓墨挑了一個眉，“好了，她眼神不好，咱不生氣。”
“我！不！生！氣！”林向晚又看了一眼無辜的林向晨，“也怪他，誰讓他太小了，像我兒子。”
林向晨不明情況，還在傻傻地朝著林向晚笑，小鼻子皺皺的。
“醜死了，他可不能像我兒子。”
逛商場之行告於段落。
今年新年，外公外婆住在林向晚家，家裏有多了一個成員，其樂融融。齊阿姨和齊叔叔也難得回來，陪齊梓墨過了一個好年。
初二，林向晚去樓上找齊梓墨。剛打開門，勒森便撲到了林向晚懷中。
“勒森！”林向晚驚喜地喊，“勒森我可想你了，好久不見。”
勒森親昵地在林向晚的衣服上蹭了蹭。
“快進來。”齊梓墨幫她取出拖鞋。
“叔叔阿姨呢？”林向晚問。
“走了。”齊梓墨給林向晚切了一盤水果。
林向晚用牙簽插了一個，在齊梓墨眼前晃了晃，“我餵你吃呀。”
齊梓墨嘴快咧到耳後了。
“明天我家裏沒人，我可不可以來找你呀？”林向晚仰頭問。
“明天？”齊梓墨沈默了一會兒，“明天我有事……”
“哦。”林向晚也沒有多問。
齊梓墨盯著林向晚手腕處的傷疤看。
“你手腕上的疤……怎麽弄的？”
林向晚低頭看了一下，笑了笑：“這個呀……這是……狗咬的。”
“狗咬的？”齊梓墨無語地看了她一會兒，嘆了一口氣，“那是我咬的。”
“你咬的？！”林向晚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
“你還記得。”齊梓墨點點頭。
林向晚呆呆地盯了他好久，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六歲那年，林向晚被查出是先天性近視。林爸爸了解，在南川島有一家醫院看眼科很出名，便帶著林向晚去檢查。
林向晚驗好光，需要配戴眼鏡到處走走，看看合不合適，暈不暈。媽媽牽著她的手，便開始在醫院的各處閑逛。林向晚突然想喝粥了，她拉拉媽媽的衣角，小聲地說：“媽媽，我想喝粥，你可以幫我去買嗎？”
林媽媽想了想：“你爸爸一會兒才能回來呀，你一個人，能行嗎？”
林向晚自信地點了點頭：“我就在這一塊，絕不亂跑。”
林媽媽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的，媽媽。”林向晚摸了摸頭，“我最乖了，哪兒也不去，也不和陌生人講話。”
“好吧，那你在這乖乖等，別亂走，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向晚很聽話，她在走廊裏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突然，“吱喲”一聲，不遠處的手術室的門開了，林向晚探著身子望去，一個女人焦急地喊：“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林向晚沒有聽到醫生的回答，也看不到表情，只是看到，男人憤怒地一拳打在墻壁上，嚇得旁邊的人都驚呼了起來。女人攤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無聲的抽泣。旁邊還站著一個跟她差不多的小男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向晚突然有些害怕了。
醫院裏亂成了一團，醫生護士都跑過去扶著他們，怕他們鬧事。女人終是傷心過度，昏迷不醒，被送進了搶救室……
那個小男孩紅著眼，漸漸遠離了人群。他的爸爸還在擔心他的媽媽，一時間顧不上他。
那小男孩一言不發，走到林向晚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向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知道小男孩一定很傷心。她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小心翼翼地放到小男孩的手上。
小男孩擡頭，看到林向晚戴著的奇怪的眼鏡，被嚇了一跳。
林向晚意識到了什麽，把眼鏡摘了下來。
眼鏡取下來了，林向晚也不敢離的太近，所以看不清小男孩臉上的表情，只聽見男孩小聲地問：“這是什麽？”
林向晚摸了摸手中的東西：“眼鏡，我眼睛看不清楚，所以需要它。”
男孩嘆了口氣：“你的眼睛和妹妹很像，可惜你不是她。”
林向晚撓撓頭，也聽不太懂，便小聲地回了句“哦”。
“你這樣是不是看不清楚？”
林向晚點了點頭。
“那就把它戴上吧。”男孩捏了捏手中的糖，“為什麽給我糖？”
“甜。”林向晚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妹妹也說過，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因為甜。”男孩盯著林向晚，“謝謝你……”
林向晚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見他不吃，便將糖剝開，塞進男孩嘴裏。
“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麽不開心，但糖知道，它會吸走你聽有的不開心，讓一切變得很好……”
糖在男孩的舌尖上融化，留著淡淡的草莓清香。男孩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了下去。
林向晚乖乖蹲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卻一直守護著他。
直到媽媽回來，林向晚跑過去，一扭頭，男孩就不見了。
他跑去哪兒了？
林向晚喝完粥，又到眼科取下眼鏡，訂好三天以後來取。
林向晚對媽媽說：“我想去個廁所。”
媽媽給她指了一下，“在那兒，媽媽在門口等你，一會兒爸爸就來接咱們。”
林向晚點了點頭。
一會兒，媽媽手機響了，便走到不遠處聽電話。
林向晚從廁所出來，眼睛不好，沒看見媽媽，卻被一個男孩撞了個滿懷。
是他。
男孩神情不對，看上去兇巴巴的。撞了林向晚，他很抱歉，只說了聲“對不起”。林向晚一路跟著他，直到跟著他爬上醫院的天臺，她發現不對勁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林向晚很害怕。
男孩扭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說了句“走！”
林向晚快要嚇哭了，她緊緊抓著男孩的衣角：“媽媽說過，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快走吧。”
男孩看著她的眼睛：“你快走！”
林向晚一邊哭一邊喊：“你跟我一起走吧，這兒太危險了，媽媽說過，會摔死的！”
男孩冷笑了一下：“會摔死麽，挺好的。”
林向晚被嚇楞了，但仍然沒有放手。
“你不要死，你不要傷心，我還有糖，我還有好多好多的糖，都給你，我都給你。”林向晚一邊哭，一邊往口袋裏摸糖。
男孩無動於衷。
時間過去很久，直到許多人發現了他們，並拼命向這邊跑來……
男孩突然暴起，奮力向前沖去。林向晚被他拖著走了好幾步，但就是不松手。
“快放開！”男孩比前幾次更憤怒了。林向晚巴巴落著眼淚，手卻還是沒松。
男孩急了，開始用力掰她的手，手指一個個被掰開，卻又一個個合下。
最後，男孩下嘴了，開始只是在嚇唬她，可是並沒有用。直到女孩的手腕被咬出了血，血都滴到了地上。女孩痛苦地尖聲著，卻仍沒有松手……
後來，林向晚的手腕上就留下了這個疤。
事情過去很久，林向晚也沒有很在意。她只記得自己因為救了那個男孩受到了很多表揚，還去陪了那個男孩一段時間。後來，他們便離開了那個小島，從此沒有了聯系。
沒想到，那個男孩竟然會是齊梓墨。
林向晚想到這，便猜出：“明天，是去看你妹妹嗎？”
齊梓墨點了點頭：“你可以陪我嗎？”
“好，我陪你。”林向晚看到齊梓墨眼睛紅了。
“我想給你講講我家的事。”齊梓墨看著她，“你想聽嗎？”
“想。”林向晚看著他。
“我的外公，是南川島的三大巨頭之一，經營各種產業，最獲利的是賭場，所以有權有勢，連南川警察也無可奈何。我的孿生妹妹叫齊梓泉，六歲那年，她被我外公叫人推進水裏，活活淹死了。”
“為什麽呀？！”林向晚驚呼。
“因為她無意當中看到了一些商業機密，並洩露了出去，導致我外公損失了幾十個億。他憤怒至極，讓人將妹妹綁了起來。當時父母沒在，我哭喊求情，都沒有用。最後，我也被綁了起來，親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將妹妹放到水中，將她按了下去，卻無能為力……他惡狠狠地沖過來扒著我的眼——‘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洩露秘密的代價！’……”
“我當時真得很後悔，醫生說，如果懂得急救，妹妹也許就不會死，可惜送來的太晚了……”
“所以，這就是你想當醫生的原因？”
齊梓墨點點頭，“妹妹還那麽小，她是無辜的，她不該被這樣對待。他就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後來呢？”
“後來，母親傷心過度，暈了過去，我打傷了魔鬼派來的人，那個時候，我便不想活了，是你救了我。
“你太傻了，我們之間並無交集，你為什麽要救我？我把你咬的那樣慘，你為什麽就是不松手？”
林向晚輕松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仗義，還愛管閑事，不會見死不救的。”
“謝謝。”齊梓墨撫摸著林向晚的傷疤，“很疼吧？”
“疼唄，所以你得對我好一點。”林向晚調戲了他一下，“你在我身上都印了章了，以後就只能跟著我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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