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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祭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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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沒有講完,兩人都沈默了。

後來,齊梓墨的母親跟她的父親斷絕了關系,而齊梓墨也因為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刺激,開始變得孤僻,出現了自閉、抑郁的癥狀。所有人因懼怕外公的勢力,都遠離他們,不敢與他們親近。他們想離開,卻被死死控制著。

那段時光,齊梓墨真得看清了人心的黑暗。當時的他只有六歲,卻背負了不屬於那個年紀的痛苦。他每天想的,就是覆仇,為妹妹報仇。所以,他開始反抗,對所有人都惡目相向。所有人都認為他病了,都把他當成一個怪物看。把他關在一個小黑屋裏,像在看管一個獄犯……

在那段最難熬的時間裏,是一個小女孩給了他一束光。她每天都會來看他,從窗戶外伸來一只手,手上躺著一顆糖。起初,齊梓墨不接,不同她講話,也不吃東西。但小姑娘並不氣餒,每天都來看他,給他講笑話,逗他開心,哄他吃東西。漸漸,他的目光不再那樣冰冷,也會在小姑娘講完笑話後笑笑回應她……

直到有一天,小姑娘沒有來。他急了,開始踹門。他怕女孩再也不會回來了,像他妹妹一樣……

夜深了,男孩靠著門,抱著膝蓋發呆。突然聽見有人在敲玻璃窗。

“我帶你走。”女孩的睫毛長長的,像蝴蝶扇動的翅膀……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那個被他咬傷的小女孩,卻又一次救了他們。

逃出南川島,他們便開始了新的生活。而當年救了自己的小女孩,也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聽母親說,她們一家不要任何報酬,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聯系方式,她們的恩情,是一輩子都報不完的。

如果沒有林向晚,齊梓墨也許就不會有未來。她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的心……

就讓我用餘生來報答吧。

初三,祭亡人。

林向晚跟著齊梓墨來到一個地方,那裏是一個小花園,因為現在是冬天,顯得有些蕭瑟,在遠處立著一個碑,孤零零的。

林向晚突然有些傷感,心裏想著,如果女孩還活著,也應是他們這般年紀。她有這麽好的家世,有愛她的父母,有寵她的哥哥,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可天不隨人願,她僅僅在世間呆了六年,就化作一個碑,沈寂世間。

這也太不公平了!!!

政府禁放鞭炮燒紙錢,所以兩人各帶了一束花,放在她的碑前。

齊梓墨撫摸著碑上的塵土,聲音有些哽咽:“妹妹,你在那邊……還好嗎?”

林向晚仰著頭,怕淚水滴落下來。

“爸爸媽媽現在過的很好,爸爸的公司今年與國外的一個企業建立了合作關系,媽媽已經是一個很出色的律師了,我也上了大學,我們一切都好。你的仇,我不會忘記,你放心,哥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對了,這是咱們全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愛的人。”

林向晚將花輕輕放在碑旁,說話時已有哭腔:“姐姐,我是林向晚,你放心,無論什麽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陪在他身邊的。我林向晚沒什麽優點,但最大優點就是講義氣。你在那邊,要好好的……”

兩人走了出來。

“你剛剛說……你要報仇嗎?”林向晚試探著說。

“剛開始,我有些不明白,父母開始過新的生活,好像忘了妹妹的死。後來,我才明白,隱忍,不是妥協,而是在積蓄力量。妹妹的仇,我們必須報,她不能白死……”齊梓墨握緊了拳頭。

“那……那怎麽報?”

“在南川島,警察內部也有不少他的人,若是想要一招制勝,必須拿出關鍵可靠的證據。先鏟除他的勢力,清除他的爪牙,再搜集他謀財害命的證據。這一步棋很冒險,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我會陪你的。”林向晚安慰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高中那次,是因為……”

林向晚回憶。

“這學期,我可能要住宿了。”

“我們以後不能一起上下學了。”

“你每天上下學,要註意安全,別總是走神兒,要靠邊騎……”

“每天不要遲到,要記得吃早飯……”

“如果有人在校外向你提起我,你要說‘不認識’……”

“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到傷害……”

“可能這段時間我會與你保持距離,以後我會跟你解釋的……”

齊梓墨點點頭,“是,他說他自己老了,要把我抓回去繼承他的事業,我不願意……”

“你要早解釋清楚多好,害我傷心了好久,還以為我們友誼的小船就這樣翻了呢。”

齊梓墨突然抱住了林向晚,低聲說道,“我們友誼的小船翻了,是因為愛情的小船到了。”

年後,兩人都報名學了駕照,不光只考過了科一,就開學了。

新學期開始了。

林向晚是最後一個到宿舍的,她給室友帶了家鄉的特產——焦黃米酥和鹹鴨蛋。

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四月末,林向晚躺在床上追劇,還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一會兒,朱萌萌狼狽地跑了回來,一聲不吭,又摔門而出。

顧意探出腦袋:“萌萌這是怎麽了?她好像有些不對呀。”

齊思悅想了想:“不會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吧,要不就是大姨媽來了。”

幾個人也沒有很在意。

一會兒,林向晚的電話響了,為了不影響室友,她跑到門外去接。

“餵,媽?

“什麽,下個月堂哥結婚?

“我能請假嗎?

“好!”

林向晚激動地掛了電話。

突然有些感覺,林向晚去了廁所。剛打開門,她聽見隔壁有人在哭。

這是很平常的事了,小姑娘想家了,與男朋友鬧矛盾了,遇到煩心事了,都會自己到廁所裏哭一哭,發洩一下情緒。

林向晚出來去洗手,正好看到朱萌萌在拼命洗著自己的臉,她的衣服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淩亂……

林向晚走過去,正對上朱萌萌猩紅的眼睛,她的樣子很嚇人,讓林向晚心驚了一下。

“萌萌,你怎麽了?”林向晚擔心地問。

朱萌萌機械式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哭過了,你有心事。”林向晚拉拉她的手,“有什麽事說出來,別自己扛著。”

朱萌萌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林向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林向晚抱歉地說。

“我沒事,先回去了。”朱萌萌啞著嗓子說。

五月初,林向晚向學校請了假,去參加堂哥沈壹的婚禮。

由於兩人是商業聯姻,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對彼此也不熟悉,再加上沈壹的冷漠性格,林向晚覺得,那個小姐姐好可憐,堂哥也是。他們這樣勉強綁在一起,真得會幸福嗎?

六月,忙裏偷閑,齊梓墨帶林向晚出去玩。

“我們去看電影吧。”林向晚建議道。

齊梓墨當然不會反對。

最新上映的有三部愛情片,一部喜劇,一部驚悚片。林向晚沈默了一會兒,指著那部驚悚片,“這個?”

齊梓墨想起高中時林向晚看驚悚片的場景,不禁皺了皺眉,“你確定?”

“挑戰自己嘛。”林向晚無所謂地笑了笑。

齊梓墨壓低聲音,“這裏可是電影院,如果你還像上次那樣亂叫,可是會被抓起來的。”

“誰說我會亂叫呀,我膽子明明大著呢。”林向晚不服氣地說。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那部驚悚電影——《鬼夢》

鬼片在晚上看才有感覺,所以白天的人並不多。這讓林向晚更感到有種無形的恐懼。

可林向晚是誰,天生有股沖勁,越是怕什麽,她越想挑戰什麽。

電影開始了,林向晚看得很用心,卻還是被那恐怖的音樂和一驚一乍的鏡頭嚇得不行,拼命捂著自己的嘴怕自己叫出聲音。

“要不咱們別看了吧。”齊梓墨心疼地說。

“不要。”林向晚堅定地搖搖頭,“我可不是慫包子,膽子是練出來的。”

可是,當林向晚轉頭看向屏幕時,正好看到女人的頭突然被割了下來,朝她這個方向拋來的畫面,一點心裏準備沒有,林向晚一下被嚇出了眼淚。

真是自找苦吃。

林向晚快忍不住了,她不知道是該擋自己的眼還是自己的嘴,正糾結著,又是一個驚悚的畫面,林向晚直接叫出了聲。

“我操,嚇死我了!”後排的一個男生驚呼。

林向晚平覆了一下心情,堅持著把影片看完。

“你真得很勇敢了,下次不要再這樣勉強自己了。”齊梓墨扶著她。

“不勉強,我覺得還挺爽的。”

你覺得挺爽的?

齊梓墨很無語地看著她。

電影院旁邊有幾個抓娃娃機,林向晚想了一下,裝作沒看見。

“我給你抓娃娃吧。”齊梓墨指了指,“要哪個?”

林向晚想起之前齊梓墨的戰績,有些為難地說:“哪個都行?”

齊梓墨自信一笑。

林向晚知道他幾斤幾兩,但也不想掃他的興,便胡亂指了一個,“就……那個小兔子吧。”

齊梓墨投進兩個硬幣,認真操作了一下,小兔子便落入了洞中。

“齊梓墨,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啦?”林向晚驚喜地說。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齊梓墨盯著林向晚黑漆漆的眼睛,“說吧,看下哪個了,我給你抓。”

太霸氣了。

中午,兩人去了一家日料店,剛點好餐,林向晚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齊思悅著急地問:“你現在在哪兒呢?”

林向晚看了一眼齊梓墨:“跟齊梓墨在外面吃飯……”

那頭聲音斷斷續續:“來……來醫院……快……萌萌……萌萌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比較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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