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谷內吃寒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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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染病的阿木,連連、葉閑以及神秘女子三人被怪人押著走。

“他們要綁我們去哪裏?”連連的雙手被胡族的人反剪著,動彈不得,看著這走的方向,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藤屋。”神秘女子答道,她原是胡族的人,自然聽得懂胡蓮方才的命令。

“好端端的,地火灰也放下去了,怎麽雪蓮反而會雕謝了呢?”連連百思不得其解。

女子連帶憂愁,更添了一種別致的風情。她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可以發誓,那東西我沒做任何手腳。”

怪人不滿意他們還在聊天,警示性地勒緊她們的手。

於是一路不再言語。

人煙漸少,那藤屋已經遙遙可見了了,然而就連一直催促他們走快些的怪人也停下腳步來。這裏是胡族的取水處之一,一口毫不起眼的水井安置在一邊。

但是今日它變得引人入目起來。

一個怪人趴倒在井旁,一動不動。他的體型十分龐大,幾乎將那口井給遮剩了一個小角。

也不知道他暈倒了多久,胡族進來因為疾病盛行的緣故,本來村裏的人就不大出來走動,更何況這口井並沒有坐落在村落中心,故而遲遲沒有人發現他。

押著連連的怪人用胡族語言和夥伴說了一句,就把連連推到另一個夥伴手中,趕緊跑過去救暈倒的族人。

不想那怪人重量實在太大,他拉扯了許久,也沒能把他翻過身來,反而累得氣喘籲籲。

另外兩個夥伴見狀,幹脆抽出腰帶,將他們三人的手捆在一起,只留下一個人看著他們,另一個跑去幫助同伴。

兩人同心協力,眼看就要把病人翻轉過來了。

就在此時,神秘女子驀地嬌喝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踢到看著他們三的怪人,同時提勁兩手向外掙,將綁住三人的布條給扯裂開來。

別看她氣勢強大,只僅僅這麽一下,香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三人重獲自由。

她喘著氣推著他們兩人,“走,是我害了你們,你們快走。”

“那你呢?”琴連連被她推得踉蹌了幾步。

“我是胡族人,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拋下族人不管,更何況,木哥也在這裏。”她難得地對他們兩笑笑,“走吧,這不是你們的錯。”

另外兩個去看顧病人的怪人發現情形不對,已經漸漸圍了上來。

此時那個肥胖的病人已經被翻轉過來了,和所有犯病的人一般,他也是臉色泛青。

連連看了看那口井,幾個聯想,心裏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她轉過頭去,方要開口,葉閑已經拉過她的手,開始跑起來,“走吧。”

由於有神秘女子的阻撓,他們兩人得以順利地跑出胡族。

“這裏挺隱秘的,他們應該不會追過來了。”葉閑拉著琴連連來到上次發現的樹洞附近,兩人終於得以喘上一口氣了。

“我,我說……”連連一手叉著腰,狠狠地深吸了幾口氣,才感覺好了些,“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你說呢?”葉閑故意賣著關子。

連連指著那邊的樹洞,狡黠道:“要我說,他們染病的根源,十有八九和那裏面有關系。”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撒開腳丫子就想立刻下去證實自己的猜測。

手卻被人扯住。

她這才記起剛才慌亂之中葉閑牽了她的手,到現在都還沒有放開。

兩人跑了一路,又緊張,手心早就出了汗。兩人的汗水混在一起,有了一點兒黏黏的感覺。

相比之下,葉閑的手要冷一些,粗糙一些。

剛才逃跑的時候又是他堅持著背她過河,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所以他的手才那麽涼。

一想到這她就不好發脾氣,於是只沈默地往外抽了抽,卻被抓得更緊了些。

她擡眼看他,只見他一臉悠閑,好像那些舉動都不是他做出來的一般。

她拿眼神脅迫他放手,然而盯著他盯得眼睛都發了酸,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只得氣鼓鼓地出聲,“餵!”

葉閑這才“如夢初醒”地松開手,“我忘了,真是抱歉。”他嘴裏道著歉,語氣可一點都不,僅僅神采飛揚地看著連連,心情顯然很好。

這人的臉皮究竟是什麽時候練得這麽厚的?

她決定忽略他欠扁的嘴臉,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走吧走吧。”

“帶點寒菇下去吧,我還沒有機會嘗一嘗呢。”葉閑提議道。

她下意識地要拒絕他,不過轉念一想,人家待她如此,她總不能不厚道。

“好啦。”她妥協。

跳躍的火焰夾帶著熱量,不斷地向上竄著,琴連連一腳曲起,將手肘架在膝蓋上,手臂伸直,那被串起來的寒菇恰好在火上烤著。

葉閑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毫無女人味的做派,也不去計較,而是躺在地上,讓那寒菇的香味盡情地往鼻子裏鉆。

“喏。”連連把手裏烤好的寒菇遞給他。

他坐起來,很自然地接過去,狀似無意地碰到她的手。

許是在火旁烤了一段時間的緣故,他的手已經有了正常的溫度。

連連縮回手去,拿起另一串寒菇接著烤。

葉閑心裏暗笑,表面上不動聲色,也不再去撩撥她。他拿起烤好的寒菇,先是細細地聞上一聞,這才咬上一口。

這寒菇果然鮮美,外皮是烤得酥了的,內裏倒是溫的,不過吃到肚子裏,便像酒一般在腹中化開,一陣暖意擴展到四肢百骸去,當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她為他烤的。

一念及這一點,他就覺得自己的心猶如陽光普照。

連連還在那裏專心致志地烤著寒菇,突然嘴邊伸來一物,她楞了下,潛意識作祟地遠離。

“吃一個。”葉閑把寒菇拿得近了些,幾乎碰到她的唇。

寒菇的香味彌散,她本就有些餓,這麽一來更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液。

“吃呀,這可是你辛辛苦苦烤出來的,不試一試?”他循循善誘地哄著。

是哦,這可是她的勞動成果,有什麽好怕的。這麽想著,她的顧慮全消,低頭就是一口。

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啊。

她仿佛吃上了癮,一口接一口地吃著。不知覺間,手裏還在烤得寒菇已經被葉閑接了過去,而她則拿著烤好的坐在一旁啃著。

葉閑一邊熟練地翻轉著寒菇串,一邊瞧著連連吃得滿嘴香的樣子,眼裏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真是,天然得可愛。

兩人把帶下來的寒菇搜刮一空,尤其是連連,撐得幾乎都走不動了,只知道躺在地上不住地哼哼。

葉閑無奈,“剛吃完不要躺著,起來走一走。”

“不行了,好飽。”她覺得自己都快吃成一個小圓球了,隨便滾一滾,就能直接滾到外面的寒潭裏去。

“你不去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嗎?”葉閑隨口說了一句,正中靶心。

她被他這麽提醒,精神頭立時上來了,也不裝死半傻,一股腦爬了上來,打著飽嗝舉著手,“當然要。”

“真是個孩子。”他擡手,在她額上輕輕一彈,“走吧。”

寒潭附近的氣溫,要比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又冷了好些。周圍本來就是沙石地,如今更是幹裂開來。

葉閑望了一眼潭裏,連忙回身遮住連連的眼睛。

“你幹什麽?”連連不住地撥拉他的手,很是不滿,還真是吃她豆腐吃上癮了?

“水裏臟,你就別看了。”葉閑皺著眉,看著寒潭。

寒潭的絮狀物多了許多,如今只能勉強看到醜人阿奢的大致形狀,卻也是浸得不成樣子,膽子小的人看著估計都要做好幾晚噩夢。

“嘶——”葉閑沒想到琴連連會咬他一口,一個松手,就被她躲了開去。

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就往潭子裏瞅。當她看到阿奢那發白的皮膚時,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差點沒把剛吃下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果然是這寒潭異變了。”葉閑仔細在周圍找了找,終於找到一處和別處略有不同的沙石土,他拿著樹枝,一直往下撥拉去,不久就看到那下面一片濕潤。

“這寒潭水還真的是會向外流通的呀。”琴連連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濕潤的沙石,一股寒氣立刻襲來。她連忙把手放到嘴邊不住呵氣。

“小心些。”葉閑囑咐道。

這裏的情況果然證實了他們兩個的猜測。

寒潭水其實是怪人那邊的水源之一,只不過流到他們那一帶時,應該是已經匯入了幾股不同的水流了,所以寒氣沒有那麽盛。

但是上次一事,導致這谷中寒潭發生異變,所以喝了有寒潭水成分的怪人,才會一個接一個地病倒,而且久病不愈,非雪蓮的冰晶水來醫治不可。

事實上,本來那寒潭的一部分寒氣是直接給醜人阿奢養的雪蓮吸收了的,只不過雪蓮全部被拔盡,寒氣沒了宣洩的出口,久久地在潭內淤積,再加上阿奢的屍身也沒有可被降解消化的媒介,才會久積成毒,導致那麽大一場病變的出現。

也或許是因為寒潭的異變,那邊的雪蓮也發生了變化,才會導致地火灰一下去,雪蓮迅速枯萎。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琴連連問道。

如今知道了癥結所在,未必知道如何解決問題。

“既然是我們破壞的平衡,那我們就重新把這個平衡找回來。”葉閑答道,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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