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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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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拎著衣服又在背上看了半天, 也在那個紋身上摸了兩下,手感非常平整,沒有任何異樣。到最後, 關於背後那只“眼睛”也暫時沒能發現什麽眉目,郁源只好把衣服脫掉換上睡袍。好在經過剛剛小王子的交流,果然解鎖了新的劇情任務[國王]。

現在任務列表裏已經有了三個任務,最終任務是推翻偽王輔佐真王,而對應前者的是任務[費爾南多的秘密],對應後者的則就是現在這個[國王]。

[國王·階段目標一]

[想要獲得什麽,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想要成為萬人之上的君主, 統領一個王國,自然更要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與之相抵。]

[臣子對君主的忠心,貴族對君主的追隨, 民眾對君主的愛戴,君主自身的品德、能力、學識,將要擔當起的責任與重擔......以及將要發生在未來的爭奪, 和永不休止的血流成河。王冠的重量比想象的要更沈重, 這個位置也遠比想象中的要更孤獨。]

[踏上這條不可回頭的路, 就要做出相應的覺悟。]

[請將準國王培育為合格的君主。1/100]

......

和[費爾南多的秘密]一樣,以百分數體現任務完成程度, 但郁源看到這個“1”還是有些不理解, 向林淩問道:“杜蘭德的初始數值有這麽差?我覺得小王子還挺不錯的。”

“那是你自帶看孩子的濾鏡。”林淩無情地揭露了這個事實。

從杜蘭德一開始根本沒想過爭奪回屬於自己的位置這件事來看,小王子在這方面確實短了他叔叔一截,畢竟費爾南多可是等前國王一死要多果斷有多果斷, 甚至還有人會懷疑前國王的死幹脆跟他有關, 哪怕是親兄弟。

要是換成溫溫柔柔的小王子, 十九八.九不會有這份“覺悟”, 用聖父光輝感化別人還差不多。

但郁源在游戲裏就喜歡幹這種充滿挑戰性的事情,怎麽說他都已經拿到了角色池最強的身份之一,雖然性別出了點小問題,但強度黨玩家不會在意這種細節,一切以一命通關為第一要務。

事不宜遲,他當即就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國王]這個任務的描述裏已經給出了文字提示,下面還給出了一些參考,譬如需要拉攏某些位置的大臣和貴族,但具體怎樣操作、又該怎樣成功進行拉攏的行為,全看玩家自己的判斷。

郁源想到不久前在宴會上看過不少NPC的“立場”這一信息,支持費爾南多的雖然約莫有一半多,信奉強者為尊或想要攀附新國王的人不在少數,但忠誠度普遍不高,這跟他新晉上位和“偽王”、血脈有問題等傳言息息相關。而站在小王子這一方的雖然不多,但大都是秉持“王儲才是正統”的想法,所以忠誠度還算可觀。當然,在這其中也有搖擺派,郁源甚至看到有人支持的是其他王子,可以說是非常大膽的雜魚了。

不過開局50%就算很高,並不多見,像霍華德那樣70% 居然是王後派。想到這裏,郁源每每都要遺憾一下,如果霍華德能全心支持王儲將是非常大的助力,畢竟費爾南多就是背靠遠征軍團,這個軍團是王國內實力非常雄厚的一支軍隊,與此相對的,小王子背後也得有軍隊的支持。

郁源也只能再次安慰自己,他的就是小王子的,霍華德選擇支持他,就是支持小王子。

“說真的,我這已經算不算開局地獄難度?”郁源問林淩,“小王子真是什麽都沒有啊,感覺跟玩基建游戲一樣,什麽都得從零開始。”

“想開點,游戲是平衡的,你要是隨機到小費的陣營那就變成小費成弱勢方了,游戲嘛,得有足夠挑戰性才有意思。”林淩寬慰道。

郁源感覺自己根本想想不出費爾南多那種人處於弱勢的樣子,再稍微想象一下下次開局萬一輔佐費爾南多......感覺會天天跟這人吵架吵到亡國還差不多。

還是小王子好。他欣慰地想到。

游戲內到了睡覺休息的時間,郁源就可以下線下班了,明天再上線時會繼續這段劇情。下班打好卡,他上路直接回家了。

這份新工作比他想象的要順利,原本以為這種測試性的工作會相當枯燥無聊,對一個前游戲開發者來說無異於扼殺靈感,但沒想到現在的全息游戲除了大型聯機網游,連單機RPG都已經全面升級為全息。這時,他就會常常有種自己以前行業大概已經被時代淘汰的感覺,不過也沒什麽好感傷的,這是種必然。

陸明淵發來了消息詢問工作感受如何,郁源如實回答了,並再三表示了自己的謝意,如果不是陸先生當初堅持把這份工作作為補償,他十之八.九是不會進入深淵科技的。

想到這裏,郁源低頭看了下自己用來打卡的工牌,上面有個深淵科技的LOGO,造型大致是一條小小的章魚觸手,黑白底色,極簡風格,配上公司名稱的字體莫名還帶點......科技感?

一個很有科技感的章魚觸手LOGO。

這個想法把他自己都逗笑了。

陸先生那邊似乎有事在忙,沒幾條消息後就沒了下文,只說工作上有問題及時反映。郁源剛回了個“好,謝謝陸先生”,剛要關了終端,正好收到另一個人發來的消息。

[牧南]:上次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去考個證?

牧南之前跟郁源建議過,像他這種情況重新在這個時代進行學習會比較好。郁源也研究過相應的工種以及接受他這種工作之餘考證的情況,後來看中了一種職業,正符合他的要求:游戲架構師。

這個職業在郁源當初生活的時代就存在,事實上他當初幹的也就是這種工作,只是跟現在時代的架構師還有所不同。全息游戲的世界觀和體量都太過龐大,架構師往往需要一個團隊,除了世界觀問題外更要兼顧其他許多方面。以前的架構師像是一部電影裏的編劇或者導演,現在也許更像搭建一個真實世界的規劃師。

如今的大學有對應的專業,但他七十年前的畢業證書還勉強不算作廢,並不打算再花費四年去念,只想在業餘拿個對應的專業證,打算之後找找小公司從小游戲做起試試。計劃很豐滿,唯一的問題出在這個行業學費不低,而他只能一點一點攢錢。但現在大概算是運氣好,被困游戲的賠償金已經足夠支付學費,游戲測試員的工作也可以維持接下來的開銷。

這樣想著,郁源又在心裏感謝了一次陸先生,謝謝他的游戲,還有自己遇到的BUG,感覺哪怕再多被困幾天都沒問題。

[郁源]:已經準備報名了

[牧南]:還是原來計劃的游戲架構師?不打算考慮別的?

[郁源]:沒辦法,確實喜歡這個行業^_^

他這話倒是不假,不然當初被冰凍前的的人生也不會走上做這個行業的道路。在他當時的時代游戲還普遍被認為不是特別正經的行業,而當時的全息游戲也只是種設想。現在看到設想成真,行業環境也越來越好,他沒法說服自己不再次投身這一行。反正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不用太過擔心賺得到多少錢的問題。

[牧南]:那加油哦

[牧南]:對了,最近沒看你上游戲?

[郁源]:我找了份新工作

他現在登錄的是游戲內部的渠道,跟正常游戲是不連通的。

[牧南]:!什麽工作

[郁源]:游戲測試員^_^

[牧南]:......我信了,你是真的喜歡游戲

兩人聊了沒多久也就散了。當晚,郁源躺在床上回顧這一天的經歷,以及蘇醒至今發生的種種事情,仍然有種做夢般的感覺。

牧南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喜歡游戲,喜歡這個行業。

也會一直做下去吧。

第二天上班,游戲繼續。

正式登錄前,林淩給他簡單說了下昨天的成果,“王後線目前沒什麽問題,個別細節BUG已經申請修覆,今天上線直接接起床的時間。”

“再次提醒,如果死亡即判定為重新開始,請盡可能把自己當做體驗游戲的玩家,去解開這個游戲劇情裏的秘密。”

不同身份下的通關所需時間以及各種線索設置是否合理,許多內容都是要依靠測試員大量測試才能產生確定的結果。

“會的。”

回到虛擬世界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灑進室內。郁源稍微清點了一下現在出現過的重要NPC,明確接下來的任務發展。

費爾南多:基本是敵對關系,但“眼睛”的問題存疑,曾在遠征軍團積攢功勳,傳言與魔物有關。

霍華德、杜蘭德所提供的信息目前不多,但可以確定王後和這兩個人的立場是絕對綁定的。

此外,還有兩個NPC讓他有些在意。其一,是墓地出現過的鬼魂NPC黛西公主,其二,是費爾南多房間內出現過的那個人,姑且叫他“神秘人”。

林淩在第一晚給出過三個選項,會接觸三個不同的NPC通向不同線索,他當時選擇了接觸黛西,就暫時無法得知這個神秘人的身份,這是個單項選擇。

不過黛西既然是鬼魂,接下來是否可能會再次出現提供新信息?郁源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一個NPC起了一次作用就沒有下文,設置上未免就有些小缺陷了。

事不宜遲,今天開始正式拉開輔佐小王子的序幕。郁源已經計劃好,白天監督培養小王子,晚上去可以查閱信息的地方調查有關費爾南多的歷史,游戲內有其他常規事件觸發就隨機應對。

一份王後的職業,楞是被他搞成了996工作制,安排得滿滿當當。

在房間內用完早飯,在女仆幫助下打理好妝發衣裝出了門,郁源正要直奔小王子寓所,在門口卻被兩個騎士跟上了。

紅發騎士叫雷德,灰發的叫斯托,說是受了國王的命令來看護王後。郁源翻了個白眼,沒想到費爾南多昨晚喝多了酒回去還記得安排這種事,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讓這兩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並改道去圖書館。

謹慎些也許更好,貿然去見杜蘭德還不知道會觸發什麽劇情。

白天來圖書館,自然就是調換了早晚的任務,來這裏是要查閱與費爾南多有關的信息的。王室有自己專門的貯藏文書的地方,郁源來到的就是這裏,兩個騎士則在建築門口等候。

花了不少時間,順著狄雷爾家族史,他找到了他要的第一部 分信息:有關費爾南多本身的出身。他一邊在窗臺邊翻書,一邊跟林淩聊天。

“小費跟老國王是一個母親,為什麽還會被覺得血統有問題?”郁源翻看著上面的記載,費爾南多和威爾斯只差不到十歲,文書裏寫的清清楚楚,都是當時的王後多麗絲留下的孩子。

林淩當然不可能回答,“我突然想給老國王也取個外號。”

“什麽?”

林淩一本正經地說:“前夫。”

“......你有病。”郁源把書翻到了下一頁。

看到這裏,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剛剛自言自語的那個問題的答案:因為有關多麗絲王後的記載,停到費爾南多出生後就再沒有過一個字。

多麗絲王後出了什麽問題,從此被王室除名?

郁源把這本書剩下書頁裏的字一行行看過去,再沒哪怕一次提過這個多麗絲王後,這個人像是從此消失在了王室狄雷爾家族的歷史裏。

只能在這個問題上先存下疑問,並記錄在備忘錄中。但隨著發現這個問題,郁源也註意到[費爾南多的秘密]這個任務的完成度上漲了百分之二,現在是3/100。

順著費爾南多的名字,郁源陸續又翻看了一些書,大約了解了對方大概的人生走向。

“小費沒成年就進了軍團,這一下直接待了七八年。”郁源頗有些感慨,這方面的經歷杜蘭德就比不了,“參加遠征軍團是不是可以大幅提升武力值和國王的威望?”

以最直觀的游戲數據來看,成為君主比較需要這兩樣數值,尤其是後者。

但沒等林淩回答,郁源先否定了自己,“一去就得一兩年起步吧?時間應該是來不及,算了。”

游戲到底是游戲,他又不可能真在這裏輔佐小王子一輩子。

“不,其實可以。”

“嗯?”郁源有些驚奇,“怎麽做。”

“時間大法,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再介紹給你。”

中午吃完午飯又匆匆趕回來,一整天的時間都要花在這裏,兩個騎士一直跟著他,他也沒法去找杜蘭德。不過好在圖書館內收獲不小。

“小費對魔物的態度似乎挺好的......”翻開新一本書看到一段非常新的記載,郁源若有所思。

費爾南多當上國王後下過的一道命令,就是減輕對魔物的圍剿力度。這件事情本身沒有什麽奇怪的,但怪就怪在他姓狄雷爾——在他之前的兩個國王都很厭惡魔物,而他們分別是費爾南多的父親和兄弟。

林淩給出了總結,“你前夫大力圍剿魔物,但小費一上任就改了這道命令。”

郁源已經不想再跟他糾結前夫不前夫的問題,林淩的話本身是對的。

薩頓王國跟自有記載一來就受到魔物侵擾,雙方之間還爆發數次載入史冊的大規模戰爭,一直以來也是摩擦不斷。到後來的國王漸漸顯出鐵血手腕,組織遠征軍團不斷圍剿魔物,這幾十年魔物的問題才變小了一些。

但加入過遠征軍團的費爾南多,在當上國王後反而減輕圍剿規模,更不必說王室狄雷爾家族一直是態度明確地厭惡魔物,費爾南多此舉就更奇怪了。

這也是一個值得註意的問題。

一天過去,任務完成度只漲到了8/100,林淩還不忘告訴他,“越到後面越難漲。”

臨到離開這裏前,郁源記錄下了今天獲得的兩個關鍵疑點。

1.威爾斯、費爾南多共同的母親,多麗絲王後被除名。

2.威爾斯支持大力圍剿魔物,費爾南多更改原有命令,減輕圍剿力度。

回去時天色已大黑,兩個騎士堅持不懈地跟在後面。郁源還是沒機會去找杜蘭德,只好繼續跟林淩聊自己的猜測。

“你說費爾南多會不會跟魔物有關系?”郁源以現有的信息只能推斷出這樣的推論,“他參加過遠征軍團,傳言死在魔物巢穴,從此遮住一只眼睛——說真的,我都懷疑如果現在摘了小費的眼罩,底下會不會就藏著一只魔物。”

“你可以去摘了試試,看看是魔物先出現還是暴怒的小費先出現。”

“......還是再等等。”天知道摘了眼罩會不會解鎖什麽奇怪的封印。

不過這話其實也是說著玩玩,就他目前翻閱的資料來看,還沒發現哪種魔物有可能藏在人的眼睛裏。但也不排除有特殊存在。

夜空中,一輪圓月高照。

穿過花園時,原本只是普通路過的王後被一陣時斷時續、聽著像是誰在哭泣的聲音吸引了註意。

這讓他想到那晚的鬼魂黛西。

郁源停下腳步仔細聽,感覺哭聲像是從修剪整齊的圓形灌木叢堆中傳來,這裏的花園有一處由灌木叢構成的小迷宮,哭聲雖然非常細微如同貓叫,但只要仔細聽,就能辨別出來源正是灌木叢迷宮裏面。

見王後待在這裏不動,紅發騎士走上來,也聽到了哭聲,於是說道:“王後殿下,請允許我去查看。”

王後點點頭。

不多時,迷宮內微弱的哭聲再沒了。

等了一會兒,沒誰出來,郁源想自己也進去看看,又被留下的灰發騎士委婉攔住。正在這時,一道奔跑的身影從迷宮內直直地沖了出來,外面的兩人反應不及,這個人就直接撞到了王後懷裏。

差點沒被撞倒的郁源扶住懷裏的人,才發現是個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小女孩,此時正紅著一張臉、眼裏含著一汪淚水,認出了抱著自己的人,立馬再次哭了起來,“王後殿下,嗚嗚嗚嗚剛剛好嚇人......”

緊隨其後而來的紅發騎士見到這場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我剛沒來得及說話公主就直接跑掉,可能是被我臉上的疤嚇到了?”

他一說“公主”,郁源就意識到了正擠在自己懷裏的人是誰。威爾斯和上一個王後一共有五個孩子,其中兩個是公主,除卻去世的黛西公主,面前這個自然就是另一位公主——瑪德琳。

雷德長得人高馬大,臉上一道疤斜過半張臉,對於像小女孩這個年紀來說,在晚上冷不丁地看到也許確實有一點嚇人。

“沒事,我安慰她。”郁源擺了擺手示意兩個騎士先到一邊去,自己蹲下身來,與小瑪德琳平視,“是被騎士嚇到了嗎?沒關系的,害怕就告訴我。”

瑪德琳呆呆楞楞地點頭,她剛剛躲在迷宮裏,一轉頭就看到個高大的紅發人伸出手要來抓她。

“不用怕。”漸漸真入戲王後身份的郁源輕輕拍打瑪德琳的後背,又用帕子給她拭去眼淚。

“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麽嗎?”林淩吐槽道:“老鷹捉小雞游戲裏的母雞,這是護崽上癮了,建議早點戒斷,一個療程管好。”

然而郁源一顆心全放在瑪德琳身上,壓根沒理林淩說什麽。在他印象裏小瑪德琳已經有十三四歲,但看上去卻長得比較小,也比較瘦弱,與年齡不怎麽匹配。

等瑪德琳慢慢止住哭聲,郁源就牽起她的手,一雙墨藍色的眼睛與海藍色的雙眼對視,“今晚願不願意先跟我走?我帶你去吃晚飯。”

十足十的哄孩子語氣,像是生怕話說得重了一點就會嚇到面前這個瓷娃娃一樣的女孩。

瑪德琳點點頭,王後手指纖細的手牽起她軟嫩嫩的小手,兩人就這樣往王宮建築內走去。

“靠,你別演個王後真演出母愛光輝了。”林淩不禁扶額,“早知道你這樣讓你選個普通大臣得了。”

“這麽小個女孩,而且你看她這麽瘦,指不定是王宮裏沒人照料她就被誰虐待了。”郁源現在終於有空理林淩。

王後身份現在是他占著的,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但看也能看出公主跟王後關系並不緊密,兩人之間的關系是這樣描述的:

[瑪德琳·狄雷爾]前任國王的四女兒,你們是點頭之交。

沒有隱藏問號,也許只是個普通角色,但不知是看到這個女孩讓他聯想到什麽,總之是想幫人家一把。而且就這個關系來看,王後一直在意的孩子恐怕也只有杜蘭德一個,四公主就不會被註意到了。

......也算是坐實了王後後媽 巫師的設定?

“剛剛為什麽躲在迷宮裏哭?”郁源看向小瑪德琳。

“我養的寵物丟了。”說到傷心事,小瑪德琳再次一抹眼。

她的臉上都是淚痕,還有泥土蹭臟了的痕跡,剛剛擦了一遍也沒擦幹凈,郁源打算回去後讓南希給她洗個澡。

“養的什麽?”他好奇地問道:“小貓,狗狗還是兔子?晚點我找人來幫你找。”

瑪德琳吸了吸鼻子,“蛇。”

“這麽長一條蛇,她叫小綠。”瑪德琳比劃出小臂的長度,“今天餵食餵晚了,小綠生氣就走了。”

“......”郁源沈默了一下,隨即微笑道:“不錯的愛好。”

等回到自己房間,郁源把小瑪德琳交到了南希手上,南希一見到小公主也不由得大叫,“公主殿下在這裏?那邊已經派人找了大半天了,我剛才遇到衛隊過去......”

郁源打斷了她的話,“先幫她洗澡換身衣服,等會出來吃飯。”

但瑪德琳一聽這話,拽著王後不松手。

“怎麽了?”王後非常有耐心。

瑪德琳展開一直縮成拳頭的右手,給王後看。

裏面是一只非常小的小白鼠,被鎖了這麽久,現在已經半死不活,還抽搐著尾巴。

“......”郁源再次沈默,但福至心靈般地,似乎明白了瑪德琳沒說的話,試探著問道:“這是要送給我?”

聞言,瑪德琳眼裏直冒星星,沒想到王後居然一下子就猜到,把小白鼠往人手裏一放,“這是小綠最喜歡的東西,我本來是要拿來找小綠的。”

說完,她立馬蹦跳著跟南希去了浴室。

郁源摸著手裏的小白鼠,感覺很奇特。

“我這算是收到禮物了?”

林淩隨口瞎編道:“想開點,她也許覺得你像蛇,請穩住後媽人設。”

過不久後,一個女仆來傳話,說國王陛下今晚請伊迪絲王後一起用餐。

為了與未來的新王後加以區分,現在他們用的稱呼都是伊迪絲王後。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肯定就去了,但郁源想到還有瑪德琳需要照顧,就沒答應下來。女仆轉頭去回話,再回來時帶來了國王的最新命令,“陛下說您只帶公主殿下是可以的。”

那就沒什麽可再說的了。

趁這個時間,郁源找了負責照顧瑪德琳那邊的管家和仆人,得到的回覆非常統一,是他想多了,瑪德琳並沒有受到虐待,與之相反的是,威爾斯對現在這個唯一的公主寵愛有加,而費爾南多與這個公主雖然沒什麽接觸,但也專門安排過人多加照料。

不過仆人也提到了一件事,瑪德琳開始不吃飯,乃至突然消瘦下去,都是從威爾斯國王走後開始的。

郁源只能把這個歸結為女孩的年齡太小,還一直在懷念父親才沒法好好生活。

又過了一會兒。

被洗得白白凈凈的瑪德琳換好新裙子出來,再站在郁源面前時,他跟林淩都只有同一個想法。

“這也太像杜蘭德了。”林淩先一步說了出來。

如果杜蘭德只有十三四歲,或者瑪德琳再長大幾歲,可以預見這兩人站在一起,基本就是同一張臉的兩個性別。郁源想起那晚見過的鬼魂黛西,倒是沒覺得幾兄妹有這麽相像。

也許只是杜蘭德和瑪德琳特別像。

“不過你帶她去見費爾南多真的沒問題?”林淩提醒道:“費爾南多跟這個公主見面可不多,估計都記不清樣子,這要是看到個翻版的小杜蘭德還不氣瘋。”

“你管這個幹什麽。”郁源在腦內懟完林淩,直接轉頭問小瑪德琳的意見,“想去跟國王陛下一起用晚餐嗎?”

他擔心這個孩子可能會有點害怕,畢竟關於新國王的流言可不少,就差說新國王會吃人了。

但出乎意料的,瑪德琳使勁點頭,“去,我想看看費爾南多叔叔。”

“乖。”郁源摸了一把女孩柔順的金發,帶著她往餐廳的方向走,哄道:“現在得叫國王陛下了,記得別叫錯哦。”

某種意義上,林淩也算是個烏鴉嘴。

今晚的餐廳特意布置過新的風格,像是一場燭光晚餐一般。坐在主座的費爾南多一看到王後身邊跟著的人,一晃眼差點以為這是十幾歲的杜蘭德。

瑪德琳公主一開口,更是讓國王陛下感到一瞬間的恍惚,被勾起了五年前的記憶。

她叫道:“費爾南多叔叔。”

五年前,伊迪絲成為王後,那時的小杜蘭德也是這樣跟在王後身邊。

......還特別喜歡站在王後身邊喊他叔叔,從他自己二十一歲喊到現在。

郁源註意到費爾南多臉色的變化,終於是沒忍住笑了一下,才帶著瑪德琳在旁邊坐下,還給小女孩系上了餐巾。

廚房搖鈴,示意開始上菜,來往的仆人動作都很輕微,傾倒葡萄酒時也沒有灑出一滴,像是怕打破易碎的玻璃罩子。

“你從哪裏把她帶來的。”費爾南多輕輕搖晃手裏的酒杯,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帶來與杜蘭德最像的公主,於是嗤笑道:“小杜蘭德終於長大斷奶,不需要你照顧了才換人?還是懷念以前更聽話的小杜蘭德?”

話裏話外都離不開對杜蘭德的諷刺,仿佛現在的王儲真的是個還需要王後親手照顧的孩子一樣。

換平常,郁源肯定就諷刺回去了,尤其是昨晚剛發生過“你扯我衣服我打你一下”這種尷尬的事情,還是費爾南多酒後先發瘋,現成的諷刺素材可用。但想到瑪德琳正在旁邊,他就只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孩子在這兒,別亂說話。”

“哈,以前不見你這麽上心,現在開始管了,這是悼念我哥哥的附加戲碼?”

瑪德琳一心放在剛上來的菜品上,像是沒有註意到旁邊的對話,還給橙汁裏添了冰塊。

她坐在郁源右手邊,而郁源刻意壓低聲音跟左邊主座方向的費爾南多對峙,“我說了,她還小,別讓小孩子聽見你說的什麽胡話。”

費爾南多立馬就要牙尖嘴利地還擊,反正是離不開諷刺的語氣,但也不由得被郁源壓低語氣的聲音帶著走。

最後,林淩終於是忍不住在郁源腦海內喊停。

“可以了,醒醒,還孩子不孩子的——你就沒覺得你們這樣很像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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