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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遭殃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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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思想的行為在晏飛荷的前世並不是什麽新鮮的事情,從各種渠道中她知道至少有兩種方法可以做到這樣。

一種是使用致幻作用的□□,不經意噴到受害者的臉上,或者將其偷偷加進各種飲料中給受害者飲用。幾分鐘後,受害者就會變聲受人控制的木偶。而且受害者恢覆後因為這種致幻□□的作用,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事情。

另外一種便是深度的意識催眠。通過一定的技術手段能夠摧毀人們腦海中的原有意識,然後根據催眠者的想法構建一個新的意識,同時又保留著被催眠者部分自我意識,能讓他們順著催眠者的心意進行行動。

晏飛荷來到大乾時候尚短,接觸的各種奇聞異事也不算太多,不是特別清楚大乾王朝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手段。

顧心山眉頭一皺,他沒想到晏飛荷竟然會提出這樣的線索。雖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可是像這種能控制他人心神的手段,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晏姑娘,刑堂之上你能發現這些東西,那岑尚書就看不出來嗎?”顧心山輕聲問道。

晏飛荷知道這種事情聽起來匪夷所思,顧心山有所疑惑再正常不過,她耐心解釋道:“大人,那岑尚書並沒有與葉蘭接觸過,沒有看出來她有所反常很能理解。而我在醉紅顏店中,幾乎與葉蘭她們那些店員整日相處在一起,葉蘭昨天的行為完全不同往常,尤其是她看著我的眼神,完全認不出我來的樣子。她若時神志清醒,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再次回想起昨日刑部大堂上葉蘭的行為,晏飛荷心中對於自己的判斷更有把握起來,她眼神堅定道:“大人,飛荷遭人陷害這點是肯定無疑。只是看昨日岑尚書審案的情形,除了想早日結案用了刑罰逼供之外,倒不像是知道更多詳情的樣子。您可以趁著他還不知道葉蘭身上這個線索的時候,著重從這裏挖掘一二,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證據。”

顧心山嘆息一聲,這個晏飛荷在如此情況下竟然還能如此心思縝密,真是難為她了。他思索片刻,覺得晏飛荷分析的方向沒錯,敵人最自信的地方往往是他們最容易疏忽的地方。估計那些陷害晏飛荷的人根本就沒有想到她能看出這些細節。

“眼下這確是最好的突破口。”顧心山肯定了晏飛荷的建議,不過隨後他又再次發愁起來,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可是這些東西一般人根本就接觸不到,該找什麽人去了解呢?”

這些下九流的事情,一般人很難有機會接觸到,想在短時間內找到有用的線索,顧心山心中沒有底氣。天瀾城並不比永寧城,他並沒有在此經營自己的情報關系網,身邊能用的關系也就是文中正和曹玉成。

想到這兩個人,顧心山稍微放下了心。以他們跟晏飛荷之間的關系,不用自己開口,他們都在四處找人搭救。現在有了方向,他們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大人,飛荷那裏有個人說不定能幫上忙。”晏飛荷打斷了顧心山的思緒,“您還記得永寧城天工學堂的公孫止公孫先生嗎?”

“公孫止?”顧心山楞了下神,隨後就反應了過來,“怎麽會不記得,不就是永寧城時你替楚公子擋了一箭之後為你解毒那位公孫先生嗎?”

因為那件事情,顧心山嚇得夠嗆。若楚冷晗那次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他自己的性命在哪裏都還不知曉。幸好三殿下楚冷晗因為晏飛荷性命並無大礙,又明事理,才沒追究他的責任。

對晏飛荷巧施妙手將其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便是那位公孫止,顧心山對這件事情記憶深刻,怎麽可能會忘記?後來天工學堂成立之後,他就被晏飛荷請到其中擔任先生。

晏飛荷虛弱地笑道:“大人,公孫先生昨天也來到了天瀾城,此刻正在聽香小榭落腳。他在醫學一途上博學廣聞,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所涉獵,您可以找他問問,有沒有聽過這方面的傳聞,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這是晏飛荷所能想到唯一有可能幫上忙的人,除了公孫止之外,她同樣是毫無頭緒。

“你說的不錯,公孫先生在這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他問問。”顧心山笑著說道,他又想起了公孫止當初被抓捕回來的原因,就是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外出售了讓人皮膚過敏的藥物。不過晏飛荷也算是因禍得福,正因為找到了公孫止,才能在當時把身上的毒除去。

晏飛荷背後挨了板子,雖說有王牢頭提供的上好傷藥,可那些傷勢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得起來的。同顧心山說了這麽久,稍微好點兒的精神又被消耗的差不多,臉上疲憊之色盡顯。

顧心山看出來她的虛弱,了解到大致的情報之後,他站起身來,跟晏飛荷說道:“你暫且在這裏委屈一些時間,我在外面盡量早日找到能證實你清白的證據。我同岑尚書說一聲,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盡量不要開堂會審,你放心修養傷勢。”

既然自己已經是共同會審的官員,在合理的範圍內,盡量讓晏飛荷少受一點兒罪,是他眼下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著顧心山轉身準備離去,晏飛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著急地喊道:“大人留步。”

顧心山不清楚什麽情況,疑惑地轉過身來。

“大人,您若是到了聽香小榭,見到蘇正青和她說一聲,手頭上的事情做完,盡早把天瀾城的一念堂關閉,然後跟杜公子一起回到永寧城中。”晏飛荷想起了自己昨天的目的,轉告給顧心山道。

顧心山眉頭一皺,不解道:“晏姑娘,我知道你有把天瀾城一念堂關閉的心思,但至於這麽著急嗎?”

晏飛荷說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永寧城的花顏已經遭人所擄,我擔心正青妹妹也會因此受到連累。玉成知道這件事情,您過去跟他了解一下情況便知原委。”

一連串的對話下來,她的精神也逐漸虛弱下來,再讓她說上一會兒,怕精神更加不濟。

見晏飛荷說得如此鄭重,顧心山亦是一臉凝重。花顏對於醉紅顏的意義,他很清楚。現在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花顏身上,確實是讓人擔心。

送走了顧心山,晏飛荷疲憊地閉上眼睛,只要一動,背後的傷勢就會被牽扯到,引來一陣疼痛。她只能盡量讓自己保持不動。

但讓她完全放開思想明顯是不可能的,審訊之後晏飛荷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思考。同昨天稀裏糊塗被抓進刑部大牢不同,岑尚書的急於結案也讓晏飛荷了解到了原委。

她很慶幸自己昨日沒有承受住挨板子的痛楚而昏迷過去,正是因為這樣才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夜的時間,等待了顧心山的到來。否則,她真的沒有信心覺得自己能面對這個朝代的各種審訊手段。

當個人遇到強權時,晏飛荷一直擔心的那種無力感完全泛了出,她在永寧城同楚冷晗深入交談的商人與皇權之間的對立,竟然成真了。在強權面前,晏飛荷發現事情同自己預測的一模一樣,真的是沒有反抗之力。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絲絲疼痛,晏飛荷心中一陣後怕。這真的是血淋淋的事實給她上了一課,在這個朝代生存,不是說只想著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是說只要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能安然無恙的。生活並不只有風花雪月,還有刀槍劍戟。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僅靠著滿腔改造這個世界的熱情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繼續順著這個想法思考下去,可身上的痛楚時不時把她拉回到了現實之中,晏飛荷苦笑一聲,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得想辦法從這裏走出去,否則一切都是空想。

大殿下昨日剛到了醉紅顏店中,自己當時的表現也算是配合,並沒有表現出站在大殿下對立面的意思,照常理來說這應該是一次非常愉快的會面,無論從哪種情況來看,自己都不可能有行刺大殿下的可能。

誰能從中得到的利益最大,誰就是最大的嫌疑者,這在各種案情推理中非常常見。那麽,出現了這種事情,誰會是既得利益者,誰能從中間得到好處呢?晏飛荷仔細回想並分析著昨日的情況。

大殿下遇刺,自己被抓,就算是到了最後案子水落石出,自己同大殿下之間的關系也不會更加親密,誰會最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出現?

想到此,晏飛荷被自己嚇了一跳。順著這個思路捋下去,浮現在她腦海中的人選呼之欲出,就是同樣對醉紅顏表示出好感的二殿下。

兩位殿下為了拉攏顧心山,采用了迂回曲折的方式,先從自己這裏著手,同時開出了優渥的條件,想讓自己站到他們的身邊。若是自己與一方交惡,不用說,肯定是另一方最樂意看到的局面。

晏飛荷有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這個推斷,若真是這樣,自己就變成了那個神仙打架中遭殃的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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