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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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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經歷上次學堂鞭抽事件,柔然和少軒表面上以禮相待,實則淡漠不少。柔然寄人籬下之感,日漸增加,不怪爸爸總是嘮叨:“女人要想在家庭中占有一席地位,要想讓丈夫尊重你,就必須要有經濟地位。”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不仗義,柔然徹徹底底弄清楚了這一點。

相安無事,各自奔忙。柔然每日在學堂教書,看到可愛的孩子們,一切苦惱煙消雲散。一個多月來,孩子們學會了漢語拼音,會背三十多首兒歌,還學會了一些簡單的算術題。今天,柔然突發奇想,給孩子們上節地理課,領略祖國的山水風光。

萬裏長城蜿蜒盤旋,柔然筆下一幅長城圖展現在孩子眼前,從未見過,氣派!雄偉!“這是萬裏長城,長一萬三千多裏,這樣氣魄雄偉的工程,在世界歷史是一個偉大的奇跡。”

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孩子們七嘴八舌議論起來,他們是從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建築。

“中國曾經有一位偉人說過‘不到長城非好漢’,孩子們,你們想成為“好漢”嗎?”

齊刷刷的一聲“想”,柔然的心窩裏暖融融的,指引一條方向,隱逸府的孩子們就會小鳥展翅飛出去,禁錮了他們的身體,禁錮不住他們的思想。

柔然喝了口茶,潤了潤幹渴的喉嚨,“孩子們,中國很大,杭州西湖、桂林山水、北京故宮、西安兵馬俑、敦煌莫高窟、濟南趵突泉、、、、、、說也說不完,每一處都醉人的眼,讓人流連忘返呢!”

孩子們雙手拄著下巴,走進了一個從未曾到過的世界。

一連幾日,四個婢女陪柔然往返隱逸府和學堂,四個女孩子為柔然的才智折服,柔然講訴的內容,在她們心裏點燃了一束火花,那麽強烈的照耀心房。

偶爾,柔然的私心裏盼望少軒會來接自己一次,這樣的念頭很快打消了,少軒的暴躁、暴力手段是她心裏的隱憂,距離他遠一點,安全系數大一點。

傍晚,柔然在花園中散步,夏日的晚風涼爽,她愜意地呼吸大自然的恩賜——新鮮空氣,四個婢女左右陪伴。主仆有別,婢女隨耳濡目染,接受了好多新思想,但還是不能跨越封建禮教長期的束縛。

柔然悵然若失,好久沒有見到王大哥,沒有見到慕容公子,她想起伯牙絕弦的故事,失去知音,哀哉!晚風輕拂,吹亂了她鬢角的秀發,遮蓋住眼簾。頭發亂了,可以梳理,心碎了,還能撫平嗎?好大好大一顆眼淚落在柔然心裏,胸口一酸,紅了眼圈。覺得好沒意思,一日的喧囂過後就是異常的冷清,她懷念每一個白天,與孩子們在一起的日子。

柔然自顧自遐思,少軒出現在身後,也沒有發覺。四個婢女剛想張嘴請安,被少軒制止。婢女們受過教育,皆心靈手巧、心思縝密,夫人每日悶悶不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們難道猜不出夫人的心思。互相會意,遠遠守在一邊,聽候主人差遣。

七十六章、你可離開你的義妹嗎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是約了我嗎?”少軒咳嗽一聲,對了一句臺詞。猝不及防,柔然訝然失色。

多少日子以來,少軒做過無數次自我批評,在柔然面前大動肝火,不當之舉,柔然會因此輕視他,遠離他。當時控制不住火爆的脾氣,誰叫慕容謹太輕狂,不把拓跋少軒放在眼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跟自己搶女人,不自量力。

柔然所受的傷痛,少軒用心體會,橫在他們之間的是失蹤兩年多的孟瑤,沒有找到孟瑤,自己的一塊心病難以根除,尋找夢瑤,他始終沒有放棄,那是他的責任。找到了,結果會怎樣?孟瑤允許自己納妾嗎?柔然,甘心為妾嗎?兩個女子,皆有個性,拓跋少軒,齊人之福是那麽容易享受的嗎?

思念的腳步帶著少軒走近柔然,柔然不做聲,不是置氣,而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吵架不是好事情,吵一次架,傷一次感情。

“柔然,我在想你。”

兩滴清淚掛在柔然兩腮,她又何嘗不是,壓抑,柔然叮囑自己不要心軟,不要再對少軒用情,上天註定他們不能在一起,為何還要為難自己。

少軒的手冰涼,在他為柔然撫順額頭的秀發時,柔然感受到他的手不僅冰涼,而且顫抖。怎麽了?病了嗎?

緣分是命中註定的,愛上一個人也是命中註定的,既然擁有少軒的愛,就好好去愛他吧。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要從此與拓跋少軒保持一定距離,人家的一點柔情,柔然就把持不住了,定力不足!

“你的手好涼。”柔然端起少軒的雙手,摩挲著。

少軒眼中含了幾分深幽,英挺的鼻子接觸到柔然的鼻尖,柔然撲在少軒懷裏抽噎,委屈的心聲暴露無遺。月亮透過樹隙,眨著調皮的眼睛,送來朦朧的月色,朦朧的美。

柔然恨自己不爭氣,不知不覺被少軒的溫情俘虜。

王峰血淋淋的臉、慕容公子被抽打得皮開肉綻;一個女人,目露兇光,手提寶劍追著柔然刺殺,她瘋了,劍劍不留情,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柔然幾次從夢中驚醒,一向不甘示弱的她,怕了。孟瑤、孟瑤,她好像就站在某個地方,正在用一雙仇恨的眼睛盯著她,她是她的情敵,她占據了少軒的心,孟瑤豈會善罷甘休?

第二日一早,少軒滿面春風來請柔然一起用早點,他似乎完全忘記了發生的一切,柔然好似很疲憊,雙眼無神,懶怠說話。

少軒擡手欲試試柔然額頭的溫度,被柔然擋住了,她坐在銅鏡前梳理長發,面無表情,正如李清照的詞中寫到:”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日光穿過門窗照射進來,屋子裏亮堂了,柔然的心情萬般沈重。拓跋府,自己還能住幾時呢?蹙眉間淡然說到:“昨夜我夢見你的義妹了,她在向我討回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又是這個敏感的話題,避之不及,“柔然,切莫胡思亂想,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那麽,你可以離開你的義妹嗎?”

他烈焰似的情緒被她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澆滅,“你可以和孟瑤和平共處,孟瑤人很好,很容易相處。”

“哈哈哈、、、、、、”柔然放聲大笑,“拓跋少軒,你以為我唐柔然自甘墮落如此嗎?孟瑤是你的發妻,我命中註定只能做一個侍妾?不不不,決無可能!”

她淒冷的目光環視整間屋子,這裏的氣味她實在不堪忍受,腐朽、發黴,凍結了一個姑娘花朵一般的姿容,朝陽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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