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在希望的田野上

關燈
回避解決不了問題,拓跋少軒亦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最初的想法,二女供侍一夫,不是不可能,孟瑤她早知道他的身份,隱逸府小公爺的身邊能缺少女人嗎?所以,她會接受柔然,這一點不容置疑。認識柔然以來,他怕了,柔然的個性極強,思想和隱逸府的女人不同,她會接受孟瑤嗎?

“柔然,孟瑤是母親生前為我定下的親事,已成定局,請你一定體諒。”

“體諒?”柔然冷笑數聲,“既然你已經有了孟瑤,何苦撩撥與我?讓我忍受奇恥大辱。”

“嚴重了,我並沒有欺瞞你的意思,婚後我一定疼愛你更多,不會冷落與你,何來奇恥大辱一說?”

“少軒,你忽略了一點,我不是你們這裏的女人,我追求的是自由的婚姻,一夫一妻制,二女供侍一夫,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爭論下去還有意義嗎?

一個永遠回避不了的話題,破壞了這個美好的早晨,摧毀了昨夜甜蜜的氛圍。少軒是精明之人,懂得適可而止,“柔然,還是先到學堂吧。”

清早的不痛快暫時告一段落,柔然累了,吵不動了,她回憶起爸爸和媽媽是多麽恩愛,兩個人從來沒有紅過一次臉,當一個人發火時,另一個選擇沈默或是暫時躲開,他們總是不失時機的錯過“炮彈硝煙”。

來到學堂,淘氣的孩子們在操場上你追我趕,清亮的笑聲回蕩在學堂內外。丫丫,唯一的一個女孩子,手裏攥著衣角,坐在門檻上苦著一張臉。柔然拉起她粗糙的小手,問道:“怎麽了,丫丫,告訴唐老師,為什麽不高興呀?”

“唐老師,我娘說,你騙人,隱逸府外面在打仗,有好多壞人,出去就沒命了。”

唐柔然怔了片刻,心一直向下沈向下沈,不被理解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事業還將繼續,奮鬥不能終止。固然是要面對狂風驟雨,風霜刀劍,她還是要堅持。

“外面在打仗,你見過嗎?”

丫丫搖頭。

“所以呀,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道聽途說不可信,親自證實才是最重要的,你說對不對?”

丫丫點頭。

“我們都不希望有戰爭,戰爭可以摧毀我們幸福的生活,唐老師也痛恨戰爭。可是,隱逸府外的世界是另一番天地,別有洞天,老百姓生活安康,像你們這麽大的孩子都在校園裏讀書,他(她)們很快樂、很幸福。”

丫丫重新找回自信,娘不讓她來念書了,她是偷跑出來的,她相信唐老師,唐老師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刻在她的心裏,揮之不去。

“對,就應該勇敢的和命運抗爭,才可以改變命運,相信唐老師,我能進得來,你們一定能出得去。”

“今天我們學習一首唐詩——《靜夜思》”

“老師,什麽叫唐詩呀?”丫丫天真無邪,唐老師告訴他們不懂就要問。

“唐朝是一個朝代,唐詩是唐朝人寫的詩,《靜夜思》是唐朝詩人李白寫的,跟我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首詩表達了詩人獨在異鄉思念故鄉的情懷。”

她的眼睛濕潤了,思念故鄉,是她每日所念所想。

“唐老師、唐老師,你怎麽哭了?”丫丫伸出小手替唐老師擦去眼淚。

“唐老師想家了。”

“唐老師的家在哪裏?”

“我的家離這裏很近,翻過一座大山就到了。”

“那你怎麽不回家啊看看呀?”

“唐老師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嗚嗚嗚、、、、、、”她抽噎著,極力制止自己失態的樣子,她,太想念家鄉的親人了。四個貼身的婢女被傳染了思想情懷,抽抽搭搭哭泣起來,孩子們不明所以,也跟著流淚,老師傷心,他們也傷心,學堂內,一片哭聲。

好久,唐柔然穩定情緒,“孩子們,我們把《靜夜思》覆習一遍吧。”

稚嫩的童音高聲朗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你們背的好極了,一定要牢牢記住喲。”

下午,柔然教孩子們一首歌,歌名叫《在希望的田野上》“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我們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

紅霞、彩雲、文君、美兒受到感染,也動情的跟著小公爺夫人放聲歌唱,“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我們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柔然雙手打著節拍,高亢嘹亮的歌聲飛出學堂。

七十八章 情人節

一個男人站在學堂外多時,焦灼地探頭張望,他不敢跨出那一步,咫尺之間,難以相認,相見,老天當真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學堂內傳出的歌聲悅耳動聽,一種神奇的力量牽引著他,欲走不能。一遍一遍的演唱,他的喉嚨發癢,不知不覺跟著哼唱。柔然教的歌,自然是極好的。

塵土飛揚,拓跋府的馬車飛奔而至,是來接拓跋夫人的,他躲在學堂對面的大樹後,看一眼,就看一眼,慰藉自己相思的情懷,尋找一份安慰而已。

孩子們接二連三相繼走出學堂,柔然出來了,依舊美貌如初,眼波流轉,神采飛揚。她過得不錯,他責怪自己瞎想,整日的擔憂、操心是多餘的,完全是自作多情。拓跋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小公爺自然會護她周全。

此人正是王峰,一別數月,王峰惦記心愛的姑娘,聽到柔然辦學堂的消息,心中竊喜,終於等來機會見柔然一面。柔然身邊的四個丫頭如影隨形,他斷然不敢輕舉妄動。來此多次,悄悄看一眼,也就離開了。

柔然猛然想起今日乃是七夕,這可是古時候的情人節,何不借此機會與少軒消除隔閡。她親自下廚包餃子,做幾道家常的小菜,精心梳妝,換上一身淡粉的裙裝,頭上插上少軒送她的步搖,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打扮,柔然更加光鮮亮麗,千嬌百媚。

只待少軒回府。

家丁稟報小公爺已到府門,柔然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含羞帶笑,緩緩而至,顧盼之間嬌艷動人,拓跋少軒的冰冷孤傲頓時被瓦解的蕩然無存,欣欣然雙手緊握,柔然牽住少軒的手跑進前廳,“請坐,今日我親自下廚,為你包了餃子,你嘗嘗。”

柔然為少軒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她嘴裏,香!少軒吃得津津有味兒。桌子上放著一盞燭臺,房間四周放滿燭臺,照亮了整間屋子,今天的燭光格外明亮。

“這叫燭光晚餐。少軒,在我們那裏相愛的人在今天是要共進燭光晚餐的。”

燭光晚餐?又一個新名詞,柔然玩什麽花樣?“今天是什麽日子?”

“情人節呀”她故弄玄虛,明知他不懂,故意逗他一逗。

“何謂情人節?”他果然上當,癡楞呆傻的模樣讓她捧腹大笑。

“你居然把一年一度的七夕節給忘了,該怎麽罰你?在我的家鄉,男人是要送女孩子鮮花的,拿來。”柔然伸出手,索要鮮花,或是一件禮物也可以。

大男人主義的小公爺,這麽細致的討女人喜歡的工作,沒有做過,漲紅了面孔望著柔然。

“以後你要學會哄女人,這可是一門學問,如果閣下有什麽不解的,可以請教我這個師傅。”玩笑夠了,柔然不再為難少軒,兩個人甜蜜的享受燭光晚餐的快意。

飽餐一頓,少軒回味無窮,每一道菜都飽含了柔然的情意。她第一次公開戴上步搖,這意味著什麽?是個好兆頭。

“罰你陪我蹲在葡萄架下看牛郎織女相會,聽他們說悄悄話。”

“無稽之談”。

“信我一次,今晚是牛郎織女每年一次相會的日子,如果我們夠誠心,蹲在葡萄架下,一定會聽到牛郎和織女談話的聲音。”

拗不過柔然,良辰美景不忍拂逆柔然的意思,小公爺放下架子,陪柔然蹲在葡萄架下。“聽到了什麽沒有?”少軒蹲久了,雙腿麻木,有些不耐煩。

“噓,別出聲,牛郎和織女怕打擾。”柔然故作神秘,她一只手掌堵在嘴邊,湊到少軒耳邊,輕輕說:“牛郎告訴織女,人間也有一對相愛的男女,可惜那個男人不懂得珍惜,氣量狹小,冤枉那個女孩子,織女說、、、、、”說了個半截話,柔然停下不說了。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拓跋少軒急得問:“織女說什麽?”

“織女說,那個蠢男人為什麽還不給心愛的女人道歉?”說完抽身離開少軒,哈哈大笑。

走到房門口,韓媽笑容可掬推開房門,她葫蘆裏裝的是什麽,笑得怪怪的,柔然定睛一看,哇塞,滿屋子鮮花,“孺子可教”她笑逐顏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