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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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眨眼就沒了，節前很多人都提前請假返鄉了，辦公室稀稀疏疏幾個人，很有放假的氛圍，下午陸晏直接讓大家提前下班回去。程有意工作整理得差不多往回走，路過一家理發店，想著冬天長頭發有些麻煩，便進去了，再出來已經是一頭利落短發。她是除夕這天的早班機回慶水，谷平川來接的她。
谷平川從接到程有意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頭發變短了只到頸間，為了應景她還特地戴了一頂紅帽子。
程有意也註意到谷平川的目光，她眼角含笑問，“哥，我新發型怎麽樣？”
“小紅帽。”
“……”程有意有些惱，“你答非所問，我明明問的是發型，好看嗎？”還撲閃撲閃眨了兩下，大概就是快誇我的意思。
谷平川噗嗤笑了聲，“你什麽時候不好看了？”
哈哈哈哈哈，“哥，你說什麽都對！”
兩人到家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團圓的氣氛，紅紅火火的。胡良慧正在緊鑼密鼓地在廚房忙活，谷惟良在一旁幫廚。谷奶奶今年也被接來家裏了，在客廳抱著貓看電視。程有意先去廚房跟爸媽打了招呼，廚房裏她是幫不上忙的，就很識趣地退了出來。
谷奶奶雖年近七十，精氣神到還不錯，看到孫女回來也是高興的不得了，硬是拉著程有意挨著坐，兩只蒼老的手握著她的，問著，“意意，你男朋友沒一起回來？”
“沒呢。我陪奶奶看電視，他可沒有孫猴子好看！”
旁邊給奶奶剝橙子的谷平川停頓了下，很快又恢覆如常，程有意談戀愛這件事情他從胡良慧口中早已得知，本以為這些鋪墊已經足夠和緩，只是剛剛她回答的語氣和表情無不透露著她沈浸在幸福之中，他心底還是難受。
“我人是老了，可是心還是敞亮的，你糊弄不了我。有空就領回來家裏人瞧瞧。”
“嗯嗯，遵命。”
“有照片嗎？給奶奶先看看。”
被這麽一問，好像他自己並不是很喜歡拍照，那次去游樂園也多是他在拍她和新淳，不多但也是能找到的。奶奶帶著老花鏡拿著手機一張張翻著，程有意就在旁邊講當時的場景，奶奶還是不是讓谷平川也看一眼。
奶奶不時就冒句這小夥子我看很喜歡小孩子嘛或者模樣周正得很。
谷惟良在往餐桌上端菜了，聽到奶奶說話，隨口問了句又在說誰。
奶奶一臉笑意，聲音不自覺拔高說還能有誰，意意男朋友啊。
雖然早就知道意意談男朋友了，但是當時也就胡良慧一個人匆匆通過視頻見過一面，他倒是也想看看，便說那一會兒我們可得好好給參謀參謀。
程有意也幫著幫忙整理餐桌，很快五花八門的菜肴便占據了整個桌子，谷平川扶著奶奶穩穩坐下，有意看著廚房裏還備著幾個大菜，想是給年夜飯準備的。
“午飯就先這些，晚飯我們再弄個齊全的。”說話的是胡良慧，她一直是個儀式感很足的人，每年的年夜飯都得親自做。早些年有意和平川也跟他們說年夜飯出去訂一桌就行，何必自己費心力。
胡良慧說自己做的飯才有家的味道。他們也知道胡良慧的性子，便不再勸說。一頓飯下來，中心話題一直沒離開過陸昱，有意的手機在幾個人手中來回傳遞，一家子其樂融融，很是開心。
下午平川說出去買東西，有意也跟著去了。
谷惟良見兩人都走了才問胡良慧，“這女婿你真喜歡？”
胡良慧專註著手上的事情，“意意自己找的，必定是她喜歡的，只要這人對意意好，我就喜歡。”
平川和有意並肩走著，鞋子踩在地面上有吱吱的聲音。小區裏掛起了小紅燈籠，但也難掩冬日的肅殺，有的樹木上稀稀拉拉掛著幾片枯葉，搖搖欲墜，風一吹估計就會落下來。
“意意，你要買什麽？”谷平川出來時說外面冷可以幫忙給帶回去，程有意還是堅持跟著一起出來。
“也沒什麽，就是想著好久都沒和哥一起這麽散步了。”
“是很久了。”聲音很輕。
“哥，你今天心情不好，是怎麽了？”
谷平川沒想到自己表現得竟如此明顯，模糊答著只是一點小事情。
“噢，要不是今天爸媽他們揪著說陸昱的事情無暇顧及你，他們肯定也會看出來的。事情好處理嗎？我可以幫忙嗎？”
原來是在關心自己，從他發現自己對程有意萌生出親情之外的感情時，他就一直沒法從矛盾的泥潭中掙脫開來，一邊是日積月累割舍不掉的情感，一邊是道德與倫理的束縛，他始終沒有勇氣沖破重重桎梏向她敞開心扉，所以他早早就知道結局。他告訴自己不要越界，可是每次又總是以兄妹之名作為借口認為親密一些的舉動也沒什麽。事到如今，如何還能坦然接受？
“有點棘手。但你應該幫不上忙。”
有意眉頭一皺，“那也請暫時忘掉它吧！今天可是團圓夜，要開心一些，煩擾心神的事情都丟給明年。”
“好。”
小區超市到了，程有意拿了要買的東西就去找谷平川，她看到谷平川伸手拿了一條香煙。
“你這是給爸買的嗎？”有意記得上次她走的時候他答應過她會控制的，她都信了。
谷平川轉身看她，眼睫低垂，“不是。”
在程有意的記憶裏，自從兩人和解以來她的哥哥一直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現在出爾反爾的他在她看來很反常。
“哥，你剛剛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遇上大事了？”
谷平川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著急的女孩，他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全盤托出，好在理智及時占據上風。
見他不回答，“你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啊！”
谷平川向往常一樣攬過有意的肩頭帶著往收銀臺走，“你這腦瓜都在想些什麽？這是買給來拜年的客人的，這幾天走親串戶，我不抽，別人得抽啊。”
結完賬往回走，程有意總還有些懷疑，“某些人怕也是會偷偷抽吧？”
“誒，我答應的是控制可不是戒煙？我是醫生，我心裏有數的。你就把一百二十個心放肚子裏吧！”谷平川瞧著剛剛一起裝入袋子的一疊紅包，“這裏是不是也有我一個？”
“沒有。”程有意答得很果斷。
“那其他人呢？”
程有意有幾分得意，揚眉說，“其他人都有。”
“意意，這樣區別對待，你良心不會痛嗎？”平川跟她開起玩笑來。
有意語氣仍活潑，“不但不會還美滋滋呢！因為……你有單獨的禮物啊！”
平川擡手給她正了正歪的帽子，說，“還算沒白疼你！走吧。”
“說說他吧！”
“他呀……”
從下午五點開始，就能聽到小區裏一陣又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谷家忙活一下午年夜飯終於在六點半擺好了。谷平川帶著程有意去樓下指定地方點鞭炮，好幾戶人家都是這時候，有意站在一旁捂著耳朵，平川點著引信便朝著有意這邊走來，他身後是一片金閃閃的火花，她看見平川在對她說話，但幾串鞭炮齊齊發出砰砰聲直直淹沒了他的聲音。直到他走近，她才湊近些問剛剛在說什麽。
他說，我的意意，新年快樂！
他們倆上樓落座，谷惟良舉杯說，“人齊了，咱們走一個，新年萬事大吉！”
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是家的溫暖。
“你們先吃，我去拿下相機。”程有意說著就起身進了屋。
胡良慧嘴上說著吃飯就吃飯拍什麽照，等程有意弄好三腳架，喊三二一笑得最開的也是她。
奶奶在最中間，胡良慧谷惟良分坐在兩側，程有意和谷平川站在後邊。
程有意去看了看照片，還挺滿意，就是平川的位置有點偏，“我們再來一張，一會兒哥你離我近點。”
平川應聲說好。
哢嚓一聲，似乎為這過去的一年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吃過飯，有意主動攬下洗碗的工作，畢竟做飯她什麽忙也沒幫上。其他人都在客廳看著春晚，那邊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她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滿足。
“要我幫你嗎？”
有意回頭看平川已經進了廚房，“不用，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做的。你這手啊，可是要用來給病人動手術的，得好好養著。”
平川淡淡笑著也不再多說，“那你弄完趕緊進來。”
“知道，你快進去吧。”
有意把廚房清理趕緊，先溜回房間拿了紅包和禮物，將禮物又放到了平川房間，這才到客廳。正好九點遇上紅包雨，谷惟良和胡良慧兩人興致勃勃參與，結果一個兩毛錢一個兩塊錢，連連嘆氣吐槽紅包太小。
有意就順勢給爸媽還有奶奶塞了紅包，“那我給你們發個大的。”
“果然女兒是貼心小棉襖。”谷惟良說。
奶奶則是把紅包小心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荷包裏，嘴裏說著，“我得給意意準備嫁妝啰。”
聽到這話，有意此刻倒是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羞姿態，想要轉移大家的中心點，目光鎖定平川，“哥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平川迎上她的目光，一點不退，還順手給了她一個剝好的橙子，“夠了嗎？”
剝個橙子就算表示了？“哥，你這也太摳了吧？”
一旁的胡良慧看不下去了，拍打了下有意，“你還好意思說平川，你就知道拿錢打發我們。你現在看的電視平川換的，廚房的洗碗機平川買的，就連你睡的床也是平川新置的……”
胡良慧還打算說下去，被程有意打斷，“等等……咱家有洗碗機？”
“對啊。”
“那你們不告訴我？我剛剛一個一個手洗的，你們看看我這一雙玉手，被折磨的都成什麽樣了！”有意伸出自己的一雙手，像是在痛斥他們的罪行一般。
她看見平川在笑，剛剛這人估計就是來看自己一副勤勞小蜜蜂的模樣，來氣，“哥，你還好意思笑，連你都騙我。”
平川好整以暇，雲淡風輕地回，“我提出幫忙的，可是你拒絕了。”
看有意氣鼓鼓的樣子，都覺得有趣的很，胡良慧說，“你自告奮勇，總得給你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怎麽還賴別人身上了？你不會做飯，要是再連碗都不洗，你以後到了婆家，怕是要被趕出來的。”
“那我也買個洗碗機，幫我洗。”有意的話引得哄堂大笑，“哥，我在家時間又不多，幹嘛花那個錢給我換床……直接給我現金多好。”
奶奶點了點有意額頭，“意意，不愧是做財務的，真是個小財迷。”
十二點時，一家人互道新年快樂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平川進屋便看到了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領帶，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
送給我最好的哥哥，最棒的谷醫生！
那一刻他心裏是無比溫柔的。
作者有話要說： 鱸魚掉線的一章……
我真的好愛這樣的家庭氛圍?(?^o^?)?
好心疼我平川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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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平川從接到程有意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頭發變短了只到頸間，為了應景她還特地戴了一頂紅帽子。
程有意也註意到谷平川的目光，她眼角含笑問，“哥，我新發型怎麽樣？”
“小紅帽。”
“……”程有意有些惱，“你答非所問，我明明問的是發型，好看嗎？”還撲閃撲閃眨了兩下，大概就是快誇我的意思。
谷平川噗嗤笑了聲，“你什麽時候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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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團圓的氣氛，紅紅火火的。胡良慧正在緊鑼密鼓地在廚房忙活，谷惟良在一旁幫廚。谷奶奶今年也被接來家裏了，在客廳抱著貓看電視。程有意先去廚房跟爸媽打了招呼，廚房裏她是幫不上忙的，就很識趣地退了出來。
谷奶奶雖年近七十，精氣神到還不錯，看到孫女回來也是高興的不得了，硬是拉著程有意挨著坐，兩只蒼老的手握著她的，問著，“意意，你男朋友沒一起回來？”
“沒呢。我陪奶奶看電視，他可沒有孫猴子好看！”
旁邊給奶奶剝橙子的谷平川停頓了下，很快又恢覆如常，程有意談戀愛這件事情他從胡良慧口中早已得知，本以為這些鋪墊已經足夠和緩，只是剛剛她回答的語氣和表情無不透露著她沈浸在幸福之中，他心底還是難受。
“我人是老了，可是心還是敞亮的，你糊弄不了我。有空就領回來家裏人瞧瞧。”
“嗯嗯，遵命。”
“有照片嗎？給奶奶先看看。”
被這麽一問，好像他自己並不是很喜歡拍照，那次去游樂園也多是他在拍她和新淳，不多但也是能找到的。奶奶帶著老花鏡拿著手機一張張翻著，程有意就在旁邊講當時的場景，奶奶還是不是讓谷平川也看一眼。
奶奶不時就冒句這小夥子我看很喜歡小孩子嘛或者模樣周正得很。
谷惟良在往餐桌上端菜了，聽到奶奶說話，隨口問了句又在說誰。
奶奶一臉笑意，聲音不自覺拔高說還能有誰，意意男朋友啊。
雖然早就知道意意談男朋友了，但是當時也就胡良慧一個人匆匆通過視頻見過一面，他倒是也想看看，便說那一會兒我們可得好好給參謀參謀。
程有意也幫著幫忙整理餐桌，很快五花八門的菜肴便占據了整個桌子，谷平川扶著奶奶穩穩坐下，有意看著廚房裏還備著幾個大菜，想是給年夜飯準備的。
“午飯就先這些，晚飯我們再弄個齊全的。”說話的是胡良慧，她一直是個儀式感很足的人，每年的年夜飯都得親自做。早些年有意和平川也跟他們說年夜飯出去訂一桌就行，何必自己費心力。
胡良慧說自己做的飯才有家的味道。他們也知道胡良慧的性子，便不再勸說。一頓飯下來，中心話題一直沒離開過陸昱，有意的手機在幾個人手中來回傳遞，一家子其樂融融，很是開心。
下午平川說出去買東西，有意也跟著去了。
谷惟良見兩人都走了才問胡良慧，“這女婿你真喜歡？”
胡良慧專註著手上的事情，“意意自己找的，必定是她喜歡的，只要這人對意意好，我就喜歡。”
平川和有意並肩走著，鞋子踩在地面上有吱吱的聲音。小區裏掛起了小紅燈籠，但也難掩冬日的肅殺，有的樹木上稀稀拉拉掛著幾片枯葉，搖搖欲墜，風一吹估計就會落下來。
“意意，你要買什麽？”谷平川出來時說外面冷可以幫忙給帶回去，程有意還是堅持跟著一起出來。
“也沒什麽，就是想著好久都沒和哥一起這麽散步了。”
“是很久了。”聲音很輕。
“哥，你今天心情不好，是怎麽了？”
谷平川沒想到自己表現得竟如此明顯，模糊答著只是一點小事情。
“噢，要不是今天爸媽他們揪著說陸昱的事情無暇顧及你，他們肯定也會看出來的。事情好處理嗎？我可以幫忙嗎？”
原來是在關心自己，從他發現自己對程有意萌生出親情之外的感情時，他就一直沒法從矛盾的泥潭中掙脫開來，一邊是日積月累割舍不掉的情感，一邊是道德與倫理的束縛，他始終沒有勇氣沖破重重桎梏向她敞開心扉，所以他早早就知道結局。他告訴自己不要越界，可是每次又總是以兄妹之名作為借口認為親密一些的舉動也沒什麽。事到如今，如何還能坦然接受？
“有點棘手。但你應該幫不上忙。”
有意眉頭一皺，“那也請暫時忘掉它吧！今天可是團圓夜，要開心一些，煩擾心神的事情都丟給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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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給爸買的嗎？”有意記得上次她走的時候他答應過她會控制的，她都信了。
谷平川轉身看她，眼睫低垂，“不是。”
在程有意的記憶裏，自從兩人和解以來她的哥哥一直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現在出爾反爾的他在她看來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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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平川向往常一樣攬過有意的肩頭帶著往收銀臺走，“你這腦瓜都在想些什麽？這是買給來拜年的客人的，這幾天走親串戶，我不抽，別人得抽啊。”
結完賬往回走，程有意總還有些懷疑，“某些人怕也是會偷偷抽吧？”
“誒，我答應的是控制可不是戒煙？我是醫生，我心裏有數的。你就把一百二十個心放肚子裏吧！”谷平川瞧著剛剛一起裝入袋子的一疊紅包，“這裏是不是也有我一個？”
“沒有。”程有意答得很果斷。
“那其他人呢？”
程有意有幾分得意，揚眉說，“其他人都有。”
“意意，這樣區別對待，你良心不會痛嗎？”平川跟她開起玩笑來。
有意語氣仍活潑，“不但不會還美滋滋呢！因為……你有單獨的禮物啊！”
平川擡手給她正了正歪的帽子，說，“還算沒白疼你！走吧。”
“說說他吧！”
“他呀……”
從下午五點開始，就能聽到小區裏一陣又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谷家忙活一下午年夜飯終於在六點半擺好了。谷平川帶著程有意去樓下指定地方點鞭炮，好幾戶人家都是這時候，有意站在一旁捂著耳朵，平川點著引信便朝著有意這邊走來，他身後是一片金閃閃的火花，她看見平川在對她說話，但幾串鞭炮齊齊發出砰砰聲直直淹沒了他的聲音。直到他走近，她才湊近些問剛剛在說什麽。
他說，我的意意，新年快樂！
他們倆上樓落座，谷惟良舉杯說，“人齊了，咱們走一個，新年萬事大吉！”
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是家的溫暖。
“你們先吃，我去拿下相機。”程有意說著就起身進了屋。
胡良慧嘴上說著吃飯就吃飯拍什麽照，等程有意弄好三腳架，喊三二一笑得最開的也是她。
奶奶在最中間，胡良慧谷惟良分坐在兩側，程有意和谷平川站在後邊。
程有意去看了看照片，還挺滿意，就是平川的位置有點偏，“我們再來一張，一會兒哥你離我近點。”
平川應聲說好。
哢嚓一聲，似乎為這過去的一年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吃過飯，有意主動攬下洗碗的工作，畢竟做飯她什麽忙也沒幫上。其他人都在客廳看著春晚，那邊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她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滿足。
“要我幫你嗎？”
有意回頭看平川已經進了廚房，“不用，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做的。你這手啊，可是要用來給病人動手術的，得好好養著。”
平川淡淡笑著也不再多說，“那你弄完趕緊進來。”
“知道，你快進去吧。”
有意把廚房清理趕緊，先溜回房間拿了紅包和禮物，將禮物又放到了平川房間，這才到客廳。正好九點遇上紅包雨，谷惟良和胡良慧兩人興致勃勃參與，結果一個兩毛錢一個兩塊錢，連連嘆氣吐槽紅包太小。
有意就順勢給爸媽還有奶奶塞了紅包，“那我給你們發個大的。”
“果然女兒是貼心小棉襖。”谷惟良說。
奶奶則是把紅包小心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荷包裏，嘴裏說著，“我得給意意準備嫁妝啰。”
聽到這話，有意此刻倒是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羞姿態，想要轉移大家的中心點，目光鎖定平川，“哥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平川迎上她的目光，一點不退，還順手給了她一個剝好的橙子，“夠了嗎？”
剝個橙子就算表示了？“哥，你這也太摳了吧？”
一旁的胡良慧看不下去了，拍打了下有意，“你還好意思說平川，你就知道拿錢打發我們。你現在看的電視平川換的，廚房的洗碗機平川買的，就連你睡的床也是平川新置的……”
胡良慧還打算說下去，被程有意打斷，“等等……咱家有洗碗機？”
“對啊。”
“那你們不告訴我？我剛剛一個一個手洗的，你們看看我這一雙玉手，被折磨的都成什麽樣了！”有意伸出自己的一雙手，像是在痛斥他們的罪行一般。
她看見平川在笑，剛剛這人估計就是來看自己一副勤勞小蜜蜂的模樣，來氣，“哥，你還好意思笑，連你都騙我。”
平川好整以暇，雲淡風輕地回，“我提出幫忙的，可是你拒絕了。”
看有意氣鼓鼓的樣子，都覺得有趣的很，胡良慧說，“你自告奮勇，總得給你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怎麽還賴別人身上了？你不會做飯，要是再連碗都不洗，你以後到了婆家，怕是要被趕出來的。”
“那我也買個洗碗機，幫我洗。”有意的話引得哄堂大笑，“哥，我在家時間又不多，幹嘛花那個錢給我換床……直接給我現金多好。”
奶奶點了點有意額頭，“意意，不愧是做財務的，真是個小財迷。”
十二點時，一家人互道新年快樂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平川進屋便看到了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領帶，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
送給我最好的哥哥，最棒的谷醫生！
那一刻他心裏是無比溫柔的。
作者有話要說： 鱸魚掉線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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