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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不想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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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霖是真沒想到,這魔宮裏的那個聖君居然會是白離言,看到那雙冷厲雙眸直視過來,他頓時遍體生寒,比見了惡鬼還恐怖的反應,本能地轉身就要跑。

他其實就是沒仔細想到那一層,當初白離言在絕境之地那個樣子就該想到他會墮魔,按照原著劇情一樣黑化,然後在魔域掀起腥風血雨,順利奪下魔域聖君的位子。

終歸是自己對白離言的印象,時刻只停留在那個單純小師弟上,所以才沒多想。

頓時羊入虎口的感覺油然而生。

黑化後的大白他不想見,還是逃命要緊。

陶霖有些驚慌失措,在漆黑的長廊上拼命地奔跑,長廊上只有微弱燭燈照下來的昏黃光線,本稱得上是唯一暖色,現在被這緊張氣氛一烘托卻顯得這地方愈加詭譎森冷。

他奔跑途中時刻回身關註著那人有沒有追上來,結果下一刻,就撞上了結實的物體,陶霖驚恐地擡起頭,撞上了白離言那雙顯得冰寒卻波瀾不驚的眼睛。

陶霖感覺呼吸都停滯了,幡然醒悟後轉身又要往回跑,結果剛轉身就感到腰間一緊,被人環臂圈住,再牢牢禁錮在人懷中。

身後人似乎有些氣息不穩,但絕不會是因為剛才追他所造成的,那樣子像在難以抑制情緒的顫抖,生怕失去什麽般的緊張感。

白離言以揉碎骨肉般的力度,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液裏,說出的話帶著微顫還帶了些委屈,在人耳邊道:“師兄,你終於肯來見我了,我找得你好苦。”

陶霖後背緊靠著人胸膛,感覺有種呼吸不上來了的壓迫感,那人驚人力氣抱得他要骨頭都要散架,雙臂被勒得生疼。

他試圖掙了幾次反而被環著的手臂收的更緊,便只好放棄掙紮任他抱著。

因為他的放松,白離言禁錮著的手也松了一些,那帶著些委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在苦訴衷腸:“師兄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那天我不是有意要對你說那樣的話,我是怕你有危險,才故意氣走你。”

陶霖聽完這些話心中顫動,原來他當時真的是為了他的安全才故意疾言厲色支開他的?那這麽說來,那天傷他的人就不是白離言了?

此時心裏還是湧起了一絲喜悅的,證明自己當時堅持的信任沒有錯,剛才的那種戒備之心也跟著放松了幾分。

他本想回應,就感覺身後人沒了動靜,陶霖感到詫異,扭頭看了看身後的人。

白離言下巴枕在他肩窩上,那張俊美的臉廓顯得蒼白了些,眉宇皺著,吐息平緩,就這麽安靜的抱著他。

這人居然就這麽睡著了??

陶霖感覺哪裏不對,他嗅了嗅,這時才從對方身上聞見了有濃濃酒氣,隨著人灼熱滾燙的呼吸噴在脖子上,再朝臉上撲來,陶霖就綠了臉。

這人他媽又喝酒了!

隨後又沒來由感到一陣憋屈,就像一個人正含情脈脈告著白,結果發現那只是人家的一場夢話,什麽情調都沒了。

白離言一喝酒基本會是神志不清的狀態,陶霖正自苦惱接下來他該怎麽辦,就感覺到了身後人有了其他異樣。

那人體溫正在直線上升,他感覺此時自己背後就像貼著一個大暖爐,那人身上滾燙溫度隔著衣服也能清晰傳過來。

陶霖似乎又感應到了當時白離言那種強烈反應,心神一亂,正努力掙動身體,結果這個動作造成了肢體間摩擦,頃刻之間點燃了那一把火。

他隨後是被人強硬扳過身體的,都還沒反應過來,後背撞上了廊柱,他被人抵在了旁邊柱子上。

那人直直看著他眼睛,那眼神裏跟當初一樣透著炙熱的火苗在跳躍。

有了前車之鑒,陶霖已經反應過來對方接下來想幹什麽,伸手趕緊給人順毛安撫:“冷靜,冷靜,千萬不要讓色心沖昏了頭腦,先聽我說,你可以做到……唔。”

顯然跟這樣的大魔頭講道理,這方法顯然不可行,陶霖那兩只爪子還被人抓住手腕,舉過了頭頂,被人一只手強勢地按在了柱子上。

有所不同的是,這次的吻不會上次那般兇狠亂啃,也不是那般急躁掠奪,更像是壓抑太久的情感在這一刻才小心翼翼的流露出來,用纏綿悱惻的方式來循序釋放,可以算得上是難得的溫柔。

陶霖也不是第一次被這人親過,算起上次那個夢境,這是第二次沒有想要推開人,知道對方這又是在借酒發瘋,他卻有種甘心沈淪。

說白了,這人吻技不賴,居然還被吻舒服了。

他這正被吻得忘乎所以目眩神馳,突然之間像是棉絮裏藏了把刀子,在你神魂顛倒放松警惕之際,給你悄無聲息劃上了一刀。

陶霖嘴唇上一痛,那人動作也突然粗蠻起來,就像是喚醒了還在沈溺中的兇獸,白離言身上不知何時紅黑兩種魔氣頃刻沸騰。

他起先只是嘴唇上痛,隨後那種啃咬之感在脖子上傳來,酥麻伴隨著要被咬下血肉的劇痛,令陶霖無法忍受。

見人這個狀態不正常,便慌得開始掙脫手腕束縛:“你是有虐人的癖好嗎,快松開,你咬疼我了!”

陶霖不得不懷疑白離言其實就是個抖s,運力半天掙脫不了,那人反而埋頭在他頸部用力的撕.咬,雪肌脖子上的那枚夕顏花印,都變得滴血般的紅。

白離言埋首在人頸肩,他此時像一個魔性大發的兇神,身上暴虐的魔氣令人心生膽寒。那個一直藏在他心底亂他心神的聲音,此刻從他嘴裏說了出來:“你知道,當滿城尋不到你的時候我在想什麽?”

話至最後變得狠戾起來:“我在想,既然你不肯來見我,我就去把你抓回來,囚.禁起來,用鐵鏈拷著,讓你此生只能見我一人,那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陶霖猛然睜眼,這毛骨悚然的語氣加上這段聲情並茂的話語,令他腦海中頃刻之間想到了剛才那個滿是刑具的小黑屋,尤其擡眼之時還對上了那雙猩紅似血的眼睛,更是嚇得脊背發涼。

還沒等陶霖奮力掙開人,那白離言率先松了手,隨後就像抵抗著什麽令他生氣的東西,他面色扭曲,皺緊了眉,擡起頭時眼睛裏那紅色又不見了,還伸出手要碰他:“師兄,我剛才那些話,不是……啊!”

白離言還沒說完,又極其痛苦的撤回手,捂住了頭部,陶霖早被他入魔狀態下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可能來自恐懼的作用下,踉蹌著步子往院子外跌跌撞撞逃離。

身後那白離言似乎也在追上來,不住喊著:“師兄……”

院子中很快傳來一聲清脆女音,焦急萬分道:“聖君,你怎麽了,是不是又產生幻覺了?”

陶霖坐在大殿屋脊上,看著下方回廊上被驚動了的巡衛,此時正熱鍋螞蟻一樣亂躥,他抿了抿還在隱隱作痛的唇,現在還火辣辣疼。

那個位置還真是多災多難,又忍不住低聲臭罵:“這小子屬狗的吧,還咬同一個地方……嘶。”

拎他上屋頂的式微,此時好整以暇坐在那,聞言還笑了笑:“你們這對師兄弟還真有意思,好不容易相聚了為何又要逃?你不是該去與他敘敘舊的麽。”

看著下面那白離言還在滿院子喊師兄,像發了瘋一樣,想起剛才那個紅眼大白,陶霖確定此時的白離言已經黑化了,與當初那個小白已今非昔比。

他看著式微,這些日的相處已沒把他當外人,而且他還多次救過自己,便坦言相告道:“本來重逢是件高興的事,但看他這個樣子我還是有點不敢靠近。”

式微道:“你怕他了?”

陶霖聞言怔了下,卻覺得式微這話問的語氣有點奇怪。

就見式微繼續道:“那是邪器魂印符令所殘存力量,能助長他體內魔氣,他若不能很好控制,遲早變成嗜血殺戮的狂魔。”

陶霖雖然知道原著中也是這個情況,但此話從式微口裏說出,仿佛這其中嚴重性還不止於這些,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記得那個邪器,書中描述是可誘導人墮魔的東西,男主墮魔後從後宮魔女羅蘭那裏所得的機緣。

修真界會一夜之間覆滅,正是因為男主用了這個威力巨大的邪器,那些墮魔修士不管實力高低,墮魔後全供魔尊驅策。

陶霖還是覺得其中有蹊蹺,這與原著時間對不上,那個魔女羅蘭還沒出現呢,這個邪器怎就被白離言得到了。

沈吟片刻,陶霖還是斟酌措辭,問道:“那個邪器三百年前不是被銷毀了麽?現在怎又會在白宣身上?”

式微擡眸看他,聲音還是沒什麽起伏道:“因為他早前就與此物結了魂契,符令所下魂印,哪怕靈魂轉生,也不能磨滅。”

陶霖沒關註到白離言何時與邪器簽訂了魂印契約的問題,那邊院中就傳來一陣慘叫聲,在靜謐夜空中回蕩起來,詭異至極。

他們循聲望去,陶霖看見剛才關自己的那個屋子前,天井下紅衣男子手中掐著一個魔修脖子,高高提到半空,頃刻之間,那個人身體被魔氣罐體,被爆體之下化作了一陣血霧,消失了。

見此情形,式微眼瞳驟縮,神色變得冰冷了起來。

陶霖更是被那個景象嚇得全身一顫,他記得那死的兩人是把他關起來後,守門的魔修。

式微這回聲音有些譏諷,他冷笑道:“他體內的魔氣已經在失控狀態了,邪器的力量遲早會占據他的神志……”

隨後語氣一轉,看他道:“你不想為你這個好師弟做點什麽?”

【作者有話說:小仙女們莫急,前面有點虐,後面就會開始甜啦(づ ̄3 ̄)づ╭?~,謝謝給我投蟲幣、推薦票與月票的小夥伴們,因為爪機不便不能一一答謝啦,愛你們,筆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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